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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by井拔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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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啥事不就没了。”
  “妈也想啊,你爸不是不同意嘛。”殷玉珠叹口气,“你爸倒想让你当兵呢!你不是死活不去嘛。当初真该听你爸的把你送部队去,妈也能省不少心。”殷玉珠说着话无奈的起身。
  “我爸是包公,你是他嫂娘。我就不是你们生的,我就是那包勉,早晚得让你们大义灭亲了。”李刚口无遮拦满嘴胡咧,说完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挠挠头见母亲正瞪着自己,忙挤出一脸笑意,“妈,你迟到了又得被扣奖金了。我没睡醒,说梦话呢。”
  殷玉珠不转眼看了一会儿自己儿子,她实在没办法了。
  李刚低着头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等殷玉珠一出门,三两下便穿好衣服跳下床溜到卫生间洗漱,等到他获得解放,殷玉珠已上班去了。李刚见时间已经不早,随便扒拉几口撂下碗也出门下楼。
  一路无事,紧赶慢赶到了小区,李刚一眼就瞧见门口的小汽车和门内不知在理论什么的一群人,心里正疑惑着,身后喇叭一响,韩海也来了。
  两人进门,胖肖武和郝飞看见了也只有苦着脸的份。领导不发话,这档事不解决,就算到了点他们也不好意思开溜,何况领导正在现场呢。
  韩海叫出胖肖武,听完经过,笑道:“你抱怨个球啊?又不是我们班出的事。那不有主任在嘛!还以为什么事呢!哥俩先当会儿保镖,我去存车喽!”说完叫上只顾看热闹的李刚,两人往车棚去了。
  胖肖武干瞪了一回眼,嘀咕着也不是我们班的事,转念自己呆在人堆外也不是事,想了想还是回到了马明博身边。
  马明博早晨起得早,凑着闲工夫在街边填饱了肚子,精精神神的回到小区便被围住了。他笑眯眯地听完,又抱着膀子环视一圈,不紧不慢的说:“各位说完了吧!听我说几句看看有没有理。嗯——这门不是我不想开,我闲疯了给自己找事呢!原因是什么呢?希望大家想想。这是一。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车祸,这个大家自然都清楚。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可能很多人不太清楚。昨晚看过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别瞎嚷嚷,打听清楚再说。三,车祸后我赶到现场,车主身上那股酒味证明是车主喝多了自己跟门过不去,还是我兄弟帮他叫的救护车呢!这点有很多人眼见的可以作证。”
  人群一阵骚动,乱七八糟议论什么的都有。
  “都别说话,想解决问题吗?要开门很容易”马明博故意停顿一下,他严肃的看着安静下来的人群,半天又笑道:“大家把汽车推走就行了。这是四。但是,是车祸就得有警方来处理,现在警察还没来呢,那个肖武,去打110问问。”
  胖肖武听说看看马明博,马明博不理他,胖肖武只好钻出人群,跑后边找韩海支招。
  马明博接着演讲。
  “这个责任方还没认定。这门虽说不值几个钱,但毕竟是小区财产,这就涉及到赔偿问题了。你们谁舍得掏腰包修理?五,就算有人舍得掏腰包,但那辆汽车你们谁敢动?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这车是谁的,万一掉块儿玻璃少个零件什么的,到时候人家蹦上门去可别怪我没提醒。”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马明博满意的看看现场,续道:“昨晚我把这事跟领导汇报了,领导交代我保护好现场,要求我尽早处理好事故,将大门打开。领导还特意提到了大门的修理问题,说这笔钱不能从物业管理费里出,必须让当事人赔偿,才能保障不侵犯业主权益,也方便我们给大家提供更优质的服务。领导最后还批评我,说这个小区的物业费收取进度太慢。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你们就体谅体谅我,把你们餐桌上的肉周济我一块儿,我这马也不至于光挨鞭子没草吃了。”
  马明博真真假假连哄带骗装可怜的一席长篇大论,最后才落到实处。人们虽然明知他是在借机收费,却也不再纠缠开不开门的问题,这和马明博说的比较起来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马明博不侵犯业主利益,很明智,站在业主立场说话,很聪明,让业主没话说。
  有人笑着揶揄马明博快成精了,嫌夜草吃不肥,要从他们口袋里掏粮食了。有人则猜测着即将上演的好戏的胜负。更有人逮着马明博笑骂几句,痛快的把物业费给交了。
  人群散去,郝飞几乎是崇拜的望着马明博,他不羡慕别的,他就特别渴望自己能有马明博那样一张嘴。
  马明博拍拍郝飞,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回办公室,路遇韩海三人,破天荒给几人让了烟,又笑着骂几句胖肖武。
  (4)
  时间过得很快,日上三竿的时候,蒋军和花蓉夫妻打的回到小区。
  蒋军被送到医院后,整个人还处于昏睡状态。医生先处理了他的伤口,缝了几针,又给他做了全面检查,没发现其他异常,。等到天亮,蒋军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花蓉问他昨晚情况,蒋军只模糊记得大概,连自己出车祸的事都不知道。花蓉便开始埋怨,骂蒋军怎么不醉死在外面,白白给医院送了钱不说,还害她守了一夜。蒋军没好气的瞪着媳妇,说自己死了花蓉就好回头找马明博鸳梦重温了。
  两口子闹腾,见病房里人都瞧着,花蓉倒张狂起来,干打雷不下雨的骂蒋军是陈世美,自己这秦香莲瞎了眼才看上他。
  蒋军反倒软下来,暗骂自己真是贱骨头,什么女人没玩过,偏偏被这个女人如鬼魂一般缠上,明媒正娶了这个剩货。因为这个女人,蒋军被马明博骂成是不仗义上兄弟女人的小人,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蒋军一时鬼迷心窍坑了马明博。
  蒋军自从娶了花蓉,欢喜和愧疚并存。喜的是花蓉果然风骚,令他凭添不少床第乐趣,愧的是对不起兄弟,走到哪背上好像都贴着标签,结婚时,因为马明博的缘故,蒋军本不想在居欢小区买房,花蓉却是不依不饶。
  花蓉是因为马明博在同她交往时还和为数不少的狐狸精不清不楚,自己气不过也勾引并睡了他的好兄弟而被马明博一脚踹了,出于虚伪和报复心理,要死要活非要住居欢小区。
  两人入住小区后,花蓉每日趾高气扬和蒋军出双入对,时不时还为物业费或者其它鸡毛蒜皮的事骂上马明博的办公室。马明博脸皮厚,笑嘻嘻的不理她。蒋军和昔日兄弟同住一个小区本已尴尬,为此更觉脸上挂不住,没少和花蓉开火,结局无一例外是惨败。
  两人闭口不谈离婚。蒋军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愧对马明博,偶尔想想就恨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生,另一方面他却似乎又不太介意花蓉风风光光的招摇过市,这让他很有面子,让马明博很没面子。蒋军在矛盾心理作用下,每天欢欢喜喜的和花蓉出门,回到家却常常又莫名其妙的发火。
  人的思想是复杂的。蒋军有时候也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他知道自己是非常在意马明博的,他心里渴望能够修复兄弟关系,但他又知道两人之间不会再有将来,他希望能挽留住一些珍贵的东西,尽管这些东西已经找不回来。
  花蓉不谈离婚的原因很简单——有钱可以找小白脸。蒋军并非她梦中的白马,她也要梦中的白马后悔。蒋军整日忙于生意和应酬,对此并不知情。马明博却是一清二楚,他好笑的看着花枝招展描眉涂唇的花蓉,感叹这也算是蒋军的报应,却从没想过正是因为自己的荒唐情事才成就了今天的两个人或者说造就了三个人的今日局面。
  花蓉见蒋军服软,自己也出了气,便破涕为笑。
  两人出了医院,花蓉拖着蒋军到专卖店里买了双高跟皮靴,当时就把脚上的棉拖鞋踢马路上了,转过街角,她又给皮包店里送了几张钱。
  这会儿,蒋军和花蓉站在小区门外,心疼的看着横在门外的自家车。
  蒋军欲上前开车门,早已盯着他们的韩海急忙上前假装着打招呼拦住了他。
  “蒋军,抽根烟,别嫌烟赖。身体没事吧!看弟妹眼睛红的昨晚没少操你心啊!”韩海笑着让烟。
  蒋军只好站住接烟。保安说大不大,说小却管事,不定哪天有事就能用着,何况是标准的出门不见抬头见。
  花蓉听得心里美美的,朝蒋军发嗲,“可不是嘛!军,快看看我眼睛是不是真肿了?回家你得给我抹眼影。”说着话就凑到蒋军跟前。
  韩海浑身一阵发冷,看向蒋军。
  蒋军借着点烟避开韩海目光朝花蓉呶呶嘴,花蓉咯咯一声娇笑,甩着坤包进门去了。
  蒋军松口气,笑道:“咳,没事,谢谢啦。”说着摸摸额上纱布,看看损坏的大门,“你们主任是不是有话让你告诉我?说吧。”
  韩海笑了,“是这样,这车呢我们得暂时替你看着。马主任交代我们,原话是‘在当事人没修理好大门,没缴齐所有物业费之前,任何人不准破坏事故现场,’我们看不好的话就要扣我们工资了。”
  “理解,理解。”蒋军叹口气,“应该的。听我老婆说昨晚是你们一个保安把我救出来的,回头还得谢谢……”
  蒋军话还没说完,就听里边花蓉骂上了。
   “马明博你不就是个小主任嘛,想让姑奶奶掏钱门都没有。蒋军你过来。”
  蒋军一听头都大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进去了。韩海看了一眼,笑着喷口烟,示意里边的李刚上后边报告,自己也叼着烟进门,却不往跟前,只靠在侧边门边抽烟。
  门内,公示栏上贴着白纸黑字一张大纸。
  上书:全体保安注意,因为肇事人蒋军仍在医院治疗,家属花蓉也没有露面,难以商讨维修大门问题,造成小区居民出入不便,从现在起,不论早晚,发现两人出现在小区,马上请两人移步到办公室商谈赔偿事宜,早日解决居民出行问题。有执行不力者扣除当月工资。2000年1月20日。马明博”
  “你看看,这不摆明给我们看的吗?”花蓉气得胸前山峦起伏如层层浪叠浪。
  蒋军看完神色黯然,想了想哄花蓉说:“你守了一夜上去睡一会儿,我去找他。”
  “你?”花蓉不领情,翻翻眼不屑的哼了一声,“不是我看不起你,明打明过招十个你也不是他对手。”
  这一下戳到蒋军痛处,“是,我是不如他,我就会玩阴的。你好?当初可不是我调戏你。”
  花蓉听说直接将坤包撂到蒋军脸上,正中蒋军额头伤口,“是姑奶奶勾引你的怎么着。当初是我瞎了眼,看着你是块地,谁知是坨臭狗屎,早知道姑奶奶我勾引别人去了。就你那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比你兄弟可差的远着呢!”
  蒋军伤口发痛,不由倒吸口凉气,闻听此言不假思索便将巴掌挥了过去。
  这掌好大力,打得花蓉脚下一阵踉跄,人摔倒了,一只高跟靴也掉了跟儿。
  不远的韩海起初只等着看好戏,现在见情形不对,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忙上前解劝。
  蒋军余怒难消,见韩海来劝便闷头不再说话。
  花蓉吃这一惊,身上又痛,忍不住黄的白的荤的素的一块儿抖落出来,见韩海又劝自己,越发嘴上没锁,连保安没一个好东西也给吐了出来,出口自觉无理,索性扯乱了头发坐在当地嚎啕。
  韩海气结,强忍着没发作,鄙夷的骂声有病,也不理会蒋军的道歉,黑丧着脸回到侧门边。
  虽是上班时间,小区里闲人却也不少,听到动静都走出家门,见是蒋军夫妻,竟没一人敢上前劝解,只在远处观望。
  蒋军心中气恼,撇下花蓉上后边找马明博去了。花蓉哭够多时,自觉无趣,扔下两只靴子也回家去了。
  (5)
  蒋军在马明博处活脱脱变成一个孙子,马明博说的条件他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即便如此,马明博也没给他好脸。等到他回到家,花蓉又跟他闹一场,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蒋军坐在奢华的屋子里,思前想后心里很不是味儿,心灰意冷的写了离婚协议书,将整套房子连同屋内东西一并给了花蓉,写完正在家里伤心抹泪,马明博又派了韩海催他。
  蒋军随着韩海到大门处,开车载着韩海出去取了钱交给马明博,回头去修车时听到手机铃声,才发现手机还在车里扔着,一边接了电话,回头又拨了一个电话订购了一套新房。
  上午时光很快过去了,到了下午三点,石磊接班。
  韩海看见石磊,告诉正和他闲聊的蒋军,说见义勇为的来了。
  蒋军听韩海一说,忙迎上石磊,一定要请石磊吃饭以表谢意。石磊笑着婉拒了。
  蒋军稍坐片刻便告辞出了大门。
  时光慢慢流逝,时针指向四点,刘志强还没来接班,等到晚上七点,马明博出来找石磊吃饭,才发现刘志强不在岗。
  石磊替刘志强说话,“他可能家里有急事吧!”
  “中了,你也不用帮他,明天让他到我办公室,老子撵他滚蛋!”马明博说完进了值班室,直接将电话要通王强,说这里一个保安被他撵滚蛋了,让他马上再派一个过来。
  石磊在一旁听着,知道事情已铁板一块儿,自己再说就是不知进退了。
  “屁大点事能说球几回!只怕不给你送钱!不就结个婚嘛,弄得好像你要被人上!”马明博电话里和王强笑骂,“明天发工资,你后天办事,你倒怪会赶时候!我这月可没闲钱,有钱我也不给你!”
  “为啥?哈哈,你不是女人嘛!花在女人身上还能享受一下,花你身上算咋回事!”马明博贬损完王强,不等回音就挂了电话,回头对石磊笑道:“总公司下午电话,让你准备好讲稿,和东子一块儿参加年前的表彰大会,到时候还会有记者报道。你这月工资可比我还多,一千块见义勇为奖励。晚上你准备请我吃啥?”
  石磊出于意外,笑道:“都给你了,想吃啥你做主。”
  “中,够哥们!”马明博使劲擂一拳石磊,“我去叫饭店做几个菜送过来,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石磊与马明博相处时间虽短,已知道马明博是个阔利人,一旦决定的事就是雷打不动。马明博可以这样,他却不能这样。
  “我这还值着班呢!咱俩在值班室喝酒——”石磊掏出烟让给马明博,“让上边知道了处分你,我这心里不也不落忍!”
  “你这拿烟堵我嘴呢!话里有话。”马明博点着烟吸一口,捎带上东北话嘿嘿笑骂,“让上边把你给开了,我这心里也不落忍呢!有你哥我顶着,你怕个球啊!我是直肠子,没你那么多弯弯绕,喝不喝!”
  “中!”
  夜色渐深,小区窗户陆续亮灯,随着时间推移,七一路行人由密集到疏散,渐至稀少。
  胖肖武和郝飞说笑着停好车子转回值班室接班。
  “刘志强呢?”郝飞问石磊。
  石磊说明情况,胖肖武鄙夷的哼了一声。
  “那伙进局子了。”
  石磊两人听说都怔住了。
  “老胖你可别瞎说。”石磊问道:“你看见他进去了?”
  “没看见,我看见他躲还来不及呢!”胖肖武也不理会两人诧异的目光,顾自打理领带。
  “老好人,昨晚我跟你说过我远房老表吧。”
  “嗯,收手机的。”
  “今天上午没事我到他那玩,看见刘志强搁别哩摊上搞价,一时说起来原来我老表跟他也熟,收过他的手机。我老表说他弄哩都是八九成新的手机,你想想,除了干那个谁会有恁多手机卖?哎,老好人,你说谢平那手机,是不是也是他偷的?还真看不出来,还领着谢平找王强,真是贼喊捉贼!恐怕他以前干那地方也是因为这把他撵走了。”
  “照你这样说还真悬!”郝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没看见你?”
  “那伙只顾跟人搞价,我也懒得理球那号人。晌午头我老表跑我那去,说他亲眼瞅见刘志强偷手机,被当场逮着揍一顿送派出所了。”胖肖武说着就笑了,“我老表也吓哩不敢出摊了,下午就回老家去了。”
  石磊不知道谢平丢手机这档事,听胖肖武这么一说,心中感叹这社会复杂人也复杂,大环境所致,满大街都是笑贫不笑娼,物质和精神天平简直是一边倒,道德成为嘴上华丽的装饰性语言,真正实践的不是被人嘲讽就是被人伤害,人格和尊严也成为生存必须跨越的障碍,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每张脸下面都不知隐藏着怎样的心思。
  石磊听两人在旁议论,一时想起自身,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又想起石永福,想起自己身世,心中郁闷,别了两人回家。
  路灯仍然高亮在头顶。
  石磊晚上没少喝酒,虽隔了两三个小时,但一路顶风骑下来,觉得胃里有点翻腾,便下车蹲路边干呕了一会儿,因为出了点汗,越蹲身上越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他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抬眼看看冷清的大街,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让他再次想起了遥远的家。
  石磊摸摸口袋里的IC卡,走向不远处的公用电话。电话接通,他听到了刘斌熟悉的声音。
  刘斌说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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