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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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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暗室的大门突然被大力破开,齐刷刷涌进了一大波轻甲临身的侍卫,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朝室内的人杀了过去,看样子是不打算留活口。
  两方人刀光剑影战成了一团,鹰钩鼻功夫不弱,起身拔出长剑,他目光落在侍卫刀柄上的黑脸印记,想到刚进来的王大壮,怒道:“王一,你竟敢吃里扒外,当江阴王的走狗,好,好的很!”
  王大壮被这意外变故惊住,“不是我。”
  见形势几乎成一边倒的局势,江阴王所属不知为何,没有太过对他下杀手,在旁的人眼里,几乎奠定了他叛徒的身份。
  想到记忆里软萌可爱的女儿,和淳朴贤惠的妻子,王大壮持刀的手哆嗦了一下,头也不回,脱离战局独自逃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刚好看见奋力抵抗的鹰钩鼻男子,被捅成了刺猬。
  男子噗地一声,嘴角呕出一股黑血,随即倒退几步,坐回了椅子上,颤巍巍支起头颅,大喝:“江阴王。。。。。。逆贼当死!”
  说罢头颅无力搭下,声息全无。
  房顶,一片瓦悄无声息的盖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另一头,霍斯年体质在那里,仅仅一天便退了烧。
  他站在院墙一侧,从信鸽脚上取下纸条,展开,纸条上赫然写着:
  络腮胡,刺杀,江阴王。
  看完上面的内容,霍斯年瞳孔紧缩,眼里情绪翻涌。
  师南,与络腮胡是一起的?
  “小霍,你在那做什么?”背后传来师南的声音。
  师南仗着比霍斯年大,口口声声叫霍斯年小霍,还让霍斯年叫他老师,礼尚往来嘛。
  霍斯年不动声色地藏起手中纸条,转头举起手中无辜的信鸽,笑道:“阿南,我抓到一只鸽子,用来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这么厉害?”师南惊喜极了,美滋滋道:“哈哈,今晚有大餐了。”
  接过鸽子,师南瞅了眼鸽子腿上绑的小木筒,沉默了一下,装作没看见,掐着惨叫不已的鸽子,就去准备烧水了。
  师南:进了我的院子,就是我的鸽。
  鸽子被无情的师南褪了毛,刮了内脏,正要下锅时,师南反应过来没有炖的配菜。
  他揣上银子往外走,准备去买点新鲜的菜,并让霍斯年在家等他。
  所幸这院子就紧挨着菜市,多走几步就到了。从菜市往院子看去,能刚好看见背面,也就是络腮胡最爱翻墙的地方。
  郁京渐入冬季,师南搓了搓手,哈了口热气,随意在一处卖萝卜的摊子面前停下,问道:“大哥,这红萝卜怎么卖的?”
  摊主是个长得很凶的大汉,就是反应有点慢。
  见客人上门,大汉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僵硬了半天,迟疑道:“三。。。。。。三十文?”
  师南倒吸一口冷气,“啥萝卜啊这么贵?!浇参汁的?”
  大汉吞了下口水,“我是说,三十文十斤。”
  师南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比市价还便宜一半,但他过日子苦惯了,捡烂菜叶子吃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就顺嘴提溜了一句:“再少点成不?”
  其实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大汉愣了愣,“那,一文?”
  正要掏钱的师南:“???”
  师南是谁?世间唯一的精怪,见多识广。
  他默默的将手上的铜钱抖掉了一大半回去,给了钱,迫不及待抱着一摞萝卜跑了。见大汉毫不心疼的表情不似作伪,师南心里窃喜。
  师南:嘿嘿嘿嘿嘿。
  然而师南逛了几圈菜市,出于好感,专挑那种长的不好惹的摊主后,发现像大汉一样,连菜价都不知晓的傻子未免也太多了。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像是吊了块秤砣一样,沉重万分。
  ——他们被人盯上了!
  抱着一摞菜的师南不急不慢进了院子,用脚勾上了门,下一刻师南脸色大变,将手上的萝卜白菜肉哗啦啦扔了一地,匆匆忙忙冲进了屋子,开始收拾原身保命的东西。
  “怎么了?”霍斯年问。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来帮忙。”师南忙着收拾包裹,没空解释。
  霍斯年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上前帮忙。
  要带走的东西不多,都是有用的,师南背着打包好的东西,坐在院子里,等夜间降临。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没等到好的机会,反倒等来了失神落魄的络腮胡。
  师南和络腮胡一对上眼,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我要搬走。”
  “你要搬走。”
  说罢,两人都看见了对方脸上凝重的神情。
  无数势力目光聚集的小院中,络腮胡怀疑此地不安全,快速的与师南统一了态度,打算等夜半三更之时,悄悄溜出去。
  霍斯年因为中了毒,平日行动无碍,费力气的事完全干不了。
  在又一次不小心打破师南一个瓶罐后,霍斯年咬了咬唇,像是深感自己没用,道:“阿南,能不能。。。。。。给我解药?”
  师南收捡东西的手骤然停住。
  作者有话要说:  霍斯年:解除我的药,还你一只小狼狗。
  师南:倒也不必,蟹蟹。


第15章 要么江阴王死,要么你死
  霍斯年像是没看到,低声道:“我不想当个没用的人,像上次溺水那样无力。我不想拖阿南的后腿。”
  师南听了有些尴尬,这一日两人亲亲密密宛如好兄弟,但架在两人中间的问题,其实一直存在,只是被他刻意忽视了而已。
  看着霍斯年信任温顺的眼神,师南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嗨呀,要做兄弟的也是你,不给解药的还是你。
  师南:我真是个渣猫。
  但他确实又考虑到,当下不比往常,但人心难测,原身对霍斯年的折磨不是说笑,他愿意帮一把柔弱的少年,却不愿意放出一只凶兽。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
  师南闷头想了一会儿,灵机一动,有了法子。
  他去包袱里翻找了半天,转身手上多了两个药丸。
  师南咳了几声,指着其中一颗:“这是毒药,是我以前静心配置的,十日一颗,如果断了一日,中毒的人必将七窍流血而死。”
  “霍斯年,我在做的事情很关键,现在还不能放了你。如果想要恢复气力,就只有吃掉这个。”
  霍斯年丝毫不觉得意外,毫不犹豫拿起来吃了,继续盯着师南手中的另一颗。
  师南见霍斯年如此果断,不由得愧疚于自己的防备。
  他放下心里负担,给霍斯年喂下另一颗真正的解药:“吃了这个,你就能恢复力气。”
  霍斯年停顿片刻,喉结滚动,咽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师南和络腮胡的围观下,盘腿而坐的霍斯年睁开了眼。
  他缓缓捏紧了拳,感受贯彻全身失去已久的力量,用一种奇怪的,又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扫了师南的面容一眼。
  然后,他敛下眸子,站起来负手而立,温顺道:“阿南,好了。”
  好像刚才的一瞥,只是师南的错觉。
  “时候差不多了,准备拿上吃饭的家伙离开。”络腮胡手持长刀,催促二人。
  师南按捺下心里的不安,背上包袱,来到墙角。
  先是络腮胡探出个头,确定安全后,将底下爬不上来的师南拽了上去,霍斯年则长腿一蹬,轻巧攀上,像头迅猛的猎豹。
  三人落地,鬼鬼祟祟的贴墙而行。
  拐过最近的墙角时,师南耳尖一动,与霍斯年猛地回头,看见身后不远处,轻飘飘落下一排带刀侍卫。
  黑衣红纹。刀柄刻着江阴王专属的标记。
  为首的侍卫神情冷肃:“庄河?”
  语气笃定。
  不等心念急转的师南应付,侍卫拔出长刀,月辉映衬下,冷光湛湛,刀尖划过地面,加速朝三人挥了过来。
  霍斯年指头动了动,隐晦地看了眼某处的人影,缓缓摇头。
  络腮胡顶在最前面,架住来自森森的一道刀芒,大吼:“快用毒!”
  师南眼中只有飞舞的刀光,鼻尖渗出了冷汗,被络腮胡一吼,顿时清醒。他手忙脚乱从包袱里掏出瓶瓶罐罐,没怎么细看,红的白的,天女散花似的瞎挥了一通粉末。
  硬生生的逼退了一圈侍卫。
  江阴王所属的人停滞了一下,下一刻,众人撕下衣摆,蒙在脸上以及其余裸露的部分,再次像无情的傀儡似的,提着刀,朝几人冲了过来。
  看着这副即将杀戮的场景,作为被屠戮的师南心里战战,他还从没有。。。。。。这么逼近死亡。
  他擅长躲避危险,贪生怕死,讨好无数厉害的人物,再加上运气一向不错,大部分的历练都顺风顺水。
  却在今夜托江阴王的福,第一次认识到,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最坚实的壁垒。
  眼看着有侍卫突破络腮胡,径直朝师南杀来。
  近了,又近了。。。。。。
  师南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从未如此迫切的希望自己变得强大。
  铿!
  有长刀凭空掷出,抵挡住了对方的袭杀。
  师南死里逃生,拉着不见惊慌的霍斯年倒退几步,大喘着气靠在墙壁上,看着半路加入的一伙人与江阴王的手下混战。
  霍斯年先是看了眼师南死死攥住他的手,心里异样,再将视线放在搏斗的人群中,眉宇紧蹙,提醒师南:“帮我们的,也是江阴王的人。”
  师南这才注意到,新来的一伙虽着平民服饰,但细看,手持的长刀与江阴王的手下一模一样!
  更稀奇的是,师南发现其中好些熟悉的面孔,有白天卖他萝卜的,还有几乎白送给他猪肉的,还有那个表情不耐,巴不得赶他走的卖南瓜的。。。。。。
  师南:“。。。。。。??”什么情况?!
  师南一头雾水,反倒是身旁的霍斯年若有所思,他想起之前游船那次的异样,以及江阴王手下对师南的保护,他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果他是他,那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师南虽然一脸茫然,但不妨碍机灵的他,和擅长逃生的络腮胡,趁乱离开现场。
  三人专走不起眼的小路,约莫半个时辰,来到络腮胡临时的一个住所。
  这处住所在北区的商业地段,租金高昂,条件远超出庄河租的地方,也因此,这个大院是由多户人家租住的,多是在此处做生意的小商户。
  络腮胡深谙灯下黑的道理,轻手轻脚推开房门,“人越多,其实越安全。”
  师南和霍斯年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
  旁边传来小儿哭啼的声音,还有男人不耐的呵斥,和女人哄小儿唱的曲子。仿佛一瞬间从肃杀的战场,回到细碎的柴米油盐生活。
  师南惊魂未定,精疲力尽地坐下,问络腮胡:“你怎么知道我那里不安全了?”
  络腮胡想起鹰钩鼻死去的惨状,恨恨道:“今日我从你那里出来,去据点会头,被人摸了上来连根拔除。”
  也就是说络腮胡的直属势力受到重创?
  师南大喜,因为搞不清楚络腮胡的立场,委婉追问:“那刺杀江阴王一事该如何继续呢?”
  络腮胡看了霍斯年一眼。
  师南大咧咧道:“他中了我的毒,已是我的人了。”
  这话里的歧义。。。。。。
  霍斯年神情古怪。
  络腮胡一想也是,两人都滚到一个床上去了,怕早就狼狈为奸。
  络腮胡胡须动了动,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门外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三人互看一眼,面露警惕,络腮胡悄无声息地贴耳倾听一会儿,然后猛地拉开房门——外面空无一人。
  “那是什么?”师南指着地上的一团黑布裹成的东西。
  络腮胡迟疑片刻,飞快的拿回东西,将房门紧闭。
  三人围成一桌,络腮胡小心地将黑布揭开,随着络腮胡的动作,黑布里的东西渐渐露出了形状。
  是一截。。。。。。血淋淋的女人的断指!
  看样子刚砍下不久。
  师南被惊了一下,掩住口鼻,不适地拧了拧眉头。
  络腮胡看见断指的瞬间,却出人意料的颤抖了起来。
  “春儿。。。。。。”络腮胡脸色煞白,抖着粗糙的大手,想要触碰一下,又不敢。
  师南和霍斯年意识到,这是络腮胡认识的人。两人都没有说话。
  络腮胡闭了闭眼,珍惜地将断指收了起来,从黑布里找到一张被血迹浸湿润的纸条,络腮胡一语不发看完,将纸条卷成一团,放在烛台上烧毁。
  火舌从纸条舔舐到了他的手指,络腮胡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他定定地看着师南:“你想活还是想死?”
  师南当然道:“想活。”
  “因为据点被毁,上头已经对我们起了杀心,下了期限,若十日之内不能杀了江阴王,你,我,以及。。。。。。我的妻女,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络腮胡哑声道:“五日后,江阴王会从固定的路线出城,参与皇家狩猎。”
  “庄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要么江阴王死,要么我们死,拼死一搏,就在五日后。”
  师南:“。。。。。。”非死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司景明:非要看我失望的眼神吗?
  ————
  嗯,走两章剧情,下章小景明就出现啦~


第16章 再见司景明
  络腮胡不愧是做惯刀尖舔血活计的,他清楚的知道,妻子被砍掉的小指,就是对他无意将江阴王手下引去据点的惩罚与警告。
  只有背水一战,杀掉江阴王换取功劳。
  而师南确实怕死,但他更明白,前进一步还有生机,背后已是万丈深渊。
  见络腮胡如临大敌的模样,想通了的师南安慰他:“江阴王底下的人也不统一,今日救我们的也是江阴王的人,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呢。”
  “确实说不通。”聊到这个,络腮胡十分疑惑。
  独自清醒的霍斯年看着商议刺杀计划的两人,心里生出了巨大的荒谬感。
  谁能想到,权倾天下的江阴王,竟然对这么个胆小如鼠,时而乖戾时而天真的男人多有优待呢?
  更嘲讽的是,他竟然还是个刺客。
  他看向师南伪装后难看的面容,想到在他最脆弱时,师南多次有意无意散发的善意,和那张带着纯真笑容,略显柔媚的脸。
  霍斯年看着他那润泽的琥珀色眸子,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目中杀意与痴意交杂。
  或许,解了毒后,可以留他一命。
  师南背对着霍斯年的后颈,突然感到一丝寒意,他中断了与络腮胡的商议,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景明。。。。。。会找他吗?
  窗外渐渐稀稀落落下起了雨来,像是预兆着未来几日的不平静。
  滴答——
  滴答——
  雨点顺着房檐流下,滴滴点点,落在地上,不一会儿汇集成了一滩。
  司景明一身黑衣,彻底融进了黑夜,他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投向面前跪下的两人,意兴阑珊道:“何事?”
  苍白的指节弯曲,手的主人饮下醇烈的美酒,动作优雅,仍有遗落的酒液,顺着紧闭的前襟流进深不见底的衣内。
  曾管家面带不赞同,但这几日是王爷兄长的忌日,他叹了口气,继续给司景明斟酒。
  两人俱是司景明的手下,各负责一队人,此时形容狼狈。
  左侧的侍卫禀告道:“属下依照王爷吩咐,跟踪多次参与刺杀的王大壮,找到了毒师庄河,正欲击杀此二人,就被卫七拦下了。”
  司景明漫不经心地看向卫七,抿了一口醉人的美酒。
  室内酒香四溢。
  被称作卫七的侍卫面无表情道:“属下受王爷所命,保护师南。”
  司景明摩挲白玉杯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卫七丝毫看不懂骤变的气氛,干巴巴道:“师南与刺杀王爷的毒师庄河为同一人。”
  话音落下,所有的一切,随着司景明的顿住,陷入死寂。
  半晌,令人牙酸的声音,一点点响起。
  宛如工艺品一般的手缓缓合拢,散开,细碎的灰烬洒落在纹路繁杂的衣摆上。
  司景明抬起眼皮,眼下墨黑的眸子边缘沾染了一圈红,眼前似乎有人坚决的渐行渐远,耳边还有女子凄厉惨嚎的声音。
  “阿南。。。。。。你也骗我。。。。。。”司景明喃喃道。
  曾管家见状,脸色大变,“王爷——”
  司景明好看的唇形呢喃,反复重复,眼中红色不断扩大,就在他渐渐的双目逐渐赤红之时,曾管家深吸一口气,在他耳边道:“他没有骗你。”
  司景明瞳孔微颤。
  曾管家继续道:“他虽然刺杀江阴王,但他认识的人是司景明。”
  “世间不如意之事,往往都有苦衷,王爷何不听听他的立场,再下决断也不迟。”
  绝望的死寂蔓延开。
  司景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红色渐渐褪去。
  “我去找他。”司景明道。
  *
  *
  翌日,夜里的急雨已经停了。
  隔壁赶早的商户人家,天还没亮,就吵吵闹闹的起来,盆碗不停作响,还有妇人叮嘱的温言细语。
  师南顶着好奇的小童眼光,在院子里打了套五禽戏,出了身薄汗,俊秀的脸蒙上一层丝绸似的水光。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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