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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英明神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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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准备跟项叔说?”安晟没有准备告密,看过项籍舞剑之后他觉得项籍更适合待在这里而不是学堂。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了,有些生疏。再练一段时间跟叔说,至少让他看成果的时候不至于太丢脸。”项籍把外衣的带子系上,领着两人出城回家。

    去上了一周的课,安晟最大的收获就是会写了自己的名字,还有项籍项庄的,至于其他的字——安晟的决定就是能够认出来简单的就行了,字不会写不是还能画嘛,学堂里善良的先生也没有怎么为难自己。

    可是项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你们进去吧,我走了。”项籍摆了摆手,又准备去练剑,没想到被人发现了。

    “项籍,你每日到门前却不进来念书是何意思?”安晟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平时很和善很慈祥的先生,可这是就像是夜叉附身,气势汹汹地质问项籍。

    项籍冲项庄使了个眼色,项庄马上会意抱住先生:“先生,小安昨天有个字不大认识,说今天要来问你的,你快进去给他讲讲……”

    项庄天天上天下地地跑着玩,教书先生就是个文人,没有什么力气,当然不能跟项庄比,此时被项庄抱着挣脱不开,项籍就趁机跑了。

    先生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打开项庄的手:“过去罚站!”项庄看项籍跑得没影了,也就放心了,丝毫不以为意地站到了墙角。

    先生顺了顺气,转过身来问安晟:“哪个字?!”语气还没有恢复正常。

    “啊?”安晟被刚刚的一幕惊着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先生则是以为这个小孩儿被自己吓着了,就放缓了语气:“不是说有一个字不认识么,拿给我看看。”

    “哦哦。”虽说是项庄临时找的借口,但是安晟也的确有个疑惑,就掏出了竹简,打开指给先生看,心里还担忧着项氏兄弟俩的近期未来。

 第9章 上学练剑(下)

    果然,下午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项庄被先生叫走了,临走时还冲安晟摆摆手,笑得大大咧咧,结果回来却是哭丧着脸,安晟问他怎么了。

    “咱俩成质子了。”

    “质子?”安晟不解。

    “就是被押这儿不能走,直到哥过来。”项庄撇嘴想哭。

    “啊?”安晟东西都收拾好了,“那现在呢?”

    “先生说他来看着我们,怎么办啊,我还想去学剑呢。”项庄心心念念的就是学剑。

    “要不,你溜出去?”安晟重新把书简拿出来,坐在垫子上。

    项庄也一屁股坐下来:“算了吧,让先生更生气,哥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安晟点头,先生平时挺和蔼可亲的,但是看早上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单单对对项籍那么严肃厉害。

    安晟和项庄等了有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项籍的身影。

    项籍在孙先生那里等了半天不见人,又联想一下早上发生的事,还是跑来了,结果一来就被先生逮了个正着。

    “项籍,过来!”先生不怒自威。

    安晟瞬间想起来了自己小学的班主任,但是项籍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微微仰头:“先生有事?”

    “当然有事。”先生的段位明显高不过项籍,站了起来,准备以身高先发制人,“之前的是我就不说了,这几日你为何不来念书?”

    “学了写字也不过是用来记个姓名而已,还有何用?”项籍一点也不胆怯。

    “若是不学,连姓名都写不出,要你何用?”先生语气加重。

    “我会写。”项籍随手拿过先生喝茶的水杯,用手指蘸了水在桌子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字我也能看懂不少,够用就行。”

    先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项籍的手指抖啊抖:“好,好,好!那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我也没有进过门啊。”项籍阐述事实,衣角被安晟拉了一下,看过去。

    安晟小声:“别说啦。”

    项籍就扭过头去:“先生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家里有事。”

    “走,都走!”先生重重地坐下,手往外挥,作赶人状。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三人的脚步加快,谁也不想在路上过夜,终于赶在天色漆黑之前到家,但是项梁已经在了。

    看到三个小孩回来得这么晚,大家长肯定要过问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

    安晟没有准备说话,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项籍身后。项庄也不大敢开口,偷偷瞟了项籍一眼。

    “小安和小庄被先生留下来了。”项籍很淡定,避开主要矛盾。

    “哦?”项梁眉毛挑起,“小庄我还信,小安也被先生留下来了?”

    安晟低下头默默地点了两下,心想被留下是被留下了,但也不是我的问题。

    “怎么回事?”项梁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晟不大愿意当打小报告的人,脑子里飞速旋转思考着借口,就听见项籍自己说了出来。

    “因为我没有去听先生的课。”

    屋内寂静,半晌项梁才开口:“那你去做什么了?”

    “练剑。”

    “哼,练剑……好啊,练给我看看。”豆光昏黄,看不清项梁脸色。

    项籍去院子里拾了根长树枝,站定,等着项梁出来,项庄也拉着安晟站到门边。

    等到项籍把之前学的招式使出来之后,良久,项梁摇头:“学艺不精。”

    安晟吐吐舌头,好尖刻的评价。

    项籍不恼:“中间有快一个季度没有练,重拾了七天。”

    “好的剑师十年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本事。”项籍的脸藏在阴影中,声音不喜不怒。

    “练好了剑术也不过是能对付一个人,若是千军万马敌来无甚用处,不值一学。”项籍随手把树枝掰成几段,扔到柴火堆里。

    “那你为何还要去?”项梁轻笑。

    “因为念书比练剑更没用。”

    安晟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认字。

    “你觉得这些都不值得一学?”项梁发问。

    “是。”项籍回答,丝毫不退让,“我要学能对付万人的本事。”

    项梁沉默,片刻后笑出了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项庄拉拉安晟,凑到他耳边说:“叔该不是被我哥气傻了吧,要不,气疯了?”

    “嘘……”安晟把右手食指比在嘴上,“说不定是真高兴,看着。”

    “对付万人的本事?”项梁往前迈了一步,身形被屋内的豆光清晰地勾勒出来,虽然正半面没有光亮,但安晟可以感到他亮得吓人的目光,“教你兵法!”

    “好!”项籍也是双眼发亮,重瞳光彩夺目,即使豆光昏暗也丝毫不挡其魅力。

    “明日再学?”项梁走进屋,项籍紧跟其后。

    “今日开始。”

    “现在?”

    “对!”

    安晟拍了拍项庄的肩:“看到没,就是高兴的,睡觉去吧,他们不知道要多久。”

    安晟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所以项籍爬上床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吵醒你了……”项籍的声音听不大真切,“睡吧……”

    安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着了。

    “什么?”项庄把筷子摔掉在地上,“哥你不去了?!那我怎么办?”

    “不是还有小安呢嘛。”项梁帮大侄子回答。

    “嗯嗯,还有我呢。”安晟嘴里塞着饭,也忙不迭地点头。

    “不要吧,他听得进去我又听不进去……”项庄真的快哭了,“哥你别留我自己啊……”

    “你要不去也行——”项籍坏笑。

    “嗯?真的?”

    “嗯,去胡大姐娘家把小狗抱回来养。”项籍眼里都是笑意。

    “啊……算了吧。”项庄白高兴一场,还是灰溜溜地去洗碗了。

    “那你不去孙先生那儿练剑了?”安晟找个空当问项籍。

    “本来之前就说不去了,也没想着会再去栎阳,不过既然去了就又练了一个星期,回头去找孙先生说一声。”项籍拿过安晟的碗,“你去准备东西吧,我帮你洗了。”

    “哇,谢了小鸡。”安晟笑着拍拍项籍肩膀,转身回屋。

    项籍无奈地笑笑,怎么就那么爱叫自己这个。

    安晟和项庄在先生家里等了半天,等到的结果是先生昨日染了风寒,今日停课,以后再说。

    项庄笑嘻嘻地凑到安晟耳边:“该不会是昨天被咱们气到了吧?”

    安晟把他推到一边:“滚,你俩的事,别扯上我。”

    出门之后项庄表情严肃:“安晟,我觉得咱俩有必要找孙先生说一下。”

    “好啊,你个本来就这么说。”安晟同意,两人就到了孙先生的宅子。

    听两人说完,孙茂叹了口气:“小籍那孩子挺有灵性的……罢了罢了。”

    项庄趁机说道:“孙先生,我也挺有灵性的,不一定比我哥差,你也教教我呗。”

    孙茂就拿了项籍用过的那把剑给项庄,让他试试看。

    安晟本来想笑他连剑都舞不起来,可结果项庄一接过剑就灵活异常,舞得虎虎生风,虽然一些地方动作不大标准,但已经够让在场的两人吃惊了。

    孙茂大为惊喜:“你愿意学剑?”

    “愿意。”项庄连连点头,“当然愿意。先生你肯教我吗?”

    “好好。”孙茂抚掌微笑,“我给你练一遍看看。”

    项庄兴奋地跑到一边观赏,安晟则是无所事事地摆竹叶玩儿,好看是挺好看的,总感觉没有什么实用价值。

    安晟还是更偏向于用刀,峨眉刺也不错,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午饭后,安晟估摸着到了平时学堂下学的时间,就招呼项庄准备回家,项庄恋恋不舍地摸摸了摸剑,和孙先生说自己有时间一定过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晟偷偷告诉项籍项庄学剑的事,项籍点头:“他应该比我学得好,他喜欢,我只是不愿意去学堂。”

    “那你还不让他学。”安晟踢了项籍一下。

    项籍直接用两腿夹住了安晟的小腿:“你不觉得那样逗他很有意思么?”

    安晟嘴角抽抽:“……”

    “喂,你放开我。”安晟要把自己的腿抽出来,用了好久的力都没用。

    “是你自己伸过来的。”项籍反应敏捷地伸手抓住安晟偷袭自己的手,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揽着安晟的肩膀搂住他,“赶紧睡觉。”

    安晟挣脱半天也没有逃出魔掌,困意涌来,就用这个姿势睡着了。

    半夜,项籍把安晟抱得更紧了,俩人头凑到了一块儿。安晟没有醒,反而用头在项籍额头上蹭了两下,睡死过去。

    没过多久,项梁也知道了项庄偷偷跑去学剑的事情,无奈地摇头:“唉,去就去吧,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不敢。”项庄嘟囔。

    “这就什么不敢的。”项梁捏捏项庄的手臂,“练就练吧——那,小安,就只有你一个人去认字了,可以么?”

    “呃,不可以。”安晟干巴巴地答道。

    项梁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怎么……不可以。”

    “他们都好小啊。”安晟吐槽,“本来还有项庄一个比我还大的,心理平衡一些,他要是不去了,我才不要去一群小豆丁中间被嘲笑呢……”

    “那你平时准备做什么?”项梁哭笑不得。

    “嗯,我跟小鸡一块儿学兵法行不?”安晟眼珠一转,落到了项籍身上。

    “唉,好吧。”项梁叹了口气,“小籍明天去问问先生稻谷能不能退回来一些。”

    “好。”项籍微笑,看来逃课这一项技能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嘛。

    先生被气得差点卧床不起,他可以接受项籍项庄兄弟俩不来,但是他搞不明白安晟这个好学生为什么也不愿意来,他已经快要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了,大手一挥让项籍把交过来的稻谷全部拿走。

    光阴流转,三年飞逝

    项籍的个头已经长得比项梁还要高了,项庄的剑术已经比孙先生还要厉害了,安晟的兵法已经钻研得快会背下来了,也拥有了自己的一间小屋。

    项籍和安晟躺在山坡上,仰面享受着春日的微风。

    “你怎么认识孙茂的?”安晟数着天上的云。

    “有一天跑出去玩,乱逛就逛到了后院,中午有点饿,就爬墙头看看院里有没有人,看到了孙先生练剑。”项籍变过声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连着去了几天,又一次不小心掉了下去就认识了。”

    “所以他就教你啦?”安晟不相信。

    “我给他耍了几下。”项籍坐起身,低头看安晟。

    安晟三年来根本没有被晒黑,还是白白的皮肤,平凡的五官凑到一起很耐看。

    安晟不满正数着数被人打断,眯着眼睛看项籍,“干嘛?”

    “好奇你连字都认不全是怎么把兵书背下来的。”项籍又重新躺下。

    “我识字!”安晟大声强调,“只是不是你们知道的字而已。我们的文字要更简单,更容易记写,不像这一样歪七八扭。”

    “真的假的?”项籍淡淡地说。

    安晟马上赶到了浓浓的鄙视和怀疑,迅速站来拉项籍:“走,不信我写给你看。”

    安晟自己听着项梁的念诵,把几本兵书都用简体字在竹简上刻了一遍,涂上黑炭,藏在自己的屋后,于是就翻出来拿给项籍看。

    “喏,没骗你吧。”安晟得意。

    项籍皱眉看了一遍,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字:“这是哪一篇?”

    安晟就指着念给他听了一遍,脸上得意之色愈发明显。

    项籍点头:“真的要简单很多,你教我这个吧。”

    “哦?”安晟摸了摸项籍的额头,“你没发烧吧,想学这个?又用不上。”

    “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项籍莫名的坚持。

    安晟只好同意,没想到以后真的可以派上用场。

    两人转到院门处,却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安晟迷糊:“出什么事了?”

    项籍皱眉,拉着安晟准备往院里挤,结果看到项梁被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带走了。

    项梁看到项籍,就冲他高喊:“去蕲县找典狱官。”然后就被带走了。

    安晟感觉如芒再身,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还指指点点的,打了个冷颤,往项籍身边靠了靠。

    项籍伸手搂住安晟的肩,轻轻拍了两下,眼神从远去的项梁挪到安晟身上。

    “有我。”

 第10章 亡命吴城(上)

    下午项庄急匆匆地跑回来,项籍已经把包袱收拾好了。

    “哥。”项庄一进门就嚷嚷,“怎么回事?我听他们说叔杀人了?”

    安晟也是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主,此时听到项庄的说法吓了一跳——杀了人欸,那要蹲几年大狱啊。

    项籍闷不做声,半天才声音低沉地答道:“你们两个在家,我去一趟蓟县。”

    “蓟县,在哪儿啊?”安晟眨巴眼睛,在脑袋中搜索着这个地名。

    “北方。”只有项籍很平静。

    “哥,你去那儿又不认识人,有什么用啊?”项庄急了。

    “叔说让我去找蓟县典狱官。”项籍抽空看了项庄一眼,安抚道,“别担心,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安晟也急了:“唉你怎么跑北方去,那么远,还步行,一个月哪儿够?!”安晟直接代入东北三省远至漠河。

    项籍笑了一下,摸摸安晟的头:“骑马。”

    “哪有马?”安晟才想到还有这种代步工具,但是马肯定很贵,按照项家的经济水平是肯定养不起的。

    “找孙先生借。”项籍背起小包袱,“你们这一段时间不要到处跑,尽量呆在家里,等我回来。”说完就在安晟和项庄的目送下走了。

    安晟目瞪口呆,愣了半天:“他……真……走了?”

    “不然呢?!”项庄一跺脚,跑回里屋一头栽在床上。

    一个时辰后——

    “项庄你吃饭不吃?!”安晟在院里高喊。

    “……”

    “你说什么?!”

    “不吃!”项庄的声音闷闷的。

    安晟无奈,但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之后盛了一碗面条端到里屋,拍拍把头埋在被子里当鸵鸟的项庄:“总要吃点吧,不然等你哥和项叔回来以后看见你饿得跟猴一样会作何感想?”

    项庄又埋了一会儿,才坐了起来,接过碗狼吞虎咽两分钟后把空碗递给安晟。

    安晟挑了下眉毛,小声:“咱俩到底谁比较小啊……”

    晚上——

    “项庄,你在哪儿睡?”安晟爬上床,问仍旧趴在床上的项庄。

    “就俩人还要分屋睡啊?”项庄变成侧躺,仍旧没有什么好心情。

    “那就一起好了。”安晟没有什么异议,反正都不算是自己家。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项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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