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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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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她们就去哪儿。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们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天下根本就没有单身女人活命的去处。
  可现在不同了,许多女子一到成年,能自己立户的都立户了,五六年前谁能想到这事能变得这么普遍,往街上一走,独身女子做生意的常见得很,她们大多三五成群,立户之前就关系不错的姐妹们互为臂膀,若有谁找麻烦,她们就去找巡逻的卫兵。
  经济越发达,结婚的年纪就越晚,高邮算是最发达的地方了,有盐,并且现在也有了市场经济的雏形,人们不全是到各个厂里去上班,心思活络的自己做起了生意,高邮原本就有洗衣房,专门给士兵们洗衣裳。
  有几个女子立户以后觉得这是一条挣钱的路,便请了几个婶子一同开了家洗衣房。
  开始的时候没人找她们洗衣裳,她们便挨家挨户去敲门,还准备些小点心,不怎么值钱,但比起空手敲门更心诚些,总之,这就有了第一单。
  高邮几乎人人都有工作,慢慢的,许多人发现把衣裳送去洗能给自己节省不好时间,毕竟洗衣裳可不是什么轻松活。
  很快,她们的洗衣房越开越大,请的工人也越来越多,不仅是高邮,还开遍了整个泰州。
  没人能想到她们会成功。
  她们的成功给市场经济注入了强心针。
  许多人家一边在厂里上班,一边在外头找事干,许多人都想着去做生意。
  楚麟现在就管着这些事,自从宋石昭走了以后,这些担子就落在了他的头上,虽说下头也有宋石昭留下的人,但楚麟事必亲躬,唯恐出了什么事连累了自己,这倒给他赢得了口碑,女人们都喜欢他。
  甚至有女人为了能多看他几次,专门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麻烦来。
  身边的人也常常因这个取笑他,说他若是女子,必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此时楚麟就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已经学会装模作样了,至少看起来是个冷漠正直的“大人”。
  这女人姓李,原本没有大名,自己立户以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李胜男。
  她做的是熟食生意,开着十几家铺子,今天过来是来补交税款的。
  李胜男长得看着孱弱,但眼里闪烁着的是商人才有的精明,她坐在楚麟对面,看上去不卑不亢,开口说:“大人,这是上一季的账本,我已经让账房算好了,要交一千六百两的税。”
  能让楚麟亲自接见的,全是大商人,交税至少过五百两才能见着他。
  李胜男又说:“还有件事相与大人商量,城北那块空地,我想租下来,修屋子给员工住。”
  楚麟喝了口茶:“想租多少年?”
  李胜男朝楚麟笑道:“四十年。”
  每十年是个分水岭,价格也会上涨不少。
  楚麟对她说:“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李胜男叹了口气:“我做小本生意的,员工都是从艰难时候跟过来,大多都是贫苦人家出身,他们给我卖命,我自然要对他们好些。”
  这就是在跟楚麟讲价了。
  楚麟微笑道:“李老板大义。”
  李胜男连忙摆手:“这叫什么大义?南菩萨才是大义,咱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做的也有限。”
  楚麟:“李老板自谦了。”
  “我这边倒有些军营退下来的人。”楚麟,“有瘸腿的,或是断臂的,不过都有一把力气,不影响干活。”
  李胜男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过了会儿才说:“如今生意也不好做,我这边也只能再收下二十人。”
  楚麟:“那李老板就回去等消息吧,想租城北那块地的人可不少。”
  李胜男:“大人!这事还可以再商量,六十人,真的不能再多了!”
  楚麟端起茶杯,遮住自己上勾的嘴角:“李老板随我来吧,把地契签了。”
  李胜男松了口气,她是小户人家出身,自幼丧父,由母亲一手带大,母亲出生商户人家,觉得钱就是世间最大的道理,她守寡后没有再嫁,牢牢把控着家里的钱和铺子,亲手教导女儿,李胜男在这样的条件下长大,若无意外,将来嫁了人,也会想尽千方百计把持家里的钱和铺子。
  结果南菩萨来了,她不用非要嫁人了,她也能同男子一样立户,自己挣自己的钱。
  就连母亲都对她说:“我没你运道好,运气来了,就得把握住。”
  李胜男深以为然。
  高邮的经济正在飞速发展增长。
  变成了一个叫人瞠目结舌的庞然大物。


第121章 121
  林渊忘记自己是在哪里看的了; 他记得有教授说过,清朝三朝的繁荣是靠封闭自己得到的繁荣; 这样的繁荣是无法长久的; 因为人们的思想并没有进步; 思想被限制; 经济的发达只是假象。
  所以林渊对高邮的百姓思想并没有加以管束; 他不知道这样任其发展最后的结果是好事坏; 但也只是高邮,高邮的经济最发达; 经济的发展会促进人们思想的发展; 别的地方没有思想成长的土壤。
  就算高邮真的出了问题; 他要改过来也简单。
  此时的林渊已经入驻汉阳城了,距离他们跟汉阳开战过了半个月;
  汉阳的兵力被倪文俊消耗了不少; 陈柏松和朱元璋他们再打,确实方便了许多。
  至于倪文俊; 林渊已经派了朱元璋和李从戎去追击围剿; 势必要把倪文俊斩杀在眼前,他手里的兵一个也不能流出去。
  朱元璋和李从戎也确实对倪文俊的兵垂涎三尺。
  他们追出去以后,只剩下陈柏松和林渊在汉阳; 林渊把徐寿辉和他手里的重臣都关在一起,至于那些小官小吏,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现在该怎么选; 汉阳的要道都被林渊把持着,城墙上布防巡逻的也都是他的人。
  除非是这些人不想要脑袋了,否则都不会拿命来试。
  “徐寿辉说要见我?”林渊好不容易收拾完,他最近一路行军,没机会洗澡,觉得自己都要馊了,刚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急需处理的处理了,再让人烧水,跑了个澡。
  结果刚出来,还在擦头发就听到了小兵在给陈柏松禀报消息。
  林渊只穿着一身单衣,用粗布擦拭着自己**的长发。
  他的胸膛和手臂都露了出来,林渊基本都在室内办公,不怎么出门,皮肤比寻常人都要白一些。
  陈柏松的目光紧盯着林渊,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转头冲小兵说:“退下吧。”
  小兵赶忙退下去。
  陈柏松的喉结动了动:“你怎么穿着这个就出来了?”
  林渊奇怪道:“我穿什么了?挺正常的啊,这里又没有大姑娘,没事。”
  全是男人,他就是裸着也没什么。
  陈柏松无言以对,说的多了,反而奇怪,只能闭口不谈,心里盘算着以后林渊沐浴,他就在外头等着,伺候林渊更衣。
  免得到时候被外人瞧见。
  林渊也没发现陈柏松的异常,他坐到一旁的炕上,炕上还放着软垫,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十分不要形象的翘着腿:“徐寿辉现在还能找我谈什么?谈条件?”
  陈柏松给林渊倒茶:“狡兔三窟,他总有能谈的东西,好歹也当过皇帝。”
  徐寿辉这个皇帝当的,还不如不当,没有自由,也没有实权,更没有尊严。
  人们称他为一声陛下,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细细品尝了。
  林渊:“那我就去看看他吧,叫人进来帮我束发。”
  陈柏松站到林渊身后,手里拿着梳子,林渊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一头长发,林渊其实很想剪成短的,但现在人们虽然能剪发,但不能剪太多,就只能修一修,要是真剪得多了,就有人要出来念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陈柏松的手很大,手掌粗糙,上面全是厚茧子,但却并不笨拙,他手执着林渊的长发,屋内烛光跳跃闪烁,陈柏松眼眸低垂,梳子一下下的疏通打结的长发。
  林渊的眼睛闭着,坐着坐着,就枕到了陈柏松的腿上,林渊闭着眼睛说:“要是以后不打仗了,你想过你要干什么吗?驻守边疆?”
  陈柏松:“我就守在少爷身边,少爷要让我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守在他身边?林渊没有睁眼,他不知道这是陈柏松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教他。
  将军一旦守在皇帝身边,要么是已经权利滔天,要么是上交了权力,被皇帝盯在眼皮子底下。
  林渊说道:“到时候看情况吧,不是我想让你在哪儿你就能在哪儿。”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帮我按按头,这段时间头疼,你小点力。”
  陈柏松变成了一个按头小哥,他也不是专业的,一会儿力气小一会儿力气大,最后林渊只能手把手的教他:“你躺下,我来给你按,你用心学。”
  于是陈柏松受宠若惊,心惊胆战的躺下去,他的头枕在林渊腿上,耳边只能听见巨大强烈的心跳声,他抬头就能看见林渊的眉眼。
  好像这是他第一次认识林渊。
  陈柏松连忙闭上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再看着林渊,一定会暴露什么东西。
  即便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可能会被暴露的东西是什么。
  陈柏松根本没感受到林渊是怎么按他的,只听见林渊温声细语地问他:“记住了吗?就是这个力道,就按这儿。”
  然后陈柏松根本没记住,他睁眼的时候只能看到林渊一张一合的嘴唇,林渊的嘴唇很薄,唇色也很淡,陈柏松只感觉自己的嘴里一直在分泌唾液。
  林渊低头看着陈柏松:“你怎么是这个眼神?好像我是一块红烧肉。”
  陈柏松连忙闭眼。
  林渊被陈柏松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都笑了:“我也没说什么。”
  他还发现陈柏松的耳朵红了,上去捏了捏:“你耳朵红了,还有些烫,你最近晒黑了,脸红都只能从耳朵看出来。”
  陈柏松现在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在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渊:“我知道,咱们俩也很长时间没有亲近过了……”
  陈柏松听见“亲近”两个字,这下眼睛都有些红了。
  林渊用怀念的口吻说:“小时候咱俩还总睡一张床上,还在墙角比谁尿的远。”
  林渊穿过来的时间太长了,自身的记忆和原身的记忆融合的时间也久了,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迷糊,不知道有哪些事是自己做的,哪些不是。
  陈柏松的目光黯淡下去,明显林渊说的跟他期待的不是一码事。
  林渊:“算了。”
  陈柏松吓得一激灵,不知道林渊在说什么算了。
  林渊:“今晚就不去看徐寿辉了,反正他等了这许久,也不差一天两天的。”
  陈柏松这才平复下来,林渊也不给他按了,自己躺在一边,还笑:“幸好还没把头发束上去。”
  “如今有六万兵俘,是实数。”陈柏松看林渊没准备再说话,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件公务。
  林渊点头:“比我想的还要多些。”
  陈柏松说道:“倪文俊那边还有十万人,把虚的剃了,也能有五六万。”
  虚的除了谎报的人数以外,还有身受重伤的,身有恶疾,没法上战场,没有战斗力的人。
  这些人上了战场除了撑场子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所有人都知道,但还是会用。
  两军对战,有时候重要的就是声势,跟动物打架之前吼一番一个道理。
  谁的声音大,谁就更有力量。
  弱小的一方看见情况不对,还没战,就先输了,比起打仗,他们会先想退路。
  林渊的军队却不是如此,他知道一旦老弱病残上了战场,基本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更何况如果气势没胜,真打起来了,那才是一败涂地,军心当时就会散。
  林渊看了眼陈柏松,莫名觉得陈柏松这傻愣愣的表情有些可爱,伸手捏着陈柏松的脸晃了晃,还有些感叹地说:“你风餐露宿,日晒风吹,怎么皮肤比我的还好?”
  陈柏松:“?”
  穿越之前林渊虽然不是什么精致的猪猪男孩,但洗面奶还是有的,天气干燥的时候还会买喷雾,穿越过来以后,皮肤也发干,换季的时候脸上还会起皮,不仅起皮,还很痒,林渊就羡慕陈柏松这样的肤质。
  陈柏松倒是完全没感觉。
  林渊问他:“你怎么还不娶妻?大哥已经娶了,二哥呢是觉得天下没太平,三哥早就有妻有子,儿女双全了。”
  陈柏松:“……没想过。”
  林渊:“你以后要是看上谁家的姑娘,我帮你去提亲,你成亲的聘礼我来帮你准备。”
  陈柏松忽然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去给你打水,茶也要换了。”
  看着陈柏松离开的背影,林渊明确的感受到了陈柏松心情的变化。
  但他不明白陈柏松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提到了成亲的事?可成亲是好事啊,自己这个奶兄弟帮他操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林渊坐在炕上想了一会儿。
  难不成……陈柏松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不愿意谈关于成亲的话题?
  陈柏松回到房内,就看到林渊正眼都不眨的看着他,双眼中还带着难以形容的了然跟同情。
  陈柏松把盆端到林渊面前放下,捞起袖子准备伺候林渊洗脚。
  林渊盘腿坐着。
  陈柏松:“你把脚放下来。”
  林渊拍了拍陈柏松的肩膀:“我又不是没手,我自己洗脚,以后我不跟你说成亲的事了,别担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柏松:“???”
  作者有话要说:  陈柏松:“我冤枉。”


第122章 122
  朱元璋他们追击倪文俊去了; 林渊就要开始着手规划汉阳。
  他先让人去集合城里的商人,让他们重开粮市; 百姓们能买到粮食; 自然就知道秩序还在; 就算一时半会儿不敢走上街头; 很快也会因为缺粮出门。
  然后叫陈柏松去处理战俘; 给战俘们饭吃; 给他们治伤,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 但军营中的女人; 除了治伤以外; 她们的存在还能安抚人心。
  林渊还得接见不少徐寿辉的余部。
  总之一忙起来,连口热饭都没时间吃。
  关押徐寿辉的院子里; 林渊坐在石凳上; 他身后就是一颗高大的梨树,此时舒展着树叶; 草地郁郁葱葱; 一切都欣欣向荣,只是徐寿辉的心情可不如现在的景象,他看着林渊;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稍显削瘦单薄的青年人,竟然就是传言中那个战无不胜,心机颇深; 手段狠辣的南王。
  “徐兄,坐。”林渊做了个请的姿势,“汉阳城破了,我也就不叫你皇上了。”
  徐寿辉苦笑道:“阶下之囚,南王随意吧。”
  林渊给徐寿辉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树下,徐徐微风吹过,仿佛两人是什么至交好友。
  “太师他……”徐寿辉忽然说道。
  林渊嘴角含笑:“邹太师好好的,他们那些修道之人比常人活得好。”
  越是懂道,就越知道惜命,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徐寿辉垂下头:“是啊,不知南王如今拿下了汉阳,下一步做什么?”
  “不怕告诉你。”林渊只敢在这么一个阶下囚,且谁都无法左右的阶下囚面前说这句话,“我要拿下濠州和安丰,再直取大都,杀了孛儿只斤,到时候我若称帝,谁敢阻我?”
  徐寿辉忽然笑道:“你也想当皇帝,天下人都想当皇帝,你看,我如今这是什么下场?”
  林渊叹气道:“徐兄,我破了汉阳,还能留你一命,我不破汉阳,倪文俊会留你?”
  徐寿辉听到倪文俊的名字,忽然喘起气来:“那厮,那厮负我!”
  “徐兄,自古以外,君辱臣死。”林渊轻声说,“可君君臣臣,从来都是利益和力量的角逐,天下的道理,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与其怪倪文俊负你,不如怪你自己,为何会让倪文俊敢负你?”
  徐寿辉愣住了。
  林渊:“君强臣弱,君弱臣强,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
  徐寿辉忽然说:“南王就不怕,手下的将军会与倪文俊一般?”
  林渊大笑起来:“徐兄,你我不同,知道区别是什么吗?”
  徐寿辉看着他。
  林渊:“没了你,你的将军依旧能调兵遣将,有兵符没兵符有何区别?”
  “可没了我,谁能调遣我的军队?没了我,百姓就会为我复仇。”
  “有我在,就能保他们荣华富贵,没我在,他们只会分崩离析,天下乱世,他们需要的,正是我这样的人。”
  徐寿辉:“因为你散布你是仙人,你是菩萨的化身?”
  林渊:“一开始是,这些流言会给我积累起最原始的声望,人们就算不信我,也会记住我,当他们面临选择的时候,自然也会选择更熟悉的人。”
  “后来就不同了,我给了他们巨大的好处,一旦我没了,这些原本握在他们手中的好处就会消失。”
  “没什么能比得上自己握有的东西。”林渊,“我们的不同,在于你把权力和你的命运交托在下属的忠心上,而我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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