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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医道安然-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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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的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和白奕辰抢这块地皮,是不是现在面临这样的境地的,就是白奕辰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这次的事情,该不会也是白奕辰给自己下的套吧?可是他现在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些,因为即将闻风找上来的债主,便足以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了……
等待的日子,对于白振林来说很难熬,他整日坐立不安,每次电话响起的时候,心中既恐惧又期待,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而对于白振鸣来说,则正好相反,眼见多年的愿望就要达成,他整个人最近心情很好,看上去比刚回国的时候精神了不少,而且自从他从白家回来之后,陈安在白老爷子的吩咐下,也来到碧水云居,以帮老爷子照顾他为借口在白振鸣这里住了下来。
白振鸣虽然知道白老爷子本意是派陈安来监视自己,但是昔年战友阴错阳差的可以有一段时间共处,让他觉得十分开心,于是他便借口要与老友叙旧,让白奕哲和安士朋不必陪伴自己。
白奕哲和安士朋对于被白振鸣“嫌弃”只能报以苦笑,于是在白奕哲的提议下,安士朋带着他去参观安然的诊所,而且在千年堂巧遇了正好前去找小孙子聊天解闷的唐老爷子。
直到此时,安士朋才明白了为什么白奕哲的命运会与前世不同。因为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抗战时期的战场上,曾救过濒死的唐绅元,因此导致了唐家在京城的崛起,张家的覆灭,以及白家的幸存。而白奕哲被白振鸣收养,这才导致自己在榆林县没有等到爱人。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改变历史的人,正是他自己。
唐老爷子对孙子突然冒出的这个“师兄”非常的感兴趣,再加上他长得特别像自己昔年的救命恩人,于是便态度十分和蔼的与他攀谈起来。安士朋虽然年轻,但是他的阅历不知道比唐老爷子深多少倍,再加上他知道安然是他的孙子,因此对他更是有心交好。
于是,一“老”一“小”聊着聊着简直相见恨晚,最后竟然拿出围棋,捉对厮杀了起来,而同样喜欢下棋的白奕哲则安静的坐在一旁观战。
这种情况让安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得出来,白奕哲是个非常温和安静的人,而且对安士朋似乎也心中暗生情愫。于是他曾经私下里偷偷的向安士朋打听,两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安士朋偷偷地往几人住的房子指了指,道:“我俩之间倒是比较顺利,只是白叔叔那里,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应该是比较抵触的。”
自己都能做人家祖宗了,还张嘴白叔叔闭嘴白叔叔的,师父真是……
安然暗暗在心中吐槽,嘴上却给“师兄”出主意道:“要不然你可以帮白叔叔看看腿和腰,如果他的病能治好的话,说不定他心里一高兴,就同意你和‘师嫂’的事情了。”
真不愧是自己的徒弟,说话做事还是想着自家人。安士朋闻言满意的向安然笑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你以为我和你师娘是怎么认识的?他那么内向的人,如果不是我自告奋勇的去给他父亲看病,估计就是再耗个一年半载的,也很难让他主动跟我说话。”
安然闻言,突然问道:“师父,你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当我‘师兄’?你事情,就不打算让师娘知道了?”
安士朋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道:“不了,有些事情,还是我一个人背负的好。小哲很简单,而那段历史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我不想让他心里又包袱。”
他见安然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向自己,便岔开话题道:“至于治病的事情嘛,我和他父亲已经达成了共识,等这边的事情了了,回到国外后,我再开始给他治病。”
安然闻言大吃一惊,随即有些不舍的道:“那也就是说,你很快就要出国去了?”
安士朋点头道:“是的,小哲的书还没有念完,而且我还有个项目要研究,如果完成了的话,会造福很多人。”他见安然沮丧的低头不说话,便心软的摸摸他的脑袋,道,“你别难过,只要那边的事情一完成,我们就会回来,而且这段日子,我会尽量来千年堂帮你的忙,好不好?”
好!师父愿意出马,有什么不好的?
有了安士朋这句话之后,安然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想想白奕辰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干脆以不打扰师父和师娘培养感情为由,利落的将诊所丢给安士朋代管一阵子,自己则每天琢磨做些美食,中午开车去翌辰集团给白奕辰送爱心午餐。
安士朋对自己徒弟耍赖的性格早已了如指掌,见他想要偷懒,便也只是笑一笑,就同意了下来,好在白奕哲也是学医的,整天陪他待在诊所也不算无聊。
于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白振林终于等到了自己升职的调令,而同时,两个面色严肃的军人也站在了他面前,面无表情的道:“白司令,军部有桩二十几年前的旧案,需要您协助调查,请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白振林看着面前两个高大的身影,眼前一阵发花,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切都完了……
86、第 86 章
由于当年的旧案涉及白家和单家;所以白振林被带走之后;单家也同样受到了军部的责问。而因为单老爷子眼看时日无多,所以侥幸逃过一劫;而单斌却被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
单老爷子在得知此事以后;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身边无一亲人在场的情形下,凄凉的走完了自己的人生。
因为当年的事情单斌的确毫不知情;所以军部很快便将他放了回来,但是由于彼时单老爷子已死;他也受到了父亲的牵连;所以被彻底解除军职;并且被勒令搬出单家老宅,之后再也没有在京城出现过。
在得知白振林被军部的人带走之后,白老爷子顿时心中一片冰冷,他怒极攻心之下,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质问白振鸣,便中风晕倒了。
由于彼时陈安被他派去“照顾”白振鸣,所以白老爷子直到昏倒后几个小时才被家里的佣人发现,虽然手下的人将他及时送往医院,但是由于发现的太晚,所以虽然生命挽救过来了,但是人还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医院的大夫说,就算治好了,整个人也会出现偏瘫和语言不清的症状。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长孙的白奕涵自然在曲阳县待不下去了,他在匆匆的的向自己的副手交代了一下工作之后,便连夜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白奕涵急匆匆赶到医院,见白老爷子身边只有医院的护士照顾,白奕辰却不见影子,便怒气冲冲的打电话向白奕辰质问。白奕辰在告诉了白奕涵事情的经过之后,只说了一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来看看二叔,他现在就住在碧水云居,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当面问清楚。”说完,白奕辰便挂了电话。
白奕涵被白奕辰的话惊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当年白振鸣出事的时候,白奕涵的年纪已经比较大了,但是他只是隐约记得,二叔是因为在战场上负伤,才被白老爷子送出国外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的事情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可怕的真…相。
他呆呆的看着床…上昏睡着的白老爷子,再想想平时一脸严肃义正辞严的三叔,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联手做下走私贩毒,伤害亲人,滥杀无辜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到白家所谓的荣耀是建立在那么多人的鲜血和痛苦的基础上的。
白奕涵想起自己在去曲阳县之前,白老爷子曾经一脸严肃的教导自己,要以良心为本,民生为重。他突然觉得在这一刹那,自己所有的人生观全部被颠覆,甚至对自己未来从政的道路也产生了怀疑。
不过此刻他顾不上想这么多,因为在他眼里,就算白老爷子做过再多的错事,也是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亲人。如今看着他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白奕涵心里觉得十分难受。他突然想起白奕辰的爱人似乎是近来京城十分有名的大夫,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去找白奕辰,希望他可以同意让安然出面给白老爷子治病。
白奕涵的要求,让白奕辰十分为难,但是他架不住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苦苦哀求,无奈之下,便给白振鸣打了电话征求他的意见。他本以为白振鸣会拒绝,谁知白振鸣却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让安士朋和安然“师兄弟俩”一起前去给白老爷子治病。
用他的话说便是:“既然他当初为了权力和金钱什么都可以牺牲,那我就要他亲眼看看,他用那么多别人的生命和痛苦作为踏脚石,所堆砌起来的白家,是怎样在一夜之间迅速消亡的……”
于是,在两位“神医”的努力下,白老爷子终于恢复了清醒,但是由于他的病情拖延的时间实在太长,所以即使是安士朋全力施救,他最终还是落得个口齿不清,半身瘫痪的下场。
而此时,白振林的旧案终于也有了结果——他身为军人,走私贩毒,杀害队员,最终被军事法庭宣判执行枪决。
白家的两颗大树终于轰然倒塌,而白奕涵也收到了牵连,被解除了公职。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算不上打击,因为在此之前,他也已经有些心灰意冷的不想再在政界打拼。
最终,白奕涵带着生活已经无法自理的白老爷子去了国外,这样远离喧嚣的结果,对他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此,曾经在京城风云一时的单家和白家,终于以这种不名誉的方式退出了政治的舞台。而由此带给京城的影响便是,其他家族这段时间里都十分消停,就连平时在京城耀武扬威的衙内们,也无比老实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时间,京城的风气居然好了不少。
而同样凄惨的,还有高家。由于高远投资失利,所以背负了巨额的债务,而和他有生意往来的客户在得知了此事之后,纷纷上门追讨货款,于是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他的远成集团也彻底宣告破产。
然而他厄运并非仅仅如此,他本想依靠自身的势力将此事压下,可奈何他所欠的金额太大,甚至连累了当初贷款给他的负责人落马,因此,最后不得不由高家出面,这才免去了他的牢狱之灾。
高远为此深受打击,他甚至指天誓日的说此事一定是白振林在背后策划,并要求高家出面为自己出这口气,可没想到他的做法受到了高家家主的严厉斥责,并警告说,如果他再敢惹麻烦的话,就要在第二年将他也送出国外。
高远被狠狠收拾了一顿,这才在表面上消停了下来。可是暗地里,他却阴沉的看着碧水云居的方向,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似乎在心里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而就在此时,白奕辰也领回了白振林的骨灰。他站在雪地里,愣愣的的看着手中的骨灰毯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心中也十分怅然。安然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最后只能轻轻的开口问道:“你打算把他安葬在哪里?”
白奕辰想了一会儿,声音低沉的道:“就葬在西山墓园,白奕扬的附近吧,这样离我母亲也远一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我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想要和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住的这么近吧。”
安然见他这样说,也只能心情沉重的点点头,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再加上此刻被白奕辰的低落所影响,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他索性就这样安静地站在白奕辰身边,默默地陪伴着他。
于是,两人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完成了白振林的葬礼。白奕辰看着那简单的墓碑,在心中感叹:这个男人一生将权力和地位看得极重,甚至为此可以放弃亲情和爱情,可是他却没想到,最后自己却以这种不名誉的方式惨淡收场,世事轮回,因果报应,不得不让人为之感叹。
在回程中,安然见白奕辰依旧心事重重,提不起精神,便忍不住开口道:“原来北方冬天的雪是这样的,到处都是一片洁白,看上去似乎连整个世界都干净了不少。”
白奕辰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呼吸在他面前形成一条小小的白色雾气。他突然感慨道:“就算它能洗净世界,只可惜却洗不清人心里的污浊……”
安然听他这么说,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住白奕辰的手,轻轻晃了晃,道:“不管别人是什么样子,至少我们心里是干净的,这样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白奕辰闻言忍不住侧头看向自己的爱人,他突然想起自从自己在榆林县见到他开始,眼前人的心思就一直是如此的善良纯净,而且就算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也从未改变过。或许这才是最一开始,自己会被他所吸引的原因吧?而自己此刻能够拥有它,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幸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紧了紧被爱人握住的手,哑声道:“小安,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因为,就算现在的我有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却独独无法去面对不再有你的人生。
安然闻言歪过头,认真的看着白奕辰的眼睛,轻轻的承诺道:“好。”
雪越下越大,一片洁白的地上,两行脚印渐渐沿展向远方,仿佛无论前路有多长,他们二人都会一直携手走下去……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白振鸣便提出想要回国,但是安然却十分舍不得安士朋离开。白奕辰自然是对爱人的那点小心思十分了解,于是他便开口挽留白振鸣,希望他能够留下来,过一个农历年。
白振鸣本不愿答应,但一来白奕哲从未过过中国年,对白奕辰这个提议非常有兴趣,二来陈安也想让他多留一阵子好叙叙旧,三来他也的确二十几年没有过中国的农历年了,所以最终他还是点头留了下来,答应年后春天再回国外去。
安然知道了以后非常高兴,这样他不但可以再和师父一起过个年,还可以借机再将诊所丢给安士朋一段日子,再偷一阵子懒——最近因为白家的事情,白二哥明显心情十分低迷,他自然想要尽量多陪陪他,和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为此,安然还甚至上网去问帮里的姑娘们,如果想让自己的爱人开心,应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于是,在姑娘们的一片“恭喜我们的吉祥物有了心上人”的调侃声中,安然便十分不好意思的谎称并非自己有了爱人,他只是帮别人问的。最后,帮里一个名叫“scorpus”的妹子便告诉他:“其实想哄爱人开心很容易,如果爱人是女人,那就送她玫瑰和首饰,如果爱人是男人,那就干脆把自己打包送给他好了。”
安然被妹子大胆的话说的心跳的飞快,但是他想想她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而且自己和白二哥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除了上次自己……之外,两人还一直在分房睡,似乎如果两人一直这样下去,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于是,安然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按照那个妹子教的,将打个包什么的。于是某乖孩子开始面红耳赤的在网上查找这类信息——至少真的实践起来的时候,自己不要像上次一样丢脸才好。
对于白奕辰来说,安然的情绪在他面前几乎是不加丝毫掩饰的,他可以敏锐的捕捉到爱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想法和意思。所以当晚白奕辰一回家,便发现爱人有些不对劲。
因为安然一整晚都逃避他的视线,虽然在晚饭后也如同往常一样,和他一起窝在书房里各干各的,但是今天他不但不主动和自己说话,还老是偷偷的用眼神瞄着自己,每次被自己抓到之后,就像触电一样飞快的转开视线低下头,并且脸上迅速蹿红……
于是白奕辰在心里默默地琢磨:小安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安士朋这个老妖精说了什么吧?看来是他日子过得太过舒坦,自己真该找机会给他添添堵了。
白奕辰心里虽然疑惑,不过出于对爱人的尊重,他还是将疑问搁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可是当晚上他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却发现安然穿着睡衣,顶着微潮的头发坐在床…上等着自己的时候,白奕辰终于脑中灵光一闪,顿悟了。
他慢条斯理的坐在床…上,看着因为自己的靠近明显紧张起来的爱人,有些好笑的道:“小安,你这是想要……安慰我?”
安然本就为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心中忐忑,此刻被白奕辰毫不留情的戳破心事,更是觉得有些挂不住脸,于是他恼羞成怒的道:“你知道还问那么多?”
白奕辰看着在自己面前像炸毛的小猫一样的爱人,心中一片柔软,他轻轻摸了摸爱人的头顶,道:“你想好啦?”
安然本来就十分不好意思,此刻见他这么不给面子的一问再问,便怒道:“你不想要就算了!”说完,便掀开被子赌气要下床离开。
不要才怪!白奕辰见状,赶紧拉住炸毛的爱人,抱在怀中安抚。笑话,自己之所以等了这么久还不动手,就是在等安然心甘情愿的把他交给给自己,既然今天爱人主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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