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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死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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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冲上来的严格比不过还在场外的郑瑾,兴奋的他旋风一般,跪在地上,抱着吕侠正在低首擦汗的头,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脖颈上。一次不够,他再次一口,直接啃在了吕侠的脸上。这一幕,被正在拿着手机摄像的甄甜完全给记录了下来。
吕侠懵了,严格懵了,就连甄甜,也懵了。
这是,几个意思?
郑瑾此刻完全不计形象,他的悸动和兴奋,完全表现在他脸上,哪里还有往日半点矜持威严的气势?

也许太过高兴,郑瑾忽然停下来,呲牙咧嘴地摸摸后背,这个时候,吕侠才想起:他的后背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是不是又疼了,还没好?都怪我。。。”
“没什么,是我找抽,不怨你。。。”

这大跌眼镜的一幕,让严格赶紧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这充满温情的对话,还是昨天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吗?这战争片难道要换成温馨剧了?吕侠的取向,他是知道的,可,这眼前的郑瑾,真如傍晚在他车里说的,他喜欢吕侠?
如果不是某些眉目,吕侠不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严格的担忧一寸寸的变长,滋长,直到他意识到,作为朋友,得要抓紧查清真相,不然,好友会心伤。
在郑瑾搂着吕侠在那转圈的时候,严格走到角落:“大胆,你帮我查事情,我给你丫找马子,这里,就有现成的一个,我马上给你拍张照片。”
严格赶紧开手机,调焦距,将正在拍照的甄甜咔擦咔擦,,每个角度都拍了一遍,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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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无疑是最大的输家,为了打击不可一世的郑瑾,他社下的这个局,不但花高价请打手,还有这些所有捧场大佬们的人情,可都是价值不菲啊,最主要的是,居然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郑瑾,这个仇,他算是多加了一个。
虽然如此,可表面上的风度和场面还是得要维持下去,他一把拉过吕侠的手道:“英雄还真佩服,陈某甘拜下风,有机会下次再切磋。”
不了,以后我们不比了,谁能保证你下次不找个钢铁巨人呢,这种伎俩我们不配合了。以后啊,陈总,咱们在生意场较量牵扯到其他人,也没什么意思,对吧?陈总?”
这番话,说的陈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见他这般尴尬,吕侠故作轻松道:“如果以后陈总想锻炼,我可以给你当陪练的,至于这种比赛,就不要了吧。”
“嗯嗯,好好,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说…”


这一场意外的胜利,让吕侠一下子成了远大公司的红人,即使是别的公司的人,都知道吕侠的大名了,大家都知道,在郑总的身边,潜伏着一名世外高手,艳羡灼热的目光,都让吕侠不自在,起先,他还十分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不到半个月,他吓得躲在家里,都不敢去公司,即使郑瑾拿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他都不为所动。
他振振有词:比起拉屎屙尿的照片,被人每时每刻盯着的感觉,更难受。再说,我帮你这么大一忙,你就那么狼心狗肺,做的出来?”
郑瑾见他无比坚决,也只好作罢,不过丢下了一句话:“关键时刻,你可要出马。”
吕侠点头,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盘算。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查查三角里,可以找严格查查那栋楼的户主是谁,兴许能够找到点线索。

隆冬十二月份中旬,吕侠终于再次来到了三角里,这栋他从没怎么去留意的楼房,在全市所有的房屋中,简直就是一个千篇一律的模板,选择这样的地方来关押他,吕侠不得不赞叹郑瑾的神机巧妙。
三层楼,楼道只有一米宽,搬个沙发都需要用吊车的楼房,星罗棋布的电线蜘蛛网,吕侠都想不通,郑瑾为什么会住在这里?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关押他方便,特意选择的?联想到他凤雏路的简约豪华,以及小区景观的考究温馨,他都搞不懂,如此迥异的两种环境,他怎么能够转换如此习惯。

地道在一楼,郑瑾曾经朝他身上泼过热水,所以,他不可能住在三楼。一二楼的嫌疑,是最大。
一楼只有两个门,相对而开,几近斑驳的浅黄色油漆,裸露出来木质的纹路,两扇门没有什么比较显著的特点,几乎完全一样。
吕侠随手敲开一间,咚咚咚,好半天,都没见有人来开门。不死心的他,转身再敲另外一扇,站在门口,他想:也许,一楼都是没有人住的。
拾级而上,二楼,他看到有一扇门上有防盗铁门,他骤然想起,他在地道里曾经听过郑瑾出门时反手关门的时候,就有铁门碰撞墙壁的声音。这个事实,让他兴奋起来,他再次举起拳头,重重地敲了起来。
不到五下,屋内有人应答,他按捺不住激动,准备抬手再次敲门的时候,他听见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同时伴有回答:“来了来了。”
门开了,一位披头散发,穿着厚厚家居服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了门后,见到一身黑色夹克的吕侠,警惕的问:“你找谁?”
“我。。。”吕侠脑袋飞转,灵机一动,他想了个借口:“我以前住在这,后来搬走了,我前几天发现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过来找一找,看看后来的租户有没有给我留着。”
“对不起,我搬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不信,你可以直接找房主问。”
“房主的联系方式。。。。”
“我这有,你记下来,鞠大丑,电话是。。。。”女孩说完,一副随时关门告别的样子,吕侠不好再多打听,只得转身告辞。
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间房就是当初郑瑾住的那间,因为,刚才他在和女孩讲话的时候留意到:在卧室,有一个小小的楼梯通下一楼,这个楼梯,就是当时郑瑾给他泼热水的那个楼梯,害得他在夏季还感冒发烧。
在下楼的时候,吕侠的脑袋里一直在想一个名字:鞠大丑?大丑?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郑瑾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凭借着他的功劳,直接去问郑瑾,会得到满意的回答吗?
吕侠沉吟了一会,摇摇头,不会,绝对不会。
郑瑾,他不像一般的病人,他有缜密的逻辑能力,也有严谨的反推敲才能,更有让人恐怖的第六感。

走出三角路,吕侠给严格打电话:“大丑?鞠大丑你认识不?”
严格好像正在和谁争论着什么,听到吕侠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他自然而然就说:“这不是就是接那个小娘们的吗?”
“小娘们儿?田恬?”
“对,对,就是他!我还寻思这姓真不一般,再加上那low到爆的名字,配在一起,完全绝配!”
鞠大丑和田恬有联系,郑瑾和田恬有联系,通过这个房子,又证明了鞠大丑和郑瑾有联系,可,这么多联系,动机是什么呢?
难道就是为了哄骗吕风,田恬想谈一场风华雪月的恋爱?然后,转身挥手,咫尺即天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还有什么,是郑瑾尚在筹划之中,或者已经开始实施的。






第20章 第 20 章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无论用在哪个时代都不为过,吕侠打听不到的消息,严格,只要动用一点小小的诱惑,就能办到。
南郊精神病医院的病历档案复印件就在手上,当吕侠拿到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摸清郑瑾底细的时刻总算到了,打开厚厚的一摞文件,医生们如罗马文般的天书和医疗术语,他一个都看不懂,可在籍贯那一栏写的是:不详,父母那一栏:黄正义,赵淑仪,,这和他的猜测差不多,可,就在这后面还多了括号的后缀:暂认,其真实不详。年龄:骨骼测定:35岁。住址:不详。
“这他妈都是什么嘛?怎么这么多的不详?难道他是流浪汉还是天上冒出来的?”边牢骚又边往后翻:病史:病人概述不详,只说有人害他,检查身体,却有残疾和刀伤。精神状态通过对话,未见明显异常,但:总是声称有亲密好友暗害如他,故此推测:被害妄想症?受虐狂?精神亢奋症?具体结论,再行观察待定。
除了一些日常检查指标都显示正常之外,后面几页都是关于他‘症状的描述’,唠叨有人陷害他,他要报仇之类的,在一页观察笔录的最下面,吕侠看到了一行不太显眼的字:管床护士反映病人今日在梦中叫了一声太奶奶?
他把这行很小的字指给严格看,严格仔细看了又看,疑惑地问:“我们这里一般有叫太奶奶的吗?好像奶奶就是奶奶呀,哪有太奶奶?”吕侠摸了摸后脑勺,:“隔辈儿的奶奶是不是叫太奶奶?”
那也是曾奶奶曾爷爷之类的,哪有叫太奶奶的?这个称呼我好像电视里听过。也许,郑瑾压根就不是我们本地的人?再走:你看…”严格翻到第一页,指着父母那一栏:“黄正义,赵淑仪,父母就是父母,不是就不是,哪有暂认的道理?归其所有资料,我只看到了一个词:不详。”
吕侠烦了:“这不还是全都没摸清吗?父母,籍贯,住址,甚至,身份证信息都没有,这个玩意儿都没有,他靠什么开公司,行走江湖?难道,是一个外省失踪人口?”
兄弟,全国都联网了,失踪人口都是要进微机的,一查就能查到,即使没有身份证,输入个人特征什么的,都能找到大致匹配的,再根据匹配信息,逐人进行筛查,最后都能找到对应的。郑瑾,他特么是个外星人?可他说话,行为,哪像呢?除了他比我们长的帅之外,他的举止言谈,哪都和我们差不多嘛。”
陷入迷茫的两人,望着高大的院墙,神思怅惘,大院墙上那一行醒目的‘为了病人的安宁’这几个字,太过显眼,让吕侠感觉都是一种讽刺:病人们是安宁了,可病人出去骚扰他了,这,还真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样的高风亮节的好同志,哪里去找?这种自我调侃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发,吕侠的心,瞬间沉到深渊:调查了这么久,仿佛还是回到原点。

“我这公安局内部的都查不出一个郑瑾,你说这丢不丢人?
大公司法人不是黄正义吗,赵淑仪也只是个股东,那么既然黄。赵可以当名义上的父母,他们之间关系匪浅,是一定的,从黄、赵那着手,也许是个方向。还有一个方向就是田恬那里。或者他自己的公司。”严格的小眼睛使劲朝吕侠挤了挤,一脸猥琐的说道:“吕侠,我说,是时候要施展一下你男色的魅力了,那天比赛的时候,我见那个叫甄甜的,对你还是挺不赖的嘛,你看,能不能从她那里问道你们这个依附在远大公司内部的小集体,法人是谁?公司注册的法人,我很肯定也不会是他,你说从那个人那里,是不是能查到什么?”
话音未落,吕侠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不到三分钟,他挂了:“甄甜说,我们这小公司的所有税务和检查什么的,都是她子张罗,她能肯定的说:法人不是郑瑾,而是文玉嘉,这个人恰巧我和他见过一面,是一位设计总监。”
“这就奇怪了,他的公司为什么是别人的名字,难道他明=并没身份证?”
“还真是这样,甄甜说了,大家一开始还都觉得奇怪,可时间久了,也没谁感到别扭,特别是在公司里,这个文玉嘉确实有两把刷子,郑瑾和他关系最好,好到什么程度呢,甄甜说;几乎可以掉脑袋的地步。”
“文玉嘉?我得好好查查,就从他这,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严格将这三个字写在了随身的小本子上,然后,他在那自言自语地指着上次吕侠塞给他的一份旧报纸;“这是你那次写的路线图,这次我看需要再加上一个地名:凤雏路。
你说现在天色还早,我们也好久没见到田恬美女了,现在三角里的底也摸得差不多了,你说我们现在晃到你写的第二个地名长江路9号那里,去探个虚实怎么样?”
吕侠看了看手机,大手一挥:“兄弟,那还等什么?走起!”
路上,严格开车,吕侠将那张破报纸摊开来:“长江路9号,玉龙山,高台阁,凤雏路,汇通路,春风里?三角里,这些地址都是郑瑾的活动范围,虽然看似无关联,可在地图上将这些地方连起来的话,就是一个规矩的四方形,你说,这是郑瑾随便选的地段呢,还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

我是这么想的啊,如果按照我们刑侦学上呢,在一团乱麻的时候,还不如从最初想起。郑瑾来找你,这是他的最大目的呢,还是他为了赚钱为最大目的,这个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刑侦学上的那一套,在对付郑瑾上根本就是狗屁。如其这样,倒还不如从他的关系网、行动路线上去琢磨,也许还能有所发现。所以,下一步,按照上面的三条路,这么多的地址,去逐条对应,在做分析,也许就能得到答案。”
“老子以为你去公安局是去混的,没想到还学到点东西,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糟践你老爸的关系和银子。”
“你奶奶,我跟你说正经事,你倒拆台,信不信,我把你丢半路上,回家睡大觉,懒得管你这一摊子破事。”
吕侠疲累地眯缝着眼,狠狠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老子上辈子是不是和他有血海深仇,他这辈子尽缠着老子来报仇了。如果能够把他打晕了,灌点迷魂汤,让他自己开口,不就什么都问出来了吗?何苦如此消耗我们?”
严格微微打着方向盘,嘴角微勾:“还真有,就是催眠术,要不,我们找个机会这么整他一次?”
“可以啊,你找地方,找专家,我出钱都愿意。”

在即将靠近长江路的时候,吕治国打电话来说,郑瑾今天来了,问吕侠回不回来。吕侠很没好气地回:“他来关我屁事,我跟他又不对付,你们自己吃好喝好玩好。”
严格瞥了他一眼,很有深意地:“我觉得你目前要和郑瑾搞好关系,不然,他怎么能信任你,又怎么愿意把他的秘密说出来呢?前几天还如胶似漆地抱在一起的,这才几天,怎么就变了呢?”
“我也想跟他搞好关系啊,可一想到这孙子给我整这么多的谜团,我哪里还有好心情?不过,你说的是对的,我呀,得改变策略,对他和气些,兴许就能让我早日解脱。”

拿起电话,拨出号码,一脸温柔暧昧:“郑董啊,你在我家啊,多吃点多喝点哦,我本来是要回去的,可被严格拉着,陪他泡马子,就不回去了,不好意思啊。”
“我擦,你这说还不如不说,就冲上次我们去酒店,他立马追来的劲,我看,他对你还真的上心了。这事呢,如果不往这上面去想,觉得不足为怪,可要是往这方面去想,还真是没件事都是事出有因。”
这句话,成功地让吕侠的脸,瞬间从白变成黑。
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他暗自喟叹:这种不被祝福的感情,是没有好结果的,与他,与郑瑾。
那些还为解开的谜团,都要把他们挤得喘不上气,何谈去真正的心无旁骛的谈论一段感情?

到达长江路9号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霓虹满街。
锦霞咖啡店,依然敞开,迎接一个个的红男绿女,小资情怀。
严格驻足在店牌外,看了又看,在手里比划又比划,最后神色凝重地说:“你要说这家咖啡店和你、郑瑾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凭着我职业的敏感度,这里,能够挖到很多故事。”
吕侠不置可否地笑笑:“我要知道你到这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的话,我都后悔让你来晚了,好了,咱们慢慢走慢慢看,展示你专业技能的时候到了。”

那幅占满整个墙壁的巨画,吸引了严格的注意:“咖啡店是西式话的东西,店堂的装修也是西化的,墙上怎么会选择一幅中国意味的古画呢?虽然它不可能是真迹,即使是赝品,或者只是简单的印刷品,你不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吗?”
吕侠点点头:“我上次也注意到这幅画,只想着这也是是店主的特意所为,你要知道现在不是有个词儿叫混搭吗?兴许,人家就好这一口也不一定啊,谁规定咖啡店里必须挂梵高或者莫奈的画?”
“好吧,你说的也有理,不过,我今天还真就和这幅画开始较劲,你先去和田恬打个招呼,我在这欣赏欣赏。”

吕侠转了一圈,除了三五群喝咖啡吃甜品的,就没看见田恬的影子,站在收银处徘徊了一会儿,一位揪着高马尾,一脸淡妆的单眼皮女孩出现了。
一脸职业甜笑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当吕侠表明来意,女孩依然笑意满满:“田恬病了,今天没来。不好意思。”
“那你知道她住哪儿吗?我过去看看她。”
“先生,既然您是她的好朋友,肯定知道她住哪里啊,如果先生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那怎么能算她的朋友呢?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吕侠听都听懵了:敢情:这里的小丫头片子,都是属猴的,贼精。
摇摇头,走到严格的旁边问:“你这小老鼠眼儿盯着这里看个什么劲,难道这画里的城墙上能开出花儿来?”
严格指了指一处:“开不开花还真不一定,可我觉得看出点门道了。”
吕侠一惊,他也埋首其间,两人顺着画,比划着什么,他们丝毫没注意:单眼皮女孩已经拿起了电话,对着他们的背影,偷偷的拍着,拍完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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