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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性别男-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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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深沉,马车内置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有一盏烛台,烛光摇曳,将马车照得亮堂堂的,他目力上佳,凭借着烛光,姜无岐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能瞧个仔细,即便姜无岐的面孔大半落于了阴影当中。
    顾忌着外头的马车夫,他不得不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以免泄露,他的左手抓着地毯,右手则无所适从地描画着姜无岐的眉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连声道:“松开,松开……”
    但姜无岐却并未如他的愿。
    其后,他忍不住啜泣起来,双目红得不成样子,似有万般委屈无人言说。
    姜无岐原在为酆如归擦拭,见状,捉着酆如归的手腕子,将他揽入了怀中,歉然道:“不舒服罢?对不住。”
    “不是……”酆如归摇首道,“是太过舒服了,我有些受不住。”
    “那便好。”姜无岐垂首吻干酆如归细碎的泪水,又轻轻地吻了吻酆如归的下唇,这下唇印着齿痕,浅浅的一道,“疼么?”
    “不疼。”双目前的水雾既去,姜无岐的面容登时映入了酆如归眼中,那唇角竟然沾有些微浊物。
    姜无岐君子端方,禁欲律己,却沾上了不洁之物,直教他生出亵渎了神祗之感。
    他慌忙拿了丝帕将那浊物拭去,姜无岐觉察到此,笑道:“无事。”
    酆如归却是急声问道:“余下的在何处?”
    姜无岐理所当然地答道:“贫道自是已咽下去了。”
    “你……”酆如归目生愧疚,“你勿要太纵容我了。”
    姜无岐将酆如归指间的丝帕取了出来,且将上头的浊物舔舐了干净,才道:“贫道早已与你说过此物乃是出自你体内,并不肮脏。”
    酆如归过于缺乏安全感,其实以口侍弄,并将浊物咽下,原就是恋人间的情趣罢,他何必用这样一副愧疚的神色望着自己?
    故而,自己必须一遍一遍地将自己的心思坦坦白白地说与酆如归听。
    姜无岐如是想着,又严肃地望住了酆如归道:“如归,贫道所为皆是遵从己心,而非勉强为之,你不必愧疚,你只需觉得舒服便好。”
    见酆如归沉默不语,姜无岐亦不再言语,仅在酆如归发间洒下啄吻。
    良久,酆如归羞耻而坦诚地道:“我很舒服,不管你对我做甚么,我都很舒服。”
    姜无岐为酆如归将衣衫整理妥当,又柔声笑道:“贫道知晓了,贫道下回定会让你觉得更舒服些。”
    酆如归依偎于姜无岐怀中,拼了命地汲取着姜无岐的气味,而后用尽了今生最大的勇气问道:“你可识得柳柔?”
    这是他初次在姜无岐面前提及柳柔。
    在话本中,此时的姜无岐应当已对柳柔心生好感了才是。
    柳柔于他而言如鲠在喉,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
    在极度的愉悦中,他反是更容易思及柳柔。
    他问罢,双手不由地抱住了姜无岐的腰身,仿若要将双臂嵌入姜无岐腰身一般。
    姜无岐是他的,姜无岐是他的,姜无岐已是他的所有物了,任何人都不能抢……他为了说服自己,这般在心中默念着,一颗心脏急欲爆裂。
    姜无岐不知为何酆如归会问起柳柔,答道:“因贫道的师父醍醐道人与柳姑娘的祖父有些交情,贫道曾与柳姑娘有过几面之缘。”
    酆如归立即追问道:“柳姑娘生得如何?”
    姜无岐思忖着道:“柳姑娘容貌出众,剑术亦是不差。”
    “那你……”对柳姑娘是如何看的?酆如归话未说完,偏生那缕鬼气在此时钻入了马车来。
    那缕鬼气化出原形来,垂头丧气,见酆如归与姜无岐亲密地抱在一处,他想也不想,便要出了马车去,却是被酆如归唤住了:“如何了?你还不敢在卿西面前现身么?”
    “卿西因他父亲之死而伤心着,我起初不敢打搅他,便暗暗地陪伴在他左右,但……”那缕鬼气苦笑道,“但其实是因为我是胆小鬼罢?我并非害怕打搅了他,而是害怕他不认我,或者他已经将我忘记了。”
    酆如归叹息道:“你对他用情过深,才会胆小罢,但照目前的速度,至多两日,便能抵达陇先城了,你在阳间的时日亦是不多了罢?”
    那缕鬼气答道:“五日,再过五日,便是时限了,到时候我若不回地府去,便会受到惩罚,下一世不可再投人胎,而是要入畜生道。”
    “你自己清楚便好,可勿要留有遗憾。”酆如归泄过一回,已有些倦了,适才的勇气烟消云散,以致于他无法再同姜无岐问及柳柔,他掀开帘子,扫了眼外头的天色,便伏于姜无岐怀中沉沉睡去了。
    姜无岐扯过特意买的棉被为酆如归盖上,一手揽着酆如归的腰身,一手轻抚着酆如归的背脊,同时低声问那缕鬼气:“卿西之父便是杀你的凶手罢?你对于他无半点恨意么?”
    那缕鬼气依旧是一副穷酸的账房先生模样,手持一把算盘,毫无意义地拨弄着算珠子,道:“恨自然是恨过的,我那年十七岁,正畅想着同卿西的未来,一切戛然而止,我怎能不恨?但时日长了,便也不恨了,当时亲手捅了我一刀的便是他父亲的心腹,那心腹与我说是我误了卿西的前程,我一死,卿西必然登阁拜相,青史留名。我一想,他所言不差,卿西不该为私情所误,该当走上高位,造福百姓才是,不然像我这样的孤儿将会愈来愈多……”
    他停顿了下,续道:“我出生那年,家乡闹了蝗灾,朝廷的救济粮却被县官、州官私吞了大半,最终发放的救济粮远远不够。我的父亲、母亲、姐姐、哥哥逐一饿死了,只余下我命好,在街头乞讨之时,遇见了卿西。”
    他回忆着,唇角不觉上扬:“卿西瞧我可怜,欲要带我回家,当时我年不过七岁,卿西长我八岁,已是个少年郎的模样,我那时候想卿西生得这样好看,而我不但容貌尔尔,身上又长了虱子,一口便拒绝了卿西要我上马车的提议,更是避开了卿西的手。三十里之遥,我宁愿跟在马车后面跑,亦不愿上马车去,我生怕污染了卿西的马车,更怕让虱子有接近卿西的机会。
    “卿西是在游玩途中,我们相遇之地,离丞相府足有三十里地。卿西不忍,下了马车,与我并肩而行,每每卿西一靠近,我便会离卿西远些。因而,一开始,卿西以为我甚是厌恶他,只不过是为了活下来,才同他回家。卿西出身富贵,皮娇肉嫩,三十里地走下来,足底俱是水泡,他父母亲一面心疼他,一面气愤他为了我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东西有所损伤,但卿西却坚持是他自己四体不勤的缘故,与我无干。”
    “至此,我便在丞相府留了下来,因卿西待我好,我少不得要受些白眼,遭些欺负,但这些并无干系,只要卿西不讨厌我便好。我每日都会仔细地清洗身体,唯恐自己再长虱子,有时候,特别是严冬,热水常常会不够,我只能用井水,即使井水较水缸里的水热一些,但在天寒地冻之时,仍是冷得很,但不洗不行,要是长虱子了,便不能去见卿西了。我那时被指派做些粗活,双手的冻疮从未好过,是卿西亲手为他抹上药膏,又请了当时府中的账房先生收我为徒……”
    说至一半,他忽而意识到自己说过太多了些,立刻致歉道:“道长,我已有许久不曾与人谈及过卿西了,一时控住不住,望道长见谅。”
    “无妨。”姜无岐眉眼慈悯地道,“人之常情罢了。”
    “多谢道长。”那缕鬼气说罢,一言不发,双目直直地盯着前方。
    姜无岐心下了然,前方乃是陈卿西所乘的马车之所在。
    过了约莫一个余时辰,天边现出一线鱼肚白,紧接着,那线鱼肚白逐渐蔓延开去,霎时天光大亮。
    酆如归尚在沉睡,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而那缕鬼气复又回了拂尘中去。
    这马车夫已赶了两日两夜的车了,不可再继续,姜无岐予了马车夫一小块碎银,并请马车夫又新请了一马车夫来。
    片刻后,马车恰巧路过集市,姜无岐欲要下得马车去,为酆如归买些吃食,但一有动作,酆如归便用力地将他压于身下,双手双足缠紧了他,令他动弹不得。
    他不愿伤了酆如归,只能轻声唤道:“如归,你且先松开贫道可好?”
    酆如归全然未醒,自是不会作答,仅将他缠得更紧了些,应是怕他弃之不顾罢。
    表面上,是酆如归舍不了他,本质上,却是他舍不了酆如归罢。
    他满心满眼装的分明只酆如归一人,酆如归为何却在本能地不安着?
    第150章:鬼界堡·其六
    姜无岐被酆如归缠得几乎吐息不能,便又轻声唤道:“如归……”
    酆如归神志昏沉,循着本能,堵上了姜无岐的双唇,用力地亲吻着。
    姜无岐纵容地松开了唇齿,任由酆如归肆虐,眼下的酆如归不知轻重,只知占有。
    亲吻间,酆如归终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见自己将姜无岐压于身下,双手更是紧得似要掐断姜无岐的脖子,当即松开双手,垂首致歉。
    姜无岐不忍责怪酆如归,吻了吻酆如归的额角,问道:“如归,贫道下去为你买些吃食可好?”
    酆如归抱着姜无岐又连打了几个哈欠,才道:“我们一道去罢。”
    此地与陇先城之间再无集市了,故而,陈卿西一行人亦停驻了马车,以补充些物资。
    酆如归吃罢一碗鸡汤猪肉冬笋水饺并一笼生煎,又让姜无岐去买了鸡蛋灌饼与他吃。
    他一面吃着鸡蛋灌饼,一面牵着姜无岐的手,状若无意地朝着陈卿西所在的早膳铺子走了过去。
    陈卿西此行只带了随从,而今这些随从都补充物资去了,使得他瞧来影单影只。
    越过陈卿西面前之际,酆如归却听见陈卿西低声道:“你们二人从京城起,便尾随于我,是何企图?”
    这陈卿西一身布衣,满面颓唐,但却风度翩翩,想必年轻时乃是一俊俏的少年郎。
    酆如归与姜无岐不曾刻意掩去行踪,但跟得并不紧,然而这一路上来往的车马渐少,被发现不过是时日问题。
    闻得陈卿西发问,酆如归索性大大方方地在陈卿西对面的长凳上坐了,闲适地咀嚼着鸡蛋灌饼。
    陈卿西为官多年,倒是未曾见过酆如归这般光明正大的尾随者,心中称奇,面色不变,复又问道:“你们是何企图?”
    酆如归不答反问:“陈大人以为我们是何企图?”
    陈卿西答道:“我出来得匆忙,身无长物,无半点可图谋的。”
    酆如归狡黠地道:“陈大人既知自己无半点可图谋,又为甚么要问我与夫君有何企图?”
    自己倒是被自己所言拖累了,陈卿西饮上一口白粥,道:“公子能言善辩,我不及公子。”
    ——陈卿西为官多年,审过之人无数,自然一眼便能看穿酆如归的男儿身。
    酆如归有所预料,含笑道:“陈大人目光如炬,少有人能将我看穿。”
    陈卿西淡淡地道:“公子生得貌若好女,喉结不显,声线虽不若女子娇柔,但却较寻常男子柔软许多,加之又做女子打扮,傅粉施朱,确实不易看穿。”
    “我便当陈大人是夸赞我了。”酆如归又试探道,“我听闻陈大人与陈夫人伉俪情深。”
    陈卿西正要作答,竟是猛地咳嗽起来,他拿了帕子来,捂住口鼻,稍后,又将帕子藏入了衣袂内。
    这陈卿西动作熟练,倘若换作旁人或许瞧不清楚,但酆如归却是将帕子上沾染的猩红瞧了仔细,不知这陈卿西还有多久的阳寿?
    陈卿西清了清嗓子道:“我与拙荆之事不足为外人道。”
    一听便是谦辞,这陈卿西与其妻的感情应当颇为深厚罢。
    许是自己错了罢?不该鼓动那缕鬼气,该让其在见过陈卿西一面之后便回地府去才对。
    但纵然酆如归心生后悔,亦是来不及了。
    陈卿西又问道:“你们要尾随我至何处?”
    酆如归扯谎道:“我们甚是尊敬陈丞相,欲要送陈丞相最后一程。”
    陈卿西自是不信,双目将酆如归以及姜无岐逡巡了一番,末了,定于自己面前的白粥之上,不紧不缓地饮着。
    酆如归吃罢一个鸡蛋灌饼,捉过姜无岐的手来,覆于自己的小腹上,轻揉着,为自己消食。
    在陈卿西饮完白粥之时,他故意一点不远处的虚空,道:“你瞧,那儿好似有只鬼,是被人拿刀捅死的,那鬼乃是断袖,与人私奔未遂而死。”
    陈卿西闻言,面色煞白,怔怔地循着酆如归所指望去,见并无异常,又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酆如归道:“你知晓些甚么?”
    酆如归无辜地道:“我不过是信口编了个故事,陈大人同我较真作甚么?”
    “你可识得明夜?”陈卿西又是不信,假若仅仅是信口胡编,未免太过凑巧了些罢?
    那缕鬼气原来唤作明夜么?
    酆如归这般想着,面上无异,摇首道:“我可不识得甚么明夜。”
    “是么?”陈卿西仿若被抽出了三魂七魄似的,双目一黯,“明夜已于三十九年十月又三日前过世,我听得你适才一席话,还以为你乃是明夜的转世,但你若是明夜的转世,你却为何与明夜毫无相类之处?我对你亦无些微熟稔之感,却是我误会了。”
    酆如归笑问:“我若是明夜的转世,你要如何?”
    “我要如何?”陈卿西喃喃自语地道,“事到如今,我又能如何?”
    见陈卿西的随从向着陈卿西走来,酆如归不再追问,与姜无岐一道又回了马车上去。
    他一掀帘子便能瞧见陈卿西,陈卿西在那早膳铺子前坐了许久,才同随从上了马车。
    酆如归侧首对姜无岐道:“那陈卿西必定仍旧记得明夜,大抵难以忘情,不然便不是这副模样了,更不会将明夜过世的时日记得如此仔细。”
    姜无岐喟然道:“无论那陈卿西而今如何看待明夜,陈卿西终究是背叛了明夜,而明夜终究是为陈卿西蹉跎了这数十年光阴。”
    酆如归祈愿道:“陈卿西应是命不久矣,明夜亦还未投胎,许俩人能在相当的时辰投胎转世,续上上一世的情缘罢。”
    姜无岐叹道:“但愿如此罢。”
    酆如归吃饱喝足,闲来无事,难得有了修炼的兴致,便同姜无岐道:“无岐,我们来打坐罢。”
    姜无岐摇首道:“你自去打坐罢,贫道守着你,免得你走火入魔。”
    酆如归欺身轻咬姜无岐的耳廓,吐气如兰地道:“你如若褪尽衣衫,勾引于我,我定会走火入魔。”
    姜无岐不接话,仅无奈地笑道:“你还要打坐么?”
    “不打坐了,轻薄于你较打坐要有趣许多。”酆如归顾盼生辉,媚色横生,抬起一手,慢条斯理地探入了姜无岐的衣襟里头。
    姜无岐不禁暗暗地期待起了酆如归即将到来的轻薄,偏生,酆如归却是在些微的磨蹭之后,便迅捷地将手抽了回来,又倏地飞身出了疾驰的马车去。
    姜无岐还道出了要事,赶忙跟上,却见酆如归摘了一颗冬枣,朝着他粲然笑道:“无岐,你要吃冬枣么?”
    却原来此处有一片冬枣地。
    俩人的举动将新请的马车夫吓得不轻,马车夫一扯缰绳,停下马车来,惊魂未定地道:“两位虽是好功夫,但为何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吓得小的还以为是自己将两位甩出去了。”
    “抱歉。”酆如归将新摘的冬枣送到马车夫手上,道,“我们便在此处暂歇罢。”
    马车夫接过冬枣,用衣袂擦了擦,便送入了口中。
    冬枣难得,这冬枣皮薄肉脆,甘香清甜更是难得,外形、口感俱佳的冬枣乃是天家贡品,民间不可一尝。
    口中的冬枣即便算不得外形、口感俱佳,但仍是入口生甜。
    教他直觉得自己方才语气不佳,对不住雇主了。
    酆如归变出一张红布来,摘了不少熟透了的冬枣,去远处的溪边净洗了,才裹于其中。
    姜无岐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来,放置于一株冬枣树下,用以买下这些冬枣。
    酆如归将洗好的冬枣分了马车夫一些,又上了马车去,枕于姜无岐膝上。
    姜无岐一面喂酆如归吃着冬枣,一面轻轻地以指梳理着酆如归的发丝。
    酆如归吃了约莫十余颗冬枣,才伸手勾住了姜无岐的脖颈,将姜无岐的双唇往自己的唇瓣压去。
    而后,他以嫣红的舌尖轻舔着姜无岐的唇缝,诱哄姜无岐松开唇齿来,任凭他作弄,那唇齿堪堪松开,他便将口中余下的一块冬枣推入了姜无岐口中。
    不待姜无岐品尝,他却又将那块冬枣抢了回来,几次三番,这冬枣已全然沾上了俩人的津液,并被分食了大半。
    他略略掀开眼帘去窥姜无岐,姜无岐竟将冬枣又还了回来。
    他欲要推拒这冬枣,未料想,却是呛到了。
    他呛得双目生红,似要落泪,引得姜无岐不住地向他致歉。
    “无岐……”他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下一瞬,却是隔着衣衫,咬住了姜无岐小腹上的一块肌肉。
    姜无岐一怔,又拼命地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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