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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去哪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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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行舟:“那大师你为什么不晚上在来呢?”

“晚上我要为阿森守灵。”于塘挥手叫周行舟关上灯,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两点烛火的微光,于塘的身影在墙上拉的老长。

“大师,我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不如我到外面等你呀?”金行舟害怕了,想要溜之大吉。于塘没管他,只摆摆手。

金行舟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快步跑出去,还随手关上了门。于塘在门上贴了一张驱魔符,又把窗户关好,也贴上驱魔符。屋里没有了别人,于塘手里拿着罗庚,轻轻在屋里走动,只听得见空调机的声音,静的可怕。但是于塘自然不会怕,只不过在屋里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于塘皱着眉,心说鬼在害人之后通常不会离去,而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着害下一个住进这个屋子里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凶宅的原因。这屋子阴气极重,绝对不正常,可能是自己火气太旺,吓住了鬼,所以不敢出来。

于塘想到这,就拿出三张没有画符的黄纸,把黄纸分别贴在头顶和两个肩膀的位置。这三个位置有人的三把火,三把火象征着阳气,火越大阳气越足。于塘本就是个男子汉,火气足,又是拜三清的,一身阳气,修为稍弱的鬼见了于塘都得绕道走。现在用黄纸把三个位置的火盖住,鬼就看不到于塘的阳气了,那他也敢赶出来了。

于塘又在屋里走动起来,走到第三圈的时候,罗庚突然有了变化,指针快速旋转,最后正指向自己。于塘长年和鬼打交道,知道罗庚的指针表示有鬼在自己身后。

于塘非但不怕反而开心,你终于出来了。

就在于塘身后飘着一团黑影,这团黑影还有些模糊看不出是什么。于塘经验老到,并不着急,依旧假装不知。黑影一半漂浮着,另一半延伸至床底下,原来这鬼是藏在床底,此时只钻出一半的身子试探于塘。

于塘拿着罗庚继续往前走,身后的黑影越拉越长,最后全部从床底钻出,也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一个黑衣女鬼,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间,两只惨白色的脚漂浮在空中,其中一只脚脖上系着一圈红绳,暂时还看不清脸。

女鬼伸出手从后面去掐于塘的脖子,细长的十指,艳红色的指甲,靠近于塘的脖子。十指微动,发出“咯咯”的骨骼声。

于塘还是没回头,女鬼觉得机会来了,猛然扑上去,却不妨十指正撞在于塘背后的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亮起金光,女鬼惊吓之间嚎叫一声又退回床底。

于塘这时候才转过去,一看什么都没也,其实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只是假装慢半拍而已。
不过此时门外的金行舟可吓坏了,刚才是什么声音?自己明明听到了一声女子的惨叫!可这屋里明明只有一个大师而已呀,难道是真的有鬼!再或者就是大师在屋里拿手机看岛国动作片还开着声音外放。

金行舟马上就否定了第二种可能,那就只剩下第一种了,有鬼!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轻轻挪动脚步,渐渐离开这个房门。

屋内,于塘走到床边,眼睛只朝上看,一手拿着罗庚。于塘假装叹了口气,然后说:“看来这屋里没有鬼了。”说完就往房门处走去,走过桌子的时候,他把罗庚放在桌上,两手做剑指轻轻夹起两段灯芯,火焰在指间跳动着,他继续往门口走。

床下的女鬼再一次钻出来,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不攻击上身了,而是匍匐在地,伸出鬼手去抓于塘的脚脖子。

就在她指间刚碰到于塘的时候,于塘突然转身,夹着火苗的剑指松开,火苗正掉在女鬼的双手上。火苗一碰到鬼手迅速顺着胳膊往上燃,女鬼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往床下缩。于塘哪还会放她走,一弯腰抓住她的两只手把女鬼整个从床下拖出来,火苗已经烧了她的上半身。不过女鬼也不是好惹的,她浑身一抖,火焰就熄灭了。于塘趁机翻身骑在女鬼背上,手里拿着镇魂符就要贴,哪知女鬼脑袋一晃,黑长的头发甩起来缠住了于塘的手,然后女鬼的手竟然旋转180度,十指并拢就往于塘的裆→_→部插去。

于塘迫不得已只好从女鬼身上跳下来,然后双手一挣,挣脱头发的缠绕。女鬼得了机会又钻回了床底,于塘心里有气,也顾不上那么多,趴在地上也钻进了床底。他上半身刚钻进去,下身还没进去呢,迎面正撞着女鬼的脸。

一人一鬼脸对脸,离得太近,于塘只闻到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稍微往后倒退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女鬼的脸。

实话讲这女鬼的脸挺吓人的,饶是于塘胆大,也吓了一跳,怪不得能把阿森吓死。只见女鬼的黑长直发梳着中分,左边脸没有皮,眼珠吊在外面,摇摇晃晃。右边脸倒还完整,不过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孔,还有肥软的蛆虫从孔里钻出来。她脑门上不住地往下流血,血水流经眉毛又顺着右脸流进嘴里,然后再从脖子流出来滴在地上。因为这女鬼脖子有个大洞,骨头血肉和气管都断了,往外翻着暴露在空中。

女鬼盯着于塘,于塘看着女鬼,双方都没动。于塘却说:“其实只看你右脸的话,你绝对是个大美女。”

这话应该是激怒了女鬼,女鬼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就奔于塘咬来。于塘半个身子在床底下,双手撑着地倒腾不出来,但他也不能等于被咬,只好一狠心自己先咬破舌尖,“噗!”喷了女鬼一脸的血。

修道之人的舌尖血最为珍贵,阳气最足,用道家的术语叫做“真阳诞”。当然,童子的效果最好,于塘虽然早不是童子了,但多年来的功底深厚,也足够对付这女鬼了。

女鬼被喷了一脸的真阳诞,就好像水滴滚烫油锅,盐撒无皮之肉一样,唯一完整的右脸也开始大块的往下掉肉,左边脸更是只剩骨骼了,比洒浓硫酸还厉害。疼的她直接站起身拱开床就飞起逃窜,不过屋里的门窗早都被于塘贴上了驱魔符,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窜就是逃不出去。

于塘从地上爬起,看着惨叫的女鬼,面不改色。他从兜里掏出一方大印,把大印抛向空中,女鬼被吸在印下。这叫天官印,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专镇世间一切鬼怪妖邪!

天官印悬在女鬼头上,金光洒下,镇住女鬼。女鬼早就没了反抗的力气,就算有那力气她也反抗不了。

“用不上三分钟,你就会魂飞魄散。时间有限,你要尽快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心生慈悲,放你一马。”于塘想弄个清楚明白,就问:“阿森是你害死的?”

女鬼摇头,“我还没等害他呢,只是趴在他身上,叫他看了一眼,他就被我吓死了。”

“阿森跟你有仇?”

“没有。”

“那你为啥来害他?”

“我是受了钟发白的命令才来害人的。他一有需要就让我去害人,然后再出来收服我,这样他可以名利双收。”

女鬼全都交代了。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我不听不行,他手里有我的遗骨,我逃不走。”

“那你就不想杀了他?”

“想,时刻都想,可是我修为不够,打不过他。要是再让我修炼个二十年,我或许还能打过他。”

于塘收回天官印,俯下身,一手挑起女鬼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已经不是脸的脸,问:“不如你替我办事,我增强你的修为,你回去替我杀了他,也是替你自己报仇。不过,我比他更有慈悲心,你只要为我办好一件事就成。杀了他之后,你就自由吧。”

女鬼趴在地上磕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于塘换出一方地官印,往女鬼头上一扔,罩在空中,念动口诀“地官赦罪,幽冥业满!开!开!开!”

再看那女鬼,被地官印吸在空中漂浮着,身上的血水停住,脸上的缺口和皮肤竟然重新长好,一张俏丽的白脸。于塘看着她恢复如初,这女鬼果然挺漂亮的,鹅蛋脸,细长而略有弧度的眉毛,鼻子挺立,小嘴通红。她缓缓落在地上,脚上也出现了一双鞋子。

于塘说:“鬼分游魂、鬼魅、厉鬼、恶灵、魔灵、邪灵。你原来只是厉鬼,打不过那个啥几把中发白,但我已经用地官印除去你之前所造的杀业,你是魔灵了。现在的你要比之前厉害十倍,打那个胖子应该没问题了。”

“是吗,那我可要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女鬼说着突然翻脸,脚下一动向于塘猛扑过来。于塘眉头一皱,没想到女鬼会攻击自己,不过他也早有准备,一抬手拿起桌上的罗庚。罗庚背面就是八卦镜,于塘两手持镜,往前一顶,口中念咒:“阴阳八卦扶弟子,阴阳八卦扶吾身,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震雷霹雳声,斗!斗!斗!”

八卦镜照出金光瞬间吞噬女鬼的身躯,女鬼全身动弹不得,被八卦镜照的皮开肉绽,这才知于塘深藏不露,法力高超,自己难逃灰飞烟灭。哪知于塘收回八卦镜,一摆手,“你走吧,背信弃义之徒,收服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恶心我的心。”

于塘说完抱着八卦镜转过去身,不再看她。女鬼冷静下来,呆了半晌,跪在地上,“大师,你以德报我的怨,是正道之人,你才称得上大师两个字。既然你放过我,那我就去杀了钟发白,他这种邪门外道才不配跟你并称大师。”说完女鬼给于塘磕了头,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谢谢大师恢复我的容貌。”

女鬼抽身闪出窗外,飘散在空气中,不见了踪迹。窗户上的驱魔符现在对她已经没用了,于塘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八卦镜,八卦镜布满裂痕。

其实也不是于塘心地善良,而是他现在已经搞不定女鬼了,真要打起来只能两败俱伤。

于塘走出房间,现在已经差不多晚上六点了,找到周行舟,吃过晚饭,于塘在阿森的灵堂前摆了一桌法坛。

周行舟问道:“大师,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于塘拿着桃木剑,说:“解决金颜植。”

“你不会是要动手杀了他吧,那你会坐牢的。”

“我没那么傻。这件事你就不要打听了,今晚打开大门,等着接收财产吧。”于塘说完,坐在法坛前闭目养神。金行舟见状只好默默走开。

到了夜里十点钟,灵堂里只有于塘一个人,金行舟和家里人特意打过招呼,不要去灵堂。金颜植内心有鬼,自然也不敢大晚上的去阿森的灵堂。

于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摆好一个小稻草人在法坛上,然后起身做法。手摇三清铃,铃声清脆,叮当啷当。他在屋里走了三圈,撒满纸钱,回到法坛前,放下三清铃,拿起桃木剑扎起七张符纸,挑在烛火上点着,脚踏七星,迈出天罡步,手舞桃木剑。

就听他嘴里念道:“天灵灵地灵灵,百鬼夜行尸不宁。风清清烟茫茫,幽魂上路返家邦。今有三清弟子于塘拜请金家祖宗那尔苏!天师开眼,明灯引路,诸神回避,土地放行。归家去,归家去,起!”

于塘绕回法坛,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三滴血在小稻草人的脑袋上。于塘低沉的笑了三声,脸上表情狰狞,邪气毕露。

“祖宗返家,叩响鬼门,食儿噬孙,家败人亡!哈哈,金颜植,我不杀你,自有你祖宗找你索命!”

于塘望天大笑,笑着笑着,又落下眼泪来,扶着阿森的棺木哭了一阵。哭累了,他就靠着棺木坐在地上,说:“阿森,我把你祖宗又请出来了,让他炸尸,引他回家。僵尸进门吃三代,你爷爷、你大爷、你老爹还有你,都过世了,你三叔儿也不是你金家的人。现在跟你祖宗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就只剩下金颜植了,他必然会被那尔苏咬死。我也算给你报仇了。”

于塘靠着棺木困意来袭,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天惨叫响彻金家大院,于塘被惊醒,不禁露出笑容。他拿着桃木剑坐在灵堂大门前,五六分钟过去,只见一个身影一蹦一跳来到门前。

于塘抬头看,就见身穿九蟒五爪蟒袍,头发带花珊瑚红顶,插双眼花翎的僵尸那尔苏站在自己面前。往脸上看,那尔苏栩栩如生,只不过双眼通红,嘴角挂血,显然是刚吸完人血。

于塘叹了口气,说:“那尔苏,本来你已经入土为安,但我因为一己私恨又让你起尸,我对不起你啊。你现在已没了人性,见人就扑,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僵尸超脱三界外、跳出五行中,不老不死不灭,对你来说是种折磨,我帮你一把,投胎去吧。”

说完于塘站起身,那尔苏已经听不懂人话了,他冲于塘扑了上来,于塘桃木剑向上一刺,从下而上刺进那尔苏的喉咙,然后掏出三清符,念力一动,三清符燃着。于塘一咬牙,狠下心肠,把三清符甩在那尔苏身上。

顷刻间,那尔苏浑身着火,化为灰烬,风一吹,烟魂飘散。
于塘转身正准备走进灵堂,突然身后一阵阴风吹来。于塘心里警觉,谨慎的转回身观看,就见女鬼魔灵跪在院中。于塘问:“你怎么回来了?”

女鬼答道:“大师,我已杀了那钟发白,抢回自己的遗骨埋葬了。”

“那你自由了,还回来干啥?是打算连我也一起杀了吗?”

女鬼摇头,说:“大师,没有你,我又哪能重回自由呢?我是回来向你道谢的。”

于塘轻轻笑了一下,走到院中扶起女鬼,说:“你不必谢我,你吓死了我心爱的人,你我之间其实还有仇。不过,现在始作俑者都已经死了,我不会再追究你什么。”

“大师,那我该何去何从?”

“我记得林正英道长曾经说过,夏有凉风冬赏雪,做鬼跟做人是一样的,只要活得开心,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只要你不要再害无辜的世人,想干啥就干啥去吧。”

“大师,要是有一天我不想做鬼了,你愿意替我超度吗?”

“真有那天的话,你就来找我吧。”

“多谢大师。”女鬼轻轻低头,向于塘传达敬意,然后一转身化为一阵风飞走了。

于塘转身看着灵堂里的灯光映衬着阿森的黑白相片,就像是阿森望着自己一样。

“小子,我挽救得了恶鬼,却偏偏救不回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是这时候点一下完结,你们会不会骂我?





第17章 大师呀
清晨,那个载于塘去金家的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在路上,他打开车载收音机,调了几下,收音机里播放出新闻。他听了一下,就听新闻播报员说:“今天播报三件轰动全港的大事!”

“第一件,金家大公子金颜植昨夜凌晨死于非命,全身血液被不明生物吸光。警方认定为灵异事件!”

“第二件,享誉全港的钟发白大师昨夜凌晨死于非命,全身皮肤被不明生物扒光。警方认定为灵异事件!”

“第三件,金家祖坟炸了!不用猜,还是灵异事件!”

司机打了个冷颤,手一哆嗦,猛打方向盘,撞向了街道边的路灯。

“扑街啊,我昨天载了个什么人呐!”

阿森死后第七天夜里,于塘守在灵堂前,今天是回魂夜,还可以见上阿森最后一面。金行舟此时已经不敢不听于塘的安排了,他把所有人都清走,只留下于塘独自在灵堂里。

于塘面色沉重,心里无比紧张。等到夜里十点钟的时候,一阵阴风吹开灵堂的门,门外站在三个身影,前面两个特别引人注目,左边那个家伙脑袋上带了一顶高高的白帽子,帽子上写着四个黑字“一见发财”,肩上扛着招魂幡,手里拿着哭丧棒,棒上还绑着一个铃铛。

另一个家伙脑袋上戴着高高的黑帽子,上面写着四个白字“天下太平”,手里也拿着绑铃铛的哭丧棒。

于塘认识这俩货,这俩东西正是黑白无常。两个无常专门勾魂引魄,是阴阳两界的使者,也就是地府的公务员。这两个是一对好基友,为啥这样说呢,因为他们手里都拿着哭丧棒,俩人通常一起行动。如果不在一起的话,一个晃晃手里的哭丧棒,铃铛一响,另一个手里哭丧棒上的铃铛也会响,然后就知道对方在叫他了。

于塘对他俩并不陌生,他俩也认识于塘,刚一进门,白无常鬼里鬼气地说:“呦呵,这不是那谁家那小谁嘛,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叫什么来着?”

黑无常在一旁说:“于家的阴阳先生,当初可是闹过地府的人啊。”

于塘没心思搭理他俩,而是往他俩身后看,阿森两眼空洞的站在那,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

于塘阴沉着脸,说:“还请两位无常老爷解开枷锁,放他还魂回来。”

白无常咯咯一笑,“咱们可规矩,不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于塘打断道:“怎么,你还想朝我要钱吗?”

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说:“得啦得啦,咱们惹不起你。”说完打开阿森的镣铐,又一拍阿森的后脑勺,阿森瞬间清醒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于塘。

“大师呀,你怎么来啦!”阿森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一把抱住于塘,满脸堆笑,“大师,我终于可以见到你啦,我还以为咱们只能下辈子再见啦。”

于塘笑不出来,反而哭了,他抱住阿森,“小子,对不起,我当初就应该待在你身边的。我明知道金颜植不怀好心,却还让你独自面对他。我。。。我真该死!”

于塘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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