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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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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桂和刀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是谈招工吗?
  林渊胸有成竹的笑着,心里想“不画大饼,怎么忽悠人?”
  作者有话要说:  林渊:“从来只有我占别人便宜的。”
  姜桂/刀哥:“……”


第6章 006
  作为二十一世纪深受老板赏识,两年内从一个小职员做到部门经理,年薪从六万涨到二十万的人,林渊别的不敢保证,忽悠人绝对是个中好手。
  他从市场开始分析。
  再分析民众的购买力,回望一下过去,畅想一下未来。
  “只要豆油能弄出来,我们就不愁销路。”林渊说得激动,姜桂和刀哥听得也很激动,有时候气氛是能感染人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传销组织上课的时候,老师跟吃了金嗓子喉片一样?
  刀哥其实听不太懂,但他知道林渊的意思就是这豆油能挣钱,而且能挣不少,林渊在分析的时候顺便还拍了把姜桂和刀哥的马屁,刀哥喝了口酒,权当给自己压惊了。
  “真能弄出来?”姜桂一边激动,一边忍不住忐忑。
  林渊冲他笑:“姜哥,我这可不是诓你,但凡有一句假话,就叫我天打五雷轰。”
  林渊一脸真诚的想:抱歉了,我是无神论者。
  “好!”姜桂大喝一声,“斟酒!当浮一大白!”
  刀哥忽然问:“二十人怕不够。”
  林渊连忙说:“刀哥,小弟如今手头紧,原想着让刀哥的兄弟们来当管事的,至于下头干活的,小弟想找城里的苦工。”
  刀哥看了眼林渊,倒也没生气:“一月二百文,不算小气,这样,下头的我倒能给你指条路子,去岁从西南面来了批人,如今就住在城东巷尾,具是携家带口的,不独苦工,便是乞丐也做得,他们老大同我认识,拜把子的兄弟,讲究义气,你包吃就成。”
  包吃就行?
  林渊:“我当然信得过刀哥,可我与他们素不相识,只恐……”
  刀哥一挥手,颇有点江湖人的豪情:“别这恐那恐了,你若是答应,我便帮你去说上一声,他们要是偷懒,干出丧良心的事,不用你说,我先砍了他们。”
  林渊面无表情,内心波涛汹涌。
  你一混黑社会的还说别人干出丧良心的事?
  刀哥大手拍在林渊肩上,用“我很看好你哟”的目光盯着林渊,他叹了口气:“如今生意不好做了,世道乱了,我手底下的兄弟都快饿肚子了,是我这个当老大的有愧,我有愧啊!”
  这位已经醉了。
  姜桂一脸通红,也开始嚎:“刀兄,你是好汉,哪里像我,如今衙门里乌烟瘴气,牢里关的都是平民百姓,我亏心,亏心啊!”
  林渊:“要不……我们回去?”
  姜桂连忙扑过去,抓住林渊的手,激动地朝刀哥说:“刀兄,林小弟是为弟我这许多年来见过的天字号第一大好人,为百姓谋福祉,一颗菩萨心肠,这样的人不帮一帮,为弟我良心过意不去。”
  林渊一张死鱼脸,兄台,之前收我十两一贯贿赂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刀哥也看向林渊,恍恍惚惚地问:“林小弟,未及弱冠?”
  林渊连忙答道:“虚岁十五。”
  刀哥:“怪道生的细皮嫩肉,先时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娘。”
  刀哥:“哈哈哈哈哈!”
  林渊:“……”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刀哥笑得畅快:“何时开工?”
  林渊:“越早越好,都置备齐全,就差人了。”
  其实浸油出油法成本低,出油率高,技术要求也很低,哪怕根本不懂的人很快都能上手,唯一的缺点就是耗费人力,而且每天都要面对水汽和高温。
  刀哥:“明日我就叫我的人过去,城东巷尾你要几个人?”
  林渊:“也要二十个,前期效果好再扩招。”
  刀哥一拍桌子,豪气冲天:“好!来,喝!”
  姜桂和刀哥是被林渊扶回去的,姜哥还好,毕竟两家住得近,刀哥住在哪儿林渊可就不知道了,只能把刀哥扶到自己家。
  望着烂醉如泥还在高呼继续喝的刀哥,林渊发愁地问二两:“他要是明早起来发现我们把他扔地上,他会不会把我们砍了?”
  二两看着对方的腱子肉,胳膊都比自己大腿粗,十分认真地说:“不用砍,他一拳下来我们就没了。”
  林渊叹了口气,现实太残酷了,他打趣二两:“那我和他睡床,你睡地板。”
  二两并不上当:“我就在你们脚边挤一挤,晚上冷呢。”
  林渊:“行,你买汤婆子了吗?”
  二两一愣:“忘了。”
  林渊:“那你把自己搂紧点,晚上别着凉。”
  其实林渊和二两都不占地方,平时两个人睡一起,还会空出一大片地方,能多躺一个人,然而这位刀哥睡姿太霸道,大字型摆着手,林渊和二两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缩着睡。
  二两小声说:“我日后也要长成他这样。”
  “看这身段,才叫男人呢。”
  随后二两捏着鼻子说:“就是脚臭了点。”
  林渊去开窗子,艰难地说:“为难你了,这何止是臭了点,这是臭他妈给臭开门,臭到家了。”
  二两挥手:“您别通风了,本来我闻久了,都闻不到了,风一吹进来,我又能闻着味了。”
  林渊闭气:“快别说,去打盆水,给这位老爷把脚洗了,你往水里兑点醋。”
  二两穿上棉衣,端着盆出去了。
  林渊坐在床边,看着对方的脚——袜子都黑了,能从边缘看出这原本也是一双纯白无暇的白袜子,林渊无声叹气,收留人住一晚就算了,还要帮人洗脚,可悲啊。
  洗脚的时候林渊和二两齐上阵,都不愿意下手帮他洗脚,就只能让他的脚泡在水盆里。
  “还有味吗?”林渊问,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麻木了。
  二两仔细嗅了几下,不确定地说:“好像没了。”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让他又泡了一炷香的时间,水都冷了才捞上来,随意擦擦塞进被子里,林渊松了口气,脱了棉袄:“快睡,明日还要早起。”
  二两点头。
  这一夜林渊并没能睡踏实,在梦里,一只巨大的臭脚追逐着他,疯狂的让他闻味道,林渊大叫着不要,却依旧没能抵挡住对方的脚步。
  醒来的时候,林渊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可怕的梦。
  “少爷。”二两早就醒了,他搓搓手,打了盆热水让林渊擦擦手,还准备了粗盐让林渊抹抹牙。
  林渊好歹是现代人,知道粗盐抹牙特别伤牙,就用温水兑了盐,粗略地漱了口。
  刀哥是被林渊摇醒的。
  “谁?!”睁眼的一瞬间,刀哥的眼底就恢复了清明,他甚至下意识的去拿自己刀,转头看到林渊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是林小弟啊。”
  刀哥环顾四周。
  林渊:“这是我租的宅子,昨日刀哥和姜哥醉了,不知刀哥的住处,便让刀哥在我这儿住了一宿。”
  刀哥:“麻烦你了。”
  就在刀哥穿衣服准备起身的时候,这才发觉找不着自己的袜子。
  他看着林渊。
  林渊:“……”
  哥,我就是偷也偷你的那把匕首,谁吃多了偷你的臭袜子?
  “昨夜慌忙,小弟备了一双袜子,也不知合不合脚。”林渊递了双袜子过去。
  刀哥咳了一声,小麦色的脸庞浮起一抹不明显的幽红:“不碍事。”
  他自己都嫌自己脚臭,冬日里睡觉从不脱鞋。
  待刀哥穿戴好了,才一起出去吃饭。
  早饭是肉包子,咸菜,以及白粥。
  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丰盛了,贫苦人家别说肉了,连白面都吃不起。
  林渊两口才能吃下去的包子,刀哥一口一个,粥吹了两口就直接往嘴里倒,林渊看着都害怕他把喉咙烫坏了。
  吃饱喝足,刀哥呼出一口热气,大喝一声:“舒服!”
  看来这位扛把子的日常生活也不是很好。
  四娘和狗子也难得的上桌了。
  他们都没有伸手拿包子,非常珍惜的小口喝着粥,期间夹上一点咸菜,还是林渊使了个眼色,让二两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包子。
  四娘小小的咬了口肉包子,热乎乎的,白面又软又香,肉馅流着油脂。
  她悄悄的用手揩了眼角的泪,专心地吃起来。
  “刀哥,我们稍坐会儿便去找人。”林渊说。
  刀哥点头,手边还有一杯茶,不是什么好茶叶,不过即便如此,普通人家也喝不起茶。
  林渊之所以愿意跟刀哥合作,就是因为人家是扛把子,这样黑白两道势力都掺和在这个生意里,他的腰杆子就能挺直一些。
  不然他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在当地没背景没势力,有人要整他,抢他的生意,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黑的这边有刀哥,白的那边有姜桂。
  林渊摸着下巴,觉得一个姜桂不是很保险,要是能再拉一个职位高点的下来就更好了。
  刀哥:“林小弟啊,你年纪轻轻,怎就想做生意了?”
  林渊也不说假话:“世道乱呢,我爹让我来这边置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家里也有个能投奔的地。”
  刀哥叹了口气:“是啊,要不是世道乱,谁愿意背井离乡,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林渊一听,得了,这位是有故事的人。
  刀哥又说:“前年,我与我的那伙兄弟都是脚夫,在老家过不下去了,才来坞城,外地人嘛,很受了些气,得抱紧了团才活得下去,兄弟们信任我,叫我做这个老大,我就得对得起他们。”
  林渊连忙说是。
  刀哥拍拍林渊的肩膀:“林小弟啊,你若能让我的弟兄们吃饱穿暖,便是要把天桶个窟窿,为兄也舍命陪你了。”
  林渊霎时感觉到了压力,硬着脖子说:“一定一定。”
  哎,来自现实的压力,真是让他痛并快乐着。
  作者有话要说:  林渊:“请说出你的故事。”
  四娘:“男人死了,两个儿子死了,我命苦。”
  狗子:“爹死了,哥哥们死了,我命苦。”
  姜桂:“我一人养六个人,我命苦。”
  刀哥:“我脚臭,我命苦。”


第7章 007
  刀哥是个讲义气的人,坞城的三教九流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刀哥本身又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倒没有压迫乡邻的作风,除了帮人催债以外,他还带着兄弟们去山上砍柴,现在一捆柴只能卖一文钱,而且买的人还少得可怜,除了一些大户之外,普通人家都是自己去山上砍。
  如今世道越来越差,就连赌坊,也没有往日的风光,只有不差钱的在里头玩,那些需要借高利贷的赌棍也消失了不少。
  “就这儿了。”刀哥带着林渊来到城东巷尾。
  比起城北来,城东可以说是难民营,住的都是没有固定营生的人,他们只能靠着做苦工,或是卖些小东西艰难的维持生计。
  走过来的时候林渊还看见几个小孩争抢着一块豆渣饼,豆渣饼便宜,也饱腹,就是难吃,吃几个嗓子就得受不了,年景好的时候,豆渣都是拿去喂牲畜的。
  林渊偏过头,不再去看。
  看了于心不忍,但让他伸手帮忙,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刀哥没什么表情,他才来坞城的时候也住在城东,这里什么样他都清楚。
  “我那兄弟姓杨,生的轩昂,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虽家贫,你却不能因此看轻他。”刀哥冲林渊说。
  林渊真心实意地拱手:“不敢。”
  生在这个时代,过着跟畜生抢食的日子,却还要担起活命的重担,林渊虽然是孤儿,但是从小在福利院也吃好喝好,就是受点委屈,最多也就是跟别的孩子抢零食没抢赢。
  这样想来,林渊觉得自己大概也算是运气好的那拨人。
  刀哥冲面前的院子喊了一声:“杨兄弟,我与人瞧你来了!”
  那杨兄弟今日恰巧也在,林渊只听见脚步声,然后“吱呀”一声,就有人打开了门。
  这人穿着一身短打,跟刀哥相比身材偏于削瘦,手里还提着一捆柴,像是刚准备给人送去,他有双眼尾微挑的丹凤眼,这竟让他显得有那么几分高傲,和这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位是?”杨子安放下柴,先把刀哥和林渊请进去,这才重新关上了门。
  刀哥连忙说:“这是我新识的兄弟,姓林名渊,他有一门生意,想问杨兄弟干是不干?”
  杨子安嘴角勾起苦笑:“刀哥,你瞧我,如今柴也卖不出了,哪里还有挑拣的余地。”
  他这话说得,好像哪怕是杀人越货的差事,他也敢干。
  刀哥叹了口气:“我那边也快了,粮价越来越高,日常饿了也不敢吃粮,干嚼几颗豆子也能充饥,就是屁多。”
  林渊发现自己再不说话,这二位就要比惨了,连忙插了一脚,把要请人做工的事说了。
  杨子安有些诧异:“二十人?”
  林渊点头:“生意还没做起来,若是生意好,便再请人。”
  豆油生意他也做不了太久,最紧要的还是多弄点钱,再买些地,把粮仓塞满,他买的地都很偏远,周围都没有人烟,附近也没什么战略要地和村寨,是个非常时候躲太平的地方。
  “开春以后我得寻人去开荒。”林渊说着说着,已经被杨子安请到屋内坐下了,转头一看,家徒四壁,城东的屋子都是他们自己搭的,原先只是草棚子,天气越冷,就想尽办法加固。
  墙壁是黄泥和着枯草弄出来的,屋顶是厚实的茅草,这样搭建的屋子勉强能够住人,遮风挡雨也算够了,然而冬冷夏热,实在不是什么好住处,只是没得选择而已。
  林渊:“还得找人佃田。”
  他在这里没有根基,找佃户都不容易,遇到刁钻的才叫麻烦。
  杨子安听见田这个字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最让劳苦大众安心的还是田地,别的都是虚的。
  “租子多少?”杨子安问。
  林渊:“五成租子。”
  杨子安咽了口唾沫。
  他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家,如今善心一点的主家,最多也就给佃户四成粮,黑心一点的,只给两成的都有,两成粮食,也只够佃户省吃俭用的嚼用。
  “干了。”杨子安说,“我这儿六十人,二十人去榨油,四十人去开荒。”
  林渊瞪大眼睛:“还没开春呢,土都冻着的,能去开荒?”
  杨子安挥挥手:“我们这些人以前也是农户,看天吃饭,最近开始暖了,地没那么硬实,能赶在播种前把地耕出来。”
  林渊自己不会种地,然而杨子安这边的人全是农户出身,说起伺弄庄稼,倒是没人比他们更专业了。
  “杨哥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干。”林渊赶忙说,“我还得请人去建房。”
  他准备建成集体公寓的款式,让佃户也住,在这个朝代,死人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疾病,感冒就能致死,更别提别的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佃户都变成消耗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补一批。
  别的他也做不到,但提高一下居住质量还是可以的。
  也不用太好,就做成三层高的楼,只是现在没有混凝土,水泥倒是能找到代替品,砖也是有的,只是是青砖,价格也贵,不过林渊倒还能支撑。
  总而言之,只要钱够,三层楼,工匠还是弄得出来。
  林渊可从不小看古代劳动人民。
  一切事宜谈妥之后,林渊就领着那二十人去城外的庄子上,杨子安则是准备领着人一起去开荒,工钱倒没有谈,双方都约定了,开荒结束之后,就由杨子安那边的人去佃地,也就是说,林渊不用给钱,也不用安置房子,只需要给他们粮食就够了。
  杨子安还说:“搭个棚子也能住,晚上抱着睡,也没有冻死的。”
  林渊:“……行。”
  刀哥也回去叫了自己的兄弟,一共四十个壮年汉子站在林渊面前,却让林渊不得不叹息一声,像刀哥这样一身腱子肉的实在是少,看得出来,刀哥以前也过过好日子。
  平常人哪怕劳作得再多,吃的跟不上,也不长肌肉,而是面黄肌肉,一身的排骨,还佝偻着腰,好在年纪不大,力气还是有的。
  等上了年纪,就要开始遭罪了。
  刀哥的人都没有家小,他们是一个村子逃难出来的,四散而逃,跟着刀哥的都是跟父母兄弟失散的,现如今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至于能不能找到家人,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天南地北,一旦失散,就再难团圆。
  杨子安的兄弟们倒是有家小,肩上的担子更重,乍一听有活干,有钱拿,个个都喜笑颜开,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父母妻小都在身边,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庄子,平时可看不见这么多人一起走动,路边行人面带好奇的盯着他们。
  有总角小儿舔着冬瓜糖问道:“娘,他们干啥去?”
  妇人也不知道:“娘也不知。”
  周边的百姓好奇地很:“这许多人呢,手上也没拿家伙什,干啥去呢?”
  “你问我?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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