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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情深作者:梦回醉暖2014-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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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府后院,郑星遥与霍玉于梅树旁伫立。他伸手握住霍玉的手说道:“玉儿,明日我们就启程去东山了,往后我们在仙云峰也如这后院一样,种满各色花草,可好?”霍玉转头看着他,丝丝爱意自眼光中倾泻而出:“王爷说怎样就怎样,玉儿听王爷的。”郑星遥将他拉进大氅中,无限宠爱的将他拥入怀中。不多一会儿,又传来一阵埙声,那埙声缱绻缠绵,动听之极……
作者有话要说:
☆、惊天真相
第二日一大早,郑星遥与霍玉准备离开王府,所有下人都红了眼圈,依依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前往东山的路难行,郑星遥心疼霍玉,就让他乘坐马车,自己则骑着黑龙伴在马车旁,身后则是一众月影者护送他们前往。
出了上京城不过五里,刚行至望月坡时,前方突然出现一大队羽林军。郑星遥心中很是纳闷,就策马上前询问:“来者何意?”但见羽林军统领神武将军李源上前说着:“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奉陛下旨意捉拿谋逆反贼郑星遥!王爷,跟我们走吧!”
郑星遥听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谋逆?!奉陛下旨意?!血口喷人!”李源对郑星遥说:“王爷,我等也不愿相信,但是陛下旨意不可违抗。如若王爷觉得有何冤屈,大可跟我们回去与陛下说个清楚,请王爷跟我们回去。”
郑星遥听了愤怒至极:“笑话!我如果谋逆又何须交出虎符金印?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李源只得说:“如此,那王爷得罪了!”说罢就令羽林军上去意欲捉拿郑星遥。
郑星遥哪肯坐以待毙,拔剑相向,回身吩咐道:“好好保护霍玉!”当下即有一些月影者冲上来相助,一阵厮杀之后,李源见羽林军完全不敌郑星遥和月影者,便立即叫停,大声说道:“王爷,我等心知不是王爷对手!看来要请王爷回去,也只能用非常手段。”
郑星遥听他所言,大惊失色,回头一看,身后有三个月影者制住了霍玉,用剑尖抵住霍玉脖颈,地上另有好几具其他月影者的尸体,是他疏忽了,刚才只顾与羽林军周旋。郑星遥看着那三个月影者,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夏岚!你们竟然背叛我?”夏岚冷笑一声:“王爷,我等从来都只是效忠陛下的,对你,何言背叛?”
原来,原来是这样?!一切的君贤臣忠都不过是假的!郑星遥气得浑身发抖。这时霍玉大声喊道:“走啊!快走啊!王爷,快走啊!”在郑星遥身边的月影者也在拉扯郑星遥说着:“王爷,快走!我等留下断后!”郑星遥却死活不肯走:“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不走!”霍玉却一直眼望着他大声喊着:“快走!快带他走!”这时,夏岚一把抓过霍玉,用刀在他脸上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流出来了。郑星遥扔掉手中长剑,大喊着:“莫要伤他!我跟你们回去就是!”霍玉脸上出现绝望之色……
敦煌逍遥宫。欧阳子几乎跪求无为道人:“师兄,求你了!将那东西给我吧!”而无为道人却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师弟,你难道不明白,天意难违,天命难违啊!即使我将那东西给了你,他们也难逃命运的掌控。这么多年,你还是未曾领悟?”欧阳子红着眼眶说:“我实在不忍心。”无为道人转过身对他说:“不忍心又能怎样?倘若他们未曾相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一夜间,锦亲王被抓的消息传遍了帝都上下。“听说了吗?那锦亲王竟然谋逆。”“是啊,说是在他府中搜出了赤黄四彩绶玄袍和十二旒白玉珠冠。乖乖,这是随便能有的吗?
那是皇帝才能有的啊!”“可是不是说他已经向皇帝陛下请辞归隐了吗?怎么突然又谋反了呢?”“谁知道啊!好了,好了,快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抓我们去连坐就不得了了。”……
郑宏走进天牢,立刻有两人抬上一把太师椅,他缓缓坐下去对狱卒说:“把他带上来。”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押着郑星遥走了过来,但见郑星遥手脚皆被重超百斤的大镣铐束缚,行走极为艰难,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郑星遥冷冷看着郑宏。“大胆郑星遥,见到陛下敢不下跪!跪下!”文公公尖声斥道。郑星遥挺胸直着脖子,像没听见他所说的,不为所动。郑宏阴阴的眼神扫过他:“不跪?!给朕打!”左右二人便持棍向郑星遥腿部打去,他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棒两棒三棒,终于受不住力被打得跪在地上。
他的眼神却直直向郑宏看去,那眼神看得人心中有些发毛。郑宏突然扯出一个笑容,起身走到郑星遥面前,低下头对他说:“可是恨朕?”郑星遥抬头恨恨得看着他,却不说一句。
郑宏走回到太师椅前复又坐下:“星遥皇弟,朕猜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吧?”郑星遥眼中似有喷出火来,看向郑宏说:“我已向皇上请辞归隐,再不是位高权重的王爷,我一介草民,皇上何须设计陷我?”
“哈哈哈哈哈!星遥皇弟,你以为朕是忌惮你功高震主吗?”郑宏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凶狠说道:“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郑宏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再次缓缓走到郑星遥面前说:“有一位国君,在一次皇宫家宴中,见到自己亲兄弟的妻子,竟疯狂迷上那女人,国君的兄弟是个武痴,常常冷落妻子。女人便与那位国君行了秽乱宫闱之事,常常在宫外私会。有一天竟被国君的兄弟撞破,他本欲杀了背叛他的贱人,但迫于国君的压力,他只能作罢,从此对那贱人不理不问。偏偏那贱人竟然珠胎暗结,有了国君的骨肉,后来还将那孽种生了下来。”
这时,郑宏低下头来在郑星遥耳边说着:“那个孽种就是你!”郑星遥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郑宏,大声叫喊起来:“你胡说!你骗我!我不信!我不信!不是这样的!”“不信?!你的父王可是从来不肯亲近于你呀,皇弟。”
郑宏扯出郑星遥颈间所系的一枚半月形玉佩,将自己颈间的玉佩合在一起:“你看!这双月决是一对呢!”说完,便将两块玉佩扔于地上,玉佩应声而碎。
郑宏眼神更为阴冷的看着郑星遥:“朕隐忍了这么多年,朕恨了这么多年。因为你,父皇对朕总是不太亲近,对母后也有诸多嫌隙,他眼中只有你,只有你那贱人母亲!你那贱人母亲死后,他居然还忧郁成疾,居然还想立你为太子,将皇位传与你!朕的母后经历这事,对朕也不再如从前一样疼爱,每日只是逼朕学习帝王权术,逼朕想法设法讨好父皇!”
郑宏眼中突然泛起一阵水雾:“母后心灰意冷,她通晓医理,将父皇稳住后,日日在父皇饮食中下以极小量的毒药,终于让他毒发身亡,而朕才能坐上这皇位。母后让朕借皇叔之手来稳固政权,平定四方。皇叔战死,后来你主动请缨,正合朕心意,借你之手铲除异己。但是你始终是朕心头的一根刺啊!他日如果有人知道真相要废朕,拥你为皇,朕当如何处之?”
他又目露凶光,对着郑星遥说:“你说,你该不该死?朕苦心经营多年,在你左右布下眼线。如今,那些忠心于你的下人,家将和月影者,朕都将他们杀光了!哈哈哈哈!朕就是要你死!朕就是要你跪在朕的脚下求饶!!”
郑星遥挺直背脊,大声叫骂:“昏君!暴虐无道!你必遭天谴!”郑宏听后,邪邪笑着:“朕就是昏君!就是暴虐无道!星遥皇弟,听说你心爱之人是个妙人儿,无限风情,可惜你尚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如此妙人儿,怎可辜负?朕来替你好好疼他,哈哈哈哈哈!朕必让他在朕身下婉转承欢!哈哈哈哈哈!”
郑星遥听他之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眼通红,双拳紧握,暴怒无比,将左右压制他的人推开,向郑宏扑去:“你敢!你敢动他!我死后必化为厉鬼,阴魂不散,日日扰你不得安宁!”郑宏被他吓得一趔趄:“你,你!给朕掌嘴!狠狠的打!”
周围的狱卒将郑星遥制住,左右二人轮番狠狠扇他的脸,直打得鲜血直流。“哼!回宫!”
郑宏拂袖欲离开天牢,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住了,低头一看,却是郑星遥伸手抱住他的腿,将他的袍服都染上了血。郑星遥艰难得开口说道:“皇上,求你放过霍玉,放过他,我甘愿领死,绝无怨言。”
郑宏一怔,随即笑着:“你求我?!哈哈哈!天下无双的锦亲王居然求我!不过,朕不会答应你!哈哈哈哈哈!”说完,迈开大步走出天牢,身后是郑星遥狂暴的声音:“郑宏!你不得好死!你敢动他!我纵是去了,也会日日搅得你不得安宁……”
文公公背心都湿完了,冷汗连连,建德皇帝看似温和,想不到实则阴鹜无比,心机城府之深,让人胆寒。
他小心翼翼得询问道:“陛下,那,那霍玉是否送去陛下寝宫?”郑宏却不以为然得笑笑:“文吉,你当真以为朕有龙阳之好吗?朕不过激他一激,想他被世人谓为英雄,却要低下头来求朕!朕见他那般模样,心中大快!至于那霍玉,放了!三日后,他亲见到郑星遥被枭首示众,岂不是更为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今晚这天牢中的人一个都不能留,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王爷,快吃吧,吃饱了,好上路,唉…”一个狱卒端着一盘吃食,放在桌上。狱卒为他满上一杯酒,郑星遥一饮而尽。狱卒再为他满上一杯说:“王爷,你莫要怨怪谁,这都是天意呀。喝吧,多喝上几杯,黄泉路上也不会觉得太阴冷。”
郑星遥再饮而尽,他突然向狱卒跪下问道:“这位大哥,求你告诉我霍玉现在的情况,星遥感激不尽。”狱卒急忙扶起他:“王爷,这可不敢。如今你都这般模样了,竟还牵挂着那霍玉。三日前,皇上已下令放了他,你放心好了。”郑星遥听闻后,嘴角泛起微笑:“玉儿,他终于平安了,如此,我也可以安心了。”……
郑星遥站在囚车中,手脚和脖子上皆带着三械,从天牢中行出,绕城一周示众。街上皆是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但郑星遥依然无所畏惧的站着,气度不凡。
午朝门外,人头攒动,都是来看锦亲王被枭首的。郑星遥被带至刑场,他缓缓走到场中,淡定的环顾四周,突然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容。霍玉定定的看着他,泪流满面。霍玉想要冲至刑场中去,却被兵士拦在场外,他只能无助的伸出手,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郑星遥。可是他离他却是那么远,触不可及。
这时,监斩官在场中大声喊道:“今有乱臣郑星遥,意欲谋反,罪行昭昭,判枭首之刑。凡与其来往密切者,一律格杀勿论。郑星遥你可还有什么话说?”郑星遥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无话可说!”场外的人一听,立刻议论纷纷。监斩官见此情形,也有些慌了手脚,他大喊道:“刽子手,准备行刑!”
刽子手让郑星遥跪在场中,将他的手反绑于木桩上。郑星遥的眼睛只是一直看着场外的霍玉,看霍玉哭的肝肠寸断,他的眼泪也不禁流出眼眶。霍玉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他们从来都是那样默契,即使看不到他的声音,霍玉也能清楚知道他说什么,他对他说:“玉儿,好好活下去。”霍玉在场外一直大喊着:“不!不!不!不要!不要!……。”
刽子手以酒祭神,以鸡血祭刀,行至郑星遥身后。监斩官将火签令扔出,只听到“叮”的一声,签令落地“行刑!”郑星遥嘴角露出微笑,眼神不曾离开霍玉,他对他说着:“玉儿,为我好好活下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手起刀落,旗杆上飘着的白绫上喷满了鲜血……
霍玉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眼泪掉在地上,很轻,没有人听见……
郑星遥觉得自己走进了一片白茫茫的云朵里,软软的。他慢慢向前走着,突然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还有何未了的心愿?”他看了看周围说:“我只愿他莫再受苦受难,愿他快乐无忧,再无痛苦,愿他幸福。”那个声音又再响起:“你与他缘分未尽,当他将日冕交还与你时,便是心愿达成之日,只是他不会再记得你……”
三更时分,神武将军李源站在城楼上看着午朝门外跪立的那个身影,他转过头去问守城兵士:“那人在门外跪了多久?”兵士回答道:“回将军,自郑星遥的首级被悬于城楼,他就一直跪在那里不曾动过,已近一日了。”
李源听他之言,顿时大受感动,吩咐那个兵士:“你去!将郑星遥的首级和尸身解下,还于那人。”兵士被吓坏了:“将军,属下不敢啊!皇上下令,要将他首级尸身示众三日,属下不敢抗旨啊!”李源一拂袖大声说道:“你不去我去!皇上怪罪下来,老夫来担这责任!”
城门突然开了,霍玉却像无察觉般呆呆跪立着。李源走到他面前对他说:“霍玉,我已将王爷首级和尸身解下,你且带回将王爷好好安葬吧。”
霍玉听他之言,对着他深深磕了一个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流泪。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双脚因为跪立太久,血脉不通,而导致脚步不稳,李源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见他踉踉跄跄扑到载着郑星遥尸身的板车前,伏在那尸身上低声抽泣。良久,他缓缓站起来,蹒跚得推着板车艰难得向城外走去…。
城外一座破庙里,霍玉手持针线,将郑星遥首级缝于尸身上,一颗颗眼泪未曾断过。他那样英俊的脸因为被打和行刑后而变得有些肿胀难看,霍玉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王爷,玉儿要让你干干净净的走,不能让你这般邋遢上路。”说完,霍玉的眼泪滴在了郑星遥的尸身上,他细心的为郑星遥擦洗着身体,这具曾给他无限温暖的身体如今却是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霍玉将郑星遥推至破庙后面的林地间,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他小心翼翼将郑星遥挪至坑中,为他整理好仪容。
他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日冕剑,将剑锋划过左手腕,立刻鲜血直流,剑身上也沾染了他的血,他跪倒在地,面露悲怅之色,大声喊道:“天地为鉴!我霍玉以血为咒,锦绣皇朝必亡!郑宏必不得好死!”说完,他伏在他的尸身上,轻轻吻着他的唇,那样温柔缠绵。
他侧身躺在郑星遥身边,他在他耳边说:“王爷,等等玉儿,你说过不会抛下玉儿的。等等我,玉儿与你一起黄泉作伴。你可知道,玉儿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霍玉亲昵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那一日,你就已经让玉儿倾慕不已。”他轻轻得笑着,可是眼泪却不断顺着眼角流出。他轻轻唱了起来: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千家文 都泛黄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拂袖起舞于梦中徘徊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恋梨花泪
静画红妆等谁归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啊 胭脂香味
卷珠帘 是为谁
啊 不见高轩
夜月明此时难为情
细雨落入初春的清晨
悄悄唤醒枝芽
听微风 耳畔响
叹流水兮落花伤
谁在烟云处琴声长
……
第二日,有人在林中发现了他们,二人身穿喜服。众人想将他们分开,却奈何怎样也分不开,只能将他们合葬于此,立了一块无名碑……
建德二十五年,铁勒人卷土重来,米加尔的子侄木穆率兵两万,一路从落雁关杀至上京,城破,建德皇帝郑宏被乱剑刺死,时年三十九岁,至此,锦绣皇朝灭。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仙。狐一
天帝无比慈爱得看着自己最爱的三子说道:“天泽,从今日起你便去仙寓山修行吧!那里风景如画,你向来喜静,那地方正合你意,你的修为必定在那里可以突飞猛进。”天泽微笑着向天帝行礼:“多谢父皇,天泽自当更为勤奋。”天帝颔首道:“你向来勤奋,寡人便在天宫中静候你的佳音。”
仙寓山实在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天泽一路飞来也不禁暗暗赞叹。薄雾缭绕,溪水长清,山花烂漫。天帝确实偏爱这个儿子,将这仙境指给他修行。
走上台阶,有两位宫人早已站在绽莲宫外等候他:“天泽大人,我们在此等候多时。大人一路辛苦,请随我们至寝殿沐浴休息。”天泽微微一笑得说道:“如此,就有劳二位了。”
他虽是天帝三子,但入仙道以来总是谦逊有礼,深受众仙喜爱与敬重,加之长相俊美,举止优雅,气度不凡,聪敏好学,便有了天泽雅仙的名号。天泽正欲与宫人走进宫去,却忽然感觉身后又一双眼睛在偷看自己,他回头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迈步进宫去了。
第二日,天泽清修了一阵子,走出寝殿外欣赏这山中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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