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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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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到了岸,洪老三将刘侍卫面朝下搭在马背上,牵着马下了船。走了十几步,大头朝下的刘侍卫吐出了大量的河水。洪老三怕刘侍卫恢复武力值,皱眉道:“行了吧?别让他倒过气儿来。”
  秦惟说:“不把他肺里的水倒出来,他躺那里一会儿就死了。”
  洪老三在战场上杀了人,没有秦惟这种行医之人的救生癖,不在乎地说:“那是他的命,我们又没杀了他。”
  他们藏船夫的地方就在河岸上,两个人将刘侍卫从马上抬下,放在了船夫的身边。
  船夫已经醒了,呜呜地叫,使劲扭动,愤怒地瞪洪老三,可见洪老三农妇的装束,眼里也有一丝愕然。
  洪老三拿出二两银子,在船夫眼前晃:“这是给你的!别闹!等我们去了村里,就让人来给你解绳子。”他把人打昏了,就把原来的一两银子翻了倍。
  船夫一见二两银子,立刻就不动了,洪老三将银子放入了他的怀里,船夫的神情缓和了。
  秦惟对船夫说:“你看你,干吗那么固执!早听话多好!”眼睛却瞥着一边的刘侍卫,好让刘侍卫知道这里的人并非共犯。船夫明白了,又呜呜出声,表示不满。
  洪老三叹气:“可惜你不帮着我们,只怕别人也不会放过你。旁边的这个人一定会说你是我们的同伙,你小心点儿!他不仅会拿了你的银子,还会抓你去大牢的。”
  船夫立刻瞪了眼睛看刘侍卫,刘侍卫方才被控出了不少水,完全清醒了,眼睛被蒙了看不到,可知道这是借刀杀人之计,急得一个劲儿地从嘴里往外吐水,想说话。洪老三不愿他喊叫,忙用布堵了他的嘴。
  秦惟却怕船夫将这人杀了,日后惹祸,就对船夫说:“他后面会有人追来,你别杀人,免得他们不放过你。我们蒙了他的眼睛,只要你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你是谁。”
  洪老三起身瞪了秦惟一眼,低声说:“公子心太软。”
  秦惟用手抠眼眶周边的泥巴,说道:“我们快走吧!”
  洪老三将背上当驼背的包裹解了下来,又换下了让他显得不瘸腿却不舒服的鞋,然后牵了白来的便宜马匹,两个人又一次向村落方向走。
  接近村子时,向东和小木在路边等着他们,小木拍手:“殿……公子真厉害!能撑船!”
  向东也说道:“我当时都没认出来。”
  两个人又看洪老三穿着女子的衣服,头上梳着妇人的发髻,包着头巾,都咧嘴笑。
  洪老三严厉地哼了一声,到一边解开发髻重挽,脱下了外面的女衫,心说他还同情十七殿下穿了女子的衣服委屈呢,结果他自己就穿了同样的!有什么委屈的!
  重回本来面目的洪老三对向东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别进村了,我去村里取马来。”
  秦惟等人应了,大家坐在了路旁,相互交流出城经验。
  洪老三进了村,到了寄养马匹的农户,付了银子,牵出马匹,又告诉农人去河岸找船夫,另外叮嘱了他别对人说替人养了马。
  洪老三骑着一匹马,牵了三匹马回到了路边,加上刘侍卫的马,他们四个人五匹马,秦惟心里特别踏实。
  暮色初降,一行人顺着道路往南。
  小木的骑术最不好,上马后有些哆嗦。向东帮他牵了缰绳,引着马匹慢行。他们因此无法快速奔驰,怕被人追上,就不敢停下歇息。
  洪老三带路,走过了好几个岔路口,一直到了月上中天大家都极累了,洪老三才终于找了个林子,下了马,说可以休息了。
  小木滚落下马,虽然两腿已经疼得不能动了,还挪着步子往秦惟方向去,嘴里说:“公子,我来帮你……”
  秦惟直不起腰来了,下马立刻仰倒在地,说道:“来,躺我旁边吧。”
  洪老三前段时间往返了西北,最为皮实,下马后将几匹马拴在树上,对向东说:“你弄个火,我去找些柴草。”
  向东也累,可他以前是干重活的,现在还能动弹,就在两个瘫在地上的人附近生了小篝火,找出了干粮和水给他们,又用枯叶树枝铺地铺。
  等洪老三回来,小木已经睡着了,秦惟侧身看着篝火,盖着个薄被,看着是强打着精神在等着洪老三。
  洪老三放下东西,在秦惟边上坐下,问道:“公子有何吩咐的?”
  秦惟说道:“明日我们天不亮就要离开。”
  洪老三点头:“好,赶早不赶晚。”
  秦惟又说:“领我们去个镇子,买些衣服,穿得好些。”
  洪老三没见过十七殿下过去紧巴巴的样子,他接触的十七殿下出手大方,十分败家!听言劝道:“公子,虽然我们从那个骑马的人身上搜出了银子,可还是要省着用。”
  秦惟忍不住微笑:“我们走了大运了,他身上有东宫的路引和求助地方官府的令信。”
  洪老三和向东都瞪大了眼睛:“真的?!”
  洪老三先明白过来:“是用来搜捕公子的?”
  秦惟点头:“所以,我们现在是东宫派出来的人,虽是便衣,料子也不能太差,免得被人起疑。”
  向东哦道:“公子想冒充是东宫的人……可是他们万一要查是谁用了那路引,我们不就暴露了行迹?”
  秦惟打了个哈欠:“的确,东宫丢了路引这事如果满地通报,见过咱们的自然会上报,而且,咱们用路引时还弄不好会被抓个现形……但是我就赌他们不敢丢这个脸!”他嘿嘿笑,闭上了眼睛,长出口气,睡着了。
  向东和洪老三想了想,也笑了——太子还没登基,平时巴不得显得自己多能干才对,有错尚得掩盖,怎么能将丢了东宫路引这种小事告知天下?那不平白惹人耻笑!何况追的是十七皇子,也不是什么谋反要犯,更没必要嚷嚷得路人皆知。
  他们次日就去城里,秦惟照着FBI的范儿给大家换了装:一水儿的高级料子黑衣,鹿皮靴,外加斗笠脸巾甚至手套!显得神秘而莫测,低调而奢华。
  从此他们以“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是官方人士”的派头,按照已经定下的路线,一路无阻地奔向西北。有需要的地方就露一下路引,还严厉告诫对方不可对其他人提起,连亲朋上下级都不行!否则日后如果走漏了他们的行踪,后果自负!
  方临洲在京城终于等回来了刘侍卫一行人。
  养马的农人按照洪老三的话,去河岸找到了被绑的船夫。船夫被解开后,知道自己的船被那些人用来坑了身边被绑的人,自己会被拖累,就示意给他松绑的农人别管他旁边的刘侍卫。
  船夫将嘴里布条拿出,立刻对农人做口型,让他把自己扶到远处。
  两个人离开了躺着的人,船夫才悄声告诉农人那个被绑着的人大概是个官府的,好在是被蒙着眼睛。船夫建议农人最好装没来过,别惹事。农人刚被洪老三嘱咐了一回,现在又被提醒了一次,更加警惕,连忙偷偷摸摸地回了村,连狗都躲着走。
  船夫等手脚恢复了知觉,就跑回船,顺流划走了。他是个光棍,如果不是因为拿了钱,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了,他准备沿河找个给人运货的事,正好躲开麻烦。再不行,他方才拿的二两银子够他吃喝两三个月,他可以把船藏在芦苇荡,自己去个村子猫冬,官府的人没见到他的脸也没听见他的声音,肯定找不到他。
  刘侍卫躺在地上,湿透的衣服寒气透心儿凉,痛定思痛,他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他难道在玉佛寺就该回城吗?他难道追踪中间就该放弃吗?他难道一见船夫就给人一刀,然后自己撑船?他难道该不许那个农妇与自己同船?……
  夜深了,刘侍卫冻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了。终于,他听到了隐约的马蹄声。虽然看不见,他挣扎着将脸往声音方向扭。
  回去叫人的那位,骑马回到了他们发现了布条的三岔路口时,犹豫起来:回城的话,肯定赶不上城门了,不如上另一条路追追王二他们?不好吧?那也没几个人,还是回城……
  他在那里停留,正好那个单独去了有布条的路径的人回来了——他追了半天,没见到人,就往回跑。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反正回城已经进不了城门了,不如去找找王二,如果一个时辰没找到,就再想办法。
  他们上了王二那条路,还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往回走的王二。原来说好王二要追两天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王二骂骂咧咧地:“这条路走着走着竟然就没了!完全进了地里!”
  几个人笑了,天已经黑了,王二说道:“还是去找刘侍卫吧,他一个人,大概忙不过来。”其他人又笑了,有人说:“什么叫大概,他是‘肯定’忙不过来!”又一个人道:“怎么选了他领头?这个人我知道,干事儿慢。”
  王二哼了一声:“罗先生说这事根本不是个事儿,也不指望他什么,就是让他带着大家出去遛遛弯儿。”
  人们调侃着:“真是遛够了。”
  他们一路说笑着到了河边,那个来过的人诧异地说:“哎!不对呀,船呢?”
  王二不笑了,看着深黑的河水问道:“你肯定是这里?”
  “当然啦!就是这条路!”
  王二又问:“你肯定当时有船?那船多大?”
  那人回答:“有!就是条小船,能渡一匹马。”
  王二想了片刻,说道:“我会水,我拉着马游过去,找到刘侍卫,问问他想怎么办。”
  其他几个人又笑了:“问他?”“还不如问你呢!”
  这次王二可没有笑,脱了衣服裹好,系在了马背上,临下河时对其他三个人说:“你都小心点!这里没了船,有点不对。”
  人们不笑了,王二牵着马下水,游到了对岸。他上岸点了火把,在岸上穿了衣服,牵马走了不远,就发现了被绑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刘侍卫。王二忙给刘侍卫松了绑,可刘侍卫被绑得时间太长了,此时动不了。嘴上被堵的布一抽掉,他挣扎着说:“回去……回京城……”他死里逃生,真不想再干什么侍卫了!他上有父母,下面两个人孩子都不过十岁,他死了的话家里怎么办?十七皇子这么狡猾,岂是他们几个人能抓到的?回去让别人来吧!
  可回去也不简单,这一片地区是农田庄子,远处的村落里,农人们都睡觉了,没人出来走动,四野漆黑,河上更是无人。可就是这样,河那边的王二放声大喊什么,河这边的人也听不清楚——河水散去了他的词句,人们只见他哇啦哇啦,摇着火把乱叫。
  刘侍卫不会水,没办法,王二又游了回来,告诉了大家这个问题。
  几个人商讨半天,觉得现在该想办法过河。于是让一个人骑了马,逆着河流往上寻找下一个渡口。这片地域空旷,村庄稀落,夜里路又不好走,马小跑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了个渡口,用银子打动了艄公,顺流下来到了这里。
  两个人留下看守马匹,两个人乘船去了对岸。刘侍卫的手脚恢复过来了,勇气并没有。他坚持回京——东宫的路引和公文都没了,还怎么继续往前走?可夜已经很深,城门早就关了,按理该在前面看得见的村庄先过夜,但刘侍卫深怕那里有埋伏,而且他们的三匹马还在北岸,艄公的船每次只能载一匹,要来来回回地折腾,艄公不干,要加钱。
  刘侍卫现在归心似箭,又对水产生了恐惧,不想在河南岸待着了,哪怕在北岸露宿一夜,也要现在就过河,天亮回京!
  他是领头的,其他人觉得这趟差事办得真没意思,也就都听了他的。
  他们坐船回了北岸,也点了篝火过夜,丝毫不知道与他们要抓的逃犯遥遥地火光呼应。
  次日天亮,刘侍卫与别人同骑一马,一行人臊么耷眼地回了宾客府。


第17章 第一世 (16)
  方临洲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东南水关的挨户搜索没有找到十七皇子,各个城门也没查出来什么男扮女装的人。中年的瘸子倒是抓了好几个,可是带到宾客府让方临洲辨认后,一个也不是……
  虽然方临洲怎么也想不出十七皇子是怎么出的城,但是他越来越认定十七皇子已经离开了京城!
  洪家回城后,有几个人回来报告说刘侍卫他们晚了一步,那两个仆人出了寺庙的后门跑了,然后,他们追到了后山,结果又晚了一步!疑犯出了林子,刘侍卫等五个人已经骑马去追了。
  方临洲心中发堵了:什么叫晚了一步?为何晚了?!
  他从死里逃出命来,又历经磨难,心已经被仇恨凝得铁硬,过去的几个月设计人命追捕逃犯,从来冷静淡漠,不动声色。可是这一次,他胸中像是有东西在挠,让他焦急暴躁,必须竭力忍着,才能不在脸上露出来。
  前一夜他就没怎么睡,当夜晚到来时,明明已经很困,但是方临洲并不想睡觉——他怕自己再做梦。他在案牍前翻阅各种来文和消息,想转移自己对十七皇子这件事的懊恼。
  到了午夜,他实在太困了,就和衣而卧,想着也许躺着不舒服,就不会睡得实在。
  朦胧里,他再次看到了灯下的少年人,少年一手玩着把刀,眼睛不聚焦,像是在想着什么……方临洲从浅睡中被怒火惊醒——那时他就知道不该信任这个少年人!那时的十七皇子是在想着怎么去杀人!
  方临洲气得微微发抖,此时他才意识到,他原来已经将这个少年放在了心里,他信了老郎中的话!信了这个少年人是个体贴善良的孩子……
  方临洲生于贫寒之家,可是从小聪慧,一次瘟疫之后,父母双亡,恩师经过村庄收养了五岁的他。他长在恩师膝下,名为师徒,实为父子。他的师兄们怜他是个孤儿,对他格外照顾。
  也许是因为家中突变后留下的阴影,他总无法真的放松心境,遇事老往坏处去想。恩师一再告诉他要放开襟怀,对人接纳信任……
  他总觉得恩师才智渊博,可是这一点上,他觉得恩师错了!人心险恶!邀请恩师出山的太子,是拿恩师当诱饵。救了自己的大汉将自己囚禁……救了自己的少年,是去杀恩师一行的凶手之一……
  他本来多疑,好不容易相信了,竟然是假的!这简直就跟打了他一个耳光一般。尤其他自视甚高,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就更不能忍!被命运愚弄的怒火将他心中隐约的温情烧得精光,让他寝食难安。
  夜深人静,方临洲喉中一阵酸痛,忽然,他觉得活着实在没意思!他现在的心愿就是报仇!等了却心愿后,他的生死真无所谓了……
  天没亮方临洲就起来了,明明知道可能得不到什么消息,他还是吩咐了接收公文消息的太监,如果刘侍卫有信传回来,就马上送给他——他每天会收到许多文书,若非紧急,可能就被耽误了。
  结果信儿没来,太阳还没升到日中,刘侍卫的人回来了!
  方临洲听报,开始差点以为太监说错了——不是已经去追了吗?怎么半天就回来了?!他急忙让刘侍卫等人来见他!
  刘侍卫五个人再次进了方临洲的屋子,与昨日一派轻松随意的神态不同,这些人都垂头丧气的。
  方临洲搂着火,尽量语气平淡地说:“把事情经过好好讲讲吧。”
  刘侍卫一见方先生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想到人们说的这位方先生天天谋算着怎么杀人,吓得快尿了,本来就不是个伶牙俐齿的,现在就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咽了下吐沫:“我们到了……玉佛寺……他们说……嗯……我们要去盯着的两个人……那个……已经……”
  他慢慢吞吞地说,有时求救般看看王二。可平常喜欢多嘴的王二此时一言不发,不做任何补偿,成了哑巴——这事跟我没任何关系!
  方临洲在袖中握拳,真想上去对刘侍卫拳打脚踢,让他说得快点!
  越说到后来,刘侍卫说得越慢——那不是什么挣脸的事儿,他真不想提!
  可是方临洲最感兴趣的就是刘侍卫上船前后的经历,他皱着眉,开始一次次打断刘侍卫的描述,让刘侍卫说得仔细些:
  “船夫是何种模样?”
  刘侍卫吭吭:“嗯,我没……没细看……”
  方临洲眯眼:“你要上他的船,你不仔细看看船夫?不怕他算计你?”
  刘侍卫结巴:“我……我主要看……跑远的人……我看见船夫撑船……”对呀,船夫撑船送的那两个人,我怎么没想到他们可能认识?!……
  “农妇?多大的年纪?”
  刘侍卫低头:“嗯,我没……没细看……”
  方临洲歪头:“你说你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怎么不看看她的长相?”
  刘侍卫不敢看方临洲:“她……是个驼背……不抬头……”
  方临洲咬牙:“驼背?!不抬头?!后来是她动的手,对不对?”
  刘侍卫惊讶地看方临洲,嘴半张:“您……您怎么知道的?可是……她……她用柴火充了船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罗道文给自己下了绊子,这个刘侍卫真的和太子妃有些亲戚关系,方临洲真会以为刘侍卫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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