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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boss同归于尽[快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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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城浑浑噩噩地走到浴缸边,呼吸在逐渐升温。

    司尘正试图把尾巴塞进浴缸里,但鱼尾太长,浴缸相对显得太小,他扭来扭去都不成功,鼻尖上急出了薄薄一层汗。

    “林柘,”他着急地抬起湿淋淋的手,抓住罗城的衣角,鼻音软软地向他求助,“你帮我呀。”

    罗城感觉耳朵尖上掠过了一阵电流,又酥又麻,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不由自主地顺着司尘的动作半跪到地上,上身向他倾过去。

    其实他的理智尚还健在,只是好像被从身体里剥离了。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任何不正常。

    尽管直觉正在疯狂尖叫,但却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浓雾,落到耳朵里不疼不痒。

    眼前的一切,都陷在迷幻的光晕里,光晕的尽头,是人鱼那双银灰色的,流动的银汞般的双眼。

    像是最蛊惑人心的毒/药。

    他伸手半握住少年的脖子,那一截雪白的,鹭鸟般的细颈,在他的手里纤细脆弱得仿佛一捏就能断掉。

    他慢慢靠近,吮住少年小小的一颗喉结。

    司尘被迫半仰起头,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濡湿的触感和滚烫的鼻息时,眼睛微微睁了一下,嗓子里轻轻发出“咕”的一声。

    罗城含着那颗小巧的喉结,用舌尖打着圈儿舔舐,感受着果核因为少年的紧张而不断地上下滑动、颤抖,就像是一颗蹦蹦跳跳的糖豆。

    他像是个喝醉了的酒鬼一样,因为这个联想闷闷笑了起来。

    脑子也像是泡在酒里,甜蜜醇厚的金色酒液让他变得恍恍惚惚。

    嘴唇顺着颈部线条不由自主地向上游移,摩挲过湿凉光滑的皮肤,在挺翘的小下巴上咬了咬。

    司尘哼唧了一声,眼中的银色变得极亮,要燃烧起来般,尾巴尖在空气里愉悦地小幅度摆动着。

    罗城伸出另一只手,慢慢顺着司尘后脑勺柔软的头发,感受着掌下的身体逐渐放松。

    然后他轻轻吻上了司尘的嘴唇。

    香味陡然变得更加浓烈,霸道地占据每一个空气因子,沾满每一滴水珠,争先恐后地蚕食他负隅顽抗的理智。

    他被拉进深不见底的幽蓝色漩涡,月亮河从指尖流过。

    …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眼皮上。

    罗城痛苦地睁开眼,头疼得要炸开一样。

    他以一种极其憋屈别扭的姿势蜷在长度不足一米八的沙发上,浑身的肌肉僵得跟石块一样,脖子也快废了,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下来,极其狼狈。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用手掌撑地,压到了伤口,整个人瞬间清醒到了天灵盖。

    罗城“嘶嘶”哈着气站起来,艰难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头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窗外很安静,现在还是早上六点不到,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罗城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后,踮着脚悄悄走到卧室门口,小心地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缝。

    床上的被子鼓成一个小包,司尘睡得正香,清浅的呼吸规律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空气中还隐约浮动着浅浅的香气。

    罗城一闻到这个气味就要头秃,忙不迭把门关上。

    昨天晚上真的差点出事故。

    雄性人鱼在发/情期分泌的气味,具有迷幻和兴奋的作用,他昨天晚上身心俱疲,毫无防备之下就着了道。

    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意乱情迷之时不小心被人鱼锋利的肘鳍割伤了手掌,就差点把司尘给上了。

    手掌割伤带来的痛觉让他理智归位,清醒后连忙打开浴室的门窗,放干浴缸里的水,扔给司尘一条干毛巾后就落荒而逃。

    过了二十来分钟,变回人类形态的司尘才闷闷不乐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不解又委屈地瞪着他。

    罗城简直坐立不安,头皮发麻,无暇顾及少年此刻敏感的心情,只想赶快解除眼下这个只有他独自尴尬的局面。

    直到把那位小祖宗请进卧室安顿好,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

    苍天大地耶稣基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阎王老崔啊,城哥差一点就晚节不保了!

    和狗上司发生关系可还行,会让他对以后的性/生/活都产生阴影的!

    罗城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司尘的求偶对象,不过这多半还是因为在人鱼的整个生长过程中,唯一有深入接触的人只有他。

    总而言之,还是他自己的锅。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现在的局面变得更复杂了。

    罗城现在还不能离开,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以现在的司尘敏感多疑又脆弱的性格,指不定就会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因此发狂再做出伤人的举动。

    可是等司尘醒了,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昨晚的事?

    今天也是城哥头秃的一天。

 水形物语(十八)

    街上逐渐热闹起来,罗城到公寓楼下的面包店买了新鲜出炉的面包和牛奶,拿着东西回家,刚一开门,眼前就扑过来一团毛绒绒。

    少年茸茸的发顶抵着他的下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带着哭音问:“你去哪里了!”

    林柘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太过宽大,经过一晚翻来覆去的折腾,就像挂着个皱巴巴的大麻袋,领口漏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下摆遮不住两条白生生的长腿。

    对门的老太太刚刚溜完她的小腊肠犬回来,一人一狗站在走廊上,默默看着他们。

    罗城:“……”

    他赶紧一手抱起司尘把人带回家里,迅速关好门,然后把小八爪鱼从身上扒下来,“我就去买了个早饭。什么时候醒的?”

    司尘揉了揉眼睛,恹恹地讲:“刚刚。”

    这场景简直像诡异的荒诞剧。

    罗城叹一口气,抵住他试图凑过来的脸:“去浴室刷牙洗脸再来吃早饭,小心别把水溅到身上。”

    刷牙洗脸是司尘昨晚刚get的新技能,他还挺感兴趣的,听话地“昂”了一声就啪嗒啪嗒跑进浴室。

    刚把早饭摆上桌没一会儿,他又啪嗒啪嗒跑出来,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认真脸,站在餐桌边背着手研究:“这些是什么东西?”

    “面包,牛奶,”罗城洗了两个杯子出来,倒好牛奶,从纸袋里拣出一个面包给他,“坐下吃饭。”

    司尘接过面包,一脸好奇地捏了捏,顿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好软,热乎乎的!”

    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眉毛,表情嫌弃,“林柘,它怎么没有肉。”

    罗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一大早上哪儿给你买肉去,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司尘不开心地撇着嘴,并不想把它吃下去,坐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揪着面团玩儿。

    罗城发现自从昨晚之后,这家伙的胆量和脾气都大了不少。

    小样儿是不是以为自己可以“恃宠而骄”了啊?

    在“教训他一顿”和“随他去,饿死算了”之间犹豫了半分钟,罗城长叹一声,认命地掰下一块面包,蘸了蘸牛奶,示范给他看:“这样,泡牛奶吃,你试试看。”

    司尘怀疑地眨了眨眼,依样画葫芦地试了一次——咬下一口泡满新鲜牛奶的酥软面包后,他瞬间惊喜地睁圆了眼睛:“好、好吃!”

    罗城忍不住想笑,脑子里一根弦“噌”地紧绷起来,立刻干咳一声克制笑意,自我反省:笑什么,有啥好笑的?现在是坐在这里笑嘻嘻地和他吃早饭的时候吗?

    话说回来,刚才买东西的时候他的脑子是不是抽了,买两人份的食物干嘛!

    司尘吭哧吭哧埋头吃得不亦乐乎,飞快地解决了袋子里一大半的面包和大半桶牛奶,满足地窝在椅子里捧着肚子打饱嗝。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林柘,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罗城心里没由来地烦躁,冷下了脸,硬邦邦地说:“早饭消化了么就想着吃中饭,你是饭桶啊?”

    司尘没怎么听懂这句话,但也大致明白不是在夸他,他看着罗城的脸色愣了愣,不说话了。

    见他这副模样,罗城心里反而更加火大,忍不住冷声道:“你是小媳妇吗,我甩个脸色你就不敢说话了?”

    司尘往椅子里缩了缩,咬了咬嘴唇,“林柘,你不要生气啊,”他想了想,又问,“小媳妇是什么东西啊?”

    罗城一愣,突然泄了气,摇头笑起来。

    为什么要向他撒气,他什么都不懂。

    罗城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态不太对,心浮气躁,行事作为毫无理智和计划可言。

    他只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那个目下无尘,骄傲恣意,冰冷得像机器人一样的司尘变成现在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无法接受那个一手建立起轮回司的上神成为秩序的破坏者,更无法接受自己要亲手杀死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仍旧想不明白,司尘为什么要想不开叛逃——在轮回世界里四处为恶难道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九百年前,妖族为祸,妖皇燕摩一夜之间毁了将近一半的轮回道,当年正是司尘耗尽了半身神力,独自一人扛下大举进攻的妖族,才给了地府喘息的机会,让阎王得以及时修复轮回道,三界和千千万轮回界的秩序方不至于大乱。

    罗城看不惯司尘,是因为他不近人情,把下属当畜生似地压榨,但面对这样一位强者,他同时也打心眼里佩服他、尊敬他。

    不然以他的个性,何至于忍受八百年,早就一怒之下揭竿而起了。

    尽管嘴上总骂他王八蛋、狗上司、司扒皮,罗城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站到对立面上。

    他所有郁结的情绪,终于在一次次地面对这个傻乎乎的“痴”时忍不住爆发了。

    他当然也明白,这个心智还是小孩的司尘根本什么都不懂。可他即使什么都不懂,仍有能力瞬间造成数十数百的死伤。

    罗城看着眼前这张青涩又熟悉的脸,轻声问:“司尘,为什么这么做?”

    人鱼少年歪了歪头,“司……尘,”他生涩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问:“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

    罗城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用这个名字称呼过他。

    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始终无法真正接受,他和司尘是同一个人。

    “对,”罗城终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你是司尘。”

    司尘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便很开心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罗城解决掉自己那份早餐,屈指叩了叩桌面,吸引了正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自己脚趾的少年。

    他正色问:“司尘,你知道昨天晚上……那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司尘一脸理所当然,“我发/情了,在向你求/欢呀。”

    罗城都做好了要长篇大论解释的准备了,猝不及防地被这个答案闪了腰:“你知道?!”

    等等,“发/情”和“求/欢”这两个一点都不日常的词汇,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还说得这么顺口!

    司尘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身体摇来晃去,被反问得满脸迷惘:“我知道啊,我喜欢你啊。”

    少年回答得一片坦荡,毫不掩饰的直白热烈,仿佛他说的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所有人就天生都应该知道。

    这种时候,但凡还有一点点良心的家伙,都该产生罪恶感。

    罗城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原本也没能料到,人鱼的求偶对象不仅能跨性别,还能跨种族。

    所以这才是人鱼逐渐灭绝的原因么?

    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罗城只能强行转开话题:“对了,你的尾巴和腿之间的转换,是因为水吧?”

    司尘点点头:“昂,不碰到水我就能和你一样了!”

    罗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一句:“变的时候会不会疼?”

    司尘老实地摇摇头:“不痛的,‘哇’地一下就变好了。”

    罗城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跟他在一起待久了,自己的智商仿佛也跟着下降了。

    他拉开椅子站起来,说:“去卧室换套衣服,我们走。”

    司尘跟着站起来,什么都不问,很信赖地跟在罗城后头,让他帮自己换好衣服。

    衬衫加背带裤,是从角落翻出来的林柘高中时穿过的衣服,穿在少年身上没有大太多,罗城蹲下给他卷了卷稍长的裤脚,又翻出一顶呢子贝雷帽戴在他脑袋上,刚好能遮住那头显眼的蓝头发。

    冷静下来后,罗城也想清楚了。

    现如今,要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他昨天半夜在火灾现场出现又擅自离开,还带走了一个外貌奇特的男孩,这件事一向现场的救护人员询问便知。

    盗窃国家财产是重罪,他一旦回去,面对的就将是秘密缉拿和审问,罗格里斯家族也保不了他。

    他还是要杀了司尘,这是他的任务,天大地大也没有任务大,完不成这个任务,现在的这个世界就会崩溃,二十几亿的人将死于非命。上一个世界的“欲”魂已经因为他的无能而逃逸了,这个世界绝不能再有失手。

    但他不能在这里被杀。华府DC特区是M国的首都,现在这个年代,说它是世界的心脏都不为过,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司尘的次声波攻击能在瞬间杀死成千上百人,昨夜的悲剧便是证明。

    所以,他现在得带司尘逃出DC,到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再动手。

    ——只是为了天下苍生,绝对没有其他原因。

    罗城在脑内飞快地规划着路线:M国内要抓到他们太容易,不能继续待了。这个世界现在正经历世界大战,全球一片动荡,要不被人发现地出国,偷渡最方便。最近的路线就是搭车去巴尔的摩,再从巴尔的摩港找蛇/头出去……

    然后去北极。

 水形物语(十九)

    林柘作为一个富家少爷,自然积蓄颇丰。他的老婆本一半存在了银行,一半藏在这套公寓的保险柜里,光是公寓里的这一半就足够再买下一套这样的高级公寓的。

    这年头钞票不保值,流通最广的是黄金,罗城从保险柜里拿了一大卷钞票和好几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条,还有床头柜里林柘为了防身放的勃朗宁手/枪和瑞士军刀,全都在身上藏好。

    司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他跟松鼠过冬似地收集了一堆东西。等罗城收拾好了,他就乖乖伸出手让人牵着,看着不像要逃亡,倒像个准备出门郊游的乖乖仔。

    罗城也戴了一顶帽子遮住半张脸,牵着司尘下楼。

    昨晚他开的是林柘的车,也得亏现在没有监控摄像这么高端的技术,他们才没有被发现踪迹。其实那是个愚蠢的举动,是他当时太着急大意了。

    现在他们要偷渡出国,林柘的车是不能再开了。

    罗城拉着司尘走过两个街区,在水产市场里找到了从巴尔的摩过来的水产运输车,司机卸完了最后一批货,正要启程返回巴尔的摩港区。

    罗城毫不吝啬地拿出一大笔足以让人心动的钱,让司机答应了载他们一起回去。

    钻进货车宽敞的车厢,司尘好奇地看看这摸摸那,一副十足兴奋的样子。

    司机是个十分健谈的白人大叔,胖胖的脸上有着劳动人民特有的晒斑和晒红,他乐呵呵地看了看司尘,热情地夸赞道:“小伙子,这孩子是你的弟弟?长得可真好看。”

    罗城把试图把手伸出窗外的司尘拉回来坐好,笑笑说:“他是我的侄子。”

    司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惊叹道:“哇哦,果然亚洲人是看不出年龄的!我的邻居是个越南太太,据说她已经快五十岁了,可她看起来长得和我三十岁的大女儿差不多呢!”

    罗城笑着应和了两句。

    货车慢慢开出水产市场,司尘趴在车窗窗沿上,扭头看着市场被他们甩在身后,越来越远,留恋又向往地说:“唉,那里的气味真香啊……林柘,我们不能在那里多停一下吗?我饿了。”

    “先忍忍,”罗城揪着后领把他扯回来,往下按了按帽檐,“到了地方就带你去找吃的。”

    司尘顶着遮住半张脸的帽子,郁闷地说:“眼睛看不见啦。”

    罗城没好气:“看不见就睡觉,醒来就到了。”

    司尘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有道理,于是乖乖“哦”了一身,侧躺下来蜷缩在座位上,毫不客气地将脑袋枕上罗城的大腿,理直气壮地讲:“那我睡觉啦,不要吵醒我。”

    罗城:“……”

    司机大叔笑呵呵地说:“小伙子,你和你侄子的感情可真好哇!”

    罗城抽了抽嘴角,把司尘往他肚子上拱的脑袋摆正。

    …

    货车向着城外驶去,司机大叔打开收音机,跟着里面甜美的女声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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