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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曲速归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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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嘭嘭——苏靳凌空踹在古牧手腕之上,古牧高大的身躯岿然不动,甚至伸出手来,试图抓住苏靳的脚腕。
  “苏靳!”
  褚襄站起身,高喝:“苏靳退下!”
  银鹰战士迟疑了一秒,古牧一把抓住了苏靳的腿,将他掀翻出去,苏靳在空中翻腾调整,后退到十步开外,落在地面,眼神凶狠地看着古牧。
  “对不起。”褚襄毫无情绪地说,“请赎褚某御下不严之罪。”
  站在高台上的古牧如同一匹看见猎物的狼王,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眼神在苏靳的刀上流连许久,便又做出一个捏碎某种东西的动作,挑衅一般看了看他的脚腕,苏靳眼神冰冷,但褚襄侧身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于是古牧再次看向褚襄,露出虚假的笑容。
  ……
  情况转眼间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褚襄坐在一间布置奢华的房间里,瞧了瞧窗外一排半赤膊的大漠好汉,看了看他们的胸肌,点评:
  “还不错。”
  谢知微在频道里无可奈何:“舰长,你都触发小黑屋剧情了,还有心情看胸肌?”
  “你舰长我并不是第一次遭遇扣押囚禁,你怕什么。”
  谢知微啧了一声,但他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他想说,当年你代表联邦谈判被关,可是当年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样吗,龙雀舰长的战斗力在联邦内榜上有名,你们是号称人形兵器的星舰舰长,一个人敢和一个战机群硬刚,能单兵杀入全副武装的基地,一身都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那种潇洒,现在……你还能翻墙出这个院子就算我输!
  “这个古牧还真是有意思。”褚襄坐在桌边,仿佛一点都不急。
  当晚古牧把褚襄带走了,关在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子。关得相当堂堂正正,当着银鹰们的面,也不避讳大金帐里其他的贵族,但如果褚襄相信古牧那一嘴“一见钟情”的屁话,他这么多年征战就是白打了。
  这场闹剧根本无关个人情爱,从头到尾都是政治算计。
  朱九指着古牧高声质问:“大漠之王可是要与我唐国开战?”
  古牧笑意盎然,重新摆出大碗的酒,说道:“怎么会!贵国使团请先到驿馆休息,待这几日大金帐议事之后,再与各位洽谈!”
  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和苏靳大打出手,根本没有关押了褚襄,唐国使臣的节杖目前在苏靳手中,其他人依然在驿馆内被安置,城外的两百人营地旁,古牧的亲兵在这儿扎营,傍晚还给他们送去了烤羊腿,一副热情待客的样子。
  只除了他扣留了褚襄。
  “舰长,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褚襄若有所思,回答:“知微,你能通过我的配枪,监听他的举动吗?”
  谢知微气呼呼地回答:“不太能,这个功能虽然有,但是那个家伙把枪收藏在一个银质大箱子里,不但监听不到,还经常充能不方便。”
  确实,神赐的武器,没事的时候不可能拿来摆弄着玩,褚襄只能另想它法,用些传统手段来得知古牧的目的。
  大金帐并非风平浪静,那一日古牧“表白”,怒砍羊腿的男子正是苏玛的哥哥苏鞅,旁人或许会看着热闹,但苏鞅是发自内心地感到被羞辱。他未来的“妹夫”,当着他们的面,说要和一个男人好,还是个外面来的男人,那等于把大金帐女主人的脸皮往地上砸,苏玛不懂事,反而拍着手说好好好,以后褚哥哥也能留下来啦,但是苏鞅气急败坏。
  若不是古牧手中有着“天神的武器”……
  褚襄虽然处于囚禁当中,但这不能阻止他,因为他有着“作弊器”——银皇后III。通讯建立,蓝珏一张可以掉冰渣的脸出现在全息视频里,褚襄微微怔了一下,莫名在他的视线里感到心虚。
  蓝珏开口道:“你还好?”
  “嗯。”
  看来,银鹰传递消息的速度相当快,蓝珏已经知道了褚襄发生的事。
  他举起一张羊皮制成的信:“是古牧的消息。”
  “嗯?”褚襄惊讶,“我明白了,他控制我,难道是想和您交易点什么不成?”
  蓝珏低头看了看信纸,他刚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大发雷霆,但是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那封信中,古牧的消息来源不全、但至少对了一半,古牧知道,外界疯传唐国国主蓝珏“被一个男子迷惑”,在唐国,他们的许多新政得到了极大的幻影,但在外界,就不一样了。
  军校被屯田制的拥护者斥为胡闹,更别说居然还允许女人参与,退耕还草、开办牧场——那岂不是蛮族人的行为习惯?听说,他们还收容异族,废止奴隶制度,不允许使用童工……这不都是那个“祸水”在吹枕头风吗?
  褚襄还真不知道,外头的反对势力将他描述出妖妃妲己一类的玩意儿,但古牧获得的情报,并不止来自于唐国。所以他会得出一个结论,唐国国主蓝珏深爱这个人,并且可以为之做出许多“疯狂之举”。
  有意思。褚襄想。
  “他要您做什么?”
  “他希望借用我唐国兵力,讨伐至今仍与他敌对的部落。”蓝珏说。
  ——大金帐内,古牧并没有掌握一切,如果不是手中有神兵利器,许多老派大漠贵族是不会接纳他的,就好比蓝珏被帝都贵族斥为蛮夷,古牧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他出身的部落太小,太名不见经传,而这几年又崛起太快。
  “他不敢调动大军离开大金帐,因为他一走,他的根基就会动摇,但外面很多部落正在联合,若他等在大金帐,也会被打到家门口。”蓝珏说,“我本可以与他联合,但他——”
  “君上。”褚襄微笑,“君上信我吗?”
  蓝珏皱起眉:“信,但我的确不该让你去的。”
  大漠的风沙吹得对面那人憔悴了不少,脸上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又消退了,甚至蓝珏在他眼下看到轻微的阴影,他很想伸出手去,摸摸那张脸,但他的手指只能穿过空无一片的虚影。
  “古牧不敢动我。而我会被关起来,是因为我自己配合。”褚襄说,“臣已有万全之策,君上,不必为我担心。”


第66章 
  听到褚襄的话; 蓝珏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才平复了心绪,克制住自己直接领着大军不管不顾冲进漠北的欲望,他怎么能那么轻描淡写来一句“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呢?毕竟他怎么看着都不像万全,他究竟还知不知道危险怎么写?
  ——但蓝珏的嘴唇抿得很紧,他无法张开嘴把这些话吐露一个字; 他又不是褚河星,长着嘴巴什么都能说,挥着胳膊啥事都敢干。
  可是,蓝珏看着褚襄——他又瘦了,原本就不是很丰润的脸颊现在有了微微的凹陷——他会吃不惯漠北的食物的,最开始他连苏靳他们煮的羊肉汤都无比嫌弃,喝了羊奶还反胃; 娇滴滴的像个帝都的娇小姐。
  “君上……?”褚襄停下话头; 他说了许多自己的计划和分析; 但蓝珏始终表情阴沉地盯着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嗯。”蓝珏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
  于是褚襄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微微靠近了一些,低声说:“君上……臣想您了。”
  蓝珏……蓝珏猛地抽了口气。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 那八成是他自己的血在血管里沸腾的声音,他一直知道褚襄很擅长讲一些大道理; 他能凭借自己那张嘴; 轻易打动一位君王、一个刺客头领、一群原本失去生产信念的女人……但他第一次发现; 这张嘴竟然还可以说出这么美妙的话。
  没有被仔细梳理的长发有些散乱,垂在褚襄眼前,有点挡住了他的视线,使蓝珏看不太清他的目光。
  他说:“君上,臣昨晚,还梦到您了。”
  “臣梦见……春天到了,山野上开满了鲜花,您答应了带臣去春游,您教我骑马,可我有点笨,若不是您一路细心护着,就要一头从马上栽下去了……”褚襄轻声说,“君上,新年快要到了,我不能陪您过年了……但等到明年春天,您能教我骑马吗?”
  他抬起眼睛,眼神清澈明亮,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期待。
  “好。”蓝珏点头,像是商讨国家大政一般谨慎,他点头,说,“好。”
  通讯结束之后,安静了一会儿,谢知微发出变调的尖叫:
  “舰长!我知道你刚才故意那么说是为了安抚蓝珏,好让他稳住阵脚,别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大计,但……但是!蓝珏他抱着银皇后爬到床上去了!!!”
  褚襄转过身,盯着墙壁,三秒钟后,他一头扑进被子里,笑得床都开始抖了。
  “谢知微,你这叫自作孽,怪不得我啊!”
  褚襄笑着靠在床上,叹了口气。
  唐国国内并非一切安稳,军校改革看似顺风顺水,但各地有线人已经汇报,第二批的学生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招收了。村镇里,许多大家宗祠的族长勒令人们不许参加那个“伤风败俗”、“不成体统”的学校,年轻的国主不懂事,又没有受过正经的教育,他在流放地学了些荒唐的东西,不然,女人怎么能和男人一起站在军队里?
  军队内的改革也正刚刚开始,他们拟定了新的军衔,规定了新的军功授衔制度,规定了新的军人福利政策,但这样一来,世袭的贵族们纷纷聚在一起,讨论国主的精神状况问题。
  “那小子疯了吧?”老贵族们这样说,“没有好的世家出身,那些低等贱民的后代能成什么事,如今还要和我们平起平坐?”
  这种时候,蓝珏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离开唐国。
  他成功稳住了蓝珏,在蓝珏回复给银鹰的信件之中,他依然冷静地命令银鹰不可擅动,其余两千余银鹰将会即刻启程,他们会在大漠边缘待命,得到指令,半日之内就可以抵达褚襄所在的位置,剩余事务,仍有褚襄全权定夺。
  他这条命令来得稍微晚了那么一点,朱九接到信鹰传讯的时候,苏靳正躲在大金帐走廊房檐下,把自己吊在梁上,悄无声地,就像等待猎物的鹰。
  然后,他看见了古牧,整个人都化作一道利刃——此刻的苏靳穿着一身黑衣,如同一位刺客,他也的确是在玩刺杀的把戏。
  古牧行色匆匆,银刀从他头顶落下,他高大的身影忽然一矮,仿佛早有准备,转身一把抓住刺客的手腕,但他看到苏靳的时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又把他已经抓在手里的胳膊扔了出去。
  “还真是你?”
  古牧说着,一仰头,又闪过银鹰切向他咽喉的刀,他不得不连着退出好几米远,才能完全稳住身形,一击不中,苏靳没有走,反而转身迎上,古牧大笑一声,喊道:“来得好!”然后,他也不拿兵器,两个人在廊下你来我往,打了个热火朝天。
  动静太大,大金帐的侍卫匆匆赶来,古牧挡住苏靳的刀,顺势握住他持刀的手,顶着苏靳凌厉愤怒的目光,十分和善地对那帮侍卫摆手:“我们切磋,在切磋,都退下去吧!”
  大漠里,比武是很受欢迎的娱乐活动,首领一时兴起想和客人中的优秀武者比划比划,说得通,所以侍卫们行礼,又哪来回哪儿去了。
  古牧放开苏靳的胳膊,看他自己摆正稍有些错位的关节,对他波澜不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神色露出些许赞叹。
  他说:“喂,正面打你力量不如我,我知道你有还有其他手段的,干什么非要不管不顾冲上来呢?”而且,他差点以为是苏鞅派来的刺客,幸亏他认出了苏靳,不然就要下狠手了。
  其他手段?苏靳看了他一眼——银鹰除了和人正面硬刚,剩下的招式都是要命的了,褚先生命令他不得擅自行动,所以苏靳不敢对古牧动杀招,但先生没说,不能打一顿出气啊!
  古牧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答话的苏靳,他伸出手,不顾苏靳的抗议,拉过他的胳膊,动作极快地一掰,把他的肘关节纠正到正确的位置,银鹰疼得轻轻抽了口气,但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叫什么?”古牧问,他从双方一交手,就看出对方的愤怒,但愤怒当中没有杀意,就和他本人一样,他把那位来自唐国的褚先生关了起来,但好吃好喝伺候好,绝对不会伤他半分,于是这个愤怒的银鹰战士此刻……大约真的就是想埋伏起来揍他一顿。
  古牧乐呵呵地想:不过他没揍赢,要不下次让让他吧,气得脸都红了。
  “哎?”古牧还没说完,苏靳已经转身跑了,银鹰轻骑不骑马跑得也一样快,几个起落消失在视野当中。
  古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以为,中原来的人都一肚子阴谋算计,但表面往往都是优雅得体、各种礼仪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他们可以表面上跟你友好和睦,称兄道弟,转过身去捅你一刀,还让你根本不知道是谁下得手。
  蓝珏是他见过的仅有的例外,所以古牧觉得,唐国或许真能算得上个友邦,但他不太认同蓝珏的品味——那个叫做褚襄的人,一看就像条披着华丽外衣的毒蛇,口蜜腹剑不过如此。
  但今天又遇到一个例外。古牧刚才和大金帐长老吵出的一肚子火气都消了一大半。
  他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危险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他又将后急退,一个黑影从面前闪过,黑影手里的尖刀泛着青色的光,一看便知道毒性十足,他闪身让开,转手去把腰间的刀,但身后又一道劲风——
  古牧皱起眉,他不擅长与这种贴身缠斗身法诡谲的刺客对阵,偏偏他们手里那刀沾一下都不行,他张开双手,抓住刺客的胳膊,一用力,刺客跟没骨头一样扭动起来,那把刀不管不顾往他身上贴。
  一道细微的风声,古牧耳朵下意识地立起来,他感到危机,但那道风声很快到达终点,一支银色的袖箭刺穿了刺客的太阳穴,柔弱无骨的刺客重新变作血肉之躯,古牧飞起一脚,嘭地一声,那刺客的胸骨都凹陷了下去,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还剩下的一个贴身攻来,风声比他要快,第二道袖箭擦着他的脸飞过,这给了古牧机会,古牧一把抓住刺客的双手,咔咔两声卸掉他的胳膊,但他把刺客丢在地上的时候,刺客已经脸色发青,毒发自尽了。
  一如既往,刺客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苏鞅是部族首领,还即将是他大舅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之前,他不可能在大金帐里指认苏鞅,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是苏鞅动的手。
  大漠的天神不喜欢污蔑。
  古牧啐了一口尸体,抬头:“谢了。”
  去而复返的苏靳吊在房梁上,缓缓比了个中指——当然,这是褚襄教的。
  他又抬手比道:你该第一时间拔掉他们的牙。
  但是古牧看不懂他的手语,于是苏靳再比了一个中指,转身真正离开了。
  刺客被总是慢一步的侍卫拖走了,古牧若有所思,拐到了关着褚襄的小院子。
  褚襄正在发呆,他一转头看见古牧走进来,大刀阔马地抽出凳子,往他面前一坐,再一看他一身刚打完架、汗还没消的样子,恍然大悟:“你……苏靳不是真的去揍你了吧?”
  当时,褚襄命令偷偷潜进来想把他救走的苏靳不可轻举妄动,银鹰赌气说:那我揍他一顿总可以吧?
  褚襄还以为苏靳开玩笑呢,谁知道苏靳真去揍了?
  记下来记下来——不能和银鹰随便开玩笑!
  “苏靳?”古牧知道了那个沉默不语的年轻人的名字,他念了一遍,“苏靳……听起来,不像唐国人。”
  褚襄一愣,随即,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新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展开笑容:“当然不是,他是你们漠北人。”


第67章 
  此话一出; 褚襄满意地从古牧脸上看到掩饰不了的震惊。
  从哪个角度来看; 苏靳都不像漠北人; 以古牧为代表的漠北大汉; 他们粗狂不羁,披着皮质的甲胄,偶尔袒露出半个纹着部落图腾的古铜色胸膛,而苏靳看上去像个标准的中原人; 脸长得清秀端庄,平时斯文有礼,但古牧回忆起来,那个年轻人持刀攻来的时候,的的确确有那么点大漠好汉的狂。
  “我没听说哪个部族有年轻武士投效唐国。”他说。
  褚襄点头:“当然; 因为他并不是部落的年轻武士啊。”
  出身漠北,却不是部落的年轻武士——尽管古牧嫌弃中原来的毒蛇说话弯弯绕绕; 但他自己只是不喜欢这种社交模式; 并非真的无脑; 他怎么还会听不出褚襄话里的意思,再加上; 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甚至不回答问他名字的问题。
  在大漠; 名字是神圣的; 是家族的血脉象征; 是荣耀的延续; 是天神赐福过的祝福之言; 只有奴隶,他们没有名字。
  “蓝珏当年在沙城马市买了很多奴隶。”古牧缓慢回忆道,“我记得他买奴隶的事儿……”
  “那些被买走的奴隶,现在是我唐国赫赫威名的银鹰轻骑。”褚襄微笑,“您知道大漠之外是如何说他们的吗?大漠之外的人在战场上,听到银鹰的名字就会颤抖,他们说那是从荒漠深处飞来的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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