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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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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管家愣住:“老爷?”
  洪锐看向他,说道:“你不是军人,按说不必跟着我了。可我行动不便,你还得帮我一段路,等我身边有人了,你再走……”
  胖管家使劲摇头:“不不!老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老爷您……”只剩一只脚一只手了,能做什么?
  洪锐说:“洪老三肯定带着那孩子去了石城,那孩子是我妹妹唯一的骨血。如果我不去救他,谁会去?”
  胖管家说:“也许他们会逃出来呢?”
  洪锐半天不语,胖管家以为说服了洪锐,却听洪锐轻声说道:“我父和二弟三弟死在了那里,我怎么也不能让那边就这么得了手!实在不行,我也死在那儿,见了他们能有个交代。”
  胖管家低头,行了一礼,出了门。他去订了次日要取的旗子,回来后洪锐给了他三封信,让他送一封去驿站,递往京城,另两封,交给孙顺带回去,给苗氏和洪大公子。胖管家给了孙顺银子,送他走了,又去操办了洪锐让他采买的东西和事情。
  取了旗子,洪锐一天都没耽误,当日午时就让胖管家把旗子竖在了马车上,车里装了粮食和衣物。洪锐穿得厚实,与胖管家并肩坐在了车座上,胖管家驾车,继续他们的行程。
  他们在这小镇上才停了三天,就发现小镇与他们来时不同了:街道上已经到处可见三三两两风尘满身的兵士和流民。这些人公然在卖吃食的地方流连不去,人们给他们食品,然后赶快关店收摊。居民们在街道上观望,有时向这些人问询,有时又对这些人目露警惕。
  洪锐的车子显得很荒唐——一个残废和一个胖子,车上面竟然竖着根木杆,打着一面号称“将军”的旗帜。车子上了城中的主道,逆着众多脚步匆忙的行人往西北方向前行,有人指着他们讥笑。
  走不久,一个老人在路边大声问:“可是当年洪老将军的长子洪小将军?”
  胖管家昨天安排下这个人,早就准备好了对词,此时大声说:“正是!我家洪将军不忍见西北沦陷,要再上战场!”好几个人失声笑了。
  那个老者高声赞叹:“如此忠义骁勇!世所罕见!老朽在此祝洪将军旗开得胜,驱逐胡虏,凯旋而归!”
  洪锐知道这是胖管家的把戏,只淡淡地点头了下头,胖管家举手行礼,笑着说:“借你吉言啦!我代我家将军谢了!”这次,旁边的人就是笑,也没出声。
  忽然,有个十八九岁的兵士跑了过来,对胖管家行了一礼,说道:“我父亲曾经效力洪老将军,他死在了那场战役中。我……我想与洪将军一起去!”
  胖管家见有人来跟着了,很高兴,刚要说话,听见洪锐说:“你家里还有谁?”
  那个兵士答道:“有我大哥还有我母亲。”
  洪锐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长得瘦了些,跟十七皇子似的……问道:“你娶妻生子了吗?”
  兵士摇头,洪锐扭开头:“我不要你,你回家吧!”
  兵士嘴半张——你一个兵都没有,还不要我?!胖管家也有些舍不得这唯一的兵,可老爷发话了,他涩涩地笑:“是啊,孩子,回去吧。”
  兵士愣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追上已经离开了他几步远的马车说:“可我真的想跟你们去!”
  洪锐看着前方说:“不行,你太年轻了!”
  一个三十来岁,衣衫破旧的兵士站在路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此时走过来拍了下年轻兵士的肩膀,说道:“回去娶妻生子吧!”他对着洪锐一礼说:“在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浑家是个脾气大的,弄得我不敢回家……”路边有人笑了。
  胖管家看洪锐,洪锐在缓缓行进的马车上说:“你叫什么名字?原来在军中所任何职?”
  那个人边走边说:“在下高岩,入军一年,只是个普通军士。”
  洪锐又问:“为何入军?”
  高岩无所谓地笑:“被浑家打骂,说我在家没用呗。”又有人笑。
  洪锐这才回头正眼看他,说道:“你跟我去,怕是见不到你的浑家了。”
  高岩嘿嘿道:“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人们笑他,洪锐点头说:“我封你为我的副将,从今掌管我军粮草辎重。”
  有人哈哈笑——就三个人,一个被老婆打出来的,一个胖子,一个残废,还我军?!
  原来笑呵呵的高岩却敛了笑容,郑重地再次行礼道:“谢洪将军信任!”
  洪锐举起剩下的一只手指向前方说:“高副将,我们的目标,是与来犯敌军决一死战!”
  高岩大声说:“得令!”
  路两边没有人再笑了,先来的那个兵士没有停步:“我也去!我先来的,不能要他不要我!”
  高岩走在洪锐的车边,对他一甩手说:“小孩子家,别闹了!”
  那个兵士没有停步,说道:“我家是在乡下,我大哥已经有儿子了!我就是回去了也没有田种!我想上战场!那才有劲儿!”
  高岩看洪锐,见他没有扭头,就对兵士说:“你先跟着我,算我的副手!”
  兵士不服地看高岩——你这人,才被封了副手,就马上照搬了!
  高岩笑着小声安抚:“过两天我再对将军说说。”
  那个兵士笑了:“我叫……”两个人在车旁边走边说,像是去郊游。
  说话间,车后又缀上了几个兵士,路边的人们看着这些人走出了城,开始交谈议论,有人摇头,有人点头,还有晚来的人,听说了这事,向着洪锐等人的方向赶去了。
  秦惟等人一进城门洞,城门就在他们身后呼隆关上了。
  潘杰和洪老大的人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大虎与潘杰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对方,如果目光是实体的,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万千撞击。
  洪老三见了大虎的神情,虽然他看不到城门上的潘杰,不认识附近的东宫侍卫,也能知道危险临近,他低声道:“大家小心了!”
  秦惟却没有注意到周围一触即发的紧张,他忍不住去看道路两边躺着的几十人,有的口吐鲜血,有的脸色灰黑,有的呻+吟哀叫……他们有的原来就有伤,有的是方才被撞倒踩踏过。他不自主地转了方向,从挡着他的人中间挤过去,走向那些伤者,嘴里说:“我就去看一眼……”手里还拉着小森,忘了放开。
  洪老三已经进入了战斗的临界状态,可谁知要保护的人竟然离开了自己!洪老三不敢远了秦惟,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惟身边,低声说:“我们赶快去大虎那边!”
  秦惟走到了一个伤者身边,瞬间找回了医生的感觉,放开了小森,蹲下身查看伤情,虽听到了洪老三的话,可没察觉洪老三语气里的紧迫。秦惟掀开患者的衣服,口中习惯地说道:“我看一下……”
  躺着的人大口呼吸,眼睛里含着泪,艰难地说:“我胸疼……动不了……”
  秦惟查看他的胸部,见有些塌陷,又见他口中没有血,微笑着安慰道:“你就是肋骨断了,虽然疼得很,可不治也能好,别动,一会儿让人抬你走。这两个月好好休息。”
  那个人眨眼,“真的?”洪老三不耐烦地说:“当然是真的!他是神医!”躺着的人咧嘴:“好,好……”
  洪老三催促秦惟:“快走!”
  您就别说我是神医啦!秦惟暗叹,抬头看到一步外躺着另一个人,站起来走过去又蹲下。这个人的脸已经黑了,嘴角留着浓重的血迹,微弱地呼吸着。秦惟伸手按他的脖子动脉,又俯身看他的瞳孔,然后轻声说:“别怕,有个小活佛来给你念经。”他抬头看站在身边的小森,小森合掌,轻声念了起来,那个人的眼睛慢慢闭上。
  秦惟叹气,去看下一个,这个人是外伤,秦惟也顾不上消毒了,撕了布带给他止血……
  潘杰移开目光,眯着眼睛看十七皇子的动作,他的手几次想抬起示意自己的人,可他知道城门下那个大汉正死盯着他,他如果动手,城门内必然是一场乱战!他有五十来人,虽然都会武艺,但对方有几倍于己的乱民,城上的兵士们肯定也不会向着自己!自己不见得能打赢。弄不好杀不了十七皇子,还被杀了……
  城外,嘈杂的马蹄声近了。潘杰明白这是他带人不必与胡人交锋,安然逃出石城的最后机会!只是,他办不成差事,领着这么一大队人空手回去,不比那个被大家经常嘲笑的无能迟缓的刘侍卫更糟?!在京城,他杀人不眨眼,一次次手起刀落,一次次功成而归。现在他要杀的十七皇子就在眼前!他不杀而走,心中真不甘!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城墙内甚至都能听见城外的叫嚣声,城上的兵士们紧张地看着城外,吴校尉喊:“别射箭!”他们没多少箭。
  城内的街道上一阵马蹄声,独眼龙挤入人群,在大虎耳边说了几句,大虎点头,对独眼龙向洪老三的方向示意。独眼龙看去,忙跑向洪老三,不及行礼,就在对洪老三急促地说:“大哥让给你们备了马!现在胡兵才到了这里,你们马上穿过城往南边去,还能出城!这些都是好马,胡人还得绕城过去,你们该能跑得过那些胡兵!”
  洪老三一听,伸手去拉蹲在地上系布条的秦惟:“走!我们快上马!还能出城!”
  潘杰在城上见了,马上往城下走——这是想拉着十七皇子跑吗?太好了!一出城,我就不用担心这些人围着,杀你们容易多了!
  洪老大见了,对身边的曹源说了一句,曹源来不及走到大虎那边,大声喊:“那位想找我的!这是想走吗?别呀!我这个神医还没给你兄弟治病呢!”
  大虎一听就明白了,对自己的人一挥手说:“拦住他们!让曹郎中给他们治治!”
  潘杰边下城,边抽出腰刀:“你们敢?!”
  吴校尉眼看着城外的敌人到了,大声喝道:“谁敢对自己人动刀?我马上把他扔出城去!”
  胡县令诧异道:“哎?他也不是那么呆啊!还挺有主意的。”然后对汪班头使了个眼色,汪班头也大声:“干嘛干嘛?县令大人在此,不许持械斗殴!”
  大虎强笑着:“哪里是斗殴?我们只是想让他们看看郎中……”
  胡县令身后的逃兵们看出端倪来了,纷纷往前走,到城下拦在潘杰前方,吵吵着:“你拔刀想杀谁?为了什么?说出来给老子们听听!”
  他们这里你来我往地就要打起来了,秦惟却没往这边看一眼。他被洪老三拉得站了起来,看到的是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受伤的人!
  洪老三再次拉扯秦惟:“快走!”
  秦惟也想走——这样特殊的待遇很难得啊!可他真的很无奈!他怎么学了医?!
  他如果从来没学过医,这时一定会撒了花跑,谁也别想拦他!但他是个医生!就是他穿越了时空,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十七皇子,也没法改变他骨子里脑子里还是个医生的事实。他没有忘记那些医学课本里的知识,没有忘记那些冷冰冰的供他们解剖学习的大体老师,没有忘记他第一次上手术台时的暗暗激动和自豪……难怪人们要喝孟婆汤!只要他没喝,他就还是秦惟——一个上了大洋两岸的医学院,带着镀金光边儿的骨科主治医师!
  秦惟艰难地说:“这里这么多人受了伤,我不走了。”
  洪老三扭头看秦惟:“你说什么?!”
  秦惟脸僵得无法笑,“三叔,您带着人走吧,我……我是个神医啊……”让你装!现在知道后果了吧?!神医是能随便叫的?神医能在满地伤患的情况下逃走吗?自作自受!有多大的名儿,就得担多大的责任!
  洪老三摇头:“你还是个孩子!快走!”
  他这么一说,秦惟更无法走了——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是三十二岁的成年人,成年的医生!秦惟指了下正在念佛的小森:“他都不走。”
  洪老三抓了秦惟的胳膊:“别多说了,走!”
  秦惟看着洪老三的眼睛:“三叔!您那天还说去我外祖他们死的地方烧些钱,让他们为我骄傲呢!”
  洪老三拉扯着他:“我不管!你还没长大!快点!”
  旁边有人呼号惨叫:“郎中!来看看我啊!”“小郎中啊!帮帮我啊!”“神医!救人哪!”……
  秦惟双脚直直地戳在地上,对着洪老三苦笑着摇头:“三叔!这是我的命!”我的使命,作为一个医生的使命。
  有人大喊着飞跑过来:“胡兵到了城南了!他们围城了!”
  洪老三固执地说:“走!我能带着你冲出去!”
  秦惟摇头说:“不能开城门。”
  洪老三也知道石城薄弱的兵力,他手中的力量减轻,秦惟挣脱开洪老三的手,走向了下一个伤患,口中说:“三叔让人去给我找些干净的布来。”……
  洪老三看着十七皇子的背影紧紧咬牙——他的殿下就是这么心软!当初也是这样不忍心,救了人。现在为了这些不相识的人们,大概会……不!不会!至少他活着,他就要保住殿下!
  曹源终于发现了秦惟,低声对洪老大说:“我看见那个孩子了。”
  洪老大早就见洪老三和十七皇子两个人拉拉扯扯,看那样子,十七皇子不想离开,接着去看伤患了。他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忧虑:十七皇子有洪家人的血性!可如果十七皇子日后死在这城中,他也是有责任的!
  曹源一边从眼角观察着两边对峙的人,一边问洪老大:“我能过去看看吗?”他等不及再旁观那些小神医所说的“手术”。
  洪老大微点了下头,说道:“你去对他说,京城有人来了,要他的性命。”
  曹源点头,向秦惟走去。到了秦惟身边,见秦惟双手鲜血,正皱着眉将一个人流出的肠子塞回腹部,他忙打招呼:“小……神医。”
  秦惟抬头,焦急地说:“曹郎中!快!去找我那次用的刀子和针剪!”
  曹源看着那个人惨白的脸,有些迟疑,想说不用忙了,这人等不到他去拿东西了。秦惟以为他有办法,问道:“曹郎中可是找到了止血止疼的穴位?快施针吧!给他止血!”这个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止疼就不用提了。
  曹源站起:“我去给你取东西来!”小跑着走了。
  那个人到底没有等到曹源回来,可秦惟有了他用过的手术器械后,就给十几个人缝了伤口,甚至给一个人开刀接骨。他现在无法像给洪老大做手术那样讲究了,只能把器具在盐水里洗洗,在火上烧烧,给人一个接着一个治伤,忙得没时间吃饭喝水,完全不知道人们围绕着他的勾心斗角。
  潘杰等了半天,发现十七皇子没走!反而在那里给人治起伤来了!可他自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刚要开口对自己的人发令,却见大虎看着他的目光里露出明显的鄙夷!
  潘杰觉得有人往他的胸口处打了一拳——他来办的差事没成不说,胡兵到了,他带着人跑了……十七皇子就是日后被胡兵杀了,算是他的事能交差,可他潘杰从此大概再也无法在人前挺胸抬头……
  潘杰低声对身边的人说:“留几个人在这里盯着与瘸子进来现在行医的那个少年,其他人跟我走!”反正就是日后城陷落了,他们这五十人也能杀出去!如今好好养精蓄锐,找机会杀了十七皇子!不必此时在大庭广众下与人打得你死我活。
  见潘杰领着人推搡开拦路的人走了,大虎到了洪老大旁边。洪老大对大虎说:“你找人去护着你那小兄弟,你跟我去见见吴校尉,其他人回去待命。”大虎点了十几个人左近围着秦惟,向别人传了洪老大的命令,然后扶着洪老大往城门上慢慢走。胡县令见了,也示意汪班头跟着他,一起去见吴校尉。
  城上,吴校尉看着胡兵乱糟糟的人马打着唿哨在城外来回驰骋,难掩忧虑。听人说洪老大和胡县令来见他,吴校尉转回身,见胡县令的圆脸带着惯常的笑容,过来行礼,吴校尉忙还礼。胡县令后面,一个瘦削的老人,拄着拐杖缓慢地走过来。


第26章 第一世 (25)
  吴校尉在石城已经驻扎七年,早就知道洪老大在石城中的势力。十五年前,石城外的那一战是个大败仗,活下来的兵将们许多是伤残之人。洪家父子五人,三死两伤,还被朝堂上下万般指摘。朝廷没有抚恤战后幸存的伤兵残将,洪锐去争取多次,都无朝官回应,而这些兵将们觉得没脸,就没理直气壮地向官府讨要银两。十几年来,洪老大忍着痛苦的腰伤,躺在床上出谋划策,开旅店,做生意,组镖队,支撑着那些人的生计。吴校尉作为军中一员,对这个老人充满尊敬,他忙先举手行了一礼。
  洪老大抬了下手,缓步走到吴校尉身边,看向城外,胡县令也正在看城外,脸上没法维持笑容了,吴校尉再次望去,敌人的兵马在城外聚集起来,该有几万人。
  三个人沉默地观望了一会儿,洪老大对吴校尉开口道:“你打算如何?”
  吴校尉叹气:“还能如何?守城呗,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洪老大转头又看向城外,说道:“石城后面是片平原,村庄小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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