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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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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张冠李戴,梁楚将会取代荆可活下去。
荆家家底殷实,梁楚吃喝不愁虚度年华,一来就当玻璃做的大少爷,上有兄姐为家争光,下有侄子侄女替他承欢父母前后,他不用讨好任何人。还曾少不更事的认为真是一份好差事,天上掉馅饼,这不是坐着享福嘛。
当负责引路解说的板牙熊特意说谅你初来乍到,咱们有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梁楚还不大领情,问它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人啊,失败了哪有重来的道理,你是不是认为我不可能完成?现在想想真是年少轻狂。
本来以为到底是初次,怎么也得有个由易到难循序渐进的过程呀,哪曾料到一步到位,第一个就这么棘手呢。
梁楚九岁遇到谢慎行,是在桥西市郊的一片建筑工地。
寒冬将过,料峭轻寒,在家闷了一个冬天的孩子们坐不住,闹着要放风。于是选了一个风轻日暖的上午,保姆领着出来踏春。
梁楚小叔叔当然也跟着出来了,板牙熊提醒他目标人物出现,望眼欲穿的等了小半年,当然得赶紧来会会。车才停到路边,梁楚已经推门跳车,随便拣了个方向就跑,可惜没成功,保姆紧赶两步追上把人抱了回来,笑容可掬问:“孩子们知道什么关于春天的诗句呀?”
披着乌黑长发的小姑娘荆棋才读幼儿园中班,她想了想,脆生生说一句春眠不觉晓。
她姐姐荆琴接了下句处处闻啼鸟。
梁楚很痛苦,这个任务什么都好,就是扮嫩太要命了,他以二十几岁的高龄板起脸背一句夜来风雨声,然后看向那个比他还大一岁的大侄子。
荆文武是不屑背诵这么简单容易的诗句的,他声情并茂背诵了一首《春日》,并跟妹妹们翻译了这首诗的字面意思,字下面的意思,创作背景名句赏析等等……然后他得意的看向梁楚,他可只比他小一岁呀。
梁楚冷漠的不看他,荆文武有点失落。
几个小朋友任务都完成了,保姆才肯放人。
谢慎行所在的建筑工地正在桥西郊外,离这里不远,梁楚假装在田野里散步,两个小侄女带来画板,系着小围裙开始画画。荆文武当然在看书写作业,这孩子一向自诩是大哥,争强好胜很爱管教人,也跟荆可一向不和。
今天出门前保姆问孩子们想去哪里玩呀,梁楚立刻说哪里都可以,反正不能去桥西市郊!荆文武也立刻跟着唱反调,掷地有声说我就想去那里!那里风景秀美,春风绵绵吹拂大地,万物生灵都被唤醒了……
梁楚快笑抽过去,叹气说那好吧,听你的吧,荆文武立刻高兴。等快到目的地,他才凑过去说:“我其实本来就想来这里,嘿嘿。”荆文武登时知道上当,气的瞪他。
这样的拌嘴吵架时常会有,对荆文武来说每一次都值得郑重对待,偶尔赢了就会很高兴,那比他还小的叔叔不是什么优秀的国家花朵,明明自己比他聪明,长得比他高,学习比他好,可梁楚还是处处踩他一头。他每天都要看书写题,梁楚可以随便玩……真让他生气!
可怜的荆文武哪里知道他们的定位从本质上就不同。一个是幺子,享福的命,梁楚只需要做一条米虫就好了。而他身为长孙,肩上挑着责任,是被赋予重望的接班人。这条米虫以后还得靠他养呢。
荆文武看向梁楚,想看看他会做什么,谁知看到梁楚的步越散越远,然后出洞的老鼠一样东张张西望望,见没人注意到他,甩起两条短腿,狂奔着跑远了。
春意已渐渐浓了,云蒸霞蔚,清风宜人。梁楚踱步走进工地,一眼看到了任务目标。
这么顺利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潇洒迷人,实际上他灰扑扑的并不起眼,只是工地上几乎全是成年人,就任务目标是又黑又瘦的少年,平白比别人矮一大截,大公鸡里面混进来一只小鸡崽,就变得显眼了。
梁楚贴着墙根,远远注视他。
少年的谢慎行断然没有今天的半分威风,也还没有显露出这么些毛病,当时要是知道他人模人样,骨头却是黑的,怎么还会想着把人领回家,那不是引狼入室吗,他早就跑了。
那个年纪的谢慎行最多不过是难以接触,生人熟人都勿近些,黑黑瘦瘦蓬头垢面,白比荆可长三岁了,长得还没荆可高呢,脸上灰尘混着汗水,泥泞满面。
还带着些冬寒冷意的早春,空中云梯车来来回回吊送混凝土块和施工材料,谢慎行仅穿着大出几号的工字背心,在高高的起重机下面跟着一群工人后头搬水泥。十二岁的小少年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明显的营养不良,却不知搁哪儿来的力气,肩上扛了袋足有百斤的水泥,步伐稳稳当当往前走,干惯了体力活的。
梁楚穿着雪白雪白的小棉服,软帽围巾一应俱全,温室里养出来的少爷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捏着漂亮眉毛有心事的模样,悄摸瞅着谢慎行。
他在思考怎么不露痕迹的和谢慎行搭讪,既不会崩坏纨绔子弟的人设,又能把人骗家里走。
早在来见他之前,梁楚做足了功课,对谢慎行的生平往事了如指掌。
十多年前,香河村有对贫苦夫妻要不上孩子,试过各种方法也没好的结果,可总得有人养老,万般无奈,托熟人买来谢慎行,当时小孩儿只有两个月大的光景,粉雕玉琢白嫩可爱,两弯睫毛又长又翘,下面镶着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睛。这样漂亮的孩子价格并不贵,百把块钱几乎白送。
把人养到十一岁时,夫妻二人竟然心愿得偿,肚子鼓了起来,给熟人塞钱照B超,是个男孩。谢慎行便显得尴尬多余了,野养的怎能比得上亲生的一根脚趾呢,夫妻俩果然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家里穷到三餐不济揭不开锅,还忧心养子会和亲儿子抢家产。梁楚听到这里哭笑不得,抢什么家产,抢那口揭不开的破锅吗?
夫妻俩悬心吊胆几天,后来对头一商量,互道把谢慎行养这么大已算大仁大义,不图他报恩,只求他远远的,别请佛容易送佛难。于是养父揣了两百块钱,踏上长途去扔人,路费比买他都贵,就是这么远还生怕他能找回来呢。
谁知路到一半,谢慎行失踪了。
第3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
养父慌忙跑回家,一天过去,一个月过去,万幸养子并没有回来。
谢慎行早熟世故,早就预料到这趟离家有去无回,谢慎行怎能当个负累,所以主动离开。他就地落脚,找了份工作谋生。梁楚有些好奇那时候的谢慎行在想什么,一个知道自己将被抛弃的人,主动下车,看着车辆远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这些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但小小年纪有这份心性,并能在陌生城市站稳了脚跟,不至于沦落街头乞讨度日,梁楚由衷佩服他。但他翻身之日还早得很呢,还得命苦几年,毕竟他还没遇到自己这个纨绔子弟被自己折磨,梁楚同情他。
可谢慎行遭遇不幸,对梁楚来说却是巨大的惊喜。谢慎行可以被荆家收养,荆家不缺这一口饭,也没人会在乎一个孤儿的去向。而谢慎行在他身边,他则能近水楼台进行任务,一举两得。毕竟荆家人不会让他天天有机会来工地找谢慎行,板牙熊同样不允许,那太刻意,要崩人设的。
梁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不上荆可的骄横作风,荆可八岁,梁楚是成年人,他认为荆可毛病太多欠收拾,小树苗长歪了不剪去坏掉的枝桠迟早要挨人揍的。所以他要跳级,一口气跳去大学,当天才神童,震惊世界为国争光!谁会不喜欢杰出优秀的人,任务目标也不能免俗吧。
板牙熊泼他凉水,说您别做梦了,荆可没那么聪明,他的性格也基本固定成型了,又给了在荆可身上提取的两个性格关键词。告诉他每个人都有命定的人生轨迹,荆可也不例外,您现在既然披着荆可的皮,就要遵守关键词发展剧情和人物性格,即便不是严丝合缝分毫不离,也得差不多啊,总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您是赝品。
纨绔子弟、欺人太甚,荆可当然是欺负人的那个。梁楚心情低落,由这两个关键词延展出来的性格注定很容易得罪人,他将缺乏基础同情心,多以自我为中心,难以理解别人并疏于设身处地为旁人着想,更加不会照顾别人情绪。
这样不讨人喜欢的熊孩子连普通人都难以打动,又怎么可能拿得下孤僻冷漠的谢慎行呢。他只会雪上加霜。
但现在这不是他主要烦恼的问题,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扮演好荆可的角色。
梁楚揣摩小荆可的心理,不怎么努力地扮演问题儿童的角色。他完成的异样出色,荆家人始终没发现荆可已被偷梁换柱。从荆文武看到他就吹鼻子瞪眼睛,一天比一天更想打他就能看出来。而这一切要归功于他那段被惯坏了的童年岁月,比荆可闹心多了。
小梁楚上初中了,下学路上被石头绊了脚,不怪自己没看清路,得怪人家石头挡他路了,没个眼力劲儿看他来了也不知道往边儿上挪挪。就是这么不讲理。一厢情愿给鸟搭窝,鸟不住他的歪扭小房子他老大不乐意,成天跟老榕树的树底下守着,想偷两颗鸟蛋自己敷两只,一只鸟雀也会孤独的,两个好作伴,他很有自己的主见。
家里没人能治得住他,买来更好看的黄鹂鸟他摇头不要,把人抱走了自己也会再跑过来,最后是傅则生出马,把人拎了回来,遣人爬树给鸟搬家。
还有一年冬天,起兴要给流浪猫狗建造豪宅,里面暖气电热毯,铺松软被褥,装猫爬架,为免空气干燥还贴心配了加湿器,三餐都有人来喂。
最开始同样没有客人赏脸光临,还是傅则生抓了不给面子的狗猫装进窝里,十足霸道纵容,有这样的家长,谁家孩子能不任性。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世事永天真,梁楚是活生生的例子,早就成年了却还带着同龄人身上没有的天真憨气。而傅则生正好跟他相反,年纪轻轻老成持重,好像他的年纪都长到他的身上去了。
他的小客人们住的舒服了,在城里喵喵汪汪呼亲唤友,到了现在每逢秋冬,城里还得有半数猫狗在老地方集合,尤其是怀孕待产的妈妈们,早早在僻静安全的角落占领最温暖柔软的被褥,为迎接即将临世的新生命做准备。动物之间竟也有尊老爱幼的美德,每到太阳晴好,最温暖的的阳光底下总有巴掌大的毛绒团子追逐打闹,年迈的长辈侧卧着肥胖身体懒懒看着。小的小,老的老,像是生命的新轮回。
梁楚这会儿要是一只脚踏出门槛,屁股后头得有几十只摇尾巴的狗兵猫将跟着。多亏湘君傅氏富甲天下,不然真养不起这些拖家带口的小门客。
但他们又是不一样的。荆可的富贵与生俱来,他得到宠爱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正午时刻,日暖生烟,梁楚收回思绪,叹了口气,悄步跑进来一点张望谢慎行的方向,想着怎么才能既当一个合格的欺人太甚的纨绔子弟,又能把谢慎行带回家里,可人家又不是狗,给块骨头就跟着走,难道他只能牺牲自己碰瓷去了吗。
梁楚考虑半天:“我还是干脆揍他一顿好了。”
板牙熊藏在他帽子里暖和着,闻言爬出来对戏:“然后说认错人了?”
“当然不是,就说看他不顺眼,揍的就是他。”
板牙熊沉默一会儿:“您是不是想打架啊?”
“是的啊,”梁楚说:“那今天任务就完成了,我打他,他肯定打回来啊。但是我呢打你是看得起你,你个穷搬砖的居然还敢还手,不要命了?这时候但凡擦破一点皮我都跟他没完,他得对我负责啊,然后我再去做个体检什么的,让他掏钱,掏不出来就给我打工。”
只要进了我家的门,就别想再出来。
板牙熊说:“好主意,给我块饼干您快上!”
谢慎行卸下泥灰从远处走回来,梁楚掰了块饼干角给板牙熊,剩下的塞进嘴里,这是炼乳饼干,奶味十足。在等人的功夫想打哪儿呢?打头打肚子肯定不行,容易把人给打坏了。那捶肩膀或者打后背?
谢慎行一步一步走近,梁楚目不转睛盯着人,蹲在地上慢慢朝他的方向挪,等两条线交汇,谢慎行从他身边经过,梁楚速度飞快跳起来,朝他屁股上用力踹了一脚。屁股上肉多,打不疼。
这一脚劲儿挺大,梁楚收力不及往后错了两步,饼干都跟着抖出来几块。腿抬得不够高像是踢歪了,可能是踢到了骨头,脚趾都被撞的隐隐作痛。
打人的脚疼,被打的却没什么反应,谢慎行的两只脚跟钉在地面上似的纹丝不动,他顿住脚步,低着头瞧他。
梁楚心说打我呀你,一边随时准备逃跑,一边凶狠地怪别人:“你把我脚弄疼了!”
梁楚和他对视,少年又瘦又脏,但离得这样近,他可以清楚看到谢慎行出众拔萃的五官。
是令人一见难忘的相貌,他额头饱满,颧骨平而锋利,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锋锐的刀削斧凿过一般的面相,所以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也不太善良。
实际上他确实很冷漠,谢慎行只是看他一眼,不屑跟他胡闹,抬步继续走远了。
板牙熊趴在他肩头,啊一声说:“他不接招啊,现在怎么办啊?”
梁楚也呆了呆,说看我的。然后蹭蹭蹭追了上去,岔开腿挡在少年身前,颐气指使地命令:“喂,我脚疼,肯定让你给碰坏了,你快赔。”
谢慎行充耳不闻,快步从他身边走过,这回连眼风都没扫过来半点。
又吃了颗冷钉子,梁楚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再去追。然而这回连跑着追都追不上了,明明对方身高还及不上他,但追的是真吃力,很快被远远扔在后头,气得骂:“你聋啦?我都说我脚疼了!”
梁楚不可思议:“他属飞毛腿的啊?”
板牙熊探出小脑袋看他手里的饼干:“可能是他比您高。”
“瞎说,你刚才没看见吗,我比他高了半截手指呢。”梁楚比了比食指。
板牙熊安慰他:“可能是谢慎行……比您矮点,但腿比较长。”
梁楚更郁闷了,幽怨地说:“你腿才短,我腿长着呢。”
板牙熊抓着帽子朝他伸爪:“再给我吃块饼干,您大长腿赶紧接着追。”
梁楚不追,蹲在地上和板牙熊一块啃饼干。他不着急,反正人找到了。谢慎行又搬了一趟泥灰,梁楚眼睛盯着他转,一副跟人结了仇的模样。到了午饭时间,工人陆续散了,谢慎行去一个窝棚打饭,领到食物他像是准备回家,脚步非常快,走到工地不远的一座废桥,钻了进去。
梁楚这才站起来,跺跺蹲麻了的脚,脸上写满了我要找人麻烦的表情跟上去,没走两步,才看到旁边站着个人,不知道来多久了。
梁楚仔细看看那人,皱眉问:“你来这儿干嘛?”
荆文武追上梁楚的时候,他那小叔叔正跟人撒赖,那人没理会他,他鼓着脸蹲在地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瞪人,吃完了站起来抹抹嘴,沿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走,吃饱了显然是要跟人算账去的。
还想悄悄跟着去看热闹,但他很快发现他,荆文武索性大大方方走过来说:“我来喊你吃饭。”
梁楚点点头,看也不看他说:“我马上去吃,给我留着。”然后跟他摆手再见。
荆文武在一旁没走,他低头看看他的脚,说:“你不是脚疼吗,你叫我哥哥,我给你检查检查。”
看来大侄子在这里很久了,梁楚说:“你是不是傻啊,我叫你哥,你叫你爹什么?”
荆文武眼睛一转,说:“你偷偷叫,没人知道。”
梁楚看他一会儿,拒绝:“你就是哭着想检查我也用不着你。我就让他看,不听话。”
荆文武板起脸,端起大一岁的架子来了,攥住他胳膊:“你认识人家吗?你一点事都没有,我不许你去,太丢人了!”
梁楚‘哟’了一声,这根葱好大的口气,拍掉他的手继续走:“我丢我的人有你什么事儿,你别管我,我忙着呢。”
荆文武亦步亦趋跟着,唱反调说:“我就管你!”
梁楚笑了,朝他勾勾手,说:“那你快跟我过来吧。”
梁楚再往前走,荆文武果然停在原地,他才不听他的。梁楚不管他,直到离开工地才又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荆文武正朝这边跑来,梁楚提醒他说:“我可没有让你跟着我,你自己非要来的。”我本想牺牲自己,你硬要插一脚那就牺牲你吧。
荆文武哼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没有跟着你。”
然而梁楚已经顾不上再理睬他了,方才离得远没看清,只隐约看见谢慎行去了一座桥下面,出了工地才知道工地和废桥还隔着挺长一段距离,中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现在已经打春,天气回暖,但小河溪面厚厚的冷冰还没有融化,可见气温有多低。而谢慎行想必是在这里住了很久,不知来回走过多少遍了,竟然生生从枯草林里走出一条小路来。
梁楚慢慢走过去,十多岁的少年在这座城市没亲没故,自然也是没家的,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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