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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名医难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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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宋明哲也不及争辩,自顾自寻了一个虽然没有窗口但是胜在朝南,通风不错的单人间,最重要的是,这个角度观察狱卒的非常方便,但是他们看着自己被几个木桩子挡住,还是存在视觉死角的。

    前世大学里搞点小技巧的人一直不少,医学院的人却苦哈哈啃着面包在自习室通宵,按照复印店老板的话说,少年们以后都是给我们看病开药的人,还不去好好复习,想要误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么?宋明哲头悬梁锥刺股熬过了大学的岁月,但是不妨碍他对如何降低主考官注意力的了解。

    接下来的一天半里,宋明哲冷眼看着一*送进来的人,有跪着苦苦哀求的,有大声自报家门要求就地释放的,有拼命反抗宁死不屈的,士农工商加上以宋明哲为代表的手艺人,几乎把三百六十五行凑了一个遍,宋明哲暗自猜测,这负责抓捕的,是个收集狂?来来回回也遇见了几个熟人,巷子口打渔的老余,据说是看到绿鬼白天行凶的重点嫌疑人,因为一身鱼腥味,被赶到最里面和蛇鼠虫蚁作伴了;芙蓉楼的如意姑娘,曾与宋明哲打过一个照面,被拉扯着进来,嘴里兀自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么,你们知道肚子里怀着谁的孩子么。声音凄厉,闻之心慌,被典狱长掏掏耳朵打发到了里间,威胁她再大呼小叫就把他放到男狱十人间让人爽爽。

    几天下来,宋明哲算是摸清楚了典狱长的套路,他知道事关重大,自己只有看管权,没有管辖权,本着不得罪人的原则,遇到非富即贵或者长得好看的,都号称与自己同姓八百年前是一家,略照顾一二,遇到不服管教的就关远一点,眼不见为净,也不会去可以为难人家。几天下来,宋明哲粗略数了数,大约有十七八个不同姓名的人与他同姓,看样子典狱长一定是姓百家的!

    宋明哲吸溜着自己的那份薄粥,无精打采在墙上划拉着进来的天数,牢里一日两餐,多是稀粥配窝头或者杂粮饼,没有油水没有农家小菜。他安慰自己,就当出来减肥体验生活来着。到了第七天上,他扒拉了半天,从干草堆里寻来了三根最干净笔直的干草,折断成差不多长短,平行放置在牢里的西方,认认真真行了一个礼,这是麦芽的头七,宋明哲总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连累,遗憾不能亲自为他上一炷香,为他手刃凶手。

    “嗯,真的流产了?”典狱长揉了揉眼下的青黑,打了一个哈欠,“这段日子天天加班,也不说给点赏银,真是让我们下面的人难做。”

    女牢的牢头拼命点头赞同,“是呀,是呀,上面没有银子下来,手下的狱卒做事都不尽心。”尔后两个人就提高监狱系统从业人员待遇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的最后,典狱长懒洋洋伸着懒腰补了一句;“流了孩子的那个,你就看着办吧,人别死了就行了。”

    宋明哲抬起满是草屑的双手,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他们在说的是如意姑娘吧。都说乱世里人命如草芥,这监牢子里也差不多吧,好歹留的命在,没有把年纪轻轻一条命葬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儿。宋明哲捂住了自己的脸,坐在地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隔壁牢房里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人,一口乡音未改,唧唧哼哼来来去去总是那几句,宋明哲听了这么许多天,才听出来原来是一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如果自己死在牢里,还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吗?

    终于熬到了第十三日上,宋明哲墙上的正字已经画了两个半,陆陆续续有人被提审了,提审的好处就是,如果无事,接下来就可以由亲友探视一二,查明了与绿鬼案无关的,大约脚垫银两就可以回家了。宋明哲盼望亲人来探望,盼的眼里滴血,想知道祖父乾宝安好否,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让人如何也放心不下。

    第十五日,宋明哲用草屑自己和自己玩了好几局五子棋,顺便等着今晚的窝窝头,昨天的玉米面太粗糙,咯牙的很,也没有半点油水,宋明哲几乎是直着脖子咽进去的。话又说回来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隔壁的隔壁也是谁家的公子哥儿,刚来的时候哭着喊着要面圣要陈情要诉冤,砸了碗泼了粥扔了窝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牢头不打不骂,慢条斯理收拾了残局,好么,接下来一天半就干晾着他,连口水都不曾给他。等到第二天晚上那顿,公子哥儿不带咀嚼直接吞了一个窝头,看到狱卒咯咯直笑。

    狱卒瞟着宋明哲牢房前的歪歪扭扭一个宋字,从食盒底部拿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低声说,“今天是你生日,你家里人打点过了,赶紧吃吧。”

    宋明哲捧着面碗,发了一刻呆,下一刻已经风卷残云吃了起来,面是阳春面,只有还算鲜美的清汤里漂浮着碧青的葱花,细如发丝的面条煮的火候正好,和牢外任何一家店的比起来手艺平平,但是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却是难得的美味。

    宋明哲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汤碗里,从未觉得阳春面这样香甜,让他恍惚间找回了外面的感觉,属于自由的那种向往。他没有留意到,狱卒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一点怜悯。是了,宋明哲忘了,上级突然发放给养十有□□是让你断后,这黑与白,是与非的缝隙间,这一点点怜悯也是有代价的。

    这天晚上,宋明哲正凑在牢门前,津津有味听几个狱卒聊天,从羡慕典狱长这半月来收好处收到手软,到醉香楼近日新出了黄粱酒。

    “知道吧,女狱那个整天抱着稻草娃娃的女疯子,原来曾是芙蓉楼的头牌呢。”

    “你开玩笑吧?”另一人发出一声惊呼,“就她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家那五大三粗的婆娘都比她强!”

    “不过她若是不说话,不开腔,单看那个眉眼身段,的确有几分*之处啊。”另一个显然动了几分花花肠子,陶醉的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

    “前儿李四和你一个心思,进去手都没摸到,差点脑浆子都被打了出来,子孙根都险些不保,你说人一疯,力气就打的很。这不,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典狱长发现了,罚了一个月的俸禄,现在还没脸见人呢。”这个是幸灾乐祸的酱油党。

    宋明哲头发散乱蹲在地上,心中一动,疯子,如果疯了,很多事情或许就会好办一点了。还未等他思量清楚,一队白衣人就闯了进来,拿着什么令牌在狱卒面前晃了几秒钟,粗声粗气道,“你们这里谁做主?”

    刚刚还聚在一起的狱卒化作鸟兽散,片刻之后典狱长气喘吁吁从前面赶了过来,“正是小人,不知几位大人有何贵干,可是提嫌犯讯问?”

    官爷显是不耐烦和典狱长多话,扔了一张纸头在典狱长鼻子上,平日里威严的小老头居然点头哈腰,半点架子也无,立刻着手让人把名单上的人押解了过来。

    “甲字八夭夭号,宋希。”宋明哲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发虚,之前的提审可都是在白天,这大晚上一群白衣人实在是诡异,配上喜着黑衣的黑梅卫,简直就是京城奥利奥,白加黑,嘎嘣脆。

    宋明哲灵光一现,被拎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路过白衣人头儿时候,他小声问了一句,“你们可是司马狱的人?”

    对方但笑不语。拖着自己的人手下用力,自己像小鸡仔儿一样被扔了出去。

    司马狱是什么地方,死活人,露白骨,所有大夫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到了他们手里立刻迎刃而解——人都死了,还有啥病治不了?宋明哲胃里一阵一阵发紧,自己大学时候因为受不了晨读的痛苦,所以没能赶上入dang的班车,对于自己能在大刑下坚持多久,宋明哲持怀疑态度。

    司马狱的外观比宋明哲设想里的阴曹地府造型要好一些,没有那么阴气森森,虽然背负了数不清的人命,但是门口居然满是异花异草,隔着老远就闻着香味。墙上倒是爬满了爬山虎,匾上居然四个白色大字,“妙手回春”

    宋明哲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牌匾,觉得司马狱的掌狱是一个乐于深入民间,富有幽默感的人。还待多看一眼,却是被白衣人执子之手将子拖走,推进了鎏金的大门,隐约看见大门上两边分别刻着生死二字,其他却是没来及看清,就被粗暴的推了进去。

    穿过曲曲折折的正堂前厅,似乎到了刑讯区域,宋明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也说不出来,到了里面一看,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墙上多挂着牛头虎头猪头挂像,只有龙头是另外以金银,其他俱是鲜活标本,房间里别有洞天,层层叠叠不少布置精巧的小笼子,许多刑具像是健身器具一样密布其中,耳边传来水声,原来一股活水,和小巧的水车相连,另一头却是从龙嘴里吐出。如果不是被羁押,而是过来参观,宋明哲定是要为设计师的匠心独运叫一声好的。

    不过除了风声水身,偌大一间房子里,牢笼里关着不少活人,看见宋明哲一行进来,只是冷漠的抬头望了一眼,而后又把头低了下去,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像是被教导主任巡视过的课堂,像是大学老师提问时每个人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礼堂,宋明哲踮着脚尖张望了一番,果然从房间深处走出一个身着青衣,脸带青铜面具的人。

    “等了你们好久了,怎么才来。”口气温柔绵软,声音雌雄莫辨,看起来居然十分好相与的模样。宋明哲心下雪亮,这就是陆师傅口里常提起的,司马狱这一代陆家的掌刑,陆辛。

    陆辛是什么人,陆家历代掌刑中成就最高的天才,把祖宗传下来的七七四十九种刑罚扩大到了九九八十一种,天生的热爱折磨刑讯这份工作,人还没有桌子高,就常常跑到司马狱观刑,待到成年,更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泡在单位里,非要他的老娘提着擀面杖把他拖回家。陆师傅说,虽然陆家现在不少长辈手艺比陆辛好的多,但是提及能够发挥犯人最后的潜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还是陆辛最有灵气。

    周围点着数不清的白蜡烛,宋明哲在火光中呆呆的看着陆辛带着一张笑脸的青铜面具,路过大梁的满天神佛啊,谁能让眼前的变态疾病身亡,我宋明哲一定感激不尽,以后少吃肉多吃水果和蔬菜还愿!

 第三十七章 交易

    “嗷——痛——我招,我招还不行吗?”宋明哲痛苦的扭曲着身体,企图躲避着陆辛手里细细的银针在自己身上扎来扎去,还有锋利的小银刀,香辣可口的酱料,甜甜的蜜糖,和罐子里爬起来沙沙作响的蚂蚁。

    陆辛直起身体,语气随和,“谁让你招了,我没让你招,你怎么就招了呢,真是不听话。”他抬手,自然有手下用烈酒擦拭过皮鞭奉上。

    “啪——”打在皮肉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宋明哲凄惨的叫声,大腿内侧很快浮起了一条红痕。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陆辛上前,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小心的用雪白的丝帕沾了冷盐水,擦拭着宋明哲腿上的伤口。宋明哲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自己再叫出来。可是眼前这只变态居然盈盈泪光,手里的丝帕上血斑点点,像是未及描绘完的一树梅花。

    宋明哲的右半边身子上没半日就布满了各种伤痕,大腿肌肉自我保护瑟瑟发抖中,大约是享受折磨的过程。陆辛就像一个诡辩家,你招,他说你编造谎话,打;你不招,很好,请继续保持这样的骨气。宋明哲本打算熬了一两天,实在不行胡乱编造点东西,先躲过几次刑罚再说。没有人计划失败,但永远有计划失败,自从遇见陆辛,宋明哲的人生变得好无力。

    陆辛乐观的认为,人的抗压能力是可以不断提升的,并且受折磨的人很快就能从*的痛苦寻找到快乐。

    宋明哲客观的表示,有几位享受滴蜡待遇的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咪咪享受,但是自己完全不在享受的范畴啊。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滑下,被高高固定住的手臂甚至无法擦去汗水,汗水顺着身体线条流淌进右侧身体的伤口里,又是一阵一阵刺痛。眼睛里是自己飞溅的血水,面前是一个变态晃来晃去,来来回回问自己,觉得力度如何,是否需要再加上三分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按摩店挑选小姑娘呢。

    宋明哲的伤口被仔细擦洗包扎过,他从悬空的笼子里,慢慢的坐起来,用完好的左手扶住铁框,俯瞰着下方刑具上绑着的青壮年男子。

    记得以前听萧裕纯说过其人其事,之前朝堂上对司马狱世代相传的制度很不满意,几次三番上书要求裁撤,然后大家发现,陆辛对所有进入司马狱的人一视同仁,丝毫没有涉及党派的兴趣,哪怕招呼打到了他亲亲老娘头上,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将人半死不活扔出来,顺带一句,真是扫兴。

    真是让人吐血三升也不能忍受的存在,朝堂上诸君在目瞪口呆之余表示,这货居然是朝堂中立场最中立,最忠于职守,距离党派之争最远的存在。他不收贿赂,他两袖清风,他对待上级命令很有风骨,他面对坚持不招的困难户采取了不抛弃不放弃的策略,他心怀一个都不能少的博爱目标。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牢牢扎根在大梁的官僚之中,真是恶壤中绽放出的食人花,让人一见难忘。

    这么评估下来,陆辛的年终考评居然都是优,百官哑口无言,自己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小问题的都不敢检举揭发他。陆家根深叶茂,万一离开司马狱的陆辛成为你的同事,你的长官,你还活不活了?所以就这么拖着,朝堂上各派系居然就陆辛任职司马狱达成了共识:就让这货在原地呆着吧!大不了我们注意不要让自家的倒霉孩子进了司马狱的门。

    进了司马狱的倒霉孩子宋明哲还在苦哈哈的啃着窝头呢,大约是希望能够多折磨个几天,所以这里的伙食比之京城大狱条件要好,隔一天有一个白煮蛋。宋明哲右半边身子已经几乎不能够动了,他曾经开口要求陆辛能不能把他的伤口在全身表面积上平均一下。果不其然遭到了对方的断然拒绝,他带着青铜面具,手背在身后,一派仙风道骨,“不成,你们这些凡人,哪里懂得什么叫艺术。”

    宋明哲自嘲,如果自己能活着走出司马狱,一定要写一篇《司马狱日与夜》,这里灯火通明,夜晚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被像笼子里待宰的猪一样洗干净送上刑具,大约是十二个时辰轮到一次。根据可供折磨的人数和陆辛长官的心情调整,总的来说,原本存在企图大声呼救的人,在叫了破喉咙无果的情况下,也被同化成了笼子里的无声无息。没有人在乎你招供的答案,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恶意的击鼓传花,每个人都恐惧着自己抽到鬼牌一瞬间。

    你听鼓点密集,那彩头就要传递到你的手上来了呢。

    几种刑罚中,宋明哲最不喜欢的就是和水沾边的几种,把人捆绑在转动的水车上,吱呀吱呀把你从水里转一轮,肺活量稍微少点的人,会呛好几口陆辛的洗脚水。

    这天又是上的水刑,大约是被折磨的昏了头,宋明哲脱口而出,“凡人起码不会十二岁尿床!”

    这下子大事不好了,如同赤身*捅了一个硕大的马蜂巢,周围还没个水塘躲躲的。这本是陆师傅茶余饭后与宋明哲说着玩儿的,义愤填膺的陆师傅表示陆辛这个小心眼的小屁孩儿,居然就因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把自己逐出了族。

    宋明哲讲完这句话就后悔,他发现陆辛的眼中有种迷离的光芒。陆辛转身,环顾四周,手下几个白衣人早就退的干干净净,只有各种架子上或者昏迷或者低声呻吟的犯人会喘气。

    “哦,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今天我就要你把说过的话吞回肚子里,你信不信?”

    宋明哲咬住舌尖,一句不信未及开口,陆辛就把什么东西用力插入了自己的右肩,宋明哲惨白着脸,慢慢抬起了头,“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折磨别人吗?”

    “因为你自卑,你恐惧,你害怕,你胆怯,你害怕我们的视线停留在你的脸上,你这个杀千刀的懦夫!”

    恼羞成怒的陆辛用皮鞭说话,浸过盐水的皮鞭打在宋明哲的身上,扫过之处尽是火辣辣的刺痛,宋明哲犹自不肯松口。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宋明哲大声唱着歌,一个人的歌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死一般的空间里没有丝毫的回应,过了一会儿,周围渐渐响起了金属声音,有的人用手铐脚镣敲打着铁笼子,打击出有节奏的声音,迎合着宋明哲的歌声。

    向往自由的,不懈抗争的声音。致命黑暗中,如同微光般的反抗。

    宋明哲喉咙里像是火烧一样,*已经对疼痛近乎于麻木,受到了刺激的陆辛发了疯一般,用鞭子抽打宋明哲,转身抽打房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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