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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豪门男寡-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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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恭喜你,你真的让我很意外,你大概想像不到我看到那香水时的样子,完全就像一个发现了珍宝的孩子,实在是太惊喜太兴奋了!”
  他一边说一边便极自然地向秦淮张开了双臂,显然是想做一个热烈的拥抱动作,来表达自己现在高涨的喜悦之情。
  钟信却突然站了起来,刚巧挡在秦淮和布伦中间,神色平静地对布伦道:
  “对不起,布先生,按我们这边的规矩,是不能随便抱别人妻子的,尤其他的丈夫,还就站在这里。”
  **************
  当六少爷钟智看完今天的几份报纸后,一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那几份报纸上,几乎都用了一个专门的版面来介绍正在热评中的香水大赛。
  钟家的“钟桂花”入选了决赛名单,可是这样的结果,和报纸上钟信与秦淮巨大的照片相比,却实在是微不足道。
  尤其那些照片配的新闻标题,更都是“香水新皇帝,钟家新势力”或者“钟氏后宅藏明珠,一朝拂尘惊世人”这样吸人眼球的文字。
  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便是钟家的七少爷钟信,同男妻秦淮一起,借着创新了一款最新香水,已经在香料界获得巨大的荣光,而这对夫妻,日后必将是钟家真正的接班人。
  钟智不知道二房的钟义能不能看到这些报纸,又会作何感想,只是这时,他却顾不上他,心中想到的,尽是前几日威胁钟九何意如时,对方答应拿掉钟信的权力,让自己上位。
  而这几日,听说钟礼与钟飞鸿闹了矛盾,亲事极可能吹了,那两个老东西,便似乎都忘了答应自己那事一般,绝口不提了。
  钟智只觉得心中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不是不知道钟九和何意如的老辣,只是这工夫,双方既然已经撕下了脸皮,到了图穷匕现的地步,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若不步步紧逼,势必会被对方择机反击,拖上一日,便有一日的风险。
  他沉吟了半晌,终是打通了钟九的电话。
  有些事,还是要再逼紧一点。
  片刻后,钟智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得意,兴冲冲地出了门。
  家里的贴身丫头问他可回来吃晚饭,他想了想,只说去找朋友喝个花酒,不用为他备饭,只单让小厨房炖点滋补的汤水,晚上回来再喝。
  那丫头因与他有过首尾,爬过钟智床头,便对他格外关切,自答应着,便让小厨房备了甜汤出来,待到晚上,便一直坐在室内苦等。因等得久了,不知不觉倒在床边睡了过去。
  待她忽然间从梦中醒来,才发现竟已是第二日的清晨,而六少爷钟智,竟然彻夜未归。
  她虽有些担心,但想到从前他亦有过眠花宿柳的经历,倒也并不在意。谁知这又是一天一夜过去,六少爷竟然还是人影不见,丫头们这才害了怕,忙不迭地报了三太太知道。
  钟家自然是一阵大乱,四处查寻。谁知整整一天,各处能寻的地方都去遍了,竟然连车带人,都是踪影不见。无奈之下,便只得报了官,并在报纸上发了寻人启示。
  这六少爷忽然失踪一事,可谓在钟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三太太这边自是哭死过多次,也不必说。便连大房太太何意如,也在佛堂里给他念了数晚的平安经。
  只是在夜里念经之后,何意如在回到睡房之时,却又悄然望着钟智院子的方向,双手合什,嘴里暗暗道:
  “既给你念了这许多的平安经,你便平安上路,也不必感觉天凉水冷,有多委屈,自然日后再多烧些纸钱给你,添置些锦衣玉服,也便罢了。”
  她这边为钟智烧香念佛,旁边服侍的丫头蕊儿却好像失了魂魄,不仅面色憔悴,倒常常丢三拉四,出了许多素常没有的错。看在何意如眼里,倒也并未指责于她。
  只是私下里,那每过几载,便会悄悄来到大太太屋子里商讨贩卖丫头的人牙婆子,便又偷偷上了门来。
  蕊儿自打得知钟智离奇失踪、生死未卜后,一时间心里面便吓破了胆。
  她虽然不知他究竟是出了何事,可是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太太在佛堂里为六少爷念平安经,她这心里面便七上八下,倒觉得那经文似乎变了模样,竟成了超度亡魂的往生经一般。
  而且这两日,她更发觉自己身上不对,不仅月事未来,浑身更是难过得紧,不仅没有胃口,更是看到稍油腻些的菜品,便会呕吐出来。
  这一日她虽然极力控制,却还是在何意如身边服侍时,忍不住呕了两声。
  何意如倒和顔悦色,只让她先回去歇息片刻,然后再派了婆子带了她出去,寻个大夫好生看看。
  蕊儿一边谢了太太,一边便回了房里,心中只想着钟智,果然看见两个太太常用的粗壮婆子,便来接她出去瞧病。
  她心里有几分明白,自己这般模样,极可能便是怀上了六少爷的种。可是太太既让自己去看病,又不得不去,便只得跟着婆子出去,想再做打算。
  只是这一去,大太太院子里,从此便再无人见过这蕊儿的身影。
  便有人问起来,也不过说那丫头大了,太太心疼她,赏了她外嫁,已择了好人家去了。
  *********************
  二房这边,因钟义与于汀兰早已分房而睡,秋天夜长,他便时常约钟秀到自己房中倾谈。若是偶有雨天,钟秀不便过来,二人也要尽打上一通电话才得入睡。
  这日傍晚时分,天上便飘了冷雨,钟义便知钟秀应是不会来了。
  他一人熬到夜深,便只觉房中像是少了些什么,终又抄起电话,和钟秀窃窃私语。直至时已夜半,外面漆黑如墨,雨丝纷飞,他竟不知房门微启,已和他分房睡的于汀兰竟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原本这些日子以来,于汀兰的身子情绪,都比前些时日大有好转,一天里倒是明白的时候多,糊涂的时候少了。也正因此,她便更加思念起钟智来。
  只不过她也知道,自她被钟义兄妹逼着穿上了守贞锁,更多派了人手监看着她,自己与老六虽在一个宅子里头,见面的机会,却偏偏比登天还难。
  且她娘家因父亲被派了异地为官,竟阖家都跟了过去,一时间,当真是孤掌难鸣,四处无援,只能每日里在丫头婆子的看管下,强自支撑。
  因这一日,她忽然听到两个丫头背地里在偷偷耳语,隐约便听到一句六少爷已失踪数日的字眼。于汀兰虽未听得真切,但是关心则乱,她又是爆炭的性子,立时便上前抓了丫头的衣襟,问其所说究竟如何。
  只是现下钟义派来看管她的丫头,都已经不是她从前的心腹。并且上有钟义的倚仗,下看于汀兰走着霉运,对她早就没了从前的顾忌。见她上来逼问,便根本不去理她。
  于汀兰这些日子已经深知这些下人的势利,倒也有所收敛,但是眼下既是听到钟智失踪这样的大事,便不管不顾,疯了般拉扯那丫头,逼她说将出来。
  那丫头被她疯癫的样子吓到了,终还是将钟智已经失踪了数日的消息说与她听。她因厌烦于汀兰,也隐约知道二奶奶与六少爷的首尾,这工夫干脆添油加醋,便说外面都传闻六少爷风流好色,必是睡了哪个仇家的老婆,被人暗中害了,这些日子都寻不得,大概早就见了阎王。
  于汀兰听了这消息,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一时竟傻在了当场。
  待到她呆兮兮回到房中后,从午时直坐到夜深,才从恍惚中醒转过来,目光便落在钟义那睡房的窗子上。
  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竟然静静地梳洗打扮了一番,又从被上面翻出一物,揣在怀里,又喷了些“钟桂花”在身上。
  因为自己喷了这香水后的味道,原是老六最爱闻的。
  然后这工夫,她便趁着风急雨大,紧握着怀里那东西,便直摸到钟义的房中来。


第69章 
  于汀兰自听了那丫头添油加醋的一番话,近日里本已有些渐渐好转的情绪; 竟又变得混沌起来。
  那丫头说六少爷大约是因为睡了别人老婆; 才导致杀身之祸,不过是恶意猜测; 但是这话听在于汀兰耳朵里,却刚好合上了拍。
  她自打孩子小产后; 本就抑郁难当,如痴如狂; 偏又在这期间受尽了钟义的冷眼与折磨; 心底里对他的恨意,已不是一般的强烈。
  这些日子以来; 她之所以在情绪上略恢复了些,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那日在泊春苑里,终还是老六,在钟义想要对她动手之际,架住了对方的拳头。
  所以在于汀兰有些半痴半狂的心里,此刻的钟智,便如同她潜意识中在这钟家煎熬的唯一希望。而这工夫,便连这最后的一点希望; 也没有了。
  而这断绝了她希望的人,不用多想; 自然便是记恨钟智给他戴了绿帽,又心思狠毒想要找他寻仇的钟义。
  她此时已经心智如狂,既拿钟义作了暗中坑害钟智的凶手; 疯魔的脑子里便只剩了一个念头,只是要去找他给钟智报仇。
  这会子风雨如注,她却早已不管不顾,怀揣着一把剪刀,摸进钟义的睡房,却见钟义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桌前的藤椅上打着电话。
  于汀兰身上被雨水浇得精湿,眼睛里却满是郁结多日后点燃的怒火,这时候从怀里摸了那剪刀出来,紧咬着牙关,一步步朝钟义走来。待走到他的身后,隐约便听到听筒里传来钟秀的甜笑,这笑声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浑身是火的于汀兰瞬间举起剪刀,猛地朝钟义后心扎去。
  钟义正跟钟秀在电话里低声细语,不知对面钟秀笑着说了什么,他也轻轻笑了两声,侧过身子去拿一边的香烟。
  正在他侧身的当口,于汀兰的剪刀刚巧刺了过来,便偏离了他的后心,只刺在他的软肋上。
  钟义吃痛,下意识大叫一声,手里的话筒也失了手,话筒对面的钟秀因他忽然间的大叫,便在电话中焦急地叫着他。
  钟义这时候已经忍痛从藤椅中滚到一边,避开了于汀兰第二次的攻击。他一边叫骂着让她住手,一边围着桌子躲闪着势若疯虎的对方。
  于汀兰此刻哪里还停得下,嘴里只骂着钟义禽兽不如,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要加害,手上便挥舞着剪刀,不停地追赶。
  只是于汀兰终是女人之身,几番追赶钟义不成,明显便减了体力。钟义虽被她刺了一剪下去,却不在身上的要害,这会子看准时机,竟猛地反扑过来,撕扯中将那剪刀夺下,更掐住于汀兰的脖子,使了大力,几下子便把她掐昏过去,软倒在地上。
  这工夫外面狂风暴雨,又是深夜,所以他二人一番撕打,竟无一人知晓。
  钟义喘着粗气站在那里,看着脚下于汀兰昏迷的脸,心中愤恨,忍不住便在她身上踢了两脚,不料却扯到了肋下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起来。
  便在这时,门口人影一闪,竟是一身湿透的钟秀,急匆匆进了门来。
  原来她在话筒中听见钟义一声大叫,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叫骂,大约便听出是二嫂子于汀兰在和钟义撕打。她心思敏锐,仅从钟义起始那声惨叫,便猜得他必是遭了暗算,因此情急之下,便匆匆赶了过来。
  这工夫见于汀兰昏迷在地上,而二哥的左侧软肋还在淌着血水,她便赶紧冲上去,在睡房里寻了药箱出来,开始为钟义止血。
  钟义见她浑身上下湿得不成体统,直打哆嗦,倒心疼得紧,嘴里只让她快点寻了自己的衣物去换一换,免得着了凉。
  这兄妹二人在这边一个给对方止血上药,一个不顾自己疼痛关心着妹妹,却不意地上的于汀兰已经不知不觉醒转过来,把他二人的言行都看在了眼内。
  这工夫,她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时间有些手脚发软,便扶着桌子,尖声冷笑道:
  “好看呀好看,真真这一出兄妹情深的戏可是太好看了!钟老二,我今儿算是落了实证,嫁了你这数年,像这般郎情妾意柔情似水的样子,你便连一次都未曾予我,却原来都是留着给你亲生妹子身上。好,很好,钟家有你们这两个不要人伦的下流胚子,实是够光宗耀祖了,等日后你们俩再生出来几个没屁眼的孽种,那才要把你们钟家老祖宗都从祖坟地里笑醒了呢!”
  钟义听她忽然骂出这样恶毒肮脏的话语出来,不禁勃然大怒,便要起身去往死揍那贱人一顿。不料他这一动,却牵扯到了刚刚包扎的伤口,登时一股鲜血喷出来,穿透了雪白的纱布,倒把钟秀的一双手都沾满了血污。
  钟秀此时正沉着面孔,眼睛里闪着一道羞恼交加的寒光,胸口激烈地起伏着,显然被于汀兰的话语气得不轻。这当口儿,又忽见一股股的鲜血从哥哥身上喷出来,溅满了自己柔嫩的双手。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眼前的血腥刺激到了,她忽然直起身,两步便冲到了于汀兰的面前,沾满鲜血的手指猛地伸过去,立时便掐住了于汀兰的脖子。
  于汀兰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本就虚弱无力,正扶着桌子大骂这对狗兄妹,却不料素常温柔如水的钟秀,却像只利箭般转瞬而至,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那双满是血污的手便已经将她掐得喘不了气,双手乱抓乱挠,却只一会工夫,便翻了白眼,伸出半截舌头出来。
  钟秀的手上脸上都被于汀兰的指甲抓破,却始终咬着牙根不松手,眼见她在自己的手中越来越没了力气,直如一滩烂泥般倒下去,才慢慢松开手,伸手在她鼻子下面试了试,方直起身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竟忽然笑了笑,幽幽地道:
  “从你嫁了钟家以来,我原以为你有多厉害霸气,颇是忍了你些日子,看起来,竟也不过如此,现下我忍够了,你便也该…上路了。”
  一旁的钟义眼见这雷霆般的巨变,便是他这样的心肠,待看见于汀兰的两颗眼珠在钟秀的手下慢慢凸出来时,也不禁微微闭了闭眼睛。
  此刻,他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看着地上应该已经断气的于汀兰,轻声对钟秀道:
  “倒该如何处置了她才好?”
  钟秀看了看窗外瓢泼般的大雨,柔声道:
  “都听说嫂子小产后抑郁难止,半疯半痴的,怕是落下了癔症,而这癔症,最怕忽然间变了阴雨天,便会更加严重,寻死觅活,投河跳井,想来都是有的。”
  钟义听她这话,便已了然于胸,只轻轻点了点头。
  “待你我穿了雨衣,略遮掩下,我便背她出去。”
  钟秀点点头,走到钟义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未发一言,却似乎有一种默契,尽在眼神中隐现。
  这光景,地上的于汀兰依旧一脸死色,半睁着眼睛,满脖颈的血污,倒真是骇人得很。
  狂风透过窗棂吹动了室内的窗帘,飘荡在她的身体之上,隐约中,那只掉了花鞋的左足尖,似乎微微动了动。
  风雨中的后花园里,除了狂风暴雨中颤栗的花草,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幽深深的古井前,钟义和钟秀合力将于汀兰扔进那冰冷的井水里,钟义面色灰白,不敢朝井口里再看,转身便走。倒是钟秀伸过头去,朝里面看了最后一眼,嘴角边浮上一抹阴冷的笑意。
  未几,漆黑的夜色便吞没了她二人远去的身影,只有井边的树林里,却似乎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
  这一场暴风雨的夜里,秦淮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好像看见钟信冒雨出了门,良久,又湿淋淋地回了房。
  可是当自己从梦中醒来时,却看见他明明就在自己的另一侧悄然而卧,又哪里有出过门的样子。
  想来,还是自己因“四时锦”获得这样意外的荣光,而导致过于兴奋,所以不停地在做梦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日布伦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是要二次登门拜访,他真的觉得那天收获的成绩,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个黄粱美梦。毕竟这种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惊喜,在好多时候,真的只有在小说或电视剧里,才看得见。
  不过秦淮想想也就释然。
  自己既然能够穿到这样一本狗血成盆的奇葩书里,每天和这许多人撕逼斗法,都可以做到安然若素,那么借着现实里的化工常识功底,和钟家丰厚无比的香料底蕴,研制出一款超越时代的香水出来,又有何不能呢。
  当钟信听说布伦又要来钟家拜访的时候,秦淮明显看出了他的不满。
  说来也怪,自己识得这个男人也不是一时三刻了,可以说,经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狗血之事,自己在他身上,真的很少能看出什么一目了然的情绪。
  大多时候,这个男人总是略躬着身,将自己隐藏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在他的脸上,也很少会出现过于显而易见的表情。他的喜怒哀乐,似乎已经被他用严苛的控制力,冰封在了心底,从不会轻易外露。
  可是恰恰在面对这位英俊浪漫的法国人布伦时,秦淮却发现钟信也不是永远都能控制住他的情绪。
  至少,自己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听到那个洋鬼子的名字,他就会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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