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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和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作者:水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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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克斯提到“我们”,指的是她和卢平。在他们这次不短的对话里,卢平无疑和他的妻子在一起与哈利讨论这件事。不过和唐克斯不同,卢平说的话很少。这倒也不希奇,若论个性,卢平的一生经历让他成为一个内向寡言得多的人。但到了最后,当哈利拧起眉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看法和心情的时候,卢平平和地开口道:
“其实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想,小马尔福当年确实是在凤凰社,现在他从我们这里得到请柬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就算是真有其事,你也不必太过烦恼,哈利。不管别人怎么想,做你觉得应该做的就是——好了,时间不早了,未来一周的庆典有你忙的,今天早点儿睡,好好休息吧。”
哈利感激地向卢平点点头。
他无法不感激卢平。
在他的一生中,早死的父母没有实质上的印象不算,他心里觉得最亲近的长辈是天狼星,觉得最敬爱的长辈是邓不利多。可是如果要说让他感觉最温暖最放松的师长,却是卢平。他当年没少对邓不利多大吼大叫就不说了,即使天狼星,也会说“你父亲如何如何(而你怎么能不象你父亲)”这样的话语让他感到一瞬间喘不过气来的压力。而卢平却一定不会怎么说,这个身世坎坷的狼人,在自己艰难的生活里并没有变得偏激怨恨,倒是学会了宽容和平和。
和卢平夫妇道了晚安以后,慢慢拖着步子回到自己卧室的哈利,满脑子想的还是未来一周里马尔福父子总要见面的。还有,某些人要真的对凤凰社抱有什么想法的话,德拉科·马尔福的这种出场方式也会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吧。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地暗潮涌动呢,而且照聪明人们所说的“利益格局”来看,到时候自己是一定要和小马尔福站在一起,支持他,或者被他所支持。
这样的念头真的很荒唐吧?到时候他能做得到这一点吗?如果他做不到……或者如果他做得到……一切,究竟会向怎么样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去呢?
对他们这样两个……同是已经不再存在了的布莱克家族的,截然相反的两面的继承人……

10 诅咒
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这样一个名词,从一开始听到,至在媒体的一度热衷下炒得发烫,到现在已经冷却地仿佛只是一段遥远的回忆。俗话说,谣言会在第四十九天消失,也许是真的。不过想来人们对于八卦的热心,本就是即多情又薄情,别说是四十九天了,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大概三天没有新话题,也会被大家淡忘。其实,不仅仅是“大家”,就是和当初那个谣言有关的当事人,度过了虽然说不上平静无波可也没什么大事发生的半个多学期以后,也渐渐淡忘了最初导致他们相遇的小小谣言。
直到它以无比真实的形态忽然再此出现,向世人宣示,伟大的霍格沃兹的诅咒,绝不会以那么窝囊的形式消声灭迹。
结束谣言有两个方法:第一,让它在第四十九天自动消失;第二让它成真,那它自然也就不再是“谣言”。
四十九天早已过去,然而这一个谣言,到底选择了第二条道路来改变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说,霍格沃兹的新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果然被诅咒了。
诅咒,对于巫师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广泛的概念。广义的诅咒包括一切对当事者施加的魔法效果,并且一般来说这种魔法效果总是趋向不利于当事者的方面,即使不见得非使当事者受到伤害,至少也是违抗他本人的意志的。所以,诸如夺魂咒、爱情魔药这些精神控制的魔法,通通都可以算作诅咒。自然,那些会直接造成当事者精神、身体或财产、地位、名誉之损害损失的,就是最标准的诅咒了。
诅咒有当事者,也少不了加害方。极端的情况下,一个人同时担当两方角色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的。不过一般来说,诅咒和祝福的一个很大不同在于,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通常人们并不会自己诅咒自己,自己害自己。害“自己”的,应该总是“别人”。
在有关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诅咒传说里,虽然总的来说没人说得清这个职位到底当初是被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给诅咒了,可就现任的具体事件来看,最初谣言相信的版本是这样的:作为当事人的不用说是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波特则是加害方,诅咒的范围大约属于身体上的物理伤害一类。
这一个版本,在它最初传播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是怀着最认真的态度来相信的,已经不得而知,而当它以完美的表面形式出现的时候,确实真的让许多人——包括当初传得最积极的一些人——都大吃一惊。
惊讶到理论上的加害方也就是哈利·波特宣言说“这不是我做的”的时候,许多人犹犹豫豫着,还真相信他这句话。毕竟,谣言是谣言,谁真的认为作为大英雄的哈利·波特会为了一些小恩怨,白白牺牲自己的名誉地位乃至自由人生呢?

况且,最新版本的另一个“谣言”,分明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达成了交易,在一种共同利益的基石上,成为魔法部中“某些人”的“对头”。
甚至有人津津乐道地猜测,他们会不会象戏剧故事里的那种“冤家”一样,竟成了情人。
哈利·波特应该没有那么蠢,自己拆自己的台吧?
那一天的舞会,他们分明是“尽弃前嫌”、一起以凤凰社成员的名义同时出现的。
那一天的舞会,分明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让人几乎无法移开眼睛的开始。
当然,那一天的舞会,所有人心里也明白,本就很可能是一个绝对不太平的夜晚。
那一天,大家知道,德拉科·马尔福会和哈利·波特一起参加舞会,并且这是他来到伦敦以后,他第一次和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直接碰面。哪怕做父亲的那个第一眼看到儿子以后只是淡淡点点头,同时在他身边的,魔法部的“某些人”还对着两个年轻人微笑寒暄,也没有人会相信,那是真正的淡然默许和微笑赞许。
暴风雨前,总是分外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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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那一天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要将要做的事,会让他父亲大发雷霆。
他父亲发起火来,并不是那些无知粗人似的面部充血四肢乱舞破口大骂,只是他的眼睛会比平日里的冷傲更冷一点点,眼角会轻轻跳动一下,而嘴边的不屑会勾起一丝近乎于冷笑的弧度,如此而已。哪怕在盛怒中他父亲也有怒而出手的记录,不过若然一击不中、发现周围的环境不适宜,他也决不会纠缠下去——有空在那里浪费口水和精力,授人口实出洋相,不如回身好好想想对付那些激怒了他的愚人的策略。
所以到现在为止,和他父亲作对的人、惹怒过他父亲的人,虽然他父亲也不是神明不可能把每一个都干掉,可其中的大部分都已经再也不能和他父亲作对了。其中的小部分——大约数那个波特最幸运曾经几乎把他父亲彻底打倒,不过那也仅仅是幸运女神那个最刻薄偏心的女人作祟的缘故,仅仅是太幸运而已。若论当时当地的计谋策划,上至邓布利多,下至哈利·波特,他们是绝对被他父亲的计划狠狠摆了一道的。
所以德拉科一直觉得,如果换作他自己的话,惹他父亲真的发火那种愚蠢的事,他一辈子一定不会做。而且他是他父亲的儿子,又怎么会做出让他父亲非常不满的事情来呢?他是那么爱以及崇拜他的父亲。他也听说过所谓“青春叛逆期”的说法,也听说过诸如“十岁时觉得父亲无所不能、十五岁时觉得父亲有所不能、二十五岁时觉得父亲什么也不能”的陈词滥调。可那些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是一个马尔福,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别的什么人。
但是德拉科不是心理学的研究者,如果是这方面的专家,也许会说,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马尔福所以他没有青春叛逆期,只不过在他达到青春叛逆期这个阶段的时候,他们家发生了一连串重大的变故,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的心理发展轨道而已。那时他的父亲突然下狱,他的家族地位也突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为黑暗魔王所胁迫至于流亡,又被逼成为一个间谍却因此失去了他的母亲。这一连串猛烈的打击和迅捷的变化,无疑可以把他这个从小颇有些生活在温室里傲慢宝宝,引向两个极端的可能心理:要么,对过去的一切完全否定,从而也就对他父亲彻底绝望乃至背弃;要么,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顺从于他的父亲,相信如果这样,就还能抓住最后一点曾经享有过的幸福生活的余光。
无疑,德拉科选择的是后者。和前者相比,这在心理健康上究竟是好还是坏,倒也无人敢妄作评判。然而他对自己将要进行的违逆父亲意志的行动,自然就多出了更多忐忑不安的心情来。
可是也回不了头了,从他到达伦敦的那一刻起,他所做的这些事,说不定已经立刻就会传到他父亲耳里。流言比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还快,小道消息比世界上最伟大的间谍还灵敏,这种常识大家都是有的。并且,就在这头一天的晚上,盛大的晚宴及紧接其后的舞会,就是他们父子相见的时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那一天漫长而短暂地,一分一分地接近着黄昏,德拉科原本在内心建设了很久的镇定,也一分一分地出现了漏洞。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他们为晚上的重要宴会做着最后的准备,德拉科在那套“马尔福少爷的房间”里,手指忽然发抖地几乎扣不上礼服的纽扣。
镇定一点儿,德拉科,你可是一个马尔福!慌乱成这样,你想让父亲丢脸吗?!
这样的心理建设在平时无疑会很有用,可今天却有些用错了地方,尤其是他想起自己已经做和即将做的事,又岂止只是让他父亲丢脸。
他竟然那想逃,立刻、马上,逃得远远的,逃回霍格沃兹、或者逃回马尔福庄园、或者随便逃到任何可以远离伦敦的地方。然后他可以给父亲写一封信,说他只是一时糊涂突发奇想才这样子到伦敦来的,他现在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有多么荒唐了,他要请求父亲的原谅,并且保证以后都听话不再胡闹。这样他的父亲一定会原谅他的,他甚至还可以给西弗勒斯叔叔也写一封信,在旁人眼里西弗勒斯叔叔说不定比他父亲更冷酷,可他知道他的教授一定会为他说情。若论到对他的纵容,其实他觉得西弗勒斯叔叔有时候简直和他母亲有得一拼。这些都是他从小屡试不爽的法宝,他父亲虽然不是个宽容的人,但他毕竟和所有“别人”都不一样,只要他真心悔改和害怕,他父亲再怎么光火,永远都会原谅他。
他是真心在害怕,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真心地“悔改”。事实上,德拉科有些绝望地想着,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绝对不可以、不会、也不能“悔改”。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敲门声很礼貌,敲两下、停一停,声音也不特别响,足够让房间里的人听清就行。所以德拉科以为那是克利切,刚刚他在心情纷乱快要失去平衡之前以手套的款式不合适为理由,打发小精灵去给他再找一副。考虑到发抖的手指,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板的声音吩咐道:
“克利切,把手套放在外面桌子上就行。去拿一杯咖啡在厨房等着,我待会儿过去。”
晚宴在属于神奇的魔法数字的七点正开始,而且移形换影不过是一眨眼工夫,自然有充足的时间让他在走前再来一杯咖啡。
也许先来一杯咖啡,能让他更镇静些。
外间的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铺得厚厚的地毯上几不可闻,但德拉科立刻明白这不是克利切——小精灵的体重和赤足,有这么厚的地毯,应该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确实如此,即没有“是,马尔福少爷”的谦卑回应,那脚步声也根本没有在外间停留,径直就来到套在里间的卧室门前。
卧室门是虚掩的,德拉科根本没有想过要把门锁上免得被克利切闯入的念头——因为家养小精灵里自然不会有这种不知轻重的家伙,就连那个叛徒多比,也绝不会如此。
但换作是一个人,是一个德拉科已经猜出来是谁的人,那就是另一回事。所以在德拉科有任何进一步的反应之前,卧室的门也开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我。”
德拉科当然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意味着他的猜想一点儿没错。
手指的控制不住的颤抖,一瞬间奇迹般停止了下来。德拉科斜瞄着穿衣镜一角映出的一头横七竖八的混乱黑发,声音宛如恢复了活力般地讥诮不已:

“圣人波特——请问您忽然跑到‘我的房间’里来,有何贵干呢?”
就算这幢屋子现在确实在法律上属于波特了,这套房间还是“马尔福家的房间”——德拉科有意在“我的房间”这个所有格的短语上加重了语气。
不过就他所知,波特那家伙对这幢屋子的拥有感向来薄弱,或者是因为这屋子太“布莱克”,或者是因为把屋子留给他的天狼星自己本就不喜欢布莱克家的祖屋,总之波特似乎一直没有多少“这屋子是属于我的家”这样的感觉。所以,波特对他的这种强调,倒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家伙,居然真的好象一脸自己闯进了马尔福家表情地挠挠头——拜托,他那头乱发再挠真要给鸟做窝了,他们就快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好不好,难道波特家的人真一点儿不知道什么是“仪表”吗?真是……
“恩,呃,这个——我说,马尔福,今天晚上的舞会,你邀请谁做你的舞伴了吗?”
去参加舞会就要和舞伴一起,这似乎是个常识。然而并没有什么法律上明文规定着,“不携带舞伴者禁止入场”,其实也尽有人没有舞伴就参加舞会的。只不过通常单身前来的话,不被视作特别傲慢,就会被当成没人要的可怜虫,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一般人不愿意担当的角色。
哈利·波特应该不是一般人,可是他显然也是对这两种角色都不愿意担当的。这也是德拉科对哈利的“伟大”颇不以为然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如果视野里暂时没有看得顺眼的对象,他可不在乎独自一人前往任何舞会。反正绝不会有人敢说那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没人要”,他们只敢妒忌而愤愤然地骂他一句“傲慢”而已,而傲慢,是马尔福不可拒绝的优秀品质。
“没有。”
他的回答很干脆,甚至懒得加上一句“因为我觉得最近没什么看得顺眼的家伙”。其实还可以补充一句,那就是他没有费心去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习惯里,这种问题是不用费心去想的。过去他身边从来不缺乏渴望和他去参加任何舞会的人,而且那里面也有让他看得顺眼的潘西。是的,潘西不是一个漂亮女孩,如果换了一个男生也许会让诸如“我没约到一个漂亮女孩大家会小瞧我”的问题弄得自己发神经,可他才不在乎——他的价值,没什么必要用身边一个女伴的容貌来证明,那些肤浅无聊的家伙的想法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看得顺眼就是看得顺眼,那不就够了吗?
“是吗?哦,是啊……其实我也没有……”波特还在挠自己那一头鸟窝,他可快要看得受不了了,真有一种掐着他脖子喷上一整瓶发胶的冲动,“呃……老实说,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最近我一直在霍格沃兹,而且前几天我们都忙着课程新进度的事……所以一下子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关他什么事?别以为你可以用这个作借口,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没来得及约个舞伴的——所以说波特这种家伙算什么“不一般”的人,工作忙根本不是理由,说穿了也不过是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约的人才会一忙就全忘了。没值得约的就没值得约的,独个去不就得了?!管别人说什么呢!
德拉科心里冷笑着顾自整理着衣领,决定视这种无聊的俗人为空气。
“所以,现在再约大概也来不及了,而且我也想不出约谁去好——算了,不约就不约吧,反正没有规定说不带舞伴就会被赶出来的——不过,马尔福,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一起出现的时候,都没有别的伴侣,会被大家误会成我们约了彼此为舞伴吧?”
……
……
……见鬼!

该死该死该死!真是活见大头鬼了!他怎么把这种可能性给忘了?!不,不是“可能性”,而是根本就会变成这样的局面!笨蛋波特的性向早已经被八卦得满世界都知道,而且据他所知这几年来波特出入各种需要携带伴侣的社交场合,会约的总是一些“男友”,尽管后来听说那些交往都没能延续多长时间。
德拉科甚至可以想象那些狗仔记者们问他“马尔福先生,请让我们问您一个问题——您测试所得的性向是什么呢”的情景,他们不会直接问他“您是不是波特先生今天的舞伴”,是的,他们绝不会这样问。而且就算他否认地说“不是”他们也会当作没听见的样子。他们只会问他的性向是什么,而他即使明知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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