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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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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目光怜悯的看着这家人。
  信徒中也有人大喊:“我儿呢?”
  “我女儿在哪儿?我连嫁妆都给我女儿备好了!”
  鲍江河又说:“生得好的,大多都还在我那些亲信的院子里,生的不好的,要么死了,要么被卖到了窑子里。”
  那些年幼的童男童女,以为自己被送到了教主身边就能去过好日子。
  只是去了才知道,那是处于人间的地狱。
  鲍江河:“鲍某错了。”
  他看着那些泪流满面的教众,看着那些一无所知的百姓,慢慢屈膝,跪在了众人面前。
  他原先也只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从何时开始,也已经不把人命当做人命看了呢?
  又是从何时开始,觉得把教众献上的童年童女送给亲信是理所应当呢?
  鲍江河低下头颅。
  等他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第93章 093
  “那小白莲教哪里是神教; 简直就是邪教!里头一堆腌臜事,简直闻所未闻。”
  读书人聚在一起闲谈; 茶馆里现在有不少人; 他们在这边高谈阔论; 旁边也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在听; 读书人是风向标; 一般来说; 读书人推崇什么,百姓就算不懂; 也会觉得他们推崇的东西是好的; 他们贬低什么; 百姓也会觉得那样东西不好。
  “大人们就该把他们全杀了!这样的人活在世间只叫人作呕。”
  “也有人不信呢,听说那些小白莲教的教众; 都以为他们教主是被威胁了。”
  “有些人啊; 哪怕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只要不愿意相信; 就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可怜可恨。”
  “这世上的人大多如此,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林渊坐在茶馆的屏风后,手边一壶热茶; 茶博士的手有些颤抖,他没料到这样的大人物会到他们的茶馆喝茶,而自己还能过来伺候,茶博士斟茶的时候手一抖; 茶水洒在了桌面上,他呼吸一窒,身体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跪下了。
  “嗯?”林渊莫名其妙。
  茶博士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一说话牙齿就打架,颠三倒四地说:“南,南菩萨恕罪……草民、草民……”
  林渊却只是站起来,似乎没有看到桌上的茶水,对茶博士说:“下去,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茶博士手足并用,几乎是爬出去的。
  再差一瞬,他估计就憋不住了,等离远了,茶博士一模裆下,他的裤裆湿透了。
  “一股尿骚味!”
  “谁尿了?尿都兜不住还出来干什么?”
  茶博士连忙躲出去,他现在脸庞涨红,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林渊难得出来走动,身边跟的人都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这些人相当于保安,但跟保安不同的是,如果真遇到危险,这些人恐怕宁愿自己死也会保护他。
  但林渊其实觉得不用这么警惕——毕竟没几个人见过他,不会把他的脸和身份结合起来,他要是自己一个人出去,最多也就是被当做有钱公子哥,反而每次带着这么多人出门,一看就知道有身份。
  可关于他出门这件事。
  宋石昭宋濂以及罗本吴长青他们的意见都是一致的,大意就是他现在身份尊贵,如果他除了意外,那所有这一切就都完了,所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最好一直待在府衙里,在重重保护之下,这样臣子们才能够安心。
  林渊这次出来都是一意孤行,他觉得自己再在府衙里闷下去,一定会闷出毛病,每天面对着一堆公务,眼睛总是又干又涩,这个时代又没有眼药水,他许多次眼睛酸涩的直流眼泪,有几次被宋石昭看见,还以为他是看到外地百姓的惨状难过的泪流。
  不知道为什么还传了出去。
  说他看着百姓的惨状不忍,天天哭,夜夜哭,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林渊好几次都听到自己已经哭瞎了的流言。
  不少百姓都真心实意的相信他已经瞎了。
  林渊也不好为了这个事去解释,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百姓们似乎觉得他就算瞎了也能处理好政事,换个方向来说,百姓对他还挺有信心的。
  他现在坐在茶馆里,听着外面的读书人高谈阔论,读书人里也有聪明的,他们看得书多了,有些不是死读书的读书人想的也多,比别人更明智,更有远瞻。
  “我看那南菩萨是要整治下面的乱象了。”
  “说直白些,也就是怕那些教真的鼓动教众造反。”
  “就是不知道要弄多久。”
  “我觉得这是好事,百姓那般愚昧,若是上头的人再睁只眼闭只眼,这世道就更乱了。”
  “那狗朝廷不就是这样的吗?皇帝天天在宫中酒池肉林,他管什么民间疾苦,管什么邪教害人?我看啊,他只关心今天的美人美不美,明天的美酒醇不醇,要我说,皇帝做成那样,也就跟猪差不多了。”
  “还不如猪呢,猪好歹可以杀了吃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群读书人对大元皇帝的敬畏就消失了。
  但这样的读书人还是少数,大部分读书人哪怕知道头上的皇帝的荒唐,也不敢说什么,君就是君,皇帝是不会有错的。
  有错也是臣子的错,臣子没有劝诫皇帝,在他们看来,哪怕臣子把头磕破了,把命磕没了,也因为劝阻皇帝才对。
  林渊在隔间里听着,手里还端着茶杯,他听得津津有味,在上面待得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些话了,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人精,每个都有十八弯的肠子,说话滴水不漏——哪怕是刀哥,也很少再想以前一样和他闲谈了。
  君臣之别越来越明显。
  这虽然不是坏事,但林渊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寂寞。
  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林渊活了两辈子也是头一次感觉到。
  在这样一个位子上,他就没有朋友了,地位差距太大,他手里还掌握着生杀大权,没人会那么想不开去跟林渊做朋友。
  林渊有时候想一想,觉得做皇帝也挺惨的,为了做明君,所以每天忙得天昏地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有那么多臣子,但每个都有自己的花花肠子,有那么多妃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却连对方对自己是否真心都不知道。
  有那么多子女,可孩子们生长在充满权欲的环境之中,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最大的好处。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惨的。
  所以才有那么多昏君,昏庸一点,就能过得幸福一些。
  可以罢黜自己讨厌的臣子,提携自己喜欢的,宠爱自己喜欢的妃子,疏远自己厌恶的。
  现在听着这些读书人闲谈,林渊觉得挺有意思的,嘴角还带着笑,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穿着便服的守卫们看着林渊的表情,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这些读书人出言不逊,到时候惹怒了南菩萨,这些人倒霉不算什么,要是把南菩萨气坏了可怎么办?
  如果说林渊的脑残粉哪里最多,一定是他身边的人最多。
  有时候林渊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人天天跟在他身边,知道他也要一日三餐,也要上厕所,怎么还会真心实意的觉得他是神仙呢?这也太玄幻了?
  读书人们已经从邪教的话题转移到了民生上。
  其中一个说:“你们说,那南菩萨把精力都花在低贱小民身上,他可知道治理国家靠的是士人?我原先就想说了,如今这平江是个什么风气?读书人把精力放在拉帮结派,讨好姓吴的上头,乱得不成样子,可曾见有一个真当上官的?”
  另几个读书人不说话,林渊也很有兴致的听。
  那人又说:“我看啊,那南菩萨就是由着他们斗,等他们斗累了,斗烦了,他再出来,那时候那些人就听话了。”
  “你说的怎么没牛俊�
  “就是,这看着不像选官,这像养蛊。”
  “不过我也觉得,那南菩萨看着礼贤下士,也只是嘴巴上说说,到底没做出实事来。”
  “这话怎么说的?难不成叫士人去要官?大家可还要脸呢!”
  最开始说话的人又说了:“最先倒是封了官,叫出去好听,两个礼官,挂个名头,甚事也不用干,就这,都被逼死了。”
  提起死的那两个,读书人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有点兔死狐悲之感,可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他们都知道,南菩萨是一定会用读书人的,只是不想叫人看着他是被读书人的力量威胁。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待就是了。
  有想出头的人自去出头,等那些人撞得头破血流了,他们不就得利了吗?
  林渊听着读书人们谈论,心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要是在现代,读书人那么多,公务员遍地走,可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究其根本,还是这个时代能读书的太少了,少的每一个都很珍贵,他们习惯了被捧着的日子。
  “杨兄说的这么多,可有什么好计策?”有人忽然提问,语气并不怎么好。
  那位杨兄说了:“走那位吴大人的路子是走不通的,若想再进一步,我们还不如求找宋知事。”
  宋知事就是宋濂。
  有人嗤笑:“那宋知事都是刚来,自个儿都立身不稳,怎么管得了我们的事?”
  杨兄:“鄙人短见罢了,兄台信是不信都与我无干,诸位慢用,先行一步了。”
  林渊转头对身边的护卫说:“那个姓杨的,你们留意一下。”
  护卫连忙说:“是。”
  有护卫已经跟着那杨姓男子走了出去,估计要跟到别人的住所去。
  林渊也不明白,他放了宋濂这么大个招牌在那,宋濂又一直颇有声望,手底下如今还缺人,那些读书人干嘛不去?非凑在吴长青身边。
  难不成……是吴长青有什么特殊的个人魅力,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第94章 094
  “老爷; 您竟一点都不急。”老仆自幼跟着宋濂,早就是如同家人一般的角色了; 这会儿一边布饭一边小声说; “千里迢迢过来; 也没见那南菩萨如何重视……”
  他为宋濂鸣不平; 在他看来; 再没有比宋濂更能干聪明的人了。
  宋濂做下吃饭; 他冲老仆说:“急什么?”
  老仆又叹了口气。
  宋濂却没有跟老仆解释。
  他自己心里清楚,如今林渊手底下想冒头的人并不少; 若贸然对他委以重任; 他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如今的宋石昭,就是未来的宋濂; 人人都盯着那个位子; 想要取而代之。
  林渊叫他去管“开蒙”的事,只是给他镀一层金; 有了这一层金; 以后才好提携他。
  宋濂也知道自己是个招牌,但那样如何?他的起点比常人高得多,这是好事; 不必斤斤计较。
  小白莲教的一众余党都因为鲍江河的招供被抓了。
  这些人大多大字不识一个,原先也是被欺压的穷苦百姓,一朝翻身,自己也不把人命当人命。
  其中有一个; 院子里的每间房子都关着人,有男有女,不着寸缕的关在屋内,就是防止他们逃跑。
  他院里伺候的人供述说,那人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屋子,有时候要好几个一起伺候,现在还活着的都是听话的,不听话的早就死了。
  宋濂最近正安置着这些受害者,遣送回家?怕是刚回去就死了,这种事瞒不住,别说自家人如何,就是外人的指指点点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宋濂就把他们送到军营里了,去做伙头兵,或是别的,女的就去做医护,军营里行令禁止,所有人每日都忙得筋疲力竭,自然没有功夫去说闲话。
  这倒是得到了林渊的夸赞,说宋濂怜民,把宋濂吓了一跳。
  宋濂也看出来了,林渊对百姓宽和的就像父亲,他在臣子和百姓面前是两副面孔。
  不过两个多月而已,平江已经有不少百姓真心实意的拥戴他。
  老仆说:“我看那南菩萨,或许真有几分不凡之处,听说他原先也不过是个地主少爷出身,这天下的地主多如牛毛,却也只出了一个他。”
  宋濂吃下一口菜:“时运也。”
  若天下太平,似林渊那样的人或许终其一生,都只是一个地主。
  时运造就了他。
  ——
  林渊看着前线的战报,陈柏松和朱元璋一同前往的滁州。
  如今林渊手里的军队已经有近百万人——虽说算上了伙头兵之类的辅兵,但这个数量也已经不容小觑了,雄狮百万众,虽说人数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但对于战争来说,人就是一切的基础。
  朝廷现在在他面前也早就失去了一敌之力。
  自从朝廷接触了脱脱的兵权,至使大军就地遣散之后,朝廷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如今只是一个面子货,虽然还端着款,但他们别说出兵攻打林渊,就是示好——都害怕林渊不搭理。
  他们只能希望不同的义军之间斗个你死我活,他们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统治过这一片大好河山,再叫他们回到关外,这样的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林渊看着战报,大军过去几乎是一路顺畅,没有遇到任何反抗,滁州的万户姓姜,倒也有几分本事,困守滁州月余还在咬牙坚持,派兵出战,倒也和陈柏松他们有来有往,不至于反方面碾压。
  林渊的大军也不是没有损失,根据报来的阵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两万人了,虽说滁州那边的伤亡更惨重,但他损失的两万人叫他眉头紧锁。
  宋石昭接过林渊递来的战报,仔细看过以后才说:“大人不必忧虑,如今元朝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如今要看的,倒是另外几个。”
  林渊点头:“郭子兴病逝两年多,如今势力已被孙德崖继承。”
  “大人……想打濠州?”宋石昭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林渊的言下之意,元朝已经力竭,如今再去管就是舍本逐末,反而是义军中的几个势力声势高涨,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
  濠州就是孙德崖的大后方。
  林渊这是想把孙德崖他们一网打尽,不留任何机会。
  林渊:“就怕不是时候。”
  宋石昭一身冷汗将起,但脑子缺无比清醒,他连忙说:“大人高瞻远瞩,何不徐徐图之?今年打不下来,明年或后年,必然能打下来!”
  宋石昭虽然知道林渊剑指天下,却没想到他竟准备同时对付朝廷和孙德崖。
  这叫他激动的不能自己。
  或许离林渊君临天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宋石昭说道:“不知小明王那边……”
  林渊想了想:“安老四那边,应该已经有所动作了。”
  他让安老四去鼓励小明王的野心和权欲,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老大,刘福通手握重权,小明王却占着大义,小明王若真心想和刘福通打对台,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清朝时鳌拜手握重权,把持朝政,康熙还不是把他弄下去了?
  因为康熙是皇帝,他有大义,总有臣子愿意跟着他赌一把,在鳌拜手里,这些人恐怕一生没有出头之日,但只要跟着康熙赌赢了,他们就能登峰造极。
  林渊倒是不介意去推小明王一把。
  小明王和刘福通斗得越厉害,越乱,他得到的好处就能更多。
  “陈友谅那边如何了?”林渊问道。
  宋石昭说道:“他杀了倪文俊,吞并了倪文俊的军队,自称宣慰使,或是平章政事。”
  林渊点头:“陈友谅那边的消息,还得多仰仗先生注意。”
  宋石昭不是很明白:“我看那陈友谅如今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不过占了个黄州,上头还有徐寿辉,怕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林渊笑道:“有一种人,生来就与旁人不同。”
  明年才是陈友谅大放异彩的一年,而他不能视而不见,眼看着陈友谅坐大。
  他不想到了跟陈友谅对上的时候才去后悔怎么没有提前对付他。
  远在安丰的安老四打了个喷嚏,他在屋外吹着凉风,安妻正在整理着请帖,他们来到安丰已经半年多了,用钱开路,倒是买到了一个小吏的职位,安老四人虽然看起来粗莽,但却是个胆大心细的,这半年时间他们忙着交际往来,花钱如流水,倒是很快与下头的小吏打成了一片。
  “平江那边还没来信。”安老四叹了口气,他就怕南菩萨把他给忘了。
  安妻把帖子收好,拿出纸笔写请帖,她是识字的,写得一手好字,虽是女子,但练得并不是女子喜爱的小字,而是龙飞凤舞的草书,因怕人看不懂,只能收敛一些,这样出来的字只是称得上工整而已。
  安妻边写边说:“你不必忧心这个,有时间长吁短叹,不如多出去走动走动。”
  安老四:“出去走动有什么用?我看啊,我不去把下体割了当太监,这辈子是见不到那小明王了。”
  与其说刘福通把韩林儿保护的好,不如说刘福通把韩林儿关的严实,寻常根本没人能见到他,除了那些内侍以外,能接近韩林儿的人只有重臣,这些重臣还都是刘福通的人。
  安妻也叹气:“得另想些法子。”
  安老四摇头:“哪里有那么简单。”
  可是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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