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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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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集体噤了声,包括“无辜柔弱”的师南。
  所有人齐齐看向李斯年,神情郑重,“你可知你说的意味什么?”
  “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你能替西武王做主?”
  不费兵力物资就能拿到一座城池,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只要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人。
  李斯年道:“可以,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你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席远收敛了所有表情,感到什么事情超出了控制,况且一座城池。。。。。。对他并不是没有吸引力。
  但席远又看到了眼眶微红的师南,心里忽的揪了一下,那点心动很快湮灭。
  他答应了,就要做到。
  席远用目光一寸寸逼过最激动的几个大臣,凝声道:“我不答应,什么时候我们要靠牺牲无辜的人来获利?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同意!”
  然而平日会忍让几分的大臣,此刻异常的激动。
  “都什么时候了,美色误人!”正值壮年的兵部尚书猛地起身,气红了脸,说话时胡须颤动不止,“席将军可知打下一座城池,要死去多少将士的性命!亏你还带了十万精兵,手下人若听闻你之所言,岂不寒了心!区区房中男宠罢了,难道还比不上为你出生入死的将士?!”
  席远皱眉,“他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平民——”
  又有大都护指责他:“一条性命和数千,数万性命,你作为领兵打仗的大将军,心里难道没有数?”
  还有无数人一个个质问席远,将席远淹没在讨伐声中。
  无人注意,师南耷拉的肩膀渐渐直了,头慢慢抬起,冷眼看着这些为了一座城池,张口闭口就要牺牲他一人的权贵们,一语不发。
  席远一张嘴对数十人,当真是落了下风。
  偏生作为世家子,在场的很多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无论怎样,他也不能口出妄言,处处受限。
  李斯年静静地观望,像是扔出甜蜜诱饵,挑起针对席远的这场热闹,与他无关。
  因为席远的不松口,场面越发失控,到最后,有席家德高望重的长辈闻讯而来,颤巍巍拄着拐杖,指着席远的鼻子,呵令他不得再管此事!
  席远。。。。。。终是沉默了。
  眼看着事态朝着利于李斯年方向脱轨而去,师南脊背挺直,漂亮的脸有种不可侵犯的疏远之意,抱臂望着李斯年和争执的人们,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要起身发言——
  说时迟那时快,身边的人先一步站了起来。
  “嗤,一群蠢货。”
  师南惊愕地望着他。
  低哑暗沉的嗓音,极简的五个字,很短,与对师南说话时的语气又不同。
  冰一样的冷,但又隐藏着师南看不懂的怒意。
  空气里只有寂静,一个呼吸时间过去,两个呼吸时间,连心跳声似乎都停了。
  争执的臣子们,望着忽然发言的江阴王,面色不自然的闪过畏惧之色。
  江阴王在这个时候出声,身形又好死不死地挡住那个男宠,显然是要护着他。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无人与他争锋,怕被江阴王下暗手,灭了门也找不到痕迹的那种报复,没有谁不恐惧。
  但今日之事绝非寻常,终是有自诩一心为国的老臣,梗着脖子站了出来,对江阴王厉声道:“江阴王,此人到底都不算孔国之人,你又凭什么身份指手画脚?”
  是啊。
  众人醍醐灌顶。
  男宠甚至还是西武人,李斯年为美人昏了头,非要用城池换自己人走就罢了,席远和江阴王,又凭什么护着他?
  江阴王闻言身躯微僵,就算看不见表情,也能从他短暂的沉默里,看出他正在纠结。
  谁见过这种模样的江阴王?
  江阴王出现在人前时,总像个无情冷漠的战争兵器。此刻的反常,倒有了人气儿。
  那老臣只当说中了痛点,冷哼一声,更是步步紧追,逼问:“说啊,你以什么身份护他?!”
  本以为江阴王要么怒而拔刀血溅当场,要么愤而拂袖离去,谁知他像是被老臣逼进了绝路,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
  席远倏地看来,面露惊愕。
  李斯年垂落的手,指甲直接掐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潺潺流下,江阴王也认出了阿南?还是他们早就互通了信号?
  最后一个猜测,让李斯年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从头至尾,他才是那个局外人。
  兜兜转转,不管他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始终只能在暗处窥探阿南和另一个强大到,他根本无法正面对抗的男人亲密。
  李斯年心脏犹如绑了块大石头,直直坠落,耳边轰鸣作响,甚至听不见殿内其他声音。
  另一边,老臣对江阴王的回复始料未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才是那个与他夜会的奸夫?!”
  众目睽睽下,江阴王沉默了,怎么也说不出‘是’字。
  但俗话说的好,凡是面对问题不吭声,从某种层面来说,沉默即是承认。
  师南本来都在另做打算了,哪知道半途冒出个江阴王,强行按头认了是他奸夫。
  师南浑浑噩噩地想,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最终,这场闹剧在江阴王的强势下,彻底终结。
  大臣们也试图说服江阴王,但他无父无母无长辈,任你怎么说,反正就是一个态度——想要带走他?行,从我刀下过去。
  没听几句江阴王还不耐烦了,直接带着师南出了大殿,众人眼睁睁看着一座城池就这么没了,心如滴血,却不敢拦截江阴王。
  就这样,师南绕来绕去,被完全没想到的人,以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带出了宫。
  。。。。。。
  师南一路上老实的跟只鹌鹑似的,被默不作声的江阴王带回了江阴王府。
  江阴王府坐落的位置,在郁京北边,离皇宫距离很远。
  府邸虽大,修缮的简洁,色调冷清,与其人一样,随时显露出冷漠的疏远感,就差把“不好惹”三个字刻在门口。
  师南进去的时候,看着幽深的大门,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咪,跳进深不见底的黑洞。
  师南倒是想跑,他如今身手虽然不错,但与江阴王这种人相比,还是差了些火候。
  就怕跑路不成,反而激怒了他,被一刀抹了脖子。
  所以江阴王到底为什么要主动帮他呢?
  师南百思不得其解。
  进了王府,江阴王依旧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浑身散发着冷气,也不知是对谁的,但师南总觉得和他有关。。。。。。
  路过一条齐整的碎石小路时,师南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看着江阴王的后脑勺,问道:“王爷要把我带哪儿去?”
  江阴王像是没听见似的,不搭理他。
  师南在背后撇了撇嘴,随后不再出声。
  直到江阴王在深处的一个院落,推开房门,面具下没什么表情,对师南勉开了尊口:“进去。”
  王府位置本来就很偏僻,处于深处的房间,更显寂静。无尽的蓝白天空,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只有瑟瑟的寒风,刮动立着的二人衣摆。
  师南显得有些迟疑,还有一丁点儿忐忑,“现在?”
  “嗯。”
  师南肉眼可见的一顿,接着,头皮发麻,猜到了江阴王的打算!
  看着兄长露了怯色,江阴王浑身的冷气儿稍微收敛了些,他对上另一双望来的美眸,无声叹了口气。
  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混乱的,不知该怎么面对兄长。
  兄长此番失去记忆后,重塑的性格虽然完全颠覆了他的印象,甚至逼的他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但兄长想来也是不愿的。
  实在不应该迁怒于他。
  于是江阴王抿了抿唇,凌厉的气质骤然软和下来,声音依旧低哑,却是柔和了许多,道:“外面冷,进去歇着,有事休息好了再说。”
  宫里闹了这么多事,兄长应是乏了。
  来了!来了!
  师南惊怒地想,他终于露出龌龊用心了!
  素不相识的,非要认这个奸夫,还不是觊觎他的肉。体?!
  师南悄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有意无意瞟着最近的逃生路线,发现四处都有人把守后,彻底绝望了。
  他一直不动身,江阴王的眼神渐渐变得疑惑,眼看着拖不下去了,师南安抚下快跳出喉咙的心脏,拼命争取更多的机会,“我还没洗澡。。。。。。”
  江阴王有点意外,很快点了头,转身欲走,“我安排人伺候你。”
  师南大惊,连洗澡都有人监视?!
  他忙不迭拒绝,耍了个心机,“放心,我不跑,你进去在床上等着,我洗完了自然香喷喷的过来找你。”
  江阴王刚迈出一步,闻言僵硬地扭过头,“你说什么?”
  师南被他蓦然望来的目光吓一跳,以为惹得江阴王不高兴了,咽了咽口水,干笑道:“我这一身汗的,咱别这么凑合,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你说行不?”
  这话就跟市场上聊菜价似的。
  十分随意。
  江阴王:“。。。。。。”
  江阴王硬生生被如今的兄长,气得喉间涌上一股热血,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定定地看着师南,银白面具露出的两个眼睛,黑的白的分明,其间有克制不住的怒火交织。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气息不稳,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字一顿道:“我、不、进、去。”
  师南根本不信,心道还玩呢。
  师南瞅着他的眼色,作势往里面探了一步,“那我进去了?你来吗?”
  这显而易见的邀请。。。。。。
  江阴王捂着要气炸了的肺,彻底抛弃了对兄长打小的敬畏,厉声道:“叫你洗澡歇息。。。。。。不准乱想!进去!”
  说罢把狐疑的师南塞了进去,从外面死死扣拢了门。
  然后转身就走,仿佛再磨蹭一下,就要忍不住打他了。
  师南差点被门拍到鼻子上,孤零零面对着空空的房间,沉默片刻,抹了把脸,“嘿,还恼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怀疑人生,我以为25万字就能完结,结果。。。。。。还差得远呢。
  只有欺负下崽儿才能继续码字这样子。
  痛哭。_(:з)∠)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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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红眼
  王府的下人效率奇高; 江阴王前脚刚走没多久; 后脚就有人抬着木桶进了内室; 冬日的温度下; 室内蕴着浓浓的白汽。
  师南的面孔就笼罩在水汽里,复杂地看着两个下人放下桶后,从胳膊上勾的篮子里; 面无表情的,一把把往里面撒着花瓣。
  不久,水面上就浮了厚厚一层花瓣,粉的白的,香气怡人。
  一时看不出是什么花。
  师南:“。。。。。。”还挺讲究。
  江阴王府的下人一身黑衣,跟他们主子一样,浑身冷肃,撒个花瓣硬是撒出了扔暗器的感觉。
  师南抱紧了胳膊,觉得冷嗖嗖的。
  等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下人们退去,师南才缓了心神,没真个儿的脱衣服洗澡; 而是偷偷摸摸扒在各个窗子面前,悄悄推开了条缝,往外看。
  这一看; 更绝望了。
  这么小小的一间房,无论哪边都有人守着——无论从哪个方向突破,必然会引起骚乱。
  师南悲伤地叹了口气,只能一步步看了; 随后老实巴交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头发都未擦干,就去床上猫着。
  他仰面躺着,一条腿曲着搭在另一条腿上,头枕在胳膊上,心里琢磨着江阴王出门的反应。
  是被揭破心思,恼羞成怒了吧?
  看江阴王那个被侮辱的表情,也不似作假,说不定真是单纯的起了好心?
  师南刚起了念头,立马摇头:不不不,天上绝不可能掉馅饼,所有事情都一定有来由,除了觊觎他这个人,没有别的可能了。
  不过没想到江阴王脸皮这么薄,三言两语就被击退了,这样看来,起码近几天不会动他。
  师南又换了条腿,沉思,那他洗的干干净净,大白天的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师南:“。。。。。。。”是啊,躺这里做什么?
  师南恍然大悟,弹身而起,低头穿鞋子的时候又有些莫名的羞怒,最后把锅全都丢江阴王身上——谁叫他态度如此暧昧不明?
  师南仗着一个人在,小声骂骂咧咧,结果没骂几句,有人扣响了门,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公子,洗好了吗?”
  “。。。。。。好了。”听见不是江阴王,师南冷静的多,穿好下人准备的衣服,去了外面。
  一对一的话,除开江阴王,其他人他都有信心能制服,不过这道声音是不是在哪听过?
  门外的人礼貌的等待了会儿,才推开门,露出一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脸。
  ——赫然是曾管家!
  司景明的老管家,怎么会出现在江阴王府!
  师南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物理意义上的针状瞳孔,只是被盖在纯黑的瞳片下,从外表看不出。
  这对瞳片是西边相隔甚远的小国流传出来的,被师南偶然撞见,觉得有些意思,为了避免再次被人发现瞳孔的异样,买来戴上。
  因此,曾管家没有察觉到异样。
  他走了进来,笑着的对师南问道:“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师南被热水泡松缓的神经,在此刻瞬间绷紧,“没有,很满意。”
  曾管家又道,“花瓣浴可还合适?”
  师南表情冷淡极了,“还行。”
  实际上这简单的两个字,都是从微颤的嘴唇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生怕说的多了,就露了端倪。
  曾管家既然在这,崽儿在哪?
  崽儿与江阴王又是何关系?
  还是说。。。。。。崽儿得罪了江阴王,被江阴王。。。。。。处理了,曾管家等能干的下人,被收进王府?
  师南越想越多,具体体现在看曾管家的眼神,越发的冷漠,紧绷的下颌线几乎有了丝锋利的气息。
  曾管家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听说王爷又从宫里带了个美人出来,继庄河死去,英郡王被赶出,这是第三个人了。。。。。。
  不得不说,这三人虽然相貌截然不同,气质都是同一类的,只是最后来的这个,容貌最美,只怕后来也很难有能超越。
  曾管家很快接收了自家王爷的喜好,为了王爷保持心情愉快,减少发病的次数,他把良心全部喂了狗吃,露出迷惑人的慈祥表情,“我是王府的管家,叫我曾管家就行。王爷托我过来给小公子解答疑问,以免小公子心生不定,对王爷有所误会。”
  师南安静了很久,久到曾管家都以为他睡着了,才道:“我想问,管家在府里做了多长时间了。”
  曾管家先是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随后答道:“跟在王爷身边有十年了。”
  师南眼神愈发刺骨,“中间没有换过主人吗?”
  曾管家不解,“此话可解?自然是没有的。”
  师南垂下了头,敛住杀意蓬勃的脸色,“没有,我就随便问问,所以王爷为什么要救我,我与王爷素不相识。”
  “哎,这个就是缘分使然了。”曾管家好不容易等到正常的问题,酝酿已久的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露出感慨的表情,说道:“小公子是否听过司景明这个人?”
  师南猝不及防听见崽儿名字,抬头:“听,听过,他怎么了?”
  曾管家摸了把胡须,“司公子在王爷手下做事,是王爷的得力干将,与王爷相交莫逆,无话不谈,包括提到过你。”
  师南听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没忍住露出愕然之色,实在是这个发展过于出人意料了。
  曾管家继续道:“小公子长得俊,很有特色,这不,王爷在宫里一眼就认出你了,把你带了回来。”
  师南神情恍惚,“哦。。。。。。这样啊。。。。。。”
  曾管家很理解他的茫然,毕竟刚才听王爷给他讲的时候,他也是半天没捋清楚之间的关系。
  当时江阴王对曾管家说:“你去给他解释一下,就说——”
  摘了面具的江阴王,神色极为复杂,嘴唇嗡动了几下,才说完剩下的话:“就说我与司景明相识,所以顺手帮了他一把,单纯搭把手,没别的意思。”
  尤其是那句‘没别的意思’,说的特别重,看曾管家的眼神相当凝重,显然这句话才是核心。
  曾管家没明白,“司景明不就是王爷您吗?我有点糊涂。”
  江阴王默了一下,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出于别的原因,暂时不能告诉他。”
  他想了想,“要是他不信,你就说司景没有忘记和他的约定,让他不要急,在王府好好等着,不要乱跑。”
  曾管家了然,表示理解。他虽然年纪大了,也听过不少风流韵事,王爷被勾起了小兴趣,隐瞒身份和人交往,寻求刺激也是能。。。。。。。
  曾管家:“。。。。。。”不行,还是理解不了。
  但曾管家没说什么,只是提出了盲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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