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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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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家族而言,知道上位者的意向,代表着他们能更快反应过来,搔到当权者的痒处,进而进入当权者的视线,得到宠爱。
这难道不是实权吗?
于是他们——集体把儿子送了过来。
还都是好看的。
昂藏青年,貌美少年,有面若潘安的,有风采高雅的,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可把林渊高兴坏了。
“原先还觉得可用的人少了。”林渊对宋石昭说,“如今总算舒畅些了。”
这些人或许不是当官的材料,但是他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至少才识是足够的,哪怕不当官,去给百姓做文明建设都好,这是绝对够了的。
更何况,他手里能用的人本来就少,他是舍不得叫这些人都被藏在家里的。
宋石昭却叹气:“属下万没料到,您有如此多的打算。”
不过是好男风而已,说出去是笑谈,可谁能想到,仅仅因为这个,南菩萨治下的青壮更多了,不仅如此,还把那些大家族藏在屋内的下一代也弄了出来。
走一步看百步,宋石昭朝林渊拜下去:“南菩萨心智之坚,谋划之密,叫属下心悦臣服。”
林渊对他笑:“小道而已,先生,脱脱被解了兵权。”
大都的皇帝是个智障,准确的说,满朝文武,大部分都是智障,因为害怕领军的大将军在乱世中倒戈一击,就给下诏削了脱脱帖木儿的兵权,大军百万众,瞬间溃散,从此以后,元军再无余力与义军抗衡。
宋石昭:“南菩萨的意思是……”
林渊笑道:“先生可能收服他?”
宋石昭看着林渊的眼睛。
这一瞬间,他热血沸腾!
但宋石昭很快平息下来:“他毕竟是蒙古人……”怎么可能甘愿给汉人做事?
林渊笑道:“难道我只打元兵吗?”
宋石昭瞪大眼睛。
他理衣正立,朝林渊跪伏:“必得此人!”
他听见上面的南菩萨对他说:“那就全仰仗先生了。”
宋石昭趴在地上,南菩萨能叫他一展所长,哪怕叫他为魔鬼执刃,他也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民间:
“听说南菩萨身边最受宠的是楚家的儿子。”
“想来床上功夫肯定不错!”
“身段必是最好!”
楚家:
“什么?求娶?”
“娶谁?”
“他疯了吗?!想娶我家儿子?!”
第73章 073
“皇帝……皇帝这是在……”亲兵泪流满面; 数次跪伏,“丞相!您不可交付兵权啊!”
亲兵在账内; 身体颤抖; 眼眶通红:“此鼠目寸光之辈……”
“噤声。”男人坐在案几之后; 案上摆着烈酒; 他三十多岁; 鬓边却已生华发; 曾经坚毅的面容有了几分老态,脱脱喝下一口酒; 烈酒辣喉; 他咳了几声; 对亲兵说,“那是皇帝。”
皇帝是没有错的; 所以错的只能是他。
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他倾尽全力; 想要力挽狂澜为元朝续命。
从政这许多年,他自问没有半点私心; 殚精竭虑; 最后却落得那么一封诏书吗?
皇帝让他攻打滁州,那时候说的多好啊。
“朕与丞相共理天下者也。”
如今诏书上却说:“脱脱出师三月,略无寸功; 倾国家之财以为己用,半朝廷之官以为自随。”
“我脱脱帖木儿,忠君爱国。”脱脱灌下一杯酒,抬袖拭脸; “陛下,终有一日会看到我的真心。”
亲兵似乎终于忍耐不住,说道:“哈麻如今已是中书平章政事,他不是良臣!打击异己,陷害忠臣,搜刮闺阁之女,平民之女,颜色姿丽者入宫,供皇帝与倚纳们享乐,君不君臣不臣,全无羞耻,一众数十人身无片缕寻欢作乐,丑声秽行,何等令人作呕!”
所谓倚纳,就如同结为义兄弟,但也不算,这个兄弟只在床事上有用。
更直白点说,就是给他们的聚众乱交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脱脱艰难道:“陛下喜好玩乐……”
皇帝喜好玩乐,并不是什么大罪,天下的规矩,是约束臣民百姓的,不是用来约束皇帝的。
亲兵大笑:“丞相,何苦来哉!”
亲兵大笑出帐,离开营帐不过百步,以头撞柱。
他血流不止地对奔跑过来的士兵说:“我乃大元勇士,待我先入地府,等着他哈麻!”
亲兵不治而亡。
脱脱得知消息以后,行尸走肉般去看了亲兵的尸首,他在棺材旁边,看着亲兵年轻的面庞。
这是个好孩子,身为贵族之后,却从未行差踏错,想要建功立业,报效家国。
他为什么会死?
脱脱面色泛青。
那是皇帝啊,他们不能去恨皇帝,只能去恨哈麻。
皇帝只是被奸人引诱了。
脱脱虎目含泪,颤抖着伸手,合上了亲兵死不瞑目的双眼。
皇帝啊!
脱脱无声泪流。
难道大元,气数真的尽了吗?
——
至正十五年,冬。
脱脱帖木儿坐在屋内,屋内无煤无炭,寒冷刺骨,他如今在云南贬所,关于家人的消息,还是曾经的友人冒险送来。
他的亲弟弟也先帖木儿被流于四川碉门,长子在肃州,次子在兰州,他家的家产尽数被抄,妻子随长子去了肃州。
但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悔交出兵权的选择。
他是臣子,做臣子的,怎么能跟君王对着干?
君辱臣死,他不能去打皇帝的脸。
他的面前摆着冷饭冷茶,脱脱自嘲一笑,斟茶自饮。
此时门外却传来人声,那人压低了嗓音,叫人分辨不出他原本的声音。
“丞相,那哈麻派人传诏,假借圣意赐您一死,来人已在路上。”
脱脱打翻了茶杯。
那人恐脱脱不信,又说:“我不能见您为奸人所害,丞相,今夜三更,我们兄弟助您脱困。”
脱脱看着手上的茶杯。
他的妻子儿子,还有弟弟,都在哈麻手上,如今哈麻已经代传王令,他若逃了,一家尽死,就是没有不臣之心,也有了不臣之心。
不逃,死他一个,却能保全一家。
脱脱沉声说:“多谢义士。”
那人:“丞相!”
脱脱叹道:“是我命该如此。”
那人:“我知丞相忧虑,兄弟几个已分散四方,去救您妻与弟,还有两位公子去了。”
“丞相!如今奸人为祸朝纲,您竟要为这奸人去死吗?”
脱脱僵硬的坐着,他终于动了,手脚无力的站起来:“你说……我弟我妻?”
那人:“丞相!您是忠臣!是国之栋梁,您不可因奸人送死!”
脱脱以袖掩面,深喘数次。
“今夜三更!”那人,“丞相万不可轻言放弃!”
那人走了,脱脱听到了对方离开的脚步声。
他一动不动,生平一切涌入脑中,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他交了兵权,被抄了家,失去了一切,可为什么还是不得善终呢?
这个偷偷提醒脱脱的人姓杨,杨少伟弓着腰,悄悄的走进了小院,他走进小院后才打直了腰背,他站在门外轻声喊道:“先生,学生来了。”
里头传来老者的声音:“进来。”
杨少伟走进去,关上了门,门里亮着烛光,最近天阴,哪怕是白天屋内都暗的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先生又是老人,看书写字,都要点着烛火。
“话带到了吗?”宋石昭看着写好的一篇字,头也没回的问。
杨少伟跪坐下去:“带到了,不过……”
宋石昭笑道:“他不肯?”
杨少伟点点头:“怕是宁愿自缢。”
宋石昭:“你有何良策?”
杨少伟咽了口唾沫,他连忙说:“我可将他药倒,再买通来往之人,将他送出城外,只要藏于恭桶,必不会有人查。”
宋石昭摇头:“你把他藏在恭桶,待他醒来,不是杀了你,就是杀了自己。”
杨少伟:“……”
在他看来,活命比面子重要。
可对于脱脱而言,面子有时候或许比活命更重要。
他宁愿死于毒酒,也不愿从恭桶偷生。
杨少伟连忙说:“先生教我。”
宋石昭:“杀了哈麻的使者。”
杨少伟瞪大双眼。
宋石昭低笑道:“这样,脱脱就再无退路了。”
他已经派人救下了也先帖木儿,以及脱脱的大儿子与妻子,然后派人杀了脱脱的小儿子。
只要杀了使者,脱脱在世人眼中就已经反了,不怕哈麻不拿去做文章。
到时候脱脱再见弟弟与妻儿,就算想死,也一定会被拦住,又与哈麻有杀子之仇。
杨少伟打了个冷颤。
宋石昭看他一眼:“还不快去?”
杨少伟离开了屋子。
宋石昭把写好的大字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江南,可真是个好地方。
也不知道,这块地方什么时候能被南菩萨收入囊中?
宋石昭脸上带笑。
杨少伟离开小院,他原本是高邮人,后来被家里送到了南菩萨身边,他知道自己是去做男宠的,可为了家族,他也必须咬牙过去,去跟那些男男女女争宠,只要搏得一席之地,就能携带家人,鸡犬升天。
但过去之后,他才发现,南菩萨对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就连传闻中最受宠的楚麟,也不曾陪睡侍寝。
然后,南菩萨就让他去做了一个书吏。
他家虽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他自幼也是饱读诗书,在屋内也能指点江山。
可当了书吏,他才知道高邮有多少人,多少贫民百姓,他才知道他在屋子里什么也做不了。
这让他感到羞愧。
他以为成为男宠已经够羞耻的了。
却没想到,这个认知让他更羞耻。
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深以为然。
他干着小吏的活,兢兢业业,却没料到竟然入了宋主管的眼,成了宋主管的学生。
世界更大了,他的眼界也更开阔。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忽然明白了。
再然后,宋主管就带着他来到了江南。
他知道了脱脱帖木儿的事,知道了元朝皇帝的事,这让他愤怒,南菩萨没来以前,他也是大元的百姓啊!皇帝不思进取,荒唐度日,于国无利,与民有害。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做皇帝呢?
脱下皇帝的壳子,他只是一个耽于享乐,宠幸奸佞的蠢人!
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蠢人手中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怕的是他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
杨少伟为百姓不平,为天下不平,为忠臣不平!
他得知先生要策反脱脱,忍不住拍手叫好,元朝皇帝,哪里配有这样的忠臣?
——
朝廷使臣来时,杨少伟带着人守在侧门外,他听见那人说:“脱脱帖木儿,你可治罪?”
杨少伟与人对视,微微颔首。
人闯进去的时候,脱脱已经把酒杯递到了嘴边。
突生变故,他的酒杯不知被人打落,朝廷使臣几乎是在瞬息之间被人要了性命。
恍若梦中。
“丞相!我等救您来了!”
脱脱手脚俱抖。
他脸色赤红,双目瞪圆:“尔等害我!”
江南贬所,此时已经乱成一团,火光冲天,脱脱看着杨少伟:“你主是谁?!”
杨少伟看着脱脱。
“带丞相出去!”杨少伟高声道,左右上前,数人合力才架住了脱脱。
若不是脱脱手无寸铁,哪里有这么便宜?
脱脱怒斥:“你主狼子野心!我脱脱不与反贼为伍!”
杨少伟笑道:“丞相,睁眼看看!如今天下,谁还把狗朝廷看在眼里?百万之众,如今四散奔逃,天下大义,已不在朝廷手中。”
“丞相!何不改弦易张?您在,便能保蒙古百姓一条生路。”
脱脱大怒:“无耻小人!”
杨少伟朗声:“能得丞相如此一句,我也不枉此行了!”
第74章 074
楚麟正在点茶; 茶筅微扫,茶粉与水相容; 楚麟的手腕白净; 指绕腕旋; 室内茶香四溢; 观之闻之; 赏心悦目; 好似一幅挂画。
林渊正在欣赏——不过他还是更喜欢泡茶,而不是点茶。
虽然茶叶研磨的极细; 点茶手艺好的; 也喝不出一点茶粉质感; 但味道比之泡茶更浓,林渊不太喜欢这样的口感。
“大人。”楚麟将茶杯奉到林渊面前; 他的姿态很美; 即便处于下方,不敢抬头直视; 却不会让人觉得他身份低微; 反而更有一股从容气质。
这是林渊学不会的东西,需要花费数年,数十年习成。
古人之美; 就在于礼仪之美,叫人心旷神怡。
茶温适口,林渊虽然不喜欢点茶,却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
“谦谦的手艺总比别人的好。”林渊冲楚麟笑道。
楚麟表字谦谦; 有谦谦君子之意,也是提醒他谦虚谨慎,林渊听说他少时狂妄,师长才送了他这个表字。
楚麟的声音也很美,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就会让人觉得说话的人是个良金美玉之人,有明德惟馨的品格。
就像现代的声优,有一套自己的发声方式,与常人不同。
这样的一个人,哪怕他内里是个草包,光凭外表就足够唬人了。
楚家培养他,也是下了血本的。
把他送过来,估计楚家心口也在流血。
“谦谦,想回家吗?”林渊问他。
现在林渊已经把大户人家的儿子都搜刮了,也不需要再在自己身边立一个靶子。
楚麟不是能干实事的人,他更像一个华美的花瓶,或是点缀的屏风,他的价值,不在于他能创造什么价值。
放在室内,他是美好的。
放在室外,他一无是处。
林渊说:“你若回去,我便给你一个虚职。”
也好叫楚麟娶妻生子,世人有时候是很宽容的,两个公子哥有一段情,他们并不在意,只要他们不耽搁娶妻生子就好,但如果其中一个是公子,另一个是奴仆,那就不行了。
公子相交,是美谈趣闻。
公子仆役,就是丑闻。
所以与林渊相交,并不耽搁楚麟的终身大事,相反,正因为同楚麟一起的是林渊,所以楚麟的身价会更高一些。
楚麟摇头:“愿为大人执碗奉茶,此生不改。”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只有在南菩萨身边才有用。
离开南菩萨,回到家中,他又是那个兄长厌恶的弟弟。
兄长厌他,他也不恨,他明白兄长是怎么想的。
兄长未及弱冠就开始打理家中事物,他生得晚,虽是一母同胞,但比起兄弟,更像父子。
明明兄长为家里做的事更多,可最受重视的却是自己——只因为他长得好。
他若是兄长,他也会不平。
“谦谦既然不走,那有一事交托与你。”林渊微笑道。
楚麟紧张起来,但他不会表现在脸上和举止上,优雅万分的跪拜下去:“听凭大人差遣。”
林渊放下茶碗:“我要你去与一个人交朋友。”
楚麟没抬头,但不明所以。
林渊又说:“你不必想太多,你只需跟他成为知交,谦谦,你可从命?”
楚麟:“自然从命。”
被送到距离高邮有半月路程之地的时候,楚麟坐在马车上,心里焦急的要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去跟谁交友,再说了,这交友一事,难道也是什么大事吗?楚麟攥住自己的袖口,他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误了南菩萨的事。
赶车的人把他送到路边,对他说:“公子,稍等一等。”
楚麟没催,规规矩矩的等着,灌了几杯冷茶,又不好下去解手,憋得尿泡都要炸了。
车夫:“人来了!”
车夫嗓门太大,楚麟吓了个机灵,差点就没夹住。
过来的也是一辆马车,马车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楚麟只看到有人在车上动作,然后扔了个人下来,楚麟瞪大眼睛,那马车已经飞驰离开了。
楚麟冲车夫说:“快,快把那人弄上来。”
就是这个人!南菩萨吩咐的友人就是他!
被马车夫弄上车的是个年轻人,穿着粗布葛衣,但是看手脚,这并不是一个粗人,普通百姓可养不出这样的孩子,百姓们要干重活,自幼就要讨生活,食不饱腹,大多矮小,似这般长手长脚的,至少也是小富之家才养的出来。
这人大约不满二十,肌肉结实,却不会像干粗活的一样膀大腰圆,他的肌肉匀称,不会让身材走样,楚麟叹了口气,这人在家里,想必也是父母的珍宝,被如珠如玉的对待着。
“看着不像是汉人。”楚麟对车夫说。
车夫冲他笑:“公子管他什么人,您如今可是出来游历的。”
楚麟点头,他换了身份,伪装成一个父母仙逝,被兄弟嫉恨的小公子,因为在家不顺,就带着贴身奴仆出来游历,十足的天真年轻人。
好在他除了父母仙逝以外,别的都能对上,编起来也轻松,好记。
——
哈刺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是在火光中醒来的,双眼一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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