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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巅峰遇到巅疯[快穿]-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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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严讨厌汤药的味道,在方杉开口前已经回绝不需要。
  承元帝冷着脸:“一旦你出事,士兵萎靡。万一出现战事,又该如何?”
  陈严淡淡道:“陛下可留下传位诏书,后御驾亲征,士气必定大振。”
  “……”
  从方杉的角度,清楚地看见承元帝额头青筋隐现,不由对陈严升起几分欣赏,平静无波地说出大逆不道之语,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承元帝不是一个暴君,目光闪烁几次,最后狠狠闭了闭眼,心态才重新恢复平和,尔后视线猛地朝方杉掠来:“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恢复,否则朕先治你的罪。”
  方杉中规中矩地回答:“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承元帝又冷眼睥睨着陈严:“将军可要好好爱惜身体,朕听闻前朝曾有一员虎将,七十岁高龄仍驰聘沙场,朕希望你能坚持到九十九。”
  陈严:“定不辜负陛下厚望。”
  作为旁观者,方杉冲魏苏慎挑了挑眉,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了指承元帝,露出一丝同情。
  别说他,魏苏慎也有几分怜悯,儿子是个话痨,倚仗的朝臣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承元帝这个皇帝当得的确不省心。
  承元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全部可以请安退下。
  魏苏慎刚退到门槛处,承元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嘱咐道:“赏花宴定在十六号。”
  魏苏慎颔首:“儿臣有分寸。”
  赏花宴就是定下未来的太子妃人选,他以为回去后方杉必定好一番闹腾,然而路上方杉笑容不减,像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连两日,魏苏慎仔细观察方杉的状态,都没有发现异常,内心隐约升起一抹不安。
  他并没有掩饰怀疑,方杉不甚在意道:“赏花宴而已,又不是真的成婚。”
  魏苏慎想想觉得也是,并未再关注这件事。
  陈严回朝本来是这段时间宫内谈论最多的事情,然而一夜之间,张太医就顶替了陈严的热度。
  受太子看重随行左右,平日里还要出宫为将军诊治,基本每日在太医院就看不见他的人。
  有大臣上书说是于理不合,然而承元帝很快被轻飘飘的一句‘莫非爱卿是见不得将军身体康健’压了下去。
  这日方杉照例出宫去将军府为陈严诊治,守门的侍卫早就已经眼熟他,道了声张太医辛苦。
  在他们眼里,张太医就是太子眼前的红人,多讨好几句没有坏处。
  除了被诊治的当事人,其余人的态度基本可以参照这几个侍卫。
  陈严冷着一张脸坐在院中,忍住把太医扔出去的冲动。
  方杉仿佛全然没有看出他的不耐烦,全程扯着虎皮,故作高冷矜持。
  太子突如其来的示好引起过陈严的怀疑,每日方杉开出的药他也命专人检查过,确定都是固本培元之效。拿捏不准对方的主意,他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看看东宫的这位究竟想要图某些什么。
  “已经好了许多。”方杉收起药盒:“之前的药按时服用就好。”
  说罢,起身离开。
  陈严望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今日的诊疗时间比往常少了一炷香,也并未针灸。
  街道上人来人往,百姓为生活奔波,方杉背着个药箱走在人流中,偶尔会因为摊子上的玩意驻足一二,最后转了个弯,拐到巷子里去。
  即便是夏日,这种阳光晒不到的地方依旧是阴冷的。
  方杉给了靠在竹竿下睡觉的小乞丐几两银子,打发人离开,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望着空荡荡的巷子开口:“躲躲藏藏可不像是将军的风格。”
  陈严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整个人像是笼罩着一层阴影。
  “你是谁?”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将军尽管可以查,但我保证,结果只有一个。”
  陈严皱了皱眉,行军打仗,不是没有敌军的奸细潜伏到阵营的事情,为此当年他还特意找人学习过易容。但张太医的皮肤颜色均匀,神情丰富,如果真的易容过,断然做不出如此丰富的面部表情。
  方杉:“和将军不同,我效忠的只是太子。”
  陈严声音冷厉,警告道:“陛下正值壮年,张太医还是别想太多。”
  方杉摇头:“我要保证的是太子坐稳东宫的位置,可不是要当乱臣贼子。”
  见陈严目光仍旧有狐疑,方杉直白道:“陛下若是身体有恙,太医院难辞其咎,且行医是为了救人不是害人。
  陈严闭口不言,等着他说下去,料定了对方自爆不轨之心,必定是有所求。
  方杉:“越秀国表面俯首称臣,暗地里的动作确实不少,陛下之所以没有出兵,不过是顾虑毒物。”
  越秀虽是小国,但十个百姓中有九个都是巫医,很是难缠。
  “我或许有办法解决。”
  陈严看他的目光更是冰冷:“你所求什么?”
  方杉:“一个身份。”顿了顿道:“当下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刘文静,但据我所知,刘家之前和丽妃的母家交好。”
  陈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只有一瞬间,试图去捕捉的时候就听方杉道:“这样的人,留在太子身边早晚是个隐患。丽妃敢设计太子落水,保不齐下次就会唆使某个人下毒。”
  陈严眉间沟壑越来越深。
  “太子无意选妃,却又不想违逆陛下的意思。”方杉低低笑了一声,骤然抬眼去看陈严:“将军——”
  道出的两个字十分轻柔,带着一种柔肠百转。
  陈严心里却是猛地一个激灵,下一刻,就听方杉用这种语调道:“老天爷其实一直欠你一个妹妹。”


第148章 莫得感情的太医
  闻言陈严心头警觉;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魔障了。”
  方杉唇瓣动了动,未曾来得及发声 ,便听他冷冷拒绝:“我断然不可能把一个不知底细的女子安插在太子身边。”
  “知根知底的; ”方杉依旧是嬉皮笑脸; 只不过这次; 他指了指自己。
  陈严怒极反笑:“张太医该不会是想要亲身上阵?”
  方杉眼珠一转,笑容与其说是狡黠; 更像是不怀好意:“将军且在这里等等我。”
  陈严皱眉的间隙; 方杉已经走出巷子口; 进了对面的一家衣料坊。陈严久等不至; 担心人给跑了; 欲要亲自进入查看,就看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走过来。
  斑驳的墙壁间; 一个女孩子孤身背着光走入幽深的暗巷; 这一幕无疑是格格不入。
  走近了; 陈严终于看清对方的长相。
  一眼望过去,就像是蒲柳; 孱弱楚楚可怜; 然而又绝对不止是蒲柳之姿。少女的皮肤过于白净,最动人的要数唇瓣,微微翘起; 仿佛随时会露出笑容。整个人纤细中散发出一种病态的美丽。
  陈严微微一怔:“这位姑娘……”
  少女柔柔开口:“将军觉得如何?”
  完全不同的声音,陈严试图去寻找她和方杉的相似处,结果连轮廓都被披散的黑发遮掩; 完全瞧不出端倪。
  方杉见陈严瞳孔微微放大,笑眯眯道:“这可不是易容,只是化妆。”
  陈严对化妆的认知停留在女子往脸上涂脂抹粉,未曾想还有如此大的功效。
  方杉看出他的盘算,道:“雕虫小技,但放在军营里有时会很管用,甚至非常时期还能用来保命。”
  陈严:“你想我用什么来交换?”
  方杉:“还是之前的要求,我就要一个身份。”
  陈严闭口不言,唯有皱起的眉头证明他在思量。
  “庸人才会自扰。”方杉:“若真有不轨之心,我也不必把身份坦然告知将军,何况一开始我本是另有打算。”
  陈严抓住关键点:“什么打算?”
  方杉:“刘家基本已经把太子妃看作囊中之物。”说到这里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对方的自信:“对我而言,要让刘文静出些状况无法参加赏花宴并不困难,刘家不想失去太子妃,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陈严隐隐有了头绪:“户部尚书最看重礼节,不可能送庶女赴宴。”
  方杉笑了笑:“届时我只要动些手脚,再加以暗示,让他们凭空捏造出一个自小养病在外的嫡女就好。”
  陈严:“这是欺君大罪。”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我懂,刘尚书也懂。”
  陈严没有再问方杉要如何说服刘尚书送他进宫,想来总有办法,令他真正好奇的却是另外一点:“既已有了计划,为何要再变?”
  方杉:“临时改的注意,将军是个凡事都要追根溯源的性子,要是想瞒过你做件事并不容易,倒不如借力使力。”
  陈严皱着眉,抬眸正好看到方杉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里全是盘算。
  权衡一番后,给出回复:“身份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能欺瞒其他人,未必能瞒得住陛下。”
  方杉:“说辞我已经给将军找好,届时只要照着回复即可。”
  传播一条消息花费的时间可长可短,若是消息的主人公手握重兵,根本用不了一日,便会闹得满城风雨。
  很快,几乎皇城里的人都知道陈将军接回来一个妹妹,这个妹妹早年因身体不好,寄养在水月庵,如今养好了身体才被接回来。
  承元帝也听到了风声,起先以为是谣传,直至风波越来越大,才召了陈严入宫。
  想好的一堆质问之词在看到跟在陈严身后的方杉,顿时就消了,转而第一句便是:“怎么又是你?”
  方杉:“臣刚巧给将军诊治到一半,突然退针担心会造成别的影响,便一路跟着。”
  承元帝皱眉,对陈严道:“一时半会儿朕等得起。”
  陈严一张冷脸相对,亏得承元帝也习惯了他这副闷葫芦的姿态,没有计较。
  叹了口气后问起正事:“朕怎么不知你还有个妹妹?”
  陈严面无表情按照方杉的话复述:“臣妹自幼体弱,臣的父母还在世时,多方请大夫无果,听说养在庙里可保不被邪物侵体……”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又回到了之前的一句话:“多方请大夫无果,一日家门口路过云游道士……”
  方杉在旁边听着冷汗涔涔,一听就是在背书也就罢了,竟然还背忘词了半路折回去。他偷偷瞥了眼承元帝的脸色,已经是铁青。
  陈严是个做事十分严谨的,在这种状况下,依旧是坚持背完了全文。
  承元帝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边塞战事未平,这个节骨眼上陈严万万不能出事,又不断提醒自己感念陈家世代的恩情,才没当场将人踹出去。
  最后一个字念完,陈严晚方杉一步看到承元帝的脸色。
  承元帝手死死按住眉心,同样的动作,方杉曾经在魏苏慎身上看到过很多次,料想承元帝的忍耐也快要到极限。不知道陈严是运气好,还是会把握度,刚好压在踩线的边缘就停了下来。
  “说实话。”承元帝在耐心即将崩盘前,沉声问道。
  陈严:“臣怀疑越秀国有贼子潜入皇城,担心他们会通过控制大臣的女儿,达到对太子下手的目的。”
  承元帝脸色变得难看:“消息可属实?”
  “只是怀疑,”陈严道:“但越秀国野心昭昭,不可不防。”
  承元帝沉思的时间,方杉细细打量着陈严,突然顿悟了一些被他忽视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看上去木讷寡言的人说起谎话,才是最能骗人的。
  哪怕是一个多疑的帝王,听到后也没有起疑心,反而道:“直接将赏花宴取消就好。”
  陈严:“探子进城后便失去踪迹,一计不成唯恐再生一计。”
  承元帝:“引蛇出洞?”
  陈严并未立刻回答,思忖后方道:“取消赏花宴容易打草惊蛇。”
  承元帝:“罢了,就先按你布置的走。”
  方杉和陈严退出殿时,不由啧啧了两声,用一种意想不到的目光看他。
  陈严:“的确有越秀国的奸细混入城中,至于妄图控制大臣的女儿,只是随意衍生出来的一个猜测。”
  方杉:“这猜测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说穿了,承元帝正值壮年,想要个儿子还不容易,倘若越秀对太子动手,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陈严表情不变:“陛下觉得是个隐忧,那就是隐忧。”
  缓了下又道:“你要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但有一点,若是日后没有等同的回报……”
  方杉笑着打断他的话:“将军放心,三年内,我保证越秀必将真正俯首称臣。”
  听了他的承诺,陈严心中反而有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于担心对方过于夸大医术,实则没有对付巫医的方法,而是他索要的身份。
  方杉仿佛没有看出这份隐忧,又或者说看得真切却视若无睹,开始谈论赏花宴上自己应该穿什么衣服。
  陈严听得眼角一抽,再三强调:“万不可让陛下瞧出你的身份。”
  方杉:“不会有人看出。”
  陈严想到那日他的女装,确实十分巧妙。
  两人没有再多说,方杉只道赏花宴前一日会出宫找他,以陈严妹妹的身份入宫。
  陈严冷笑:“消失几日,就不怕太医院起疑?”
  方杉:“我成日跟在太子身边,或是出宫为你诊治,突然回去了,他们才会觉得奇怪。”
  陈严望着他的目光十分复杂:“原来你一早就打算好了。”
  方杉留下一句合作愉快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看到方杉已是见怪不怪,殿内的窗户是朝南边开着的,方杉一路走来,刚好望见魏苏慎正站在窗边透气。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树上鸣叫的鸟雀暂时驻足,不多时又飞远。
  方杉走过去:“麻雀有什么好看的?”
  魏苏慎:“前些日子这棵树上经常爬着一只金蝉。”
  方杉挑了挑眉:“不觉得吵闹?”
  魏苏慎:“它闷得很,基本不叫,所以才觉得奇怪。”
  方杉掩去眼底的异光,谈论起陈严。
  魏苏慎突然从中间打断:“你是不是另有所图?”
  方杉做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魏苏慎转身在桌前:“有闪闪在,解决暗疾不过是一两日的事情。”
  方杉搬出早就想好的借口:“并非我故意拖延时间,方便出宫罢了。”
  很有说服力,魏苏慎暂且信了,毕竟以方杉跳脱的性子,长久待在皇宫有些不太现实。
  赏花宴的前一天晚上,方杉出宫来到陈严府上,他并不是空手而去,一个大包袱里塞满了胭脂水粉。
  脂粉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陈严嫌弃地侧过脸,总觉得忽略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点。
  “红的奔放,绿的娴静,”方杉拿出两件罗裙比较:“将军觉得哪件好?”
  就是这一刹那,陈严陡然想到什么,沉声问道:“你做这些,太子知道么?”
  方杉拿着衣服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硬,尔后笑意盈盈道:“他不需要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方杉: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第149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红还是绿?”方杉重新问了一遍。
  陈严:“绿色。”
  无端觉得太子很适合这种汪洋绿。
  方杉笑眯眯地放下绿色罗裙:“那便红的好了。”
  “……”
  翌日方杉起了个大早; 收拾的很仔细,陈严起得比他还早,正在院中练武。听到一声甜到黏腻的‘将军’; 手一抖; 险些没提稳刀。
  转过身一看; 一袭红裙耀目,头上半坠着的金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从远处根本窥不清他的长相; 完全被从头到脚的金银首饰给闪花眼。
  陈严提刀的手又稳了; 不但稳; 还想要一刀斩过去。
  方杉转了个圈; 那一身的首饰在阳光下反射出各式各样的花样,陈严闭了闭眼; 给他指了下旁边; 示意站到不碍眼的地方去。
  侧移到大树下; 没有日光照射,才让人终于注意到他真正的美貌。
  忽视方杉的作风; 陈严也没有办法违心抨击他的面容; 娇弱的就像是蒲公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了。
  这是天底下绝大部分男人都会喜欢的长相,最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方杉作出一副不胜娇羞之态:“不知太子会不会受到我的勾引?”
  说着对着院子里的水缸顾影自怜; 不一会儿竟然有血从鼻间涌出。
  方杉忙伸出胳膊摆动:“快递张帕子给我!”
  陈严脸色已经难看了一个度,他还第一次看到被自己美出鼻血的存在。
  方杉止血的时候,他在旁边冷着脸交代:“都记好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陈家的女儿,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妹妹。父亲同母亲成婚前曾有一个青梅竹马,对方早逝,你是她留下的子嗣。”
  除了同父异母,剩下的都是真的,方杉高看了陈严一眼,真真假假合在一起,最难让人分辨。尤其是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世,不存在被拆穿欺君的可能。
  方杉扫了眼他递过来的竹简,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柳柳,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
  名字是方杉自己要求的,原意是要叫陈六六,后来觉得太过显眼,便取了谐音。
  陈严做事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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