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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鼬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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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起一片切得很薄的生鱼片,飞镰将鱼肉在掺了生姜的佐料里过了一遍,一次性全部送进嘴里,酱油的鲜味和鱼肉的香甜在口中散开来。
  
  “真好吃。”他评价说:“难得你也会喜欢这样不是甜食的类型。”事实上不光不是甜食,酱油本就是咸味,加上掺了生姜和少量芥末,这根本就带着辛辣了。
  
  “我也不是只吃甜食的。偶尔尝尝地道的料理也是一种享受。”苍同样咽下嘴里的鱼肉说:“就像你也不是每一餐都要吃番茄的吧。”
  
  其实挺想每一餐都吃番茄的少年考虑了一下万一这么做对这种食物失去兴趣的可能性,觉得他哥说的没错。而且偶尔尝尝地道的料理的确是一种享受。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细节,曾经他们都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关注,现在能够得到这样的闲暇就已经满足。
  
  我是不是要求太低了呢?少年如此思考着。
  
  “推荐,捕捉,晓还有别的加入方式吗?”放下筷子捧起热茶,飞镰问。
  
  “还有自荐,例如斑。”苍夹着鲣鱼泥的筷子在桌子上空悬了一会,最后选择了带着些甜味的橘子醋:“而且我不记得有存在捕捉这种方式。”
  
  “我不认为你们当初邀请那家伙加入的时候真的是用的说服。”飞镰说。
  
  “当然是。”苍想起弟弟对鬼鲛说过的话:“不过是肢体语言。”
  
  “所以依然是捕捉。”少年笑起来:“那根本就是一只鸟。”
  
  想起自己记忆里的迪达拉,苍也笑起来,总是和搭档争论一些无意义事情,只要和飞段一起就会吵架,和鸟一样聒噪,随时随地都在炫耀自己好看的羽毛的家伙。
  
  “确实是只鸟。”他说,然后回忆发现,自己认识两个金发蓝眼的家伙,都是这样的性格,有他们的地方总是热热闹闹的。从不服输,一往无前,好像一辈子都没有过烦恼。是和自己这种万事都要操心的人完全不同的类型。
  
  “所以还是要打一架。”飞镰说:“到时候我动手好了。”
  
  重活一次带来的一大优势就是他知道敌人的弱点,而那些人还没有学会用千奇百怪的方法来抵御自己。这种事情自然要善加利用。而且就像他哥想一直护着他一样,出于各种理由,飞镰也不希望在自己能动手的情况下还要苍出手。
  
  而苍想起一起行动的除了鬼鲛还有蝎,点点头,表示这次任务里自己会安心的当一只忍猫。蝎那人恐怖的情报网上辈子他就见识了不少,露面的话恐怕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来,大蛇丸想要我的身体,迪达拉看我不爽这两件事好像都是因为你。”飞镰撑着下巴回忆,而且也都是因为他哥的关系,这两人对写轮眼的研究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自己对敌人一无所知,而对方却对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了解许多,哪怕只有那么三五分,也会造成对战的严重不平衡。
  
  “那是作为兄长留给你的试炼,你前进道路上的阻碍不能仅仅是我而已,还应该有其他的关卡,每克服一个,就能变强一些。”苍将双手叠在一起说:“不要去抱怨任何一个麻烦,因为无论是怎样的敌人,只要被你所打败就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铺路石。”他本希望自己就是其中一块,而且是最坚固最辉煌的一块,最后却发现愿望实现了,但石料所指的方向,却根本没有光明。
  
  “‘不要把错误推给别人,不要去怨恨世界’对吗,我很早就没有那种想法了,并不是抱怨,我只是指出一个事实。”眨眨眼,他发现苍的眼睛也不自觉的随着自己眨动了几下:“而且这样很有趣,就好像虽然隔了许多年,换了很多地方,但是我走过的路依然是沿着你的脚印的。”
  
  “有点不甘心,但是会觉得很有趣。”少年捧起杯子靠在脸边这样说,黑色的茶杯上有粉色的樱花图案,白皙的皮肤不知是因为杯子的温度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一阵和樱花一样的好看红色。
  
  苍觉得心脏好像漏了一拍,记忆里弟弟长大后的样子在面对自己时永远都是紧缩的眉头和咬紧的牙齿,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他这才发现这时的飞镰甚至称得上漂亮、精致的,虽然骨子里依然是那样的杀伐决断,但这种对比带来的满足感就像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每每回味起来都让人满足。
  
  窗外蓝色的天渐渐被黑暗所替代,橘色的灯亮了一条街,苍想起刚发现自己再次复活的那段日子,没有找到弟弟之前他的仓皇与迷茫是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就好像世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干涸又单薄。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只为一个人而活,原来所谓的村子与和平,都不过是为了弟弟能够幸福的附属品。
  
  怎么到了最后,反而将这些忘掉了。
  
  所以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送去灵猫之里的小孩产生变化时才会立刻又送去小苍,虽然外表不同,但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那人到底是谁。灵魂里强大的共鸣让他在放下小猫时双手都在颤抖,那么近的距离,只需要一步就可以踏进灵猫之里,只需要一步就可以出现在那个孩子面前。
  
  但当时的他不能那样做,世界就是这样,她总会给你找许许多多的麻烦,飞镰从来没有问过苍在那六年里做了什么,苍也没有去提。那暂时是一个无关紧要又透出阴暗气息的时间段,所以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将它遗忘。
  
  “哥?”发现苍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飞镰出声叫他。
  
  “什么?”一惊之下回过神来,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弟弟出神,他想应该是他的样子娱乐到了少年,对方又笑起来。
  
  “没什么。”飞镰收好钱包,显然已经结过账了,“我们该回去了。”
  
  接着少年指着桌子,上面只剩下空盘和一桌残骸。褐色的盘子上依然是樱花的图案,生鱼片下的冰块融化了一部分,透过清亮的水那些粉红色显得更加柔和。
  
  “好吃吗?”
  
  “嗯。”
  
  “那明年再来吧。”
  
  苍想,明年的吉野城依旧会有飞舞的红叶和美味的戾鲣,明年我们也依旧可以来到这里。
  
  “明年不去吃大闸蟹配三色丸子吗?”听到他的提议,身边的少年睁着亮晶晶的黑眸问。
  
  “其实大闸蟹配番茄说不定也是不错的选择。”苍点着他的额头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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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卷起岩石从北边一路呼啸而过,带着仿佛再高的山也无法阻挡的气势,就像这个国家的人。
  
  “我曾经以为这个国家是固守自封的。”用斗篷将自己和猫全裹在里面的少年说:“结果后来才发现那只是这里的环境给我造成的错觉。”
  
  他上辈子走过许多地方,也曾随着商队一起翻越过高山,没有使用忍术,和普通的行脚商人一样一步一步的攀着山路是一种很有趣的经历,无论是怎样高山仰止的地方,那些人都只会背好行囊,赶着驮负货物的马前行。土之国的人们有着岩石一般的坚毅,但也有着岩石一般的固执。他们认为高山可以被征服,那么无论花多少年,耗多少资源,都一定可以。而盘桓蜿蜒的山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无论看起来多么简单的东西其实都复杂到任何人都无法掌控。不要让肤浅的五感阻挡了你的思路。”黑猫从斗篷的帽子里探出脑袋,因为空间的狭小,他的脸与少年的脸贴在了一起,毛茸茸的触觉让对方觉得有点痒。
  
  “我明白了。”虚心听下兄长的教诲,飞镰并没有说出脸上的感受。总觉得这种感觉过于可爱了,而可爱,该是那种和他哥哥完全不搭调的词语。
  
  “约好的地点是萨兰镇?”苍问。
  
  “是的,应该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站在一个丁字路口的少年指着其中一边说。道路两侧都是形状各异的岩石,这些岩石大多显得矮而敦厚,与雷之国那样的高而嶙峋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而且在土之国,是很少见到水源的。这也是与雷之国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么偏僻的地方,似乎是已经有准确的情报了?”飞镰问。如果仅仅是集合的话,萨兰镇绝不是合适的地方,迪达拉的可能活动范围是整个土之国,而萨兰镇过于偏远,又属于一个宗教聚集地,或许会有一些朝拜者来这里,但绝不是适合收集情报的地方。
  
  那么就是迪达拉会出现在这里了。
  
  “佩恩没告诉你吗?这次任务蝎也参加了。”苍说,他以为这种事佩恩应该会说。
  
  “赤砂之蝎吗?没有,大概还等着鬼鲛给我介绍。”飞镰与蝎连面都没有见过,只是听别人提起过那个男人,砂之国的天才忍者,将自己改造成傀儡的艺术家。
  
  现在的风之国因为将人柱力视为武器的原因确实在忍界占有一席之地,然而这绝对不是砂隐村最强大的时期。这时的沙忍就像他们的名字,虽然在武力压迫之下表面顺从,但就内心而言绝对是一盘散沙。
  
  相较之下,我爱罗成为风影之后的沙忍村才真正有了一个忍者村该有的样子,对风影的信任与对那片土地的本能热爱将那个地方的人们拧成一团,不再是共同的利益关系,而是共同的家园甚至信仰。
  
  “一手持着利器,一手握着信仰。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领袖。”飞镰小声说,木叶的影大概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而且运用的十分到位。那是领袖的艺术,或者说政治家的游戏。
  
  “怎么突然说这个?”苍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砂忍村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而已。”飞镰说。
  
  想起现在的沙忍与很久以后的样子,苍也同意的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那个叫沙暴我爱罗的孩子,虽然没有明白这一点,但他成功做到了。”
  
  能拥有多少信徒,就能掌管多少人,能成为多少人的神明,就能统帅多少人的军队,信仰是最坚实的力量,也是最坚固的纽带。
  
  沙暴我爱罗,现在还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柱力小鬼,但将来的有一天他会成为整个砂忍村人民心目中的信仰。




☆、赤砂之蝎

  需要关心民生与政治是当权者做的事情,作为领导者统治工具之一的兄弟两仅仅是在畅想一下未来的各国能够拥有怎样的实力,总结来说,就像以前飞镰说过的那样,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但无论那个时代有多么美好,如今还没有迎来那个时期的两人要做的依然是好好的执行晓的任务,前往萨兰镇。
  
  令飞镰意外的是作为边陲城市的萨兰镇一点也没有他以为的萧条感,反而在建筑风格上相较土之国其他的城市要典雅和庄重许多。
  
  秋天的天空很高,蓝色十分明亮,中午的太阳打在房屋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夺目的光。萨兰镇不大,但每一栋建筑都做工考究,象征各种神明的飞檐与吊脚随处可见,屋檐下挂着各种符咒,还有夏天挂上还未取下的风信子。随着风不停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走在街上的飞镰发现这里大概有着颇为复杂的信仰体系,不过一条短短的街道,房屋之间的空隙里几乎全部隐藏着神像,他刚看到一尊地藏石雕前蹲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而眼前的成衣店旁边则有人用油豆腐供奉着狐狸形状的神明。
  
  “一般这么多神像会放的这么近吗?”飞镰小声问。
  
  “也不算多,只是在城里放着不少雕塑而已,这在一些地方很常见。”苍告诉弟弟:“真正的神社在城郊,供奉的是神父伊邪那岐和军神昆沙门天。”
  
  “这里是崇尚武力的地方吗?”一般镇子附近的神社很少有供奉神将的,反而是在武道的世家神社比较常见,但少年看到街道上往来的人群,有安静前行的僧人,有带着孩子的妇女,有相互搀扶的老人,也有背着行囊的旅人,但全都显得十分普通,一点也不像习武者该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昆沙门天和其他神将本来就可以作为伊邪那岐大神的护法存在。”苍为飞镰补充空缺的知识:“而且据说很久以前这附近是战场。”
  
  飞镰恍然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很久以前人们在出征之前一定会拜祭大神以及军神,便是乞求战争胜利和平安归乡。“和平期到来之后就变成一般的神社了啊。”
  
  虽然能够和平是一件好事,但站在神社的方位思考,颇有一种被用完就丢的凄凉感觉。
  
  “也不完全,那里的神像雕刻十分精致,仅仅作为观赏用的艺术品也吸引了不少人。”苍说。这也是这个城市能够发展到如今样子的原因,甚至有雕塑家和信徒将这里当做了朝圣的地方,不远万里,就为来看那些雕塑一眼。
  
  “也包括迪达拉?”
  
  “目前看来,就是这样。”上辈子来找迪达拉的时候苍可没有心情考虑这些,现在想起来这倒是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线索。
  
  被艺术品所吸引,这是兄弟两推断出迪达拉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自然是仗着过来人的优势直接从对方的性格做出的推断,而还不了解那人本性的人要找他当然也会有其他办法,而且相对而言要正常许多。
  
  例如说蝎。
  
  佩恩说的集合地点是镇子上的旅店,定好房间之后飞镰将斗篷甩到身后露出黑底红云的袍子,询问老板是否有穿着同样服装并且背着大刀的忍者来过。果然晓的服装十分有特色,老板立刻表示有这么一个人,还告知了房间号码。
  
  旅馆的楼梯是木制的,木节的痕迹被巧妙的保留下来,涂上清水漆之后成为了透着古朴与陈旧气息的花纹,飞镰踏着这样的楼梯来到二楼,停在鬼鲛定的房间之前。他想里面的人一定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查克拉,但出于礼貌还是敲了三下门。
  
  “进来。”一个并不熟悉的沙哑声音从门里传出。
  
  少年的手在门把上停留了一会,还是按压下去,厚实的木门被推开,飞镰空出的手手腕一翻,握着苦无横向挥去,几枚像是千本一般的暗器钉到了墙面上。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又关上门,听着一连串的“咄咄”声结束之后才再次打开。
  
  似乎是长鞭的武器从斜下方向甩来,飞镰双脚用力跳起来,左脚踏上侧面的门框,身体斜着向上,右脚直接踏到了上方的门框,少年的腰微微弯曲着,背几乎快撞到天花板,他低着头,正好对上地面一人的目光。
  
  毫无机质的双眼,冰冷,阴沉,以及真正的杀气。
  
  两人交错而过,飞镰向两侧抛出带着钢丝的苦无,其中一把在靠门口的挂衣钩上打了几个圈,另一个则缠绕上了窗框,他一手拉住钢丝,手臂一收,人翻身而上,因为人的重量,钢丝向下沉下一些,两把苦无瞬间被拉得翘起一个角度,但并没有掉下来。
  
  飞镰就这样停在了房子的半空中,他的视线扫过地面,木制的地板上反射着乌光,那都是萃有剧毒的钢针。如若真的一脚踏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钢丝?女人的玩意。”那人说着再次甩出鞭子一般的武器,这次飞镰看出那是一条像蝎子一样的尾巴,尾尖上是淬毒之后特有的妖艳色泽。少年在钢丝之上做出一个高难度的翻滚动作,躲开了从身侧冲击而过的蝎尾,他刚刚单膝跪地稳住身体,却发现突然失去了重心。钢丝维持的高度并不高,断裂之后下坠到地面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一瞬间,地面是闪着乌芒毒针,身侧是横扫而来的蝎尾,退路全都被封锁,无路可逃。
  
  就算在空中做出了几个躲闪的动作,少年纤瘦的身体最终还是被蝎尾扫到,在撞击到墙上的时候由于惯性和力度身体被折叠成一个很小的角度,蝎尾收回,驼背的男人甩了甩那条铁灰色的尾巴,眼神和表情都没有变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少年的身体在一阵白烟之后只留下一件陈旧的斗篷。
  
  “毒难道不是更像女人的玩意吗?”
  
  窗外的阳光依旧,反射着白光的钢丝几乎将整个房间隔成上下两层,那就像是蜘蛛的网,繁密而结实。飞镰稳稳的站在中央,与地面男人一样黑底红云的袍子露出来,肩上的猫端端正正的坐着,与少年一起看向地面的人。
  
  “不是说了晓内部禁止私斗的么。”武器一点也不像女人的玩意的鬼鲛打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满地的钢针和满天的钢丝让他不知该作何感想。虽然晓并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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