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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ise never rains-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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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Todd留给Martin最後的话,他甚至不屑於去再好好的审度一下那男人眼中的一片成竹。
许多年前,他神奇到可以预知未来,但现在,他连接下来两秒锺要发生什麽,都无法得知,他……完了!
Ryan,是时候,该告别了,无论结果如何,无论Todd会不会接受,你,都该离开了,这间屋子,和我的世界……
则豪一边整理著那间禁地一样的房间里全部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
那间卧室,曾经是他与Ryan的房间,他在一个不起眼的Pub遇到的Ryan,那个染了一头紫发的嚣张少年,也许是喝多了酒,在一片节奏强烈的音乐声中一跃跳上舞池中央的高台,疯狂的摆动柔软的身体。
漂亮,除了漂亮,则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被甩乱的一头颜色鲜豔的发,还有那来回摇摆的细腰,这让他想到了女人,能安抚他下半身焦躁的女人,那时候他正春风得意,家族里几乎没谁能与他匹敌,他的父亲因此颇为骄傲,所以,得到一个男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事情,而且,他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信心。
所以,他晃晃头,从躁动的人群里退出来,站在门口,等著那个舞动的精灵走过来,那头紫色的发,以一种强烈的磁场吸引著他的视线,越靠近,他的口舌,就越干渴。
他是那麽的骄傲,骄傲到看著那个漂亮的娃娃时,根本就不掩饰目光中的轻佻和情欲,也许他的视线太灼热,也许对於一个男人来说,他的视线太露骨,娃娃皱著眉,神色不好的慢慢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的很暧昧,但是,则豪明白,那,并不是邀请或者勾引,所以,他轻松的躲过了娃娃挥过来的一拳,捉住他的手腕,拧到身後,可爱的娃娃懊恼的扭头,瞪著他,不甘心的挣扎,他们,从离开了Pub的大门开始,一直在打,娃娃比他想象的厉害,但毕竟不是对手,最後,那令他渴望的身体,软倒在他霸道的吻里,那之後,娃娃就再没离开过他……
这个漂亮的娃娃,有一个跟他的脸孔很配的名字──Ryan。
则豪是喜欢他的,这一点他完全可以肯定,甚至有那麽一段时间,他相信自己是爱他的,直到遇到Todd,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对Ryan的感情,是可以控制,可以压抑的,但对Todd,唯有狂风浪涌……
所以,他知道,自己,喜欢Ryan,而爱Todd。
不过,Ryan却成了他胸口上的一道伤,一如Todd胸口褪不去的疤痕般,是他关则豪的弱点,因为不堪回首。
他大概知道Ryan的身份,他其实不是很介意,Ryan的家族在LV不算是什麽举足重轻的组织,他的父母也不是很有势力,Ryan本身也没有重大的作为,他只是有一个作为议员妻子的姐姐,但跟家里的来往也不是很密切。
把Ryan留在身边,他觉得没有任何危险,可是,他想错了。
Ryan脾气一向暴躁,除了他以外,几乎没人能管束和控制,这也是他从家里搬出去的极大一部分原因,Ryan与他父亲相处的不好,Ryan不是像Todd那麽细心的人,不会看得出他与他父亲之间那种别样的亲情,所以,Ryan总是与他的父亲起冲突,最後,他决定搬走。
他想著Ryan也许会在外面惹一些小乱子,所以他尽量把Ryan的脾气控制在自己能够管理的范围内,不过那时他毕竟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他从不觉得世上有什麽可以难倒他,他会宠Ryan,但不会纵容,不会无条件的纵容和宠溺,跟对Todd比起来,他对Ryan,最多只能算是好。
他觉得自己想得也算是周全,对於Ryan的话,可他还是没想到,Ryan能闯下那麽大的祸,脾气上来会不管不顾他知道,但能疯狂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这真的不可思议,那天他揍了Ryan一顿,没留情面,然後黑著脸去替Ryan寻求家族庇护,毕竟Ryan是他关则豪的情人,总不能就这麽为了个路人甲乙丙丁就不明不白的被警察带走,当然,他的请求被拒绝了,那个瞬间,没经过几秒锺的思考,他就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
哪有那麽巧合,Ryan刚好跟人吵起来,又刚好争执中枪走火伤了人,又刚好那个人失血过多不治而亡,又刚好死的那个,是LV市长的地下情人,又刚好那个市长最近脾气暴躁,那麽多的刚好如果还不能说明问题,那只能说明他关则豪是个白痴!
所以,他再次对家族提出申请,以他的人生做赌注,请求庇护,这一次,连他的父亲都不肯帮他,还责备他不懂事,让他放手,说,那不就是一个男人麽,你关则豪想要什麽样的没有,为什麽一定要固执一个男人呢,而且,也不是一个能用完美去定义的男人。
那时候,他才真的明白人性的龌龊和虚伪,他的父亲,挨著他坐,语重心长,说,则豪,你必须要明白这样一件事,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或许是一个未来的王者,你是有能力登上巅峰的人,所以,别总是看一时的东西,作为一个王者,你必须学会舍弃,舍弃眼前的蝇头小利,换取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更有决定性意义的东西,放弃那个对你来说没什麽重要的Ryan,你必将在家族里赢得不可多得的地位,这与别人把身边最爱的古董或者车送给你,以博得你的欢心,得到你的赏识没有任何差别,那些东西,他们未必不喜欢,但是,比起那些身外物,他们都知道自己更需要的是什麽,所以,第一步,你要学会舍弃和换取。
Ryan不是个古玩,他是人,有自己的思想!
他反驳,但是,却在父亲的眼中看到恨铁不成钢的沈默。
则豪,你必须明白,除了你以外的人,无论是人还是什麽,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根本别管那麽多,别去看他们的眼睛,人的身上,最能欺骗同类的,不是心,而是眼睛!
他的父亲这样说,底气十足,想必他吃过谁的亏,则豪当时这麽想。
但却无法认可父亲的话。
父亲留下最後的说教就是,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学,那我只好强迫的教。
则豪那时候不懂妥协,所以单枪匹马的去找那个家族的主人,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却没几个人见过其真颜的人,当然,他也没见到,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甚至让他分不清男女,他不知道那家夥是不是长了一张丑陋无比的脸,为什麽这麽羞於见人,他也没空管,他只求能够保全Ryan。
但是,那人也没管他,那人的说辞与父亲相同。
所以在则豪看来,Ryan是被人硬硬的从自己怀里撕下去的,Ryan走之前,那双眼睛,带著的是恨……
则豪觉得Ryan的恨来得天经地义,毕竟那个没守住承诺的人是他,他承诺要一直守护Ryan。
即便他追到LV,事情也没能解决,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与他有血缘的弟弟,但那是不愉快的回忆,那时候他狼狈又憔悴,求著鸿文能不能帮他,鸿文是个好说话的人,轻易就答应了,但隔天,却又面露难色,说他的哥哥不许他插手这件事,不过自己会想办法帮忙。
则豪冷冷的看那个稚气未脱的男孩,笑话,他都不知道这小子还有什麽哥哥,想拒绝的借口,也不用想的这麽拙劣吧!则豪早知道能把Ryan弄回去的那个人,在LV一定有不小的势力,甚至自己的家族都不能与之抗衡,他本不该怪鸿文,但是怎麽都忍不住脾气,狠狠的羞辱了鸿文一顿,转身离开,鸿文那个时候看起来很疲惫,所以,也没管他。
他一个人在LV游荡了很久,却根本没有半点关於Ryan的消息,最後,被父亲硬绑回来。
他离开了家族,他是唯一一个活著离开家族的人,因为家族拒绝了他所申请的庇护,但是,却被警告不许再过问C国的任何事,毕竟曾经他在家族的地位也算高,家族的秘密他也知道很多,以至於接下来的七年,他闲散无事,在家里行尸走肉一样晃晃荡荡,父亲偶尔会给些事给他做,都不是什麽无关紧要的,他知道,那是父亲怕他寂寞,他的确寂寞。
直到遇到Todd,这寂寞的世界才被点燃,烧光一切无趣的东西,跃动的心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两年,痛苦也快乐,其实这才是活人该过的日子,该有的心情,他从前,他安静了,当然,那是因为Ryan。
他是个没怎麽经历过挫折的人,这是关则豪唯一的弱点,也是曾经修洁没能直接将他指定为继承人的唯一原因,他除了出生以外,其他都顺利,好像冥冥中总有什麽注定了似的,修洁之所以肯帮Todd跟自家人作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给则豪一个打击,看他如何处理,没想到,则豪像一只小乌龟,被轻轻敲了下头,就缩回壳里再不出来。
这事情在修洁看来,并不是关则豪多爱Ryan所以才会这麽一蹶不振,关则豪那时候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大人抢了玩具的小孩儿,除了哭泣和报复似的恶作剧以外,根本找不到其他排解的办法,他根本无法解决这场似乎灭顶的灾难,他不甘心,却无法控制,那种无力感,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打击,换句话说,他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哪里能扯得上爱情这麽高尚的东西,对,对文修洁来说,爱情的确是个高尚的东西,虽然,他无福享受。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屑於再看关则豪一眼,原本他觉得跟Woohyuk那麽像的一个男人,一定会成大器,没想到,这是个花瓶而已,一个受了一次欺负就坐在地上耍赖,怎麽都不肯再站起来的小孩子,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如果不是则豪在LV遇到了Todd,如果不是则豪在LV单枪匹马的跟Todd打了一场漂亮仗,文修洁想必根本不会再看他一眼,但是看了那一眼,文修洁就明白了,关则豪,根本不是消极怠工,他是纯粹的,懒得跟那些逗弄他的大人玩儿了,他坐在地上,就不会再有人来推倒他,他只是等著,等一个站起来的理由,等一个站起来的时机,他得要他自己,一旦站起来,就再没人能让他摔倒,因此文修洁有点懊恼,懊恼於自己曾经看错了人,唉……也许他把对Woohyuk的恼火都投射在了则豪身上吧,唉……
果然他文修洁是个小心眼的人,事情都过去这麽多年了,还耿耿於怀……
关则豪恐怕也是吧,那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这种被打击到无还手之力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
的确不愿意被人知道,但那个人如果是Todd的话……或许会有些不一样,那个,在他的怀里哭著,流露出全部脆弱的Todd,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LV的Todd,其实,只是他疼爱的一只小猴子而已,现在想起来,则豪好像始终也没有个机会去问问鸿文,如何看待他跟Todd在一起的这件事。
如果Todd说的是真的的话,那麽,九年前,鸿文应该不是推脱他,不去帮他找回Ryan,那时候,鸿文恐怕应该因为烨轩的事情,心力憔悴,况且,Todd不是还故意找了他一些麻烦,而且,那时候,鸿文说的哥,也的确该另有其人,应该就是Todd。
则豪把手里的相框轻轻的放在纸箱最底层,里面的照片是Ryan,一个他早该抛弃的人,一段他早该抛弃并正视的回忆,其实没什麽,他只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而已,豁然开朗不知道为什麽,但心情却真的很好,有一种,嗯,怎麽说呢,云淡风轻的感觉,是Todd吧,给他这种快乐又踏实的感觉……
猛地,手一抖,掌心里的花瓶晃几晃,毫不犹豫的砸下去,还好是空的,地毯仍旧干净,花瓶兀自滚著,则豪愣在那里……
怎麽,到现在才发现,如果Todd就是鸿文说的那个哥哥的话,那麽,曾经让鸿文不要管他的那个人,就是Todd,那麽……Todd,他的小猴子,知道他的事情,知道Ryan的事情,他,什麽都知道,却对自己缄默……
从一开始就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
然後呢?
一直在耍他?用那种看好戏的姿态?
是啊,Todd就是这样,从前也是,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床上,用那种怎麽都摆不平的倔强吸引他的注意力,同时指挥著烨轩不断的找他的麻烦,让他一度一筹莫展。
那个小人精就是这样,总喜欢把人玩弄在股掌之上……
他对他,到底有没有一份真挚?
到底有没有?
他为什麽明明知道,却从不拆穿,一直只是试探的问他在九年前发生过什麽,一直在撩拨他的情绪却从来不追根究底,难道是等他自投罗网?
Todd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盘,那天,他还那麽恳切的求自己,还说了那麽多煽情的话,那些血,绝对不是假的,甚至他低软的声音和眼神,都不可能是假的,但是……
到底,为什麽呢……
为什麽明明知道,却从来不说呢!
皱眉,狠狠的皱,点烟,狠狠的抽,窗外,太阳斜去西边,火红的一片,豔色云朵,明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天气,那小东西,快回来了吧,猜不到,就去问他,当然,关则豪不会笨到那种程度,不会幻想著Todd会乖乖的说出他的想法,这样比太阳从落下去的方向升起更不切实际的事情,如果他不肯说,就逼他说,让这小东西就犯的办法,他还是有很多的。
如果……那个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呢……
如果……
这样的话……
该怎麽办……
Md,Todd,劫数!绝对的劫!
劫数吗?
呵……如果真的是,就来吧……
Todd抬头望天,一抹豔色的云,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真可惜,他还想,如果能下雨就好了,一定很符合气氛,不过,这是冬天,冬天的话,应该下雪,可是,雪花,太纯洁了,与他,与则豪,都不相配。
烨轩在鸿文的房间,他知道,他在客房,不属於他的房子,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麽是属於他的,他本来以为烨轩是,但好像,烨轩是鸿文的,他以为则豪是,但是好像,则豪,是别人的。
低头,看自己的手,霞光中燃烧一样,红的,赤红的颜色总让他想起血,粘腻的,缠绵的,持续不断的,可以带走人的生气,将温软的身体变成冰凉僵硬。
他的手上,染了数不清楚的,也洗不干净的血,陌生人的,朋友的,亲人的,敌人的,太多太多,数不清楚,他很卑鄙的想,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不是不愿意找他复仇,只是根本没有能力对他下手,比如烨轩,比如鸿文。
则豪呢……平心而论,他并没有给则豪什麽致命的打击,虽然他步步狠招,但其实,总是留有余地,当然,他不想让则豪知道这些,他不想让那个骄傲的,甚至比他还骄傲的男人知道,他爱他,爱的那麽早,或许早在第一次上床,他给他那麽一个无法招架的高潮,或许从第一眼,他给他美丽的惊豔,或许,谁知道呢。
总之,他不想让则豪知道,其实,自己杀他,在LV那种地方,Todd如果想杀关则豪,真的是容易到不能再容易,但是他没有,留给则豪一条命,就等於给这个男人留了无数个翻身的机会,他其实,是愿意的,被则豪暴戾的对待,在痛苦中享受高潮的到来,这些,都是他愿意的,或许因为,那个人,是则豪吧,他爱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就想把自己给予则豪。
可则豪呢……
则豪,是唯一一个碰过他身体的人,唯一一个抱过他的人,吻他,占有他,则豪是唯一一个。
但是,他不是则豪的唯一,则豪的心里,还剩下Ryan。
这是两天,他沈淀凌乱的思绪,得到的唯一答案。
曾经是他折损了则豪的骄傲,并算计了Ryan没错,则豪如果计较这些,就让他计较去,他跟则豪之间的冲突本就不只那麽一次,一输一赢,谁都没占便宜,如果则豪一定要分出胜负,他可以奉陪到底,但是,他怕的,是则豪的心……
那个Ryan他见过,单从脸上来讲,跟他哪里都不像,但那份倔强的感觉,他唯独在则豪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倔强,其实是在撒娇,笃定则豪不会因为那样的眼神而掐死他,所以,他放纵自己,对则豪撒娇,但这个,跟那个叫Ryan的小鬼,竟然真的有那麽几分相似。
如果,则豪要他,仅仅是因为这个,仅仅是因为他跟Ryan相似……
如果则豪要跟他谈的,要告诉他的,仅仅是,Todd,我现在还不能爱你,但是,我保证在将来的某天会爱你,跟爱Ryan一样爱你,如果这样的话……
他该怎麽办。
他是不是要告诉则豪,Ryan就在则豪能触碰到的地方,只要则豪把自己交给Martin,或者他自己束手就擒,则豪的Ryan就会回来,回到则豪身边,如果他这麽说了,则豪也这麽做了……
呵……
那他折腾这一大圈,到底是为了什麽呢……
而且,如果则豪如Ryan或者Martin说的,那麽的爱Ryan,那麽,凭自己从则豪身边拐走了Ryan,并间接害他落入Martin的手里这条罪的话,则豪会怎麽对他呢……
残暴的手段,则豪懂的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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