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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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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扣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布莱汉堂现任当家。一直盘踞在勾丝岭,很少下山。没多少人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
“他说那块地他不卖了。”说着,子居摊到在床上。
温泉项目最后选定的合适泉眼,在勾丝岭半山腰。这是布莱汉堂地盘。廖天瑞一直想办法跟他商洽。谈不拢。原话是,你要老子把家卖给你?子居一个小学生,又是怎么跟他搞上关系的?
“你怎么知道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那你看到了什么。”
子居闭着眼,说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段九斤带人到酒店包厢的时候,顺子等人都已经来了。子居从六班跳到一班,是校内的风云人物。也因此,他有两个班的同学一起开派对。酒店不能让一群小孩子开房间。顺子建议找最闲的家长帮忙。毫无疑问,就找到了段九斤。
段九斤不情不愿地给这些孩子当保镖。到了场地,最放得开,玩得最开心倒是他这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孩子买不了酒,段九斤说是他喝的。服务员以未满18岁的理由拒绝了。子居懒得跟服务员废话,一叠百元钞票压桌面。“要玩就要开开开心心地玩。”
服务员道歉出去。一帮小孩子都夸子居这出手阔气。酒很快上来。段九斤彻底疯了。扯了领带,脱了外套,追在一群小男生后面跑。
段子拿领带给他把眼睛蒙上。说要玩升级版老鹰捉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在哪里?小鸡鸡在哪里?”说着淫言秽语他自己先笑了。
包厢的门打开,全场安静。
段九斤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反扣了双手在背后,膝盖一踢,段九斤特别顺从就跪下了。感觉像是被软布裹着的铁块砸了一下。
段九斤糊涂了。“这是怎么了?玩什么呢?段子你别老是坑我啊。好歹我是你舅舅。”
领带被揭开,段九斤眼前出现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踢着老布鞋的彪形大汉。他感觉到的铁块是这彪形大汉的脚。他身后是好几个衣着怪异、红黄蓝绿各有之的拿着□□的强盗一样的保镖。
“大哥,你哪位啊?”
段子话刚出口就被扇了一巴掌。口中血腥味一下子涌出来。混着先前喝下去的酒精让段九斤头脑一阵眩晕。
那络腮胡子一手把段九斤揪起来。“布局,记住老子的名字。老子就是在西街被你抢了小美人的那个人的,”他顿了顿才说,“哥哥。”
西街女以花名作为艺名。男的,随意一点。小美人就是今晚段九斤约了的人。说起来这还是上次去西街的事。
当时段九斤在玫瑰房间里行乐,隔壁房小美人那近乎销魂的声音引得段九斤问了一句小美人的客人是谁这么厉害。玫瑰说是布匹。布匹走后,段九斤使了十八般手段让小美人恋上他。眼看着今晚就要吃糊了。万没想到被发现了。
段九斤这人说好听的能屈能伸,说难听点就是下贱到没有底线。看仇家找上门了,第一件事就是求饶。跪着求饶,抱大腿,把自己往屎里踩,无所不用其极。
络腮胡子被恶心到了。踹了他一脚又一脚。段子要冲出去救他。那些保镖马上拿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
“不要开枪。跟孩子们没关系。”
络腮胡子心想这人还是有点底线的,比如孩子。接着段九斤又满脸血地抱上来,谄媚道:“大大,大人有大量。大人的事大人来,别伤到孩子。”
“我以前,也有一个跟你外甥差不多大的弟弟。不过他不学无术,长大之后就知道赌钱玩男人,没有钱就偷家里的。就像这一次,我说不为他这点儿破事儿下山。他缠着我爸撒娇。二十岁的人了。就差在地上打滚。长不大似得。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收到我爸去世的消息。把老爷子的棺木抬下山来。山上只有他跟我爸。谁知道我爸身强力壮的老骨头,怎么说去就去了呢?所以我很讨厌小孩子。尤其是你外甥这种六七岁的小孩子。长得一脸无害,细皮嫩肉的!长大了心里就是一肚子坏水!越长越坏!我还得惦记着那白眼狼是我亲弟弟!我不能杀他!”
“那有什么办法呢?血浓于水。我再无所事事吃喝嫖赌,这孩子还是叫我舅舅。这是个好孩子。我才是坏孩子。”
“好。本来就是我俩之间的事。带下去。”
络腮胡子让人把孩子全带到隔壁房间。拿一根手指头挑起趴在地上的段九斤,“孩子全带走了。你打算怎么赔我的小美人?”
段九斤展出他最迷人的微笑,跪地前行。“西街来了一批细皮嫩肉的男孩纸。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试过。”
“妻我有一个。妾很多。还有几个孩子。”
“比起你那些人老珠黄的妻妾,大哥看我这个十八二十二如何呢?”
布局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颚,“姿色不错。就是为人下贱了一点。”
被骂的段九斤不恼不怒,孩子气的脸上是他用来迷倒无知少女的微笑。
“说错了。还有点魔障。”
隔壁房间,□□一字排开,小孩子抱头蹲在原地不敢动。连小声哭泣都不敢。之前有一个吓哭了的,被他们带出去,再回来被折腾得只能摊在沙发上了。
整个包厢弥漫着窒息的空气。隔壁房间段九斤又是愉悦又是痛苦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段子捂着耳朵不去听,声音还是钻进眼睛里,刺得他落泪。
子居只是面无表情,认真听着,懵懂地揣测着。一阵前所未有的吼叫过后,隔壁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子居和段子被带过去。
段九斤像是脱水的鱼,趴在沙发上。全身像是被水洗过,湿漉漉的都是汗。他无助地张开嘴,努力呼吸,仿佛活着对于他是一件奢侈的事。
络腮胡子坐在旁边。宽大的身子挡住了段九斤皱巴巴衬衫以下的地方。络腮胡子满脸猥琐的笑,招呼段子过来。
段子红着眼睛过去,张手就要打。络腮胡子一个反手把他拧脱臼了。骨头咔擦一声,段子的右手往奇怪的方向弯。段子一声不吭地落泪。
段九斤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话,“说好的,不要难为孩子。”之后就晕过去了。
络腮胡子没有善罢甘休,扔下一笔三百万的债务要段子转告醒后的段九斤。“还有,”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子居,警告他,“告诉你爸爸宁正,那块地,我不卖。”
段九斤醒来之后,让段子帮他把地上的裤子捡起来,帮他穿上。段九斤让子居喊那些孩子自己回去。
无知的子居问:“你不开车送他们回去吗?这么晚了。”
段子一拳过去,“我舅舅现在开不了车。”
半夜十二点,中心公园泄洪的声音浩浩荡荡传过来。段九斤一手挡住自己的脸,有泪水滑落脸颊。段子也在哭。
子居问,“他做了什么。”
子居被段子暴打一顿。之后,子居在段子狂风暴雨的咆哮中,知道了绘本上没有教他的东西。因为段子说都是段九斤去西街找男孩子弄到今天这地步。
“段九斤,哭得生不如死。”
门外有重物滑倒的声音。像是很重的东西砸在地板上。
“关门了没有?”霍山扣皱起眉头问。
“锁对他有用吗?”
第34章 霍老师
子居哭喊着冲出去,抱起地上晕倒的旭。
凌晨的医院长廊灯火通明,大部分病人都在熟睡,少部分在自怨自艾。护士不时结伴走过。黑黑瘦瘦的一个小男孩一个人坐在金属长凳上,两手交叉着放在腿上。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双手,意图杀害侵犯他的疯子,也曾在最后关头救人一命。也温柔抚摸过弟弟那软糯的脸颊。更曾无知地拉住激愤的段子。
如果爱是伤害,他宁愿不爱。但他才一年级,要离开父母一个人单独生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要他继续若无其事跟弟弟同床共枕,他不敢确保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破坏全家幸福的事。
他想找人请教,这种事又羞于开口。
子居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霍山扣拿着半黄皮本书一杯水向他走来。
霍山扣坐下来,自己喝了那杯水。整整跟牛仁抢书时候弄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明明是你主动坐在我身边,怎么看都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吧?”
霍山扣伸手在他头上□□。霍山扣的手很大,很暖。像是这个安慰人的动作已经做了千百遍那么熟悉,那么温柔。
子居被这份舒适生生逼出眼泪。昨夜的惊恐,对自己无知伤到人的悔恨,对未来不可知情感的担心,都在这摸小狗一样的手中化作眼泪释放出来。
子居顺势倒在霍山扣怀里。脑袋枕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眼睛埋进去,不让他看见。
霍山扣一言不发陪着他。温柔的抚摸,一直没有停止过。
“霍。”
“叫我霍老师。”
“霍老师。”
“我在。”
平淡到听不出感情的回答。让人觉得后面坐的是一面墙,一面只会听不会开口说出他秘密的墙。这让他觉得安全。
“霍老师,我喜欢看他难受哭泣的样子,看到他伤心我自己又会心痛无比。霍老师,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样。”
“我从前有一个学生,”霍山扣用悔恨的语气,说着过去的事。他说:“他年幼的时候我以为他年幼无知,什么都没有教他。我以为长大之后他会懂的。结果没有。长大之后他误解了。甚至一度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他以为自己是坏孩子。他以为因为那件事没有人会再爱他。他错误地以为被害的那件事是喜欢,他也就以为喜欢是那么恶心的事情。我知道之后尽力去挽救。不知道算不算太迟。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大人总以为小孩子不需要懂太多。保持天真就好。我现在觉得这是错的。他们有权利早早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长大之后才不会活得那么天真。穿着一身盔甲成熟地活着虽然很累,但是盔甲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成熟让你活着更安全。我知道,你喜欢你弟弟。”
墙说话了?子居后背一紧,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才缓缓坐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
霍山扣一双死鱼眼依然面无表情。“太明显了。哪有兄弟一天到晚抱抱亲亲的?你让我这个跟表哥一个月都不见一次面的人何地自容?”
“那是你跟你表哥感情不好而已吧?”
“我俩感情好着呢。”霍山扣把手上的小书递给他。“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记住!你要等到旭十八岁才能用。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十八岁?就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怕你等不到十八岁。”
子居反问他:“你觉得什么时候好?还是不说比说好?”
霍山扣叹一口气,两手交叉叠放在脑后,“这个问题我自己都在摸索中。我回答不了你。”
子居也学着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亲兄弟来着。”
两个天涯沦落人各怀心事坐在长廊上。直到办公室传来一阵又一阵物品掉落的声音。整个医院的人都被吵醒了。随后是大惊失色喊着杀人了的医生。
牛仁维持着举高双手头像的姿势,看到霍山扣顿时眼前一亮。跨过大山火海一样艰巨来到他面前,伸手:“表。”
霍山扣明白,直接把手表调到昨夜凌晨一点。办公室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安静下来。
牛仁劫后余生地给自己顺着气。“聪明。”
霍山扣这才有时间问发生了什么事。
“哦。旭那家伙发了疯。看见我举起手术刀,就攻击我。还说要杀了我。看见我眼镜还想拍飞我。我赶紧跑出来了。不知道又在祸害什么东西。不过现在昏迷倒在地上就好了。”
“你不是医生吗?你就由着我弟弟大冬天的倒在地上?”
“死不了。你急什么?”
子居懒得跟他废话,抱着书就冲进办公室去救那倒在碎玻璃渣子里的他弟弟。
“牛仁!”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牛仁屁股刚坐下又站起来,没好气地应着,去抢救他的病人。
旭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片混沌,仿佛睁不开眼睛,意识却十分清楚。他记得自己听见哥哥脚步声,记得微弱灯光下哥哥脸上的淤青,记得他咬损手指强迫自己清醒,记得他尾随哥哥听到的所有话。他记得自己失去理智,看到镜片就疯狂乱砸。然后吓跑了牛仁,自己晕倒了。
他努力要睁开眼睛。一双手覆盖了他整个世界。霍山扣的温润如水的声音好像空气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
“不要起来。听我说。”
婆婆妈妈的教诲好像蜜糖,甜甜地滋润着旭的心房。
“你的病跟情绪有关,所以要杜绝大起大落,才能平平安安。牛仁说的。我想你也做不到。哎~居,做不到也要去努力。你要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想做大英雄,要沉得住气,才能运筹帷幄千里之中。”
旭认真听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还有,不要听到什么小事就像被针扎一样跳起来。冷静。慢慢想办法。办法一定比问题多。”
其实旭也知道要冷静,但是听到段子那三百万的债款来源他就憋不住了。他心里藏了一辈子的委屈。他冷静不下来。他要全部说出来。
“以前,他跟我说,欠债是因为瑞哥哥。所以他要报仇。他根本就是在骗我。他骗了我一辈子。”
旭不甘地闭上眼睛。记忆中那年的夏威夷充满枪声与血腥。
与段子相遇之后,小分队运作得很好。段子说除了能力还要有名气。莫逆带领大家在烈火堂成为最强小分队传说少不了他的包装策划。他们一起去接红纸任务,归来缠着三当家用他那丑爆了的奔驰g系列带他们上大路吃煲仔饭。他们调侃三当家没女人欢喜。莫大哥死后,居一度消沉。段子告诉他要活着。
老实说,当时要是没有顺子,没有段子,居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那段知道保命为上的日子里。居带着小分队抢青木山的任务为主。捡尸体总比杀人无害且安全得多。过面三当家手下之后,表现突出。出手没有活口。因为擅长地道战,被称为神出鬼没小分队。他也被封为黑道的死神。
三当家跟廖天瑞争继承人的位置,段子公开跟廖天瑞叫板,要他让出当家位置。居真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横插一脚。段子说日升会尾大不掉,廖天瑞不适合做龙头。他对大家说居想做的事不用说出口,他们这些手下来做。但是居根本无心争夺这个首领之位。等到机缘巧合,他不得不站起来扛起这面大旗的时候。他开枪杀了居的瑞哥哥。
三当家、瑞哥哥跟他三方对阵,居被三当家护在身下。
居哭着绝望地捶打那个胖子。“起来!给我起来!三当家,你好重的。你最疼爱我。你起来好不好?”
小霍霍为瑞哥哥挡子弹。开枪的人,是段子。三当家撑着被BB弹打中的身体反击,也被射杀。
段子要瑞哥哥在小霍霍面前坦白为什么廖天瑞要找他同居,那时候小霍霍还一息尚存。
他说廖天瑞什么都不怕,那就让霍山扣知道一切,让霍山扣恨他一辈子。
一把□□子弹全部打光。廖天瑞殉情。首领争夺战居胜。
居要他在他们小分队共同生活的出租屋,在莫大哥木牌面前给他一个理由。
“居”咆哮着呵斥段子杀了他瑞哥哥。
段子狡辩你不开枪他也会开枪。
“我宁愿死的是我!”
“你不能死!你是我们的旗帜!”
“段子,我只是一张红布。是你们把我挂了起来供奉。”
“这是你的价值!身为大哥,你必须比寻常人更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凡是阻挡你的东西,杀无赦!”
又是这样的话。如今想来,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逼着站到这个位置的。他痛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身边人的真面目。
“段子,你知道我在母亲中学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傻到背着一书包的钱就从家里逃出去。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
你不觉得我可以一个人身负巨款安全到达很奇怪吗?
你以为是谁一直暗中护着我这个弟弟
是瑞哥哥。
莫大哥死的时候,他告诉我,不要恨廖天瑞,任何人都可以恨廖天瑞唯独我不可以。
要抢在我到达那打电话都要翻过两个山头的学校之前通知莫大哥好好照顾我,瑞哥哥只能亲自开车上青木山。
青木山那走两匹马都嫌挤的山边路,白天走都要小心,更何况是黑漆漆的晚上
他完全可以不管我。随我在自己的天真里摔倒再满身伤痕爬起来。
他不舍得。
他宁愿自己这个哥哥冒着生命危险,用日升会的名义命令莫大哥好好照顾我。”
“他”从怀中拿出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这是我们一家的全家福。我就奇怪,为什么会在莫大哥手上。他不到死的那一刻都遵守着跟瑞哥的誓言,不能告诉我,不能让我难受。我在帮会多少次与阎王爷谈判瑞哥哥为了做了多少事我不知道。段子,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都是为了你。”
他还在撒谎。居对这个人很失望。
“居”告诉他:“段子,我拿到手就知道那子弹是假的。瑞哥比我更熟悉枪这玩意儿。他可能不知道吗?他想用假子弹,弄得好像他为地位可以伤害兄弟。兄友弟恭嘛。伤了兄弟的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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