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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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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郎中扭头看了看门,洪老大对张镖师示意,张镖师走出了门。
  曹郎中这才压低了声音说:“这孩子心肺受了内伤,又着了寒气,现在体内真阳发动,发热驱寒,可是气血不济之间,对其内伤乃雪上加霜……”
  洪老大不耐烦地问:“那到底要怎样?”
  曹郎中皱眉想了想,问道:“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洪老大回答:“我们今日就走。”
  曹郎中瞪大眼睛:“你们要去哪里?”
  洪老大警惕地回答:“西南。”
  曹郎中撇嘴:“撒谎!你没有西南口音!”
  洪老大负隅顽抗:“我们是去走镖!”
  曹郎中说:“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带着个病人和孩子走镖?肯定是要回家乡!”
  洪老大咬牙,想着是不是该把这个郎中打昏劫走,免得他对别人露了自己的行迹。但是这个郎中看着不错,自己还真下不去手……
  曹郎中再次问:“你们能不能在这里住些天?”
  洪老大摇头,既然曹郎中知道秦惟是受了内伤,就可以说点实话:“他有个厉害的仇家,怕是会追来了。他留在这里很危险。”
  曹郎中犹豫了片刻,下了决心:“也罢!我就跟着你们走吧!”
  洪老大惊讶:“什么?你要跟我们走?”
  曹郎中扭头看看床上,在洪老大耳边说:“我若不跟着,他大概活不过两天了……”
  洪老大胸中像是被狠狠地扎了一下,眼泪差点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曹郎中叹气:“他心脉伤后,没有好好休息,又受了凉……”
  洪老大焦急地问:“这城里有没有好郎中?”
  曹郎中瞪眼:“我就是最好的!我师父原是这城里第一,可他去世了,只有我了!”
  洪老大又问:“那他有没有个大徒弟?你有没有师兄?”
  曹郎中特别不高兴:“没有!不跟你说我是神医了吗?我师傅有我一个就够了!他怕再找别人砸了他的招牌。”
  洪老大怀疑地问:“你既然这么有名,怎么会说走就走?你难道没有家财资产吗?你师父没给你留下房子吗?”
  曹郎中的双肩塌落,神情变得沮丧:“我是我师父的养子,我师父有三个儿子,他们要了师父的房子和田产,我要是在此行医,还得向他们租地方住……”
  洪老大还是不解:“你既然是神医,该能挣很多钱,租地方又怎么了?”
  曹郎中脸红了:“我……我不好意思向人要钱,人家给多少就多少……”
  洪老大觉得自己这两天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总是遇见走背字的傻子,看这个青年的样子,肯定是没争过他师父的儿子们,被扫地出门了。他又生出保护欲来,说道:“那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曹郎中一下笑了:“太好了!我去弄个行李,拿些药材,好给这位小兄弟……”边说边提了药箱往外走。
  洪老大忙问:“你不给他个丸药什么的?”
  曹郎中说:“他这病不常见,没有现成的药,他先好好睡觉,多喝水,我抓了药再说。”
  曹郎中出了门,洪老大让张镖师去叫了一桌子的饭食,其他镖师陆续回来了,众人开始吃午饭。
  洪老大去床上,见小石头没睡,还在盯着秦惟看,就轻轻掀开了被子,把小石头抱了下来。小石头拧着脖子看秦惟,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洪老大肯定方才小石头该是没听懂曹郎中的话,就安慰小石头道:“你叔叔只是睡觉,你别又去吵他,让他多歇会儿。”
  小石头哽咽着:“我推他他就醒?”
  洪老大点头:“是,你一推,他就醒。”小石头不哭了。洪老大想起秦惟给小孩子洗了手,就将小石头抱到了水盆边,给他洗了手,抱着小孩子坐在了桌边。大家见秦惟睡在炕上,都不大声说话,默默地吃了饭。
  他们都吃完了,洪虎才回来。他进门,往后看了看,才到了洪老大身边,从手提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个马蹄铁放到了洪老大手里。洪老大仔细看,见马蹄铁花纹古怪,中间有个缕空的“许”字。他没说什么,将马蹄铁又还给了洪虎,洪虎放回袋中。
  洪虎虽然喜欢多嘴,但是也知道这不能乱嚷嚷——秦惟夺了许府的马匹,该是杀了许府的人,这可不是件小事:许府是朝中最大势力,可以指挥官府……他和他爹想得一样——如果许府的人到了城中,城门一封,挨家挨户搜查……
  洪老大对桌子指了一下,洪虎坐在桌边,匆忙地吃饭,呼噜呼噜,将桌上的剩菜剩饭一扫光。洪老大对其他几个镖师说:“我们一定要在下午出城,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两匹马染了。还有,去买辆马车和被褥什么,那孩子病了,但是别把车拉回这里。”他从怀里拿出钱袋,递给洪虎。
  洪虎接过来,张镖师说:“那大哥这趟镖可就白走了。”
  洪老大一瞪眼:“什么白走?多了两个人,一会儿有个神医还说跟着呢!回了城,咱们那里也有个像样的郎中了。”
  洪虎因为那马蹄铁心中很紧张,一抹嘴站起来说:“走,去办事!”带着几个镖师又出去了。
  他们才走,曹郎中背着个行李卷,挎着医箱,手里拎着个大篮子来了,一进门,他忙将东西往地上放,像是唯恐洪老大说什么,他马上道:“我去煎药。”从篮子里拿了纸包出去了。
  小石头在凳子上指着秦惟,洪老大小声说:“别吵他。”
  小石头低了头对洪老大哼唧:“我要叫叔叔起来……那个……”
  洪老大说:“怎么叫他?我带你去!”不由分说,拦腰抱了小石头出门方便去了。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秦惟反而醒了,他觉得浑身烧得要干了一样,更可怕的是,他心跳剧烈,让他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秦惟自己是医生,看这样子,不是心肌炎就是气胸,这个时代大概活不下去了。秦惟挣扎着伸出手拿了包裹,一个动作就让他喘息不止。洪老大抱着小石头回屋,一见秦惟手臂在外面拉着包裹,赶快把小石头放到了炕边,弯腰问:“你要什么?”
  小石头欢喜地扑到被子边:“叔叔!叔叔!吃饭!”
  秦惟努力半睁了眼睛,将包裹拉向洪老大,努力地说:“大伯,带着小石头走吧……里面有些东西能当了……可是当了,就要赶快离开……会被人发现的……”
  洪老大眼睛湿润了,摇头说:“孩子,有个曹神医会给你治病的,你不会……那个,你会好好的!”
  小石头愣住了,拉了秦惟的袖子,哭着说:“叔叔!你不要我了吗?”
  秦惟闭上眼睛,叹气道:“叔叔累了,想睡会儿……”
  小石头哇哇叫:“叔叔不睡!不睡觉!”秦惟说了该说的,也不管了,闭眼昏睡过去。小石头哭得泪人一般,洪老大怕人注意到,连声对小石头说:“不能出声!不能出声!”
  小石头压着声音,抽抽咽咽,双手拉着秦惟的胳膊,断续着说:“我要和叔叔……睡觉……一起睡……”虽然娘亲反复告诉他要对那个伯伯尊重,他只在进和出布袋时见过那个伯伯两面,然后伯伯就“睡觉”了。这个叔叔他见了好久,从一开始,叔叔从天而降一般,到了他的身边。后来在马上,叔叔也没将布袋盖了,他在叔叔的胸前能一直看到叔叔的脸。后来,叔叔和他说话……小石头见过家中的爹娘叔伯等亲戚,外加许多仆从丫鬟,除了娘之外,叔叔是长得最好看的人了。小石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叔叔的那双眼睛里面,像是总有一点柔光,他想在里面看见自己。可是叔叔怎么总睡觉呢?那双眼睛闭上了……他若是不能叫醒叔叔,那自己也不醒了吧。
  洪老大此时猜出对这个儿童而言,可能睡觉是死亡的别名,但他并不点破,看着小石头再躺到了秦惟的旁边,他帮两个人把被子盖好,自己坐到了炕沿,心中沉甸甸的。他有种感觉,如果这个少年死了,他一定会特别伤感,他感到奇怪——他昨天才遇见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上心了?
  曹神医端着药进来,洪老大将秦惟扶起来,小石头也帮着搀着秦惟一边胳膊,秦惟糊里糊涂地把药喝了,因为是热的,他潜意识里感激,也没觉得多苦。曹郎中放下空碗,小声说:“能喝下药,就还有救。我再给他扎几针。”他开箱拿出了针袋,给秦惟的两只胳膊和手掌都扎上了针。
  小石头见一根根银针刺入秦惟的手臂,苦着脸问:“叔叔疼吗?”曹郎中骄傲地说:“这些不算疼,何况,我知道止痛的穴位,日后要是开膛破肚什么的,我都能止住疼痛!”
  洪老大在一边听到,胸口又酸又疼,再看曹郎中,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特别憨厚可爱!暗自决定回去就把自己家的一间居室给他住,租金也不要他的,免得他流落街头。日后让洪虎帮着他收银子,别让人欺负了这可怜的郎中!
  洪虎和两个镖师回来,告诉洪老大已经买了马车,用染成黑色的马匹拉了,停在附近的一处小巷里,张镖师在那里等着。
  洪老大收拾了东西,自己给小石头穿好鞋,抱了小石头,让洪虎背秦惟出屋。
  曹郎中的行李被镖师们拿了,他在前面走,洪虎背着秦惟在他后面,洪老大抱着孩子跟着。
  王镖师去见店里的伙计,说他们有人病得厉害了,要去医馆救治,付了一夜的房租,特特地说晚上要回来住,明天一早走。
  店中的人最怕有人病,巴不得他们快将病人送去见郎中别回来才好,但是做生意哪里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人家说只住一宿,该不会染上别人,让伙计们躲着些就行了。
  洪老大等人离店后小半个时辰,镖师们才去牵了马匹,交谈中对伙计说要到周围转转。伙计们也看到马匹上有行李,可听镖师们相互提醒着说不要把东西留在客房,免得丢了,觉得也是合理,加上他们已经付了房租,肯定不会现在就离开,该是要回来过夜的。伙计们还是照着住宿客人的标准,给他们留了热水。
  到了马车所在,洪虎将秦惟放入车中的被褥间,洪老大在车边一放下小石头,小石头就四脚爬入车里,要钻入被子里,洪虎忙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脚,把他的小鞋脱了。曹郎中不会骑马,也钻入了车里。
  洪老大想了想,到一匹马前,解开自己的行李,拿出了件女装,放入了车中,对曹郎中说:“这是我给虎他娘买的,你听着情形不对,就赶快给他换上,盖住孩子,装成个孕妇。”他接着将自己给曹郎中编出来的身世讲了一遍。
  曹郎中接了,把洪老大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看着有些紧张,不像是害怕,倒是像新奇。
  洪老大让大家上马,自己坐了车辕,赶了马车,为防着日后被人猜出他们要去的西北方向,找了西南的城门出城。


第41章 第三世 (7)
  许四郎是长房的嫡次子,已过而立之年,这些年从家人的角度看,是经常为父亲办些隐私之事,可如果从朝事上说,就算是当朝宰相的得力助手!他被父亲叫到书房,叮嘱了一番。一出书房,雷厉风行,半个时辰就找好了人,带答不理地叫许平跟着他出发,领着一队人骑马出了京城。
  他们一出城门上了官道,许四郎就朝着许平所说的昨日许十五离开的地点纵马狂奔!马队扬尘一线,道上的行旅农人急忙躲避,有人失声惊叫。
  许平前一天骑马狂追卫家的人就已经磨破了大腿,此时咬牙忍着腿根剧痛,尽力跟着,不敢出声请许四郎慢些。
  到了地方,两个跟随许四郎的家丁下了马,他们周围看了片刻,指了下许十五离去的路径,许四郎没下马,简单地对两个人说了声:“带路!”两个家丁又上马,在前面领路。
  许平郁闷地看着许四郎都没有问自己一声,就跟着那两个人往前走了,这是表示不信任自己吗?自己难道不会指个方向,告诉他十五弟往那边去了?……可是他心中又庆幸许四郎没问他,他不想染上十五弟的血。他对这个十五弟没感情,但不表示他想让十五弟死。杀个卫家的孩子是为家族除去大患,但是杀自己的异母弟弟……这怎么都觉得有些渗人。何况昨天十五弟也说不杀手足,不然十五弟那时分分钟钟就可以杀了自己。如今倒好,他没杀了自己,自己却跟着许四郎来追杀他了。看许四郎那副严肃的样子,许四郎肯定不觉得十五弟还是许家的子弟,他大概见了十五弟后,就会在第一个时机动手吧……那自己该怎么办?
  许平暗自纠结,心猿意马。
  他们的马队虽然有时在岔路处停下观察,但是一选定方向,就是疾驰,比秦惟前一日的速度快多了,下午时就到了秦惟等人住过一宿的废农舍中。
  负责查看行迹的家丁拿着一块尿布对许四郎说:“外面有我们府的蹄印,这是小孩子的尿布,没沾多少灰,该是昨天扔的。”
  许四郎咬着腮帮子说:“继续追!”
  家丁又说:“这里有许多别的马蹄印,也很新鲜,不知他们是不是约好了到这里……”
  许四郎向四外张望了一下,对许平招手:“你过来!”口气严厉,像是长辈!
  许平憋屈,艰难地骑马到了许平旁边,许四郎语气不耐烦地问:“你们四房中的那个人平时与外面的什么人有联系?”
  什么叫“你们四房”?还“那个人”,那是你的血亲堂弟!许平绷着脸回答:“他才十四岁,平时很少出门。”
  许四郎冷笑:“‘才’十四岁,就敢做出这种事!这人长大了怕是要反到天上去了!”
  许平不敢答言,许四郎说:“快点!天黑前追上他们!”
  废弃的农舍外没有岔路,只有这么一条路,不用家丁辨认,马队就继续行进了。
  许四郎一路频频加鞭,马的嘴边都吐出了白沫。
  临近傍晚,领路的家丁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城镇说:“看蹄印,他们往那里去了。”
  许四郎对身边一个家丁说:“你带着几个人,持我父的公文进城拜见官衙,让他们马上派人守了城门,严查有孩子同行的少年人,今天也许天晚了,明日搜城!”
  那个家丁应了,叫了四五个人,一同骑马往城中去了,许四郎对余下的人说:“随我绕城一周,注意骑马的行人!”
  大家从上午出了府,一直不停地奔骑,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但是许四郎却依然精力充沛,一点都没有懈怠的样子。众人应了一声,就跟着许四郎绕着城跑。在西南的官道上,他们看到了一辆马车,前后有五六匹马,目测离城门两里路,该是才出城不久。
  许四郎一指,许府的二十多骑就向马车奔去。
  赶着车的洪老大耳听着马蹄声向他们过来了,微扭头对马车内说:“快给他穿上衣服。”然后对前后的镖师说:“你们都少说话!”镖师们零星答应,洪老大对骑在他身后侧的洪虎说:“尤其是你!不许开口!”
  洪虎不高兴地说:“好吧。”
  一会儿,许府的马队就到了他们旁边,一个家丁骑马挡住了去路,大声说道:“我等乃是为官府办案,追拿逃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洪老大提着缰绳行了一礼:“官爷有请,我们是镖师,要往西南去。”
  一个家丁下了马,挨个看了他们骑的马,又到马车后面看了看印记,对许四郎摇了下头。
  许四郎示意了下马车,拦路的家丁问道:“车内何人?”
  洪老大说:“是我们要护送去西南的一位孕妇,她的郎君要带她回乡。”
  许四郎终于亲自开口:“你们要去何处乡里?为何要带个孕妇赶路?”
  洪老大说:“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要去的地方,至于为何,你要问我们的雇主。”他说了一个地名,扭头对车内说:“公子,有人问你为何要此时去西南。”
  曹郎中在车内语气里带了不耐烦说:“我养父去世,他的儿子们要了房产田地,逼我夫妇离开,我还能如何?西南那边是我的本家,也许还有亲戚能投靠。”这是发生在他生活里的事,虽然说到“夫妇”他有些虚音儿,但总体很流畅。
  许四郎骑马到了车边,说道:“我要看一下!”
  洪老大震惊的表情:“您要看谁?”
  许四郎咬牙说:“我要看看车内是否藏了逃犯!”
  洪老大迟疑:“这个……”
  许四郎不由分说,用马鞭一下挑起了车帘。车内,一个头包着布巾的“女子”侧身躺着,肚子很大,旁边的一个青年马上扑到车门处,大声说:“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媳妇!她一直不舒服,刚刚吃了药睡了……”他说这话,脸腾地就红了,急得两眼含泪。
  许四郎见这种窘迫不似作假,但是那个孕妇的模样,他没看太清楚。其实就是看清,他照样没把握——他对四房那个嫡子没什么印象,具体什么眉眼,他真不敢说。他扭头对许平喝道:“你来!认认!”
  许平这叫气!许四郎这语气就跟对个仆从说话一样!他骑着马过来,许四郎不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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