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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随死殉-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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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马上给你转!”
  护士长都气笑了,解释说:“昨夜才死了人,死者家属要求暂时不……”
  “好希奇哟,医院不死人啊?死了就赶紧腾地儿啊……”
  ……
  外边吵闹声中,吴悠小心翼翼地跟着谢茂:“谢小……谢大师,您看,这有什么不对吗?”
  医院里人鬼两界的界限比较模糊。人体弱时容易撞鬼,鬼气强大时也容易撞人,谢茂虽然跟衣飞石和吴悠科普生机强大,但实际上死在医院里的人在生前多半都受了很多苦,很多在临死前都求着安乐死,想要解脱。真正怀着一颗不愿死去的心和绝症挣命的,那是极少数。
  不过,这会儿病区里的鬼都非常安静,没一个敢出来晃荡的。
  原因很简单,这会儿衣飞石睁着眼。
  如衣飞石这样杀人无数的将军,灵魂深处就带着一股凛然杀气。若衣飞石闭眼陷入沉睡时还好,一旦他睁眼保持清醒,目之所及处,普通鬼魂都不敢出来晃荡,恐为目力所伤。
  所以古之帝王要名将守在榻前御鬼辟邪,正是这个道理。
  谢茂在李大红住过的病房里转了一圈,屋子里很正常,不算干净也不脏,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这么大医院里的VIP病房,病人居然悄无声息地死于心肌梗塞,这是很不合情理的一件事。
  ——抢救无效也罢了,悄悄地就死了?
  谢茂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风中残留着一股黏腻血腥的意味。倘若不是他重新获得了修行的能力,能借助天衡的力量感知天地阴阳,也察觉不到这一缕淡淡的杀意。
  他心中有了结论,转头只告诉吴悠:“没什么问题。”
  “……你确定啊?真的不是闹鬼?”吴悠非常紧张,这件事关系到她的职场未来。倘若谢茂能把这件事办好了,她在董事长面前立了功挂了号,对以后的升职竞聘都有非常大的优势。
  “真不是闹鬼。”
  是有人半夜偷偷潜入,策划了一场谋杀。
  自二十七层翻窗而入,在医院成功实施谋杀而不惊动医护人员,这是个极其专业冷血的杀手。
  “现场我看了,就这样吧。你的帐号我记住了,待会儿我去银行重置了密码就把钱转给你。”
  “诶,诶,谢大师,你先别走,再说两句呀。盛大师今天早上四点钟就跑了,我们都以为他是被这边的厉鬼吓住了,真的不是鬼吗?我们再去隔壁看看行不行?隔壁杨工的病房,他也是半夜三点准时脑溢血……钱就不用还了呀,就当是我付的劳务费……拜托你跟我去看看……”
  吴悠拉着谢茂不放手,不住打躬作揖求他帮忙,“我跟我们老板打了包票,我的未来我的小钱钱全在这事上了,拜托了……”
  衣飞石皱眉拦住她,说:“你不能这样拉着陛……我兄长。”好歹没再训斥放肆。
  “没事没事,去看看吧。”谢茂拉住衣飞石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吴悠再带二人到了隔壁的015号房间。
  同样的格局,都是前边带小客厅,里边是卧房和洗手间,所不同的是,李大红住的病房里还有一个小阳台。让谢茂惊讶的是,李大红的病房很干净,明显是人为行凶,杨守清的这间房则不然。屋内戾气非常重,小鬼都不肯靠近,偏偏在外边半点儿都看不出来。
  谢茂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在小客厅里放着一尊瓷质的弥勒佛摆件。
  他目光才转过去,衣飞石已习惯地伸手拿起,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任何皇帝感兴趣的东西,他都要先检查,确定没有危险了才呈递御前。
  吴悠见着那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流行的瓷器摆件,说:“这个呀,我姥姥家也有一个……”
  话音刚落,衣飞石就从底下的窑孔里拿出一截枯骨,她瞬间就尖叫起来,死死扒着谢茂不放:“啊——啊——那是什么鬼——我心肝要从咪咪里飞出来了——”
  衣飞石检查的时候用袖子包着手指,他也害怕腐毒。仔细端详片刻,说:“不是人骨。”
  “黑猫尾。”
  谢茂准确地辨认出来历,伸手将那截枯骨握在手心,再看那尊弥勒佛像。
  原本慈祥和蔼的佛相,仿佛多了一缕神异,眼角扯起狞笑。
  ——还没笑开,就被衣飞石狠狠捂住了双眼,在场的吴悠与听见吴悠尖叫声赶来察看的护士与围观群众,全都听见了来自自己心灵深处的一股惨叫声,那佛像的双目竟然淌出两行鲜血。
  谢茂拉住衣飞石的手,作怪的佛像已经恢复了正常,衣飞石两根手指血迹斑斑。
  将血杀鬼。
  身在封建迷信的谢朝,将军上阵杀敌之前都要祭祀鬼神、打个卦问问吉不吉利,衣飞石当然也不能免俗,何况,战场上死的人多了,难免撞见鬼——常备驱邪神品,当然是黑狗血黑驴蹄子雷击木朱砂等等,逼到了极处,大帅将军还有最后一招,将血,或说煞气。
  衣飞石确实不懂修行之法,也不是玄学中人。但是,他在军中所学的一切,属于儒释道俗中的俗家。碰到邪秽难解之事,取指上鲜血或舌尖血,皆可一试。
  就在佛相出邪的瞬间,衣飞石立刻掐破指尖,捂住邪相眼窍,生生将之杀灭。
  ……居然真的杀灭了?
  谢茂对此很惊讶。他能感觉到弥勒佛中藏着的怨魂戾气很重。这不科学呀!小衣前世的身体是将血,这个新身体也能算是将血?……能算?
  作者有话要说:
  老谢:这不科学!
  小衣:……科学?
  铠铠:我主子那是一般人吗?


第250章 乡村天王(9)
  “并非佛目淌血,舍弟顽皮,和大家开个小玩笑。”
  谢茂拿起衣飞石的手向围观的众人展示。只见胖乎乎的指腹上两道豁开的口子,正潺潺流血。
  围观群众都知道谢茂在撒谎。
  开玩笑?那刚才那声闷在心口的惨叫是怎么回事?大家还能一起幻听了?
  何况,谢茂嘴里说着玩笑,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把那尊瓷质的弥勒佛像拽得死紧,丝毫没有随手抛弃或让人碰触的意思,佛像必然有问题。
  吴悠醒得很快,立刻换了春风和煦的笑容配合谢茂:“哎呀胖小哥哥就是顽皮。”
  她立刻赔笑把前来察看的护士和围观群众送走。围观人等这会儿也都心里发毛,明知道谢茂瞎扯也没人想继续待下去,邪灵消散前的那一声惨叫闷在各人心里,全都没牛�
  见多识广的护士提醒了一句病区注意保持安静,转身也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快步溜了。
  门外人群散了,吴悠撑起的冷静就崩溃了,颤声说:“大、大师……要不咱换个地方说话?”
  谢茂的随身空间里有不少放置邪物的异兽皮袋,当着吴悠的面都不能拿出来。他找了半天,在小客厅的电视柜底下找了一个购物袋,把弥勒佛像缠了两圈装好,说:“行了。走吧。”
  “对对对,咱们去附近找个咖啡厅,坐下慢慢说。”吴悠已经退到了门口。
  谢茂指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说:“刚才来查看的护士。”
  “她……?”吴悠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记不清那个护士长什么样子了。
  谢茂已按了下行的电梯,准备和衣飞石一齐离开了。
  他无意与神牧集团牵扯过多。
  原身的秘密太多太杂,他才来了一天,多半时间都花在了衣飞石身上,来不及能弄清楚原身的问题。这里是灵异杀人,隔壁又是杀手杀人,牵扯到大财团和有背景的官方机构,事件太过敏感。
  谢茂没有原身记忆。一旦置身完全陌生的环境,说话行事都很容易露馅儿。
  今天答应吴悠来看李大红的死亡现场,完全是因为原身两个老部下所托。现在情况已经看明白了,谢茂自然要走。看在临时垫付购衣款的情分上,谢茂也已经给吴悠指了明路。如果神牧集团真如吴小姐昨夜在门卫室吹嘘的那么有能量,从护士站就能找到杨守清死亡的真正线索。
  ——邪灵不讲道理,那只摆放在病房小客厅里的弥勒佛像可不会没有来历。
  杨守清或许死于邪灵,也必然有人布局。
  吴悠不死心地跟着下了电梯。
  住院部里人来人往,从电梯里出去之后,明明是前脚跟后脚,居然生生把人跟丢了。
  她也是纳闷了,谢小哥的弟弟那么大只,谢小哥也是好看得鹤立鸡群,这俩明明很扎眼的啊!怎么会跟丢呢?
  她不死心地在各个角落里搜了一圈,连男厕所都冲进去逛了一趟。
  胖墩墩的护士长把她怼了出来:“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回事呀!医院的男厕所都乱闯!别以为咱们市一医院没精神病科室!”
  眼看医院保安就要上来了,吴悠连忙装可怜:“姐姐,我男朋友丢了!”
  ……
  谢茂与衣飞石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
  谢茂精通衍数,此时天衡未倒,灵气充沛,他这样的修士行走在天地之间,自有天人感应。
  用普通人的表述方式就是,比如今天他想甩了吴悠这样没有专业跟踪技能的小白领,只需心念一起,接下来的行动就可以完全交给感觉了。跟着感觉随便走走,自然就会踏入吴悠的搜寻盲区,轻而易举就把人甩在身后。
  当然,如今才穿越来第一天,原身毫无修行能基础,全仗着他穿越前的经验和短短二十个小时的初步修行,这种“跟着感觉走”的能力还比较虚弱,只能对付普通人。
  从住院部大楼下来之后,谢茂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处理这尊曾有邪灵藏身的弥勒佛像。
  问题是,位于市中心的市一医院附近,怎么可能存在“僻静”的地方?
  下午五点零三分。
  晚高峰陆续开始了,马路上的车辆开始在红绿灯前排起长龙,尾灯鲜红刺目。
  想起未来动辄人均几公里的居住面积,大能者直接居住一颗星球,谢茂看着面前车水马龙拥挤不堪的场面,不由得心生感慨。这才是新古时代所说的人间气象吧?
  时代在进步。
  科技与修真文明都在发展。
  当人类不再为资源犯愁的时候,转身却发现身边连人都看不见了。
  既然暂时找不到僻静地方解决寄居过邪灵的佛像,谢茂踩着银行下班的点儿,找了一间医院附近的宇宙行,揣上身份证取了个号,要求办理重置密码服务。
  市中心银行的一线柜台坐着的,通常都是年轻轻的小姑娘,见了踩点来办业务的谢茂也是满脸笑容。帅哥嘛,谁不喜欢呢?
  谢茂坐下交了身份证、银行卡和排队的号码,说了重置密码的要求。
  “好的,您稍等。”
  “请您输入新设置的密码,六位数。”
  谢茂直接摁了六个0,重复几次之后,柜员递了好几张协议要求签字,密码重置完毕。
  “请帮我往这个账号上转入5000元。”
  谢茂用笔在一张知情函上写了一串数字,下午吴悠帮忙买单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柜员没有接他递来的单子,虽然没有收款人姓名也不能汇款,但是,问题真不是这个。她似是尽力忍住了笑,礼貌地说:“对不起先生,本账户余额不足五千元。”
  谢茂又愣住了。五千块都没有?
  下午就给衣飞石买了几件衣裳,在他看来,衣服的质量都很普通,也没什么珍贵的手艺,应该是很低级的东西。所以,他推测几千块应该也不是大钱。一元钱大概就和谢朝一个制钱差不多?
  原身给人做看门保安,好歹也是一份工,不至于这点儿积蓄都没有吧?
  ——到银行就被打脸了。
  “请帮我查一下余额。”
  “42。93。”
  “多少?”
  “四十二块九毛三。”
  “……”
  谢茂和衣飞石从宇宙行里出来,看着已经黑透的天色,城市街头遍布霓虹。
  这地方邻近医院学校,遍地网红小吃店,轰炸大鱿鱼,粗粮手抓饼,绝味鸭脖,偶然一股甜香袭来,是骑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的小摊贩。
  衣飞石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
  一整天没吃饭了。
  中午在派出所度过,大半个下午在高速路上,到了市内就是去住院部看现场。
  他身边是个小吃车,卖的是葱包桧和油墩儿,隔壁还有卖定胜糕的。小小的木碗翻来翻去,非常有趣。食物散发出馥郁的香气,沁入心脾,昨天睁眼前还在地宫里挨饿的衣飞石很难受。
  谢茂也觉得饿了。
  他随身空间里很多可以吃的东西,味道也都非常好。然而,衣飞石想吃的是路边的小摊子。
  杭市的路边摊都会写好招牌,多少钱一个,加料多少钱。谢茂算算自己银行卡里的钱,虽说不多,让衣飞石打打牙祭总是够的。
  “这个,这个?”谢茂指了指葱包桧和定胜糕,问身边默默咽口水的衣飞石。
  衣飞石是真身无分文,光棍得只剩下一个肥肚皮了。吃了皇帝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连连点头,还指着旁边有门脸的某个小吃铺子,说:“有羊汤。”闻着味儿了。
  银行柜台前都写着线外等候,主要是保护储户隐私和账户安全。实际上,亲友一同趴在柜台前边,银行也从来不会过问。谢茂和衣飞石都不明白这个潜规则,刚才在宇宙行办业务的时候,谢茂在柜台前坐着,衣飞石就老老实实在等候区坐着。
  从来没那么胖过的襄国公差点把自己卡在座位上,很是和自己较劲一番,没顾得上皇帝。
  所以,衣飞石不知道皇帝穷得叮当响了。
  谢茂当然也不会告诉他,朕现在落魄得连一身衣裳都给你买不起了。
  “好,先拿着这个吧?包两个。”谢茂跟身边的摊主要了两个葱包桧。
  一个葱包桧二块五,两个伍元整。冬日华灯初上的街头,摊主熟练地油条大葱包入春饼,在平底锅上反复煸烤,问这两个主顾:“甜酱辣酱?”
  “辣的。”
  “辣酱。”
  多年生活在一起,谢茂始终偏着衣飞石,二人饮食口味也都趋于相同。
  热腾腾的葱包桧装入纸袋里,摊主递给二人一边一个,顺手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支付宝微信都有。扫这儿,领支付宝红包。”
  谢茂把银行卡递给他。
  摊主看着他一身质量奇差的保安制服,再看看他俊美矜贵的气质,身边还有个穿着商场货的胖跟班,简直以为他是来找茬儿的:“您看我这儿是百货公司还是五星酒店,我有POS机吗?您要真没有支付宝微信,就付现金吧。”
  原身没有钱包,谢茂就没有现金。
  旁边卖定胜糕的小伙儿憋着笑,指着路边的便利店,说:“你去超市帮人买东西套现,他们那里有刷卡机,现在银联云闪付做活动,好像还有优惠。”
  衣飞石自然不能让皇帝跑腿,连忙说:“臣……我去。”
  “在这儿等着。”谢茂看着他胖墩墩的身材,再看看拥挤的人群,决定还是自己去。
  他当然不肯承认,他是不想被衣飞石发现自己卡里只有四十块钱。
  谢茂揣着银行卡迈向灯光明亮的便利店,心中感慨万千,细想起来,不管是在未来还是在谢朝,他都没有落魄成这样……连给心上人买两口吃的,都得盘算盘算够不够钱付账。
  大城市的好处在于讲道理的人多,乐于助人的也不少。
  门前收银的店员听说了谢茂的窘境之后,抿嘴笑了笑,旁边排队买关东煮的女孩儿已经开始翻自己的钱包了:“我帮你我帮你!你要刷多少钱呀?不够的话,我再去拿一个酸奶,两个果汁。”
  谢茂的这张脸搁哪个时代哪种审美风潮之下,都是碾压级别的俊美帅气。
  就昨儿那个油头爆痘的邋遢样子,他都能迷得见多识广的吴悠犯了花痴。晚上被衣飞石用清洁符洗脸挤了痘痘,抹上焕容自愈膏又养了这么一天,脸上痘印全消,已然恢复了大半姿容。
  再有他在谢朝多年上位荣养出的天子贵气,哪怕极力地收敛了,依然风采照人使人不敢逼视。
  ——就他身上这一件儿劣质的保安制服,穿在别人身上代表着廉价与贫窘,穿在他身上就凭空多了几分贵公子寒假打零工体验生活的从容玩味。
  哪怕他穷得ATM机都不吐钱,只能拿着银行卡到便利店央求人套现,他也没有丝毫窘迫。
  他并不是真的穷困。
  他自信随时都能弄来钱,只要给他一点儿时间。
  谢茂帮买关东煮的小妹子刷卡付了四十一块钱,小妹子数了四张十元纸币给他,又给了一元硬币,顺便告诉他:“最近银联卡坐公交车一分钱,刷一下就行了哦。”
  “乖。”谢茂看着这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就跟小孩儿似的,塞了一个东西给她,“赏你了。”
  小妹子噗哧就笑了,配合地演了一句:“小的谢赏。”
  谢茂拿着钱出了门,小妹子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双手捂住自己红通通的小脸,两眼都是小星星:“啊啊啊啊好帅呀,比我们家老吴老彭老李老陈还帅……啊啊啊啊啊啊,我居然忘记跟他拍照!啊啊啊啊啊——”
  犯完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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