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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道侣一块穿[快穿]-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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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一家子首先被拉上公堂的,竟然不是段青云,而是段老娘与表妹小妾!
  表妹小妾当年撺掇着段老娘害了慧娘,原以为从此之后就能够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她当家奶奶做了没仨月,孙氏就进门了。
  段老娘喜欢娘家外甥女,但更喜欢能够给儿子帮得上忙,且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儿媳妇。段青云喜欢娘家表妹,可同样更喜欢大家闺秀的续弦,以及续弦带来的比大家闺秀不差什么的侍女美童。
  表妹小妾也没怎么被磋磨,她就是过上了一个妾该过的日子。后来表妹小妾也不再争段青云了,只一心的养儿子,毕竟她儿子才是长子。谁知道孙氏把她儿子给要了过去,说是孙家的长子,让个乡土妾室抚养,怕是要被养毁了。
  对这个庶长子,孙氏还真是上了心,也没朝坏处养,孩子到如今也是小有才名,已经中了秀才。但是也彻底的不认妈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庶子,是表妹小妾养的。但看见表妹小妾只有满眼的嫌弃和恶心,叫孙氏“娘”叫的亲切极了,叫表妹小妾一声“姨娘”都满眼的不甘愿。
  表妹小妾原来是一片慈母心,想着“至少我儿子好了”,所以在段家后宅里强撑着过活。可段家垮了,段青云跟段老娘与孙氏商量要把谁发卖的时候,竟然还有她?!
  表妹小妾可是已经快四十了,她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在后宅里苦熬十多年,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还要大上许多。她这样被卖出去,谁会买?能得什么下场?想一想表妹小妾就浑身打哆嗦。
  而她儿子当时站在一边,不但没替她这个亲娘说上一句话,反而还松了一口气。他是觉得这样就真成了孙氏的儿子吗?!
  段家不让她活,她干什么还要替段家藏着掖着!
  她不止把段老娘供了出来,还说段青云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换言之,她与段老娘做出杀害慧娘的行为,其实是在段青云的认可和怂恿之下。
  有了表妹小妾带头,段家的其余妾室与下人,更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朝外吐。不但打死下人、勒死小妾这些事他们家一点都不少,这孙氏竟然还放高利贷,逼死人命。
  孙氏喊冤,说这事是段青云让她干的。
  段青云那边,贪污受贿那是少不了的,后来还查出他为了古玩字画,谋财害命。
  嘉朝可没有刑不上士大夫的规矩,也没有士大夫不砍头的规矩,以现在审出来的罪过,段青云的脑袋是保不住了。他的儿女不但四代不可为官,发配更有甚者卖身为奴,也是逃不了的。
  慧娘的哥哥,段少泊的舅舅得了消息之后,跑到自己妹妹的坟头上去哭着烧纸。他是既高兴,自己妹妹沉冤得雪。又难过,因为外甥的命也是搭进去了。不过这要是外甥还活着,事情没闹开,那他必然是嫁给了那个傻子,却也是生不如死。
  “呜呜呜!外甥啊~你走得慢点啊~那混账也要下去了,到时候你也好看着他下油锅!上刀山!鬼差判官啊~我这外甥可是个好人啊~他是为了他娘伸冤啊~大人们可不能怪他不孝啊!!”
  “舅舅,别哭了,没事!”
  “你这孩子啊,随你娘报喜不报忧的!可别委屈……外甥!”舅舅吓得就蹦起来了,可蹦起来之后,又觉得不该害怕,“外甥啊,这可还是大白天呢,你这时候出来作甚?你是不是还有冤屈没有说明白?来,都跟舅舅说了。”
  “舅舅……我是你外甥儿婿,你帮我劝劝少泊吧。”
  “啥?!”舅舅这回总算是知道回头了,就看见一位头上戴一根东珠抹额的白衣少年,少年唇红齿白,姿容俊美,正盈盈的朝他笑着。舅舅被少年闪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外甥也站在边上呢。


第244章 
  就是……外甥表情肃穆; 神色阴沉,歪头看向一边; 一句话都不说。
  他第一眼看见的要是自家外甥; 非得吓出个好歹来不可。
  顾辞久拽着段少泊的衣袖:“少泊,都见着舅舅了,跟我说话吧。”
  段少泊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根本不看他。
  “少泊~~~”o(TωT)o
  舅舅继续呆,这个漂亮少年,让他想起来了老婆养的狗,只有尾巴带点黄的白色狮子狗,远看就跟个大毛团一样。不给它吃零食或凶了它; 那狗就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一边用跟现在的少年一般无二的委屈表情看着你。
  “舅舅; 这些年; 苦了您了。”段少泊上前一步,把可怜兮兮的顾辞久甩在后头,不理他,只与自家舅舅说话。
  这舅舅一听; 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孩子啊,舅舅不苦~~呜呜呜呜~~~是舅舅没本事,嘤嘤嘤嘤~~~你才受苦了啊。咦咦咦咦~~~而且这么多年,舅舅竟然没看出来你是个汉子啊。”
  这位舅舅能看得出来是真情流露; 可他哭起来也太有“特点”了些,称得上是呜咽婉转了。
  “外甥啊; 怎么外头都传你已经让皇上给……你已经死了啊。”不过哭完了之后,舅舅一擤鼻涕,还是问起了正事。
  段少泊刚张嘴,顾辞久立刻挤了上来:“舅舅!毕竟少泊算是子告父,说出去他日后也不好生活,有碍前程,所以陛下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日后少泊就是我姥姥家的义子了,我过两天就能把他娶回家了,就是委屈舅舅,到时候来吃喜酒也只能偷偷的来了。”
  “哦……”舅舅对着顾辞久赔了个很难看笑,他还是看着段少泊,“世子爷,能不能请您稍微……稍微退一下,让草民跟草民的外甥说两句私房话?”
  “……好。”顾辞久讪讪的退了十几步,自己蹲草稞子里头去了。
  舅舅松了一口气,对段少泊说:“少泊,是不是那位世子爷挟恩图报,非让你嫁给他?”
  段少泊一愣,知道自己闭口不言的态度,是让舅舅误会了。
  舅舅不等段少泊继续说话:“少泊,之前舅舅没帮上忙,但现在绝对能帮你!你既然是堂堂的汉子,那就该跟个汉子一样过活!你放心!舅舅拼了命也要帮你!”
  “别,舅舅,你误会了。我是诚心想嫁辞久的,并没有丝毫的委屈,毕竟,我这一辈子都是当个双儿被养起来的,即便突然知道自己是个汉子,那我这心里也变不回去了啊。”
  “可是你……”
  “那我是跟他闹别扭呢。”段少泊脸上一红,他肤色只比蜜色略深,还没到脸红看不出来的地步,而且这红可不是他硬憋着作假的,是真红。也就是头一世他们相遇的时候,家里有长辈,后头都是他们俩自己过自己的,他哪里跟人说过这样的话。
  舅舅一听他话,一看他这样子,再一想家里的娘子跟他怄气的时候,确实也是这个样的……
  不由得心里有几分欣喜,却也有些难过。
  他娘子明明白白的说过,就是因为知道夫妻两个感情好,才敢跟他甩脸子,发脾气。那位世子爷是什么身份?真正的天潢贵胄,金枝玉叶,能这么宠着他外甥,看来是真喜欢——虽然这是自己外甥,但舅舅也忍不住说一声这世子爷的喜好太少见。
  可他外甥是汉子啊,这一辈子怎么说也都是毁了。否则以他外甥的人品,样貌,怎么会嫁人为妇?
  “少泊啊,舅舅……不多话。舅舅就希望你好,只要你好了,那怎么都好。”舅舅眼泪又出来了,他抓着段少泊的手,殷切嘱咐了小半个时辰,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舅舅一走,顾辞久就窜回来了。
  段少泊转身一看见他,顾辞久就立刻露出狗腿至极的笑容来。
  “以后在人前我会跟你说话,公事也会正常的商量。因为刚才舅舅提醒了我,这样对你不理不睬的,会让人误以为我心有怨怼,不愿嫁给你。”段少泊突然就开了口,他顿了顿又道,“我怎么可能不愿与你在一起?而且我也不该因私废公。只是我现在真的是生气,所以你不是喜欢给系统关小黑屋吗?我不关你的小黑屋我心里的难受消不下去!”
  系统QAQ:小师弟,在这种大背景下,能别提到我吗?总觉得会被宿主找机会打SHI,可是我连一句抗议的话都不敢跟小师弟说……嘤嘤嘤,好吧,我是怂……
  顾辞久刚高兴起来,就被段少泊兜头倒了一身的冷水,他乖乖的低头承认错误:“嗯,我知道,是我活该,小师弟你说得对。”
  段少泊叹一口气,转身去给原身的母亲慧娘上坟了。
  按照规矩,慧娘应该葬在段家的祖坟里头的,可是当年慧娘死在了京城里。段老娘和段青云都觉得把棺材送回乡是又花钱又费力,就在京城外头随便弄了块坟地埋下去了。
  后来舅舅找上门去,表示愿意自己把妹妹送回乡去。段青云哪能愿意?真那么干了,不就是说他对原配不仁吗?就说自己思念发妻,不愿发妻孤单回乡。而他所谓的思念,就是几个月后的续弦上门。
  没办法,舅舅就是个小商人而已,本身就硬不过段青云,况且还有个外甥要在段青云家里过活,他能给自己妹妹做的,也只是把坟冢稍稍修缮一番,过年过节的给她供上一口热饭,烧上一份纸钱,让妹妹在下头不至于太过困苦。
  两人上完了坟,坐马车回城,马车先是在靖远公府,也就是顾辞久的姥姥家侧门停下,段少泊戴了个帷帽罩着脸,下了马车,顾辞久掀着马车的帘子,看着他进了门,这才放下帘子回家。
  他前脚回了自己的屋,后脚襄侯夫人就进来了。
  襄侯夫人白胖白胖的,穿着也是素净简单,只要是站在外头,十个人里得有八个以为她也就是寻常中等人家的妇人。襄侯夫人其实一共生过五个孩子,中间有一个刚生下两天就得病去了,序齿都没有,可活下来长大了的孩子,如今也只剩下了顾辞久一个,对他可以说是万般的宠爱。
  襄侯夫人进来就让下人退了下去,把一张大红单子递给了顾辞久。
  “儿啊,我和你爹把聘礼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你想添置的?”
  “多谢娘!”顾辞久笑嘻嘻的把聘礼单子接了过来,看完了之后问,“娘,能不能……再加一套兵刃?就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有一套铠甲。”
  “好啊,咱们都是武职的勋贵,这也是该当的。”襄侯夫人笑了笑,可没走,反而拉着顾辞久朝一起坐在了一边。
  “儿啊,娘何尝不知道你喜欢汉子?你若想要个汉子,那爹娘跟陛下商量,把你嫁出去也好啊。上到皇子,下到走卒,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就能有个什么样的。何必委屈自己,找那样一个?”
  顾辞久一挑眉:“娘,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过我也知道,您这是为了我好。爹!您也别在外头偷听了,进来吧。”
  他早就知道襄侯在外头了,这身体的资质其实不错,日子虽然短,但顾辞久也练出了些名头来。
  “咳!”都被儿子点名道姓了,襄侯也不躲了,干脆的走了进来。
  襄侯夫妻俩齐齐落座,四只眼睛看着顾辞久,就等着他说个究竟。
  “爹、娘,我死过一次,你们知道吗?”顾辞久这时候才彻底感觉到,过去那种爹不疼娘不爱身份的好处。
  即使和周围的人有所牵扯,也是乌糟糟的那种,能干脆的把那些牵扯割断。可现在这些就不同,既受宠爱,也要回馈。
  “儿啊,他确实陪着你喝了毒酒……但当时乃是陛下面前,你若是为他被毒死了,他也绝对活不成,还不如跟着你喝酒。”襄侯夫人皱眉,叹气,只觉得她这个儿子是傻到没了边了。
  “娘,不是那天在陛下那,是前一天的夜里,我让三叔给毒死了。”
  “这……”襄侯忍不住看了一眼外头,怀疑儿子是做白日梦了。
  “爹、娘,你们听我说,我那天是真的死了,一开始我自己都没察觉,后来还是鬼差路过,把我给拽走了。可到了判官面前,查验出来我是枉死的,阳寿未尽,地府不收,我就又被扔出来了。”
  (⊙﹏⊙)襄侯夫妇懵逼的看着他,眼睛里写着:你编吧。让你编!
  顾辞久当没看见,继续说:“我这回被扔出来可就是孤魂野鬼了,想回家可家里有瑞兽门神庇护,我进不来。京城里身上带着辟邪灵物的人又多,我只觉得要被打散了,一顿乱跑,就碰见段少泊了。那时候他已经被嫁给了傻子,天天挨毒打。可他看见我也不害怕,还让我进屋去,我才能有个安身之处。”
  襄侯夫人:“儿啊,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根本不认识他?”
  顾辞久:“嗯,他应该也有那段的记忆,不过他该是在梦里知道的。”
  “……你继续说。”
  “您和我娘查明了我的死因——这也是自然的,就我表哥的那点手段,也就是我之前对他们没防备,这才能把我害了,事后追查,可是一点都不困难。那酒楼的掌柜的姓王,让他们收买了给我下毒的小二叫胡有发,给我下的毒药是从个神婆那里买的。神婆叫刘二婶,专门做大户人家的买卖,她手里也是极其的不干净,不知道坏了多少人命。”
  “这些人给我偿了命,阎王爷把我叫了去,说我还魂是没机会了,毕竟那时候肉身都烂透了。但爹娘你们俩都是累世的善人,不该老儿无子,我命中也该是给你们养老送终的儿子。就让我在三年内,做九十九件好事,之后能重新投胎做您和爹的儿子。”
  “你们不知道,我一个鬼做好事有多难,多亏了少泊……但我做足了好事,却又进不去家门,少泊就把我藏在玉佩上,翻墙从崔老匹夫的家里跑了出来,装疯用自己的血污了咱家门口的狮子和门神,总算是把我送了进来。我当时都不想投胎了,少泊要是让爹给打死了……或者让崔老匹夫他们那一家子给害了,又或者……谁知道一睁眼就回到了我死那天。爹、娘,二老就不想来个皆大欢喜吗?”
  顾辞久说段少泊送他还魂,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感激,说襄侯打人,就是那个委屈啊……
  襄侯夫妻俩,一开始是怀着听笑话的心情,坐在这听儿子忽悠的,虽然越听越觉得他这些言谈都太匪夷所思,但也越来越觉得可以相信!因为有些事真的很难解释,首先就是顾辞久到底怎么跟段少泊认识的。
  这些日子,夫妻俩都仔仔细细的查了,是真没查出来儿子是怎么跟段少泊勾搭上的。
  儿子外出的时候,身边再不济都跟着两个书童,另有家丁远远的在后头跟着。他身边的书童都是从襄侯的亲兵后代里选出来的,家丁更是忠仆,忠心和武艺都是不用说的。他们都说,从没见过顾辞久跟段少泊有交集,甚至顾辞久都少有朝那条街上去的时候。
  再有,儿子说是那天一早得了段少泊出嫁的消息,可那天根本没人进过他房里,要给他端水的小丫头还没进门就被吓得差点把水盆掉在地上。换言之,他们俩这宝贝儿子是早晨一睁眼就跑去抢亲的,这哪里说得通?
  还有他说的,给他下毒的这一系列人,都不该是顾辞久能知道的,可他一个个指名道姓,说得头头是道,清清楚楚。
  两人坐在那,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襄侯夫人站了起来,眼泪就流下来了:“儿啊!你、你是真的让人害了?”
  “当然是真的啊!爹!您给我点人,让我带着去把小二跟神婆抓回来!”
  “不用给你人,老子跟你一块去!”
  一方面,这是襄侯真的有火气,他们家这些年来可是一点都没亏待过三叔啊!另外一方面,其实襄侯已经信了五分了。因为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有时候还是信一些的好。尤其他们老顾家,本身就是很有些邪乎。
  老顾家三百多年前跟着太祖一块打天下的时候,就是独一支,旁人都有个祖宗的来处,就老顾家没有。
  之后襄侯也多是一子单传,也不是每代都生一个儿子,问题是死得多。就几代之前,有那么一支走文路,分宗的,算是亲戚。
  这倒也不是嘉朝的皇帝有歪心什么的,其他勋贵人家子嗣也挺繁盛的,依旧只他们老顾家不一样。
  打胜了仗吃蹄髈让骨头给噎死的将军听说过没有?老顾家的。战胜还朝的前一天玩蹴鞠摔了一跤,第二天早晨一坐起来嘎嘣就死了的将军听说没有?老顾家的。战场下来吃烤鹿肉,切肉的时候划破了指头,过两天伤口肿胀流脓高烧不退就这么凉了的将军听说没有?襄侯的二儿子,顾辞久二哥。
  可基本上只要死得就剩下一个,那这一个就绝对能活蹦乱跳的活下去,就是有很大概率会缺胳膊少腿的,比如顾辞久老爹,现任襄侯。
  他们家里自己的传说,当年分出去的那一支,也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文,完全是怕死。后来果然是分出来就没事了,但中途那边的子孙也有从武的,结果往往是死得不能再死。
  这就是拿道理解释不清的事情,所以他们老顾家本来就对鬼神之事有更多的敬畏。
  先去的酒楼,顾辞久让襄侯带着人在路口等着,自己进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拎着胡有发的后脖颈把人拎出来了。
  爷俩找了个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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