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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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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匹马上的人影俱都翻了下来,毫发无伤的落地。
  席远没有拔剑,大步冲上去,攥着那人的衣领怒吼:“你还是人吗?你当真一点人性都没有?”
  附近的百姓纷纷避让,不敢触其锋芒。
  被抓住的男子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胸前还印着几滴血印。
  他双眸赤红,被席远质问,才缓缓抬起头来,哑声道:“我早就不是人了。”
  “司景明!”手上的青筋曝出,席远的怒火在胸中翻涌,轻佻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可怖,他同样哑着嗓子,低声道:“一家四口,被尽数灭了门,连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嗓音里是极为深切的沉痛,“去年在宫里见到,他还叫我席哥哥,那么长的人生没走。。。。。。”
  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哽咽。
  寒芒湛湛的刀锋从他的手指划过,席远飞快后撤,沉着脸看着司景明手上一尺长的小刃。
  一刀未中,司景明似乎有些遗憾。
  席远咬牙切齿道:“果然,你一点悔恨也没有,借着宛秋姑娘的名头,试图接近掌控英郡王,我和你唱反调,你就要杀鸡儆猴,灭人满门!”
  “死在你手上的无辜人命何其多,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亲手解决了你。”
  司景明都要转身走了,他迫切的要去一个地方,一刻也不能停。乍一从席远嘴里听见英郡王这个名字,让他本能地停了下来,转头确认道:“英郡王?”
  两人没打起来,有不怕死的百姓靠近了些,想要瞧热闹。
  席远忌惮地看了眼司景明手中的利刃。
  司景明今日的状态有些古怪,担心会伤及无辜,席远没有再靠近。
  “何必装傻,我岂会不知,你一开始就冲着英郡王去的。”席远冷笑道。
  “不,”司景明纠正他,“开始不是,现在是了。”
  席远听不懂他何意,只当他是承认了,便怒声指责:“最初我还不信,为了以防万一,我才守在莳香馆,时时看着英郡王,怕他受你撺掇,或者是被你逼迫——”
  然后闭了闭眼,说完了最后的话:“谋逆篡位,做傀儡皇帝。”
  “结果就因我的阻拦,你恼羞成怒,杀了时常参你奏折的官员一家。”
  “这种行径,你怎么做得出来?”
  司景明没听几句,就没了耐心,自言自语道:“对,英郡王,我要见阿南。。。。。。”
  他浑然不觉语义的混乱,略过席远,就要上马。
  席远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心生古怪,诡异的感觉甚至压过了膨胀的怒火,他略微靠近了些,仔细看着司景明通红的眼,古怪感愈发强烈。
  “司景明?”
  司景明不搭理他。
  “江阴王?”
  发病的司景明思维格外专注,眼中只有一件事,被耳畔不停的苍蝇扰乱了思绪,眼神一厉,手中的利刃朝席远投射而出。
  “滚。”
  席远皱着眉闪开,又扑上去,“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四条人命不能白死!”
  司景明被他拦着,愈发不耐,迅速与他交战了起来。
  两人俱是武功高深之辈,一时半会决战不出胜负。
  见司景明越发狂躁,招招致命,像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办,一颗也不能停。
  席远心里一动,试探着说:“你告诉我那孩子怎么死的,我就放你走。”
  司景明久奈他不得,直接了当道:“我不杀孩子。”
  席远愣在当场。
  “不可能。”他道,“除了你做的出,还有谁?”
  司景明没理他,趁此机会上了马,朝莳香馆的方向急行而去。
  席远呆立片刻,凤眸凝重,最后也翻身上了马,跟在司景明背后。
  与此同时,莳香馆内。
  宛秋一行人离开不久,躺在床上的师南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集中。
  意识回归后,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落地时还站不太稳,是药效的后劲。
  宛秋没有骗他,酒里下的药只是普通的迷药。在她试图强喂他的时候,壶嘴经过鼻尖,有了毒师庄河的记忆,师南轻易地分辨出酒里的东西。
  这种迷药能使人昏迷四个时辰左右。
  趁宛秋不备,他痛呼之余,预先服下了解药,只是见效慢了些。
  还好效果来的及时。
  他迅速穿好鞋袜,趴在门上,悄悄开了一点门,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楼上一切如常,没有人把守。
  师南快速跑了出去,刚下一层楼,还未从楼梯口钻出,就看见几个奇怪的男子,搂着姑娘从前面路过。
  这几个男子看似是客人,面上却一点表情也无,搂着姑娘的手规规矩矩,好像搂着的只是块木头,这样独特的死士般的气质——
  与听令于秋娘的手下一模一样。
  师南谨慎地藏了回去,趴在楼梯口往底下看去。
  这样细细一看,才惊恐地发现,除了行首所在的楼层没有,这样的人几乎无处不在,每个角落都有。
  出路全被堵住了!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明显,所在的地方又不是很隐蔽,离得最近的一个死士发现异常,抬眼看了过来。
  看清他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有了波动。
  糟了,被发现了!
  那人指着师南的方向,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就朝他这边走来。
  师南往后缩了下,拔腿就往上冲。
  这层楼的房间约莫有十三四间,他看了一圈,随便找个最里面的房间钻了进去,能躲一时是一时!
  很快,这层楼就响起了脚步声,听声音大概有两三人,从最外面的房间一一搜起。
  师南躲在柜子后面,紧张地手心直冒冷汗,心想这样不行,早晚会被发现。
  再不想个法子,这次历练就真的失败了!
  搜索的声音不停,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同时,已经过了两三间。
  师南怎么想都是个死局,无措的扫过室内,还有什么地方能躲过搜查?
  白色的女子纱裙,莲步鞋,梳妆台,衣柜,屏风后的隔间。。。。。。
  都不是能躲人的地方。
  “。。。。。。”
  片刻,视线缓缓挪回来,定在仅有的这些物件上。。。。。。
  师南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南啊,忍住!
  有的东西尝试了一次!就停不下来了!住手!


第47章 女装
  无名是个死士。
  一个没有感情的死士。
  从小到大; 在主人手下的死士里; 能力暂且不说; 心性这一块; 他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怜悯、悲伤、还有情爱,都无法在他冰凉的血液里,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听说英郡王是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连代号秋叶的死士都爱上了他。
  无名亲眼见到他后,心如死水——不过尔尔罢了。
  秋叶是比他更高级的死士,若说无名的牺牲,很可能毫无意义,那么秋叶这种等级的死士出动,意味着必定会拉下一位大人物,引发朝堂动荡。
  这样重量级的死士,居然在任务中爱上了任务对象之一,这绝对是无法容忍的失误!
  无名心想,若这次任务成功了,他们活了下来。
  或许他能代替秋叶; 更近一步。这是他无与伦比的荣耀。
  心里刚浮起了这个念头,无名就感知到一股探寻的视线,他经过严苛的训练; 立马察觉不对,抬头看回去,正好与小心翼翼冒出个头的英郡王,对上了正眼。
  英郡王:“。。。。。。”
  无名:“。。。。。。”
  截然相反的冷酷与忐忑碰撞。
  英郡王似乎吓了一跳; 倏地往后一缩,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无名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炸毛的猫。
  告知附近几人后,他带了两个人跟了上去。
  上了楼,入目的就是空荡荡的走道,和十几间房。
  为了防止对方逃走,无名从最外面的房间开始搜,一间、两间。。。。。。五间、六间。。。。。。
  当来到倒数第四间,正要推门而入时,三人俱是耳目清明之辈,瞬间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动静,像是搬动桌椅的声音。
  无名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抬手阻止,示意二人在外等候,自己一马当先,拔出刀来,用刀锋轻轻地撬开房门,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侧身挤入房内,一眼望去,无处遁形,只有视线死角的隔间最为可疑。
  无名屏住呼吸,刀背朝外,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绷紧的脊背、冷酷的眼神、锋锐的嘴角,从头到脚体现出了他的专业。
  作为一个合格的死士,对任务目标绝不可轻视,必须全力以赴!
  更近了,听的更清楚了。
  ——水落在地板上的点滴声,还有衣物碰撞的摩挲声。
  无名不为所动,转过墙角,绕开屏风冷静地看了一眼,随即呆愣当场。
  这一眼,他望见了一片雪白的背。
  光线暗沉的隔间正中,放了个不大不小的木桶,桶边挂着个木勺。
  水中坐了个女子,墨发披散,挡住了绝大数的风景。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背上,弯弯曲曲的,黑白映衬着,越发显得那肌肤白似雪,耀眼的很。
  女子浑然不知有男子侵入,兀自玩起了水,取下那个木勺,似乎是太冷了,手颤了下,木勺一滑,掉在了地上。
  女子愣住了。
  就在无名喉结动了动,以为她会起身弯腰,捡起那个不听话的木勺时,女子回过神,用手舀了水,微微歪了下头,从胸前伸上来,细细地擦着肩。
  莫名的,移不开视线的无名感到失望。
  桶中的水珠四溅,顺着背脊流了下去,再往下,就被不知风情的木桶挡住了。
  女子似乎觉得水流过的地方有些痒,纤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肩,转过头,露出一张瑰姿艳逸的脸。
  挺翘的琼鼻,朱红的唇,动人心魄的眉眼。。。。。。
  无名感到一股热流从鼻孔流下,他僵硬地抹了把,低头一看——是血。
  女子回头的同时也发现了他,朱唇惊讶地张开,双手捂住前胸,很快变得花容失色。
  无名心里一揪,只觉得心都碎了,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与外面的庸脂俗粉不一样,她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怒斥他,而是哗地一下沉进了桶底,像是怕极了。
  “失、失礼了!”
  着了魔障般的无名,骤然被召回了魂,捂着眼连忙后退,嘴里说着失礼了,眼神却克制不住的从指缝往外看,向来古井无波的心,骤然变得激荡。
  这样美丽的女子,也是莳香馆的姑娘吗?
  女子却迟迟未出现。
  巨大的失落感从心里涌现,无名晕乎乎地想,死士的美色抵抗训练根本就没有用。
  真正的美,是超乎想象的冲击,没有人能抵抗。
  门外等候的二人,看见门被推开,无名通红的脸现了出来,两人往背后看去,空无一人。
  “人呢,失手了?”
  一个死士眼尖,注意到他胸前的血迹,脸色一变,“打不过?居然受伤了!”
  神情狠戾,拔刀就要往里面冲去。
  无名伸手拦住,“错了,里面不是目标。”
  两人虽然心里疑惑,但对同伴无条件的信任,使他们放弃了查看,带着不在状态的无名,继续往剩余的房间搜去。
  。。。。。。
  突然闯入的死士退去后,沉入水底的师南骤然冲破水面,呛了好几口洗澡水。
  纵使如此,他也不敢发出声,生怕走的不远的人听见,杀个回马枪。
  桶中的人站了起来,修长赤。裸的长腿跨出桶外,流下一串湿淋淋的脚印。
  来不及擦拭水迹,师南快速穿上藏起来的喜服,手落在红色外衫时顿了一下。
  这是男子的式样。
  来不及了!
  他略做迟疑,将罪恶的手伸向了房间主人的白色纱裙,囫囵套在了外面,顾不得照镜子,就跑了出去。
  那几个死士在别的房间,师南趁机溜下了楼,准备混在人群中,装作馆里的姑娘,悄无声息地逃走。
  他规划的十分完美。
  任凭宛秋的人如何想,也想不到活生生的大男人,居然变成了女人。
  只要他表现的够沉稳,够淡定,够自然——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好在他不是第一回 扮做女子,虽然过太久了不习惯,行走间略做调整,等正式出现在寻欢作乐的客人面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身姿曼妙的美娇娘。
  汇入人群的刹那,劝酒欢笑声停歇一瞬,又猛地炸开。
  “她是谁?”
  一个富商模样的胖子眼神惊艳,突然抓住一侧伺候的妩媚女子,因为太过激动,倒豆子一样的问题抛了出来:“我怎么没见过她,是新来的姑娘么?把她给我叫来!我重重有赏!”
  妩媚女子被抓得疼了,还未抱怨出声,就被胸前粗暴塞的一把银票堵住了嘴,立马展开了笑脸,朝那个陌生姑娘打量去。
  这一看,却皱了眉,迟疑地开口:“这位。。。。。。恐怕不行。”
  富商脸色不大好看,“怎么,钱不够?”
  “不是,”妩媚女子怕他生气,示意他看女子的外衫,解释地说:“今日馆里有赏花大赛,邀请的不仅仅是馆内的姑娘,还有其他地方出色的人。”
  “这位姑娘奴家未曾见过,只怕是从外面来的,老爷若是想要她,只能等定了价位,拍卖讨要她。”
  “那赏花大赛又是什么?”
  “决出花魁,拍卖初夜。”
  。。。。。。
  师南不是没感到周围人惊艳的眼神,暗恨这具身体的张扬,跟着几个与他穿的差不多的姑娘背后,假装是一伙人,往出口走去。
  谁知到了下楼的地方,姑娘们看也不看,依旧直走着。
  不能再跟着了。
  师南刻意慢下了步子,停在原地,莲步轻移,踏下了一阶楼梯。
  但,天不遂人愿。
  “走错了走错了,小蹄子,哪个地方来的?”
  后领子被人提溜住,师南只踏出一步,就再也走不动了。
  回头,背后站着个风韵犹存的老娘子,样貌十分泼辣,对着他骂:“一天到晚尽给老娘找事,老实点,别乱跑!”
  明明比他矮上一截,气势丝毫不逊于他。
  说话间将他扯了上来,直接推进了又一波路过的女子堆里,乍得被温香暖怀包围,师南吓得举起了手,避免自己不小心摸到不该摸的。
  以人族的习俗来说,被男子摸了的女子,只有嫁给他一途。
  他还是只奶猫呢!
  老娘子嗓门大得很,这一嗓子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包括了宛秋的手下。
  师南不得不低下头,被姑娘们簇拥着,推推挤挤的往前走。
  一路上都在找机会逃离,奈何姑娘们实在热情,不给他逃的机会。
  有挽着他的手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有摸他的脸的,“哎哟,用的什么粉这么滑?”
  不知是谁甚至还摸了把他的屁股,“保养的真好,瞧这翘的。”
  师南弹了起来:“。。。。。。”警告你们啊,不要以为是女人我就不会发火!
  直到他被推上了待出场的人堆里,整个猫都是懵的。
  站在粉白色帷幕遮挡的台下,可怜又无助的小猫眯着眼瞳,警惕地打量情况。
  这是他曾经来过的花厅,正中央搭了个巨大的台子,四周布置了无数个座,座位极为宽敞,至少能容下几人同坐。
  但真正身份不凡的人,往往不会亲自参与,自有底下的人讨好,拍得花魁送上。
  在英郡王的记忆里,他也搂过姑娘看过花魁的选举。奈何囊中羞涩,只有干看着。
  但原身万万没想过,有一天他还能上台!
  偏偏那老娘子眼睛毒得很,但凡师南稍有异动,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背后。
  “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她吊着眼道。
  师南默默地收回刚迈出的步子,掐着嗓子细声道:“尿急。”
  老娘子冷冷笑了,“拉裤子里头也得给我上!”
  混在人群里的几人警惕地看了过来,师南只得怂眉搭眼道:“好呢。”
  老娘子恨了一眼这个不省心的妓子,她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了,过去几年举办的赏花大赛里,都没有这种等级品貌的妓子。
  若无意外,此次花魁必然是她。
  但她总觉得眼皮子跳得慌,略做犹豫,将师南一把塞到了等候的人前列,不耐道:“你既然急着走,那就先上场吧。”
  师南:“。。。。。。”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忍一下。
  上过场的几位妓子都是貌美年少的姑娘,或是有才华,或是有一身曼妙舞姿的,俱是卖身又卖艺的妓子里面,价格最昂贵的。
  每一位展示才艺结束后,底下的客人们反应都很强烈,其中很多人已经物色好了自己心动的女子,只等大赛结束后,就去询问价格如何。
  现在台上表演的那位妓子,虽然姿色相较其他人普通了些,甚至起舞中还出现了失误,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的那刻,弱柳般的身姿,泪眼盈睫的可怜样儿,让底下至少十数个人动了心思。
  谁说男人喜欢的美人就要才貌双全?
  万般风情占了任意一种,都有人疼爱。
  很快,在师南僵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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