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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死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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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扑灭,扯下来!”
“快呀,不然烧起来,什么都留不住。”吕侠的催促,让迟疑的郑瑾下定决心,两人分别站在了画幅的两边。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身体都感觉快要烧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滴进了眼睛,浓烟环绕中,什么都已经看不清,吕侠比郑瑾个子矮,当郑瑾伸手够到画幅的边框时,他只能扯着它的中间,两人的距离无法对等,等到同时发力的时候,画幅忽然哗啦一声,混杂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细不可闻。
忽然,一阵风吹来,巨大的画幅噗噗声响起,正在准备卷轴的两人被完全包裹了进来,忽然,画幅的火苗越来越大,眼看着手里的画,渐渐腾起一团烟,然后变成灰,郑瑾绝望地大叫一声:“不!。。。”站在这边的吕侠眼睁睁的看着他,迅速倒下。
吕侠急疯了,他先将燃烧的画丢下,跑过去,拖着郑瑾试图往门外移。
正在这时,消防水枪的喷射,让他浑身一凉,情急之下,他朝门外大声嚎叫:“严格,严格,大丑,大丑,快来啊,快来啊。。。”
站在门外直跺脚的严格,立刻上前,和吕侠一起,一人一边,将郑瑾总算拖拽到了后门口。
等到吕侠回头,画幅在水枪的攻击下,倒在湿漉漉的地上,只剩下了书本般大小。
夜空中,透过已经烧穿的屋顶,正好能够看到今晚的月亮,高悬在天,清冷无比。灭火过后,吕侠看着郑瑾被救护车抬走,鞠大丑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他骤然有种感觉:郑瑾,也许真的和他有过交集,只是,有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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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瑾所住的病房是市中心医院最好的病房,当吕侠带着胡医生赶到的时候,他正好已经做完了脑部扫描,一脸疑惑的看着吕侠。
胡子冒出来了,头发平顺了,就连病号服,都成了淡雅的蓝白条,慵懒地躺在床上,这般模样的郑瑾,少了往日的犀利棱角,多了些随性和软弱,吕侠看得有点痴了,直到胡医生在他身后问:“就是他?”他才回神。
蒙在鼓里的郑瑾看到吕侠,眼里却露出警惕,他指指胡医生问:“他是谁?”
“只是一个朋友过来瞧瞧。”吕侠看着郑瑾的眼神,他忽然有些发憷。
胡医生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见吕侠这样说,他也顺着话题往下接:“我听说郑总是个人物,特意过来拜访。”
“是吗?既然是朋友,来探望病人还有空手来的?别说我不懂世俗礼仪,是吗,闾夏(吕侠)?”
这句话怼的胡医生有点难为情,无所适从的他望着吕侠。
“行了行了,让人尴尬自己很爽是吧?我老爸昨天送的东西还没吃完呢,你就那么稀罕别人的小礼物?胡医生,走;咱们不理他。我们出去说话。”
走道里,两人在那小声说话;“怎样,表面看不出什么来,对吧?”
“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他比较敏感,估计原来被人伤过,防备心很重,有时处理问题不太有分寸。”
“严格还真没说错,你真是行家。等着,我找个机会,一定带他去你那个中心,你给他好好弄弄,我一定要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我只能说,尽力,你也知道心理学,是一门很宽泛的学问,涉及的面很多,也许只能管中窥豹,无法知晓全部。。。”
“知道一点总比蒙在鼓里强。”吕侠兴奋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挚诚:“胡医生,这事就拜托你了。”
两人的对话,被蹑手蹑脚走过来的郑瑾全都听见了,闾夏(吕侠),这么快就要开展报复了?他想,怕他,压根就不存在。嘴角微垂,郑瑾的心里,又在开始盘算着。
下午的时候,吕侠一边给郑瑾削苹果,一边问:“你那些东西都收好了?那幅画。。。”
“收好了,画,可惜了。。。”郑瑾怅然的情绪,感染了吕侠,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没来由的冒出来:“还有几天就春节了,过完春节,就是春天了。春天到了,希望就有了。”
“闾夏(吕侠),我以为你懂,原来,你并不懂我。”郑瑾说完这句,蒙着被子侧身而睡,留下一脸无奈的吕侠。望着白色的棉被下裹紧的身体,宛如一个寻求温暖的婴儿般,,那一刻,吕侠发觉:郑瑾其实也挺可怜的。
第34章 034(037)
什么懂不懂的?又不是女人,何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这话吕侠在嘴里叨念了无数遍,可看在对方损失惨重,焉头焉脑的份儿上,他愣是没说出口。
主治主任来了,拿着一大摞的检查结果,对着吕侠说了一大堆他根本不懂的医疗术语,最后一句话吕侠总算听懂了:病人随时都可出院,他的主要问题在心态上。
吕侠暗笑:医院的忽悠,是全世界最不能让人反驳的忽悠,去年的南郊医院治疗结果,只在一年之间,到了这家医院,竟然全盘被否定,郑瑾,到底算是有病,还是没病?
反正不管,现在的郑瑾,凭吕侠对他的了解,得出了深信不疑的一个结论:精神病重度患者一枚。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总算来了,两人并肩望着如飘絮般洒落的白色,慢慢看着万家灯火一盏盏的亮起,医院外的大马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郑瑾忽然再次发出感慨:“我的世界有了两个,而一直在一起的人,却总是你,你说:这样的缘分,是好还是坏呢?”
吕侠吓得后颈窝一阵发颤,他带着戏谑地口吻回答道:“最好不要,咱俩八字不合。”
郑瑾转头盯着吕侠上下看了又看,指了指窗外的天,一副不由拒绝地说:“大聿的祭司却说:虽然都是男的,但咱俩是天生合欢树,散不了。”慢慢走到床边,搬起左腿往床上放:“我的这条腿,它也不允许你不认它,别把自己摘得这么清。这次救了我,我也记下,以后,咱们还有的算。”
笃信无疑的口气,让吕侠有些焦躁,他质问:“你这一脑子的乱七八糟,医生都没告诉你,这是什么病症吗?还有,你爸妈知道吗?”
“我爸妈,你还不清楚?你是真的让我很伤心,闾夏(吕侠)”幽怨无比的眼神,扫射在吕侠身上,然后躺下,和衣而睡,郑瑾指指床头的灯:“你回吧,让我好好睡一觉,我要好好盘算盘算,这一次,我到底输掉了多少?到底是谁,这么算计我?知道我藏宝的人,不会很多,我一定能够找出来,找出来。。。”
疲倦到极致的喃喃语,渐渐成为蚊蝇般低叹,望着背影,吕侠纵使还有再多的辩解,此刻也找不到出口。
他缓缓关灯,随手关门,走道外,忽然寂静的可怕。
走出电梯,走到街道,雪花飘洒在肩上,却感觉不到寒意,忽然,一阵风吹来,一片梧桐树叶刮过脸颊,虽只是一下,吕侠却感觉到了冰凉。
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场景,忽然让他茅塞顿开:这难道不就是说的他和郑瑾吗?他觉得冷的,不是天气,而是这片树叶,而这片树叶之所以让他感受到寒意,不也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吗?大环境影响小环境,而小环境表现大环境,郑瑾是大环境,而他则是小环境。那么:造成这种环境改变的,到底是什么?
郑瑾嘴里中遥远的家国仇恨?还是现实里的利益纠缠?
到家的时候,吕治国正拿着一张纸问他,语气虽冷,却依然带着关心:“郑瑾快好了吗?马上都过年了,难不成他要在医院过年?”
吕侠不明白老爸的真实态度,他只得含糊地回了一句:“这个您应该问他去,我哪里知道?不过他身体真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精神,精神受了点打击,估计得要一阵子。”瞧见老爸手里端详的那张纸问:“这是什么?”
吕治国不直接回答,甩了甩,气呼呼地递给他:“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去搭理他,你看看吧,我先睡了。”
拆迁告知书,加粗的宋体字,吕侠就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瞧,大致内容就是:明年四月前,所有拆迁区居民,必须全部搬迁,过渡期间,由各户自行安排,按照现有住房面积,按照比例,发放过渡安置款,最后加粗加注了一条:先办手续,回迁时有优先选房权。
我就不走,难不成还能赶我不成?抱着这一想法,吕侠将那份告知书扔到桌上,在往吕风的房间瞧了瞧,大声问老爸:“臭小子怎么还没回?”
“鬼知道,这家里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主儿”。从房间门缝飘来的这句话,让吕侠暗暗叹了口气,端着一杯热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躺下来,严格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一开始劈头急问:“明天胡医生有个讲座,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带着郑瑾来听一听。”
“他?哪有时间?没觉得这回他损失不小,元气大伤啊。”
“正是因为受了损失,更要来听,让他重拾信心不是更好?”
“。。。。。。”
赵淑仪给吕侠来过一次电话,吕侠推说马上过年了,想好好休息,过完年再找工作,远大公司那里,他是真的不想再去了,听他这么说,赵淑仪也不好再多聊,两人挂完电话后,郑瑾正好检查回来:“老娘们打来的?她是不是试探我有没有死?”
“没,就是问我几时回去上班。我推了,你们那点破事,我是一概都不掺和的,别再妄想给我施压,爷不信你那套。”很有深意的瞅了眼郑瑾的病号服,吕侠说“我相信我这次帮了你,你不会那么绝情,对吧?”
郑瑾尴尬笑了笑:“哪能呢,一码归一码,你不愿意干,我也肯定不再为难你。不过。。。”
“别不过,你的那点路数,我心里门儿清,反正我不干就是了。”吕侠望着冷冷清清的病房走廊:“都回家过年了,你打算怎么搞?医生都说你可以出院了,除了这。。。”指指脑袋,又指指心窝子,吕侠笑侃:“你得的都特么是奇怪的病,这两样机器坏了,那可就没救了,懂吗?自己想清楚吧。”
郑瑾操起一本书,直接就往吕侠身上扔:“我特么这么聪明的人,脑袋和心理,什么问题都没有,都是医院瞎忽悠。”
吕侠不置可否地皱着眉走了。走到楼下,他打电话:“昨晚你说的那事儿,我忽然有了一个点子,灌醉了,可行不?你帮我问问胡医生,过年期间,是个机会,劳烦他过年加班,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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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终于到了,不论这一年过得是多么的不容易,吕侠都希望在来年重新有个好的开始,带着这股期盼,他亲自下厨,亲自张罗,希望今年的年夜饭,能够红红火火,希望一家人能够顺顺利利。
郑瑾出院后,一直都没和他们联系,直到除夕的下午,他派人给吕治国送来一大纸箱的东西后,到了晚上,他才出现。他的身后,跟着虎子,又黑又瘦的虎子,战战兢兢的,被翘首期盼的陈大妈接到后,规规矩矩的给郑瑾和吕侠鞠躬告别,陈大妈满含眼泪,不住的对郑瑾说这谢谢之类的话。
见此景,吕侠嗤鼻冷笑,算是回应。
“瞧见没,尽管吃了点苦,可效果达到了,这孩子以后肯定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敢闯祸的。”郑瑾带着炫耀的语气,让吕侠无法反驳,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到底,可,就是怎么感觉都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是吗?如果你们不摆这一道,我想他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吕侠的反诘,郑瑾只能听着,在踏进院门的那一刹,他想:吕家的门,他这不还是进来了吗?刀子嘴豆腐心的吕侠,怎么可能抵得上计算谋略的他?嘴角微勾,一丝笑意,漫漾而开,可在看到吕治国穿着做饭专用的花布围裙,叉着腰,皱着眉,冷着脸,他又开始有点发愁了。可他又不能直接忽视,当即只得舔着脸,朝吕治国微微笑,故意环视一周后问:“吕风呢,怎么今天还没回?公司早就放假了啊。”
吕治国没搭理,也没撵他走的意思,郑瑾才算放心,乖巧巧地跟在吕侠的后面,故意无话找话问:“他不会在搞什么副业吧?”
“鬼知道他忙什么。”吕侠一边往厨房去,一边回应。
吕治国故意撇开身子,假装没看见郑瑾,对着厨房高喊:“过年了,别说那个字,不吉利。”
“好的,老爸,你们先喝口茶,我把厨房张□□净了,就来。”吕侠把灶台擦干净了,躲在水槽边,将油烟机开到最大,拿起电话便打:“今晚等我消息,你把车开到我家路边等着,那边联系好了,对吧?”
天快黑的时候,吕风总算回来了,郑瑾问他去哪里了,他挠挠头,一脸憨笑:“网吧,是个适合年轻人的好地方,你要想去,我可以带你见识见识去,大千世界,什么都有。”
郑瑾明显感到,吕风和他不再那么亲近了,他知道症结在哪里,可就是暂时不知道怎么去改变,
郑瑾摇摇头:“那个地方,我去不来,也呆不住。”
吕风对于这个回答,明显有点愣,他淡淡一笑:“我忘了郑哥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和我这样的屁民不是一个阶层的。”
郑瑾想要辩解,可吕治国已经拧着一壶深蓝色的瓷瓶酒,在那喜滋滋的开瓶,郑瑾的话,只好就此打住。
一大桌的菜,都是吕侠动了心思做的,老爸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这让郑瑾紧绷的弦,微微松了些,起先的拘谨,也渐渐不复存在,酒过三巡,郑瑾已经和吕治国再次成为这酒桌上最亲密的朋友。
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他,被吕侠扶起,怎奈他块头太大,吕侠只得叫吕风过来帮忙,可吕风的神情,让吕侠心生疑窦,不禁问道:“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嘛,郑瑾对你可不差,现在让你帮忙扶一下,还不行?”
“哥,哪个哥?我吕风可就你一个亲哥,郑瑾,还是算了吧。”
“可你刚才分明还是叫了他郑哥,我听见了,老爸也听见了,对吧?”拍拍老爸的肩,可此时的吕治国已经有些微醉,他一把打开吕侠的手,抻着他红彤彤的脖子:“哎呀,都睡去吧,困死我了。。。。”站起来,左右摇晃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临关门的时候回头:“天冷,可。。。。别让。。。郑瑾。。。。冻坏。。。了,他爸妈。。。会心疼。”
“您来睡吧,管他做什么,他爸妈都没影,现在有影的爸妈,还全都是冒牌货。”
吕风开口,吕侠大吃一惊,急促地问:“这个八卦哪个告诉你的?又是高层办公室打杂的捡漏听到的?”
“哥,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行呗?这个消息,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至于我哪里听到的,你就别问了,反正:鱼虾有路,王八有轨。现在别叫我,待会儿零点的时候,起来守岁。”说完,懒得理会呆怔原地的吕侠,慢条斯理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哐当一声,房门关紧。
偌大的客厅,只剩吕侠一人。
给严格打电话:“快进来,都闪了,需要你帮忙。”
不到五分钟,严格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唐装棉袄进来,一进门就直嚷嚷:“醉的可不轻,会不会胡言乱语?”
“管那么多,把他搞去,胡医生自然会下判断。来。。。”操……起椅背上郑瑾的黑色羊绒大衣裹在他身上:“愣着干嘛,赶紧啊,要是醒了,我辛辛苦苦做的这桌菜,可就没起到作用了。”
两人一人一边,驾着手臂,就往外奔,可他们低估了除夕夜的寒风,在冻得双手通红,双腿不听哆嗦的时候,双腿不得力的郑瑾,被他们拖着差点瘫在地上,两人正好走到隔壁陈大妈的家门口。
正在窗户边洗碗的陈大妈立马跑出来问:“年三十的晚上,你们带着他,这是去哪里啊?”
吕侠暗自叫苦不迭,这要搁以往,陈大妈顶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现在不同:除夕这天,郑瑾将她的儿子从劳教所弄回来,这个大一个恩情,陈大妈必当忠心相报,对于她的问话,必当小心谨慎,当即,他转动了所有的脑细胞,得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喝太多了,带去医院洗胃去。您老忙你的吧,我们走了。”
陈大妈见郑瑾的身子全部软趴趴的,说了句:“等会儿啊,这么冷的天儿,当心冻坏了,我去拿个毛毯。”
见陈大妈及急匆匆的转头往家去,吕侠问:“等不等?”
“等个鬼啊,当心真冻坏了,赶紧麻溜的。”
两人相视一眼,咬着牙,郑瑾再次被架起,两人迅速朝着对街,那辆无限骚包的红色车子而去。
刚进车,吕侠急忙对严格说:“赶紧开车窗,你这满车的香味,是个男人都不喜欢。”
“你特么,懂个屁,情趣,懂不懂?”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手上也没闲着,四个车窗瞬间全打开:“可以了吧,只开五分钟,不然都特么冻成肉饼子了。”踩油门,打方向盘,一气呵成,严格忽然问;“在郑瑾这儿,你特么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老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说个鸟,我吕侠是那块料?滚犊子吧你。”
“真的,吕侠,你可别不承认,咱俩多少年了,我就懂你。”严格边摇窗边道:“郑瑾不是坏人,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你俩在一起,我不反对。”
“你特么找抽吧?大过年的说这种话?”
“好吧,你不承认也没法子,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承认就没有的。”
“。。。。。。”
窗外的冷风依然呼啸着,即使在这密闭的小车厢里,闻着躺在后座上郑瑾嘴里不断呼出的酒气,弥散在周围,吕侠的心,忽然没了方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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