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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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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件拿出去,怕是同为世家的其他人都要艳羡。
  这据说出生寒微,向来不被先帝重视的新王,竟然没有任何在意。此间种种人间难以想象的富贵,竟勾不起他任何兴致,宴席过半就已经无聊到要离开了?
  沈榷年过半百,阅人何其多,自然看得出,这位帝王是当真不把这些看在眼里,打从心底不感兴趣,而不是妒恨在心、强装平静。
  连他第一次见这些东西,都要赞叹流连,这位居然仿佛是早已习惯视作理所当然!倒是比他还像一个世家名门,锦绣堆幄里自小养出来的。
  沈榷的心底升起一道寒意,这样心性果决不为外物所动的帝王,若是铁了心要削弱世家,恐怕还真的会叫他成功。
  原本沈榷还在犹豫是否真的要顺应女儿的计划,现在看来,即便是要牺牲了那个孩子,此事也必要一路行进到底了。
  “春日宴雅集之上名士汇聚,听闻陛下好琴,五娘有一个弟弟最擅瑶琴。只是他一向淡泊名利,只喜欢自己一人默默在家弹奏,陛下可要一见?”
  沈榷借口身体不适,让沈五娘代为陪同,在打什么算盘可谓是很直接了。然而,姬清就是不接,他们又能如何?
  沈五娘见帝王始终不曾对自己有丝毫属意,说是参加春日雅集,却只是派遣身边的人去玩乐,自己始终兴致缺缺,只往清静之处走去,她不得不使出最后的计划。
  “他叫什么?孤的一个侍读也很擅长瑶琴,也许他们会有共同话语。”先是借口准备回宫支开了武力值超高的大统领靖荣,又善解人意令月笙箫参加名士雅集,姬清的身边终于除了负责安全的侍卫,就只剩离不得身的侍从文珩。
  所以,这个时候来使美人计的话,无论是要失足落水被救,还是从天而降被接住转圈圈,孤都可以亲自来哦。
  等不及被套路勾引的姬清,一边敷衍沈五娘一边在脑子里帮他们想,各种可以施展的美人计。
  “五娘的弟弟叫笙歌,沈笙歌,在家排行十五,被称作十五郎。五娘这就去问问,他今日在何处操琴。”
  然而,当美人终于要犹抱琵琶半遮面出现时,姬清的恶趣味来了。
  既然知道是套路,为什么要这么快入套?
  “不见。时候不早了,文珩,回宫吧。”
  “是。”
  沈五娘直接愣在了那里,她怎么会料到,事情竟然还会急转弯!原先的计划全都排不上用场了。
  不,只要陛下见过了十五郎,他绝对会改变主意的。
  事到如今,只好强行安排他露面了。
  “陛下既要回宫,这边请,此处走的话距离最近。”
  ……
  沈笙歌是沈家的十五郎,家主沈榷最为宠爱的歌姬所出。
  他一出身,母亲便难产而死。
  世家的子弟自然不会因出身被苛待,沈笙歌的日子过得平凡普通。他继承了母亲擅音色的天赋,终日只喜欢摆弄琴谱,侍弄花草。
  世家大族的庶子都是如此,只要你不争不抢,不做出辱没家族名声的事,甘愿活得籍籍无名,大抵都可以过得不错。
  无非是,寂寞罢了。
  沈笙歌不寂寞。他有琴。
  即便因为琴技过于出色,初初崭露头角,便被勒令在家,不得显露人前,不得与人相交。
  沈笙歌也没有任何怨言,虽然他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无欲便无求,无爱便无恨。
  世间的权利倾轧,欲望相争,在他看来都是黄粱一梦罢了。
  读书,操琴,沉浸在鸟雀草木的自然生发、自然轮回里,一生足矣。
  “郎君,五娘说今日有贵客来,恐怕冲撞了,让您不要随意走动的好。便是如此,最好也换上正式些的衣裳,万一遇见了,也不曾辱没沈家的名声。”
  侍女的话并不能叫笙歌在意,他只是好脾气的接了,让她代为向五娘道谢。
  此时风气如此,世家高门相交,必要斗富夸耀。
  据说梅山春日里都有梅可赏已不算什么,最好是满林子的桃花全部叫人摘秃噜了,再用大把大把的丝绸锦缎做出几可乱真的假花,熏了香,郑重的请了人来观赏才叫趣味。
  连一盘菜,都是几百只珍稀的雀鸟只取舌尖肉制成。不荒唐可笑,不奢靡浪费,怎么叫世家呢?
  “我这边的林子,不要叫人碰,我已跟五娘说好了,今春要取了花苞雨露酿桃花酒。”
  “是,五娘叮嘱了呢,必不叫人打扰郎君。这衣服您千万记得穿。”
  ……
  漫天的粉白随风飘落,若有若无的琴音穿林而来。
  只是一个转弯,清朗明媚的天穹下,山谷里漫山遍野枝头含苞待放的桃花。
  花枝修剪的疏落低矮,每一朵花开得清清楚楚似得,翠绿的枝叶一起冒出。
  在绿意葱葱的清明雨后,突然出现在眼前,仿佛有无数鲜活的生机和记忆,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清新明媚得,令人窒息。
  那样似梦似幻的田园画卷里,白衣抚琴的少年是唯一的真实。
  干净澄澈,与世无争。
  仿佛画中的世外仙人。
  终于等到前方高能的姬清,即便早有准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田园画风冲击了一把。
  鲜活明媚的生机,不但与阴郁奢靡危机四伏的宫廷违和,和姬清自己也截然相反。
  好半天,他才从那种强烈得生机勃勃的窒息感里恢复过来。
  看在旁人眼中,这便是帝王为眼前的人目眩神迷,连呼吸都忘记了。
  白衣的少年随意的抚着琴弦,似乎察觉到被注视的锋芒,回首看了过来。
  沈笙歌,本世界终于上线的主角受。
  据说,相貌与名满朝歌的徽之公子年少的时候,非常相似。
  让姬清看的话,并不像,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这是个,相貌非常清俊单纯,像山间的清泉一样纯明澄澈的少年。
  灵魂中没有一丝阴影。
  虽然沈十五郎,在姬清看来和自己那死情缘了的竹马君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但是,在所有人,尤其是设局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张会让帝王只要见了就会神魂颠倒忘却一切的,初恋的脸。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一见钟情了。
  ……
  沈笙歌的一生,前十七年波澜不起,日复一日,没有任何惊喜和期待。
  直到他十八岁前那一年春天,他随意的弹着琴,脚边是寻常的收集来酿桃花酒的花篓,一切都普普通通一如往常。
  只除了他无意间的一回头,一生就像命运突然拐了个弯。
  那个人真好看啊。
  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瘦削的面上,眉目像是梦里含着爱意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朱红的衣都被他眉目的动人掩映,黯淡成模糊的背景芳菲色。
  他不说话,冷冷淡淡,仿佛从来没有快乐过。让人想把所有一切都给他。
  他笑起来,就像梅山的春神东君,整个世界都开满了花,最后一朵开在心上。
  一生都再也不能忘。
  ……
  沈笙歌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抓住自己的肩膀,某种似是疯魔一样,却小心翼翼温柔的问:“你回来了吗?”
  沈笙歌的心跳得飞快,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问,您是对我说话吗?”
  被猛地一把抱住,用力的按入怀中。
  笙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这个情景太奇怪了,可是,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用力的抱紧他。
  分明是个登徒子,陌生人,可是,他一点也不像推开他。反而——
  “你的温度好低,”笙歌慢慢反手回抱住他,清澈的眼眸盈着温暖的笑容,“你在发抖,很冷吗?”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男人微弱颤抖的声音,微不可闻,藏着一丝哭音。
  笙歌的心就像被一只狸花猫抓了一把,酥酥麻麻的疼。
  他想回应,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就好像,明目张胆偷走了别人的珍宝,而他不想还。
  这个答案,徽之公子知道,沈笙歌是个小偷,用那张脸,偷走了他的爱情。


第80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
  王上出宫祭天; 中途改道梅山行宫停留数日; 不久; 携手一位美少年回宫。
  据说,王上宠幸甚重,特命其一同乘坐御撵;
  据说,王上与其形影不离; 准许他常驻碧霄楼; 日夜相守,宠冠后宫;
  据说,少年甚是貌美,自言为梅山司春东君,偶遇王上一见倾心; 特意化作凡身前来相会。是以,梅山的花才会一夜凋零;
  据说; ……
  据说; ……
  书房内。
  噌然剑鸣,桌几被斩断的声音!
  男人压抑在喉咙; 妒恨难耐的痛苦愤怒。
  “够了吗?还不够吗?”
  “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无人解答; 无人可问。
  ……
  流言中心的沈笙歌,满心茫然。
  回想起那迷怔了似得一幕,直到周围的人都跪下称“王上不可”。他才明白,这抱着自己的俊美的男人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随即便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脱口而出的喜欢啊。
  “你愿意跟我走吗?”
  “去哪里?”这是唯一还保留着的神智; 叫他勉强还是自己。
  然而他对自己说:“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好啊。”就像是早已迫不及待。
  ……
  好啊。
  笙歌捂着眼睛,叹息出声,嘴角却露出似是无奈又是甘愿的笑容。
  “陛下为何将我带到这里来,又不愿见我?”
  跟传闻中的芙蓉帐暖度春宵完全相反,王上将他安置在碧霄楼的后苑。那样近的距离,几乎是推开窗就可以遥望到正殿的灯火烛光。
  然而,他已经三日都未见到王上了。
  这是笙歌第一次品尝到寂寞的滋味。
  他抚着琴身,竟半天无法拨动一根弦。
  沈笙歌进入紫宸宫的第四天的早上,终于被宣召伴驾。
  躺在寝帐中的男人,穿着式样简洁的常服,松白色被他的肌肤称得像旧旧的月光。
  似是慵懒的不愿动一下,只从罗帐里伸出一只手来:“笙歌,来。”
  那只手薄薄的修长,让人下意识就想捧在手心。
  “王上。”
  笙歌握着帝王分明刚出罗衾中拿出来,然而温度却凉凉的如同冷玉瓷器似的手。
  那只手也握住他的,轻轻一扯,笙歌便顺势躺到他身边。
  笙歌把他的手放进怀里:“陛下的温度一直这么冷。”
  姬清闭着眼睛散漫轻飘的回他:“你来了,就不冷了。”
  “睡觉为什么也戴着面具?”
  “怕吓到你。”
  “怎么会?”笙歌只当这是帝王难得的小孩子一样的趣味游戏,笑着手指一点点的去摸那面具,就好像隔着这冰凉的金属,触到了这个人的脸。
  “好累,陪孤睡一会儿。”比起累极了的声音,更像是久病初愈的虚弱。
  笙歌有一丝疑惑不解,嘴上却放轻柔了:“好。”
  他闻到了,这个寝殿发出来的,常久浸润在香料草药里的味道。
  “孤一直在想你,因为生病了,所以才不能见你。不要生我的气……”梦呓一样的声音。
  笙歌的眉宇像温软的春水化开,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更亲密的挨近男人的身体。像抱着一个脆弱易碎又凉薄冰冷的瓷器,既想再亲近温暖一些,又怕稍微用力就碰碎了。
  姬清没有说谎,他这三天都只是和文珩在一起,谁都没有见。
  原因自然是,这段时间在外面露面,不断吃压制情丝毒性的药丸,一朝停下来,各种毒素的反噬和后遗症便一起来了。
  心口的隐痛时不时的来一波,就像时时刻刻沉浸在被情人抛弃背叛的绝望里。
  对姬清来说,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
  奇妙的痛意和甜美交织一起,柔肠百转、肝肠寸断,对没有爱过任何人的姬清而言,实在是有趣极了的另类快感,他喜欢得不得了。
  其他的病症就有些麻烦了。
  比如跟躁狂症犯了似得,血液沸腾,嗜杀的冲动。满心满眼都是破坏、血腥、杀戮。
  ……
  文珩看着被锁在床上的人,穿着朱红的衣,尊贵俊美的脸上却满是狂乱的煞气,白发灰瞳,肌肤牛乳一般脆弱的白。倾国之色,此刻却只有令人畏惧恐怖的颤栗鬼魅,仿佛无间地狱里浴血杀伐而出的修罗。
  灰瞳都像快要渗血一般,凶戾、残忍。然而眸中无神无觉,反而有一种天真怕人的美。
  文珩没有一丝畏惧。
  除了体表加倍呈现出来的异色,是因为情丝蛊毒被压制后,卷土重来的反噬。此刻折磨着这个年轻的暴君,血液沸腾里的暴戾杀意,全是因为从前他潜移默化熏染的香料导致的。
  现在想要拔除,谈何容易?
  即便在帝王中毒之后,他便鬼使神差的停了熏香。但近十年以来的引导纵容,熏香的刺激早已和帝王成长中的性情融为一体。他早已从骨子里就沉浸在这种凶戾暴虐的情绪释放中,不可能再改变了。
  文珩也,不希望他改变。
  这是他培养出来的小怪物,极致的果决狠厉,又美又凶。只有这样的强大孤独,高高在上,永不可亲,才该匹配这个人的美。
  否则,就要被人夺了去。
  “杀,杀了他们!文珩,放开,孤要杀了他们!啊啊——”
  “好难受,烧起来了,血,到处是血!全部是血!”
  文珩走过去,从正面抱住他的君主,手指抓住那被柔软的丝绸棉布包裹缠绕的手腕,即便这样小心,也因为挣扎愤怒的动作磨得微微发红。
  心疼的婆娑了一下,文珩的手按着这,因为病弱连暴戾都显得力不从心的帝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陛下这么痛苦,想要发泄的话,就咬阿珩吧。阿珩的血给你,多用力咬都没关系的。真的,一点也不痛。”
  帝王的牙关咬得咯吱的响,极其的痛苦隐忍,鼻息似哭非哭的哽咽。但除了把头靠在文珩的颈窝,汲取力量似得磨蹭,他并没有张开嘴。
  文珩的眼里一片暗沉的宁静,死水寒夜一样冷凝,却又盛着隽永无言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喉咙压抑的滚动了一下,叹息似得,眼角滚落下泪来。
  “怎么办呢?”
  像是再问,这么痛要怎么办才好?又像是在无可奈何,他的主君并不肯听从他的意思咬他,该如何是好?
  也像是在问,这横亘着国仇恩怨的背叛,此刻感同身受的痛苦,交织心中的爱意眷恋,要他如何对待怀抱着的帝王?
  这痛苦纠结的绳网中,汲取着彼此温度的依恋,错觉仿佛是靠在情人肩头的交颈缠绵。
  文珩闭上眼睛,沉溺在这片刻的虚幻里,更用力的一点点抱紧他。
  姬清空洞的眼睛望着远处放空,血液里火烧火燎的暴戾杀意,对他而言极其陌生,也算是一种有趣的体验和能量。
  他放纵沉浸的感受着这股独特的情绪感受,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根据世界意志给他的剧情指示,这种状况出现后,还真的是要饮血的。
  姬清,非常讨厌人血。
  为之奈何呀?
  既然如此,当然是走一波剧情的好。
  姬清慢慢收回一点理智,推开文珩,压抑不稳的气息对他说:“找一个侍君过来。”
  文珩的眼皮跳了一下,一瞬间的锐利。
  这个时候的你,难道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吗?你还想给谁看?
  突如其来的冷意,叫他问出了,这个身份本不该说的话:“找来做什么?”
  “他们让孤这么痛苦,孤就要加倍叫他们难受。”
  文珩沉默了一瞬,极力放松了身体:“是。”
  被选中的,都是在帝王上位过程中,谋逆罪责最为重大的公卿重臣之后。
  重新戴上面具,强忍不适的帝王,是不可能亲自折磨人的。
  这暴戾的君王喜好杀戮,却似乎一点也不热衷血腥,连折磨人都是选择一种更为迟缓优雅,却也更为残忍恶意的手段。
  在曾经尊贵高傲的名门公子的背上,刺青春宫图,实在是一种极为恶意荒唐,也是最为叫人羞辱折磨的刑罚惩戒。
  并且,没有麻药。
  对方全程清醒的感受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耻辱印记。唯一的宣泄,就是帝王并不在意他们仇恨怨毒的目光。
  不,应该说,这恰恰才是帝王的目的之所在。
  享受着敌人无可奈何的仇恨目光的注视,体内那种无处宣泄的杀戮躁狂,仿佛才像得到清泉安抚般的,逐渐清明平息下来。
  原主更为严重一些,是直接让人在那些侍君的背上刺绣。控制不住的时候,还会亲自鞭打一通,然后一边吮吸他们流出来的血,一边放纵的和他们欢爱。
  名副其实的荒淫暴君,也是真正的嗜血病娇炮灰攻。
  这实在不符合姬清的美学,他也没这个功能,所以大家退而求其次,就刺个青意思一下,算了吧。
  ……
  这一切当然都是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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