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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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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说:“你等我!一道去!”
  两人说说笑笑; 刚爬上山头; 就见两山中间的河流旁有人在建桥。
  “等这桥建起来了; 咱们以后去外头就方便多啦!以前想过去; 得坐两天的牛车。”
  以前谁想得到上头还会管他们这些犄角嘎达; 还要修路修桥?
  那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他们村里的人一年半载可能才出村一次; 去外头用粮食和野物换些油盐酱醋。
  如今好了; 村里的路通了; 虽说没有走桥那么快,但以前两天的路程已经缩短到了一天; 早晨天不亮就走; 天没黑就能到。
  村里好些年轻人都在镇上找到了活干。
  老人们在家种地,年轻人去镇上干活; 一家人的日子比以往好多了。
  女子也在镇上的洗衣房干活; 因为修路的人多,所以他们的脏衣裳都是收起来统一洗的。
  一篮子里是一个班的人的衣服,不能跟别的弄混了; 他们自己会在上面做记号,发回去了也知道哪件是哪个的。
  工钱是朝廷结,因为不清楚工期,所以是一日一结; 按洗的框数来算。
  两筐就是一文钱。
  这个时候衣裳薄,女子一日至少能洗十框,就是五文。
  一个月下来也有一百五十文。
  更重要的是洗衣房包吃包住,她们这都是净赚。
  多少人都想挤进来。
  大娘摘着野菜:“还是你运气好啊,你去的第二天就不招人了。”
  女子也觉得自己运气好,但她认真地说:“以后说不定还会招人。”
  大娘摇头:“路快修完了,修桥的在对面,用的也是对面的洗衣房。”
  女子一愣。
  这个挣钱的营生就要消失了。
  “到时候……应当还能找到别的活干。”女子艰难地笑了笑。
  自从她出去干活以后家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靠着她的工钱,家里一个月也能吃上几顿肉。
  虽说不能吃肉吃到饱,但比起以前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大娘说:“那倒是,现在不缺活干,听说有大商人要过来建厂,做针织品呢!”
  女子:“针织品是甚?”
  大娘想了想:“我也不知。”
  针织品是刚出来的玩意,没几个人知道究竟是干嘛的。
  林渊也没想到竟然有人纺织毛线,商人们看到了商机,商人们有时候也会养匠人,竟然做出了毛衣等针织品,虽然不是工业化,没办法进行流水线作业,但是聘请工人是绝没有问题的。
  而且自从官府这边进行底薪加提成的工作模式以后,商人们也学了过去。
  这样可以更大的调动工人的积极性。
  当然,他们把基础工资调低了……
  但没有低到林渊定下的基础线。
  林渊定的基础线是长期做工的工厂员工,不能低于五十文的基础工资。
  试用的除外,试用期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后要么转正要么辞退,不用一直以试用期来钻空子不给正常工资。
  这当然会让一部分人失去工作机会。
  但现在的养殖业已经起来了,养猪养鸡养鹅的都不在少数。
  每个地方的官府都要进行五年计划,报到林渊这边来,这五年要怎么发展,专注于哪些方向,当地官府要给他一个明确的方向和大概的行动计划。
  但好消息是,养殖业和手工业确实是在一步步的往前走,虽然看起来步子迈的并不算大,但几乎每隔半年都会有更多的厂子冒出来。
  除了基础建设以外,这些厂子都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
  乱世结束的头几年,人心惶惶,要给人们找到事情做他们才会安定下来。
  否则人在恐惧和绝望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渊现在把目光放到了农业上。
  很多老农都有自己的种植经验,各地官府要做的就是把老农们聚集起来,让他们交流,种植实验田,再根据实验田的成果才确认他们的种植手段是否可以推广。
  水利系统有脱脱监管,正在进行第一期的推广。
  虽说看起来成效不大,但确实是一步一个脚印在往前走。
  还有就是对士兵的军功分级和死伤抚恤。
  这一部分林渊交由宋石昭他们在做。
  每天林渊都会收到无数报告和奏折,官员们似乎都发现林渊更喜欢办实事的人,也更喜欢关注民生。
  民法典还在编纂中,宋濂主修,翰林院辅助。
  翰林院里的人都是第一批出仕的世家子弟,宋濂比周容更会用人,至少他手里的人就没有反对民法的,或许有人反对,但他都能压下来。
  周容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更锋芒毕露,更积极进取,但也更容易被辖制。
  至于字典——宋濂虽然还是主修,但比起民法典而言,他在字典上花费的心力就少得多,现在基本都扔给弟子干了。
  虽说是第一批出仕的世家子弟,但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大多都有了儿子,甚至有几个连孙子都有了,岁月赠与他们宽和,也让他们更加谨慎。
  孟禾就是其中一个。
  孟家算是世家,但是却是世家里的寒门,他们依靠的是祖地,甚至没有铺子,家里原本就没几个仆人,所以之前雇佣制改革的时候,他家几乎什么都没变。
  就连那几个老仆也没走。
  毕竟他的姐妹从小也要织布下厨,他自己也曾为了省柴钱上山砍柴。
  只是比普通百姓强的一点,就是能够念书。
  姐妹们也都识字。
  当时能进宫面圣,也是因为他厚着脸皮跟了过来,哪怕许多人嘲笑他,他也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所能遇到的最大的机会。
  新皇的第一批选官。
  如无意外,前途都会比后面的好。
  “孟兄,你看这一条。”同僚指着纸上的一条初稿叫他看,“如何?”
  孟禾探头看去,这条写的是商户,但不是商人的商户,而是百姓的。
  是百姓以一姓为商买卖物品。
  孟禾奇怪道:“一姓为商?”
  同僚笑道:“正是,我看许多摊贩都是一家人干活,不曾聘请外人,自然不算商人,但又行商事,不应与商户同等。”
  孟禾细细思量:“这倒是。”
  同僚又说:“既不与商户等同,税收自然也不应等同。”
  商人要纳的税是最高的。
  但如果这些小家庭也跟商人缴纳的税一样,那么他们的盈利就会少到无法负担家庭开销。
  那么他们的这一条路就断了。
  最后还是会导致有家底的大商人才能做生意。
  百姓连摆摊开店都支撑不了。
  孟禾忽然说:“个人税!”
  同僚奇怪的看了眼孟禾:“两者有何关联?”
  孟禾双眼放光:“陛下曾修订个税,人若挣十分,税取其一分。”
  “商税也可如此!”
  同僚低头沉思,骤然抬头:“有道理!”
  “待我修订这条,我们一同去找宋大人!”
  宋濂忙得焦头烂额,他手里有近百人,这近百人当中也有些酒囊饭袋,他们一生所见不过头顶几寸天空,一生所学也不过是书中道理,不知道百姓如何过日子,也不知道百姓追求什么。
  他们夸夸其谈,觉得自己能辅佐天子治国,但他又不能把这些人都打出去。
  做事的也多,但做事的要么是真正的高门世家,要么是已经落魄的寒门世族。
  这两种出身不会倾力合作。
  民法典的编纂进度一直都很缓慢。
  若是有人能帮他就好了。
  宋濂长叹一口气。
  他如今年纪也大了,心力不足,却又后继无人,就是想提携人上来,也找不到能服众的。
  罗本如今在刑部,他跟宋濂一样忙得脚不沾地,他要主导编著的是《刑法》。
  小偷小摸怎么定法?
  侮辱女子怎么定法?
  杀人怎么定法?杀人又分几种,故意杀人,过失杀人,防卫过度等等,每个怎么定法?
  还有伤人定法,轻伤,中度伤人和重伤。
  欺诈和抢夺等等。
  罗本每天醒来脑子里就是一片浆糊。
  他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内容要修订,就拿杀人来说,以前那都是杀人偿命,有的官员会探查缘由,有的不会,不查缘由的也不会有人说错。
  毕竟有人死了,杀人的应当偿命。
  每到这个时候,罗本就会想到自己的老师,若是老师在,他就不必这么累了。
  但陛下发了十多封召书,老师也没有应召前来。
  今年老师……应该有七十了吧?
  老师如今在兴化,兴化如今商业发达,百姓富庶,老师在那里应当能安享晚年,又何必叫他千里迢迢来京城呢?
  罗本揉揉手腕,自从他们这边用上“铅笔”以后,手腕就不像以前那样容易痛了。
  虽然总是会因为用力过大把笔头压断,但只要削过就能继续用。
  若是需要改,只用拿软木轻轻擦拭,就能把原先的痕迹擦掉,倒是省了不少纸。
  听说现在府学的学生们也是用的“铅笔”。
  小孩子臂力小,用毛笔写不出什么正经字。
  听说陛下还要造“钢笔”。
  罗本呼出一口气。
  很多东西都是忽然出现,但人们没有恐慌,反而是迅速接纳了。
  人们都很聪明,知道什么是有利的,什么是无利的。
  铅笔出来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反对,但自从知道只是给孩童们启蒙用的之后反对声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这大约就是温水煮青蛙吧?
  比起好看,陛下更想要的是“好用”。
  写得一手好看的毛笔字是加分项,但写的不好也不会减分。
  陛下要的,是有真才实学,能经世济民的人。


第166章 166
  自从成了院使之后; 红袖有了自己的府邸,这里原本是一个小官的府邸; 虽然不大; 但里面却带着一个小型的庭院; 曾经的小官喜欢这些; 如今倒是便宜了她。
  不过她搬到这里后; 递出了不少请柬; 却只有周秋娘和她的下属愿意前来。
  男性官员没有一个应邀。
  “因为他们觉得我操的是贱役,管的是最低贱的小民。”周秋娘与红袖对坐; 微笑着说; “你却不同; 你是可以上朝面圣,可以在百官面前进言的官。”
  红袖看着周秋娘; 这个女人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她记得以前周秋娘是个柔弱的女子,这个柔弱指的不止是她的外表; 还有她的心灵; 她天生就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可是如今再看,她已经看不出曾经那个人的影子了。
  周秋娘改头换面;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得更好了。
  红袖面无表情,这让她显得有些严肃:“我知道。”
  圣上告诉过她,正是因为她能上朝,所以她才会被百官视而不见。
  她只能靠自己; 就连圣上也不可能对她提供更多的帮助。
  红袖扬起下巴:“我不怕。”
  从她选择离开泰州前往安丰为间的时候,她就不知怕为何物。
  周秋娘笑道:“叫他们上酒,再上些小菜。”
  仆从们很快端来温酒和小菜,这些仆从都是红袖雇佣的,红袖雇佣的多是女子。
  周秋娘问她:“都察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现在所有人都在探查,毕竟之前没有一点消息流出来。
  这个新的机构拥有哪些职能,又拥有哪些权力,现在仍然是个谜。
  官员们都觉得只有林渊和红袖知道。
  红袖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恐怕只有等都察院真正立起来了,我们才知道。”
  周秋娘微笑着看她:“同为女子,必然应当互为臂膀,吴妹妹何必藏着掖着?是小看我不过操行贱役?”
  红袖无姓,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姓,她记得幼时遇见的一个好心人姓吴,于是自己也姓了吴。
  红袖笑道:“周大人如今已经不是管事了,想来应当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周秋娘嘴角微勾:“本官是想……吴院使初入朝堂,总需些助力吧?”
  红袖冷面:“何为助力?”
  周秋娘:“下官虽只管百姓小事,却也有不少……”
  红袖:“大人慎言!”
  周秋娘愣住了。
  红袖冷笑道:“大人追随陛下日久,应当知道陛下最忌讳什么。”
  最忌讳结党营私。
  周秋娘也没了表情,两人对坐,周秋娘看着红袖:“吴大人就当下官今日没有来过吧。”
  话毕周秋娘便站了起来。
  红袖依旧坐着:“不送。”
  周秋娘临走时转头看了眼红袖。
  在安丰待了那么长时间,她伸出了手,红袖为何不握?
  周秋娘大步离开,她已经看不透红袖了。
  或者说,以前红袖还没有去安丰的时候,她也看不透这个人。
  红袖有权欲吗?
  周秋娘自嘲一笑。
  答案毋庸置疑,没有权欲,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受陛下的授官呢?
  以女子之身想在朝堂立足,何其难也?
  既然她不愿接受自己的帮助,那自己就等着看她怎么立足吧。
  红袖喝完了最后一杯温酒。
  她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去。
  “最近的天可真好啊……”
  很快,林渊又任命了郑清风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
  这才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超过了林渊任命红袖时。
  郑清风倒是毫不推辞的接受了。
  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是正二品。
  这叫他只能强行抑制自己的激动。
  林渊坐在龙椅上,笑着说:“众卿私下打听许久,可打听出都察院是干什么的了?”
  百官连忙下跪:“微臣不敢!”
  林渊似笑非笑:“是不敢私下打听,还是不敢承认自己私下打听?”
  百官不敢言语。
  他们可都知道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并不是仁善之君。
  或许陛下真有仁善的一面,但这一面只对着百姓和不曾做错事的官员。
  他杀起官来可从未手软过。
  林渊又问:“怎么?竟无一人可答此问吗?”
  还是宋石昭跪在地上说:“皇上息怒!”
  百官跟道:“皇上息怒!”
  林渊:“众卿平身吧,毕竟你们人多势众,朕可不敢与这一屋子的大臣为敌。”
  百官更不敢动了。
  他们刚刚一起进言,未必没有存着人多势众的念头。
  这么多官员一起反对,陛下应当会重新考虑,再三思量。
  这样他们就能打听出更多消息。
  朝堂之上,官员和皇帝,本身就是互相牵制。
  君臣之间,好比夫妻之间,哪怕利益共同,也要分出强弱来。
  官员是妻子,皇帝是丈夫,丈夫更有力,但天下并不是没有妻子强于丈夫的例子。
  同理,官员也可能压过皇帝。
  之前的每个朝代不都如此吗?
  最近的就是安丰的刘福通,或是刚刚弄死叔父的脱脱。
  官员当不了皇帝,那就架空皇帝。
  一次来谋取更大的权力和好处。
  林渊明白这个道理。
  就算把这些官全杀了,他也要提拔新的官员,依旧是无尽轮回。
  这不怪官员,只能怪皇帝弱小。
  林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都察院可以监督六部,小事奏裁,大事立断。”
  所有官员都傻了。
  虽然这个都察院不管民生,但是它拥有监察六部……不,不止是六部……
  这样一个新的机构……
  这是陛下的一只手,全为陛下做事。
  林渊又说:“诸位是不满意吗?”
  百官山呼不敢。
  林渊:“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异议了,郑卿,都察院朕就交托给你了,但凡有错,你就难逃罪责,你可愿往?”
  郑清风下跪:“微臣,谢主隆恩,万死不辞!”
  郑清风就这么走马上任了,虽然他手里的下属只有一个红袖,两人倒是很快走动了起来。
  红袖是院使,这个官职的职权她也知道了。
  她负责沟通,如果查出哪个官员犯法,那么就是她与这个官员的所属部门联系。
  红袖是去得罪人的,但也相当于都察院的门面,她手里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朝堂对她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郑清风身上。
  郑清风之前一直表现的像个纯臣,不与任何官员走动,每天除了处理自己的事以外就都待在家里。
  官员们觉得他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个真的忠臣,忠到了近乎愚的程度。
  可他们现在却要不停的奉承他。
  就连红袖,之前明明送出去了不少请柬也没人到府庆贺,如今请柬没有再送,贺礼倒是源源不断地来了。
  仆从都对红袖抱怨:“人手都要不够了。”
  红袖笑道:“那就得累你能者多劳了。”
  仆从叹了口气:“您就不想再雇些仆从?”
  红袖摇头:“先前雇还好,如今再去,就不知道是谁的爪牙了,更何况钱能通神,恐怕这几日就有人在收买我府里的仆从了,还要多累姐姐帮我注意。”
  仆从叹气道:“不想今时今日,我还要察言观色。”
  红袖笑道:“姐姐不要生气,那些贺礼里头,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仆从瞪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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