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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傻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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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鹰角峰的是何人?”秦厉问道。
  “韩瑭麾下副将康潜。”
  “叫秦十八加派人手,暗中埋伏在鹰角峰附近。若康潜抵挡不住,咱们的人替上。务必要守住鹰角峰。”
  “是!”
  不知怎的,秦厉心里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搅得他很不踏实。
  翻来覆去好几次,一点儿睡意都无。他睁着眼望着床帐,总觉得他遗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似乎就差一层迷雾,只要拨开这层雾气,就能窥见事情的真相。
  可偏偏,这迷雾挥之不去。
  正当他心烦意乱之时,一双温软的手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插入自己的指缝中,随即紧紧交握。
  “怀远,你若担心,不如明日回随州去吧。”
  “可是你……”
  “不用担心我,酒楼已经有了起色,富贵虾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我得多关注着这边,兴许能找到阿凌和阿瑾的线索。北部是咱们的大本营,经营了这么多年,万不可有失。我在裴家很安全,你大可放心。”
  虽然不知道高翡那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秦厉却很笃定,她不会伤害言言,甚至在她眼里,言言似乎是个十分重要的人。
  他们的人一直盯着北越,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要进兵的动向。可北越却突然发动了攻击,太出乎意料了。
  秦厉发觉,所有的事情都在脱离自己的掌控,这让他感觉很不好。仿佛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
  言言说的对,北部,不能有事。
  他将温言揽进怀里:“我明日一早便走,留秦大保护你的安全。樊家虽然落败,但樊姨娘那个女人还在,切记当心她反咬一口。”
  “嗯。”温言窝在秦厉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不必担心我,边城有韩瑭守着,北越不会这么轻易就打过滁州的。”
  “好,待我找到了阿凌和阿瑾,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家,你等我。”
  “嗯。”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的,温言就睡着了。第二日起床时,秦厉已经不在了。
  他摸了摸床榻,已经冰凉,看来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温言半靠在床上,抱着被子,怔怔的发了会儿呆。
  从他捡了秦厉回来,他们唯一一次分开便是他被征了壮丁那次。而今又要分开,隔着一条漓江,一南一北。
  但他知道,他们身上都肩负着责任。他为国,他为家。
  只愿一切顺利,他们一家人可以早日重逢。
  听得门外有动静,温言穿戴整齐,一开门便见秦大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外。台阶下站着一脸菜色的裴明高翡夫妇。温朗掐腰站在一边儿,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怎么了这是?”温言一头雾水。
  温朗指着裴明道:“这对夫妻心也忒黑,他们,他们绑了陈大夫来!这还不算,绑了人好歹把人带回来也成啊,半路上还被别人截了胡!陈大夫到现在都不知所踪,咱们如何跟秀山村的父老乡亲交代!”
  “二叔,陈大夫可是咱家大恩人,从爹参军以后,陈大夫便时常关照咱们,娘病的时候,还有二叔病的时候,陈大夫二话不说,就给咱赊账。如今倒好……”
  温朗也不知怎么说才好,气的直跺脚:“二叔,你管管他们!”
  温言更是懵了:“你们绑陈大夫作甚?”
  高翡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难缠,樊家都失势了,竟还能在她手底下劫人。到底还是她太弱了啊。
  本想暗地里悄悄的将人带过来,确认了以后再与温言说这些事儿,然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索性跟温言坦白了说。
  “……”
  “所以,你们一直在怀疑我是高大夫人的儿子?”温言觉得这世界有些玄幻。
  高翡点点头,叫裴明拿了大夫人的画像来。
  温朗凑过去看了看,嘴巴张成了O型,双手往袖里一抄:“我就说么,我们老温家虽说没有长的丑的,可二叔也实在太俊了。跟这画上夫人一样,瞧这眉眼,啧啧。”
  温言将温朗扯到一边儿去,将信将疑的看了眼画像,内心还是不愿接受。他来这里白捡了相公侄子也就算了,咋着,还要给他再配个爹娘?
  太惊悚了!
  知道温言一时不愿接受,高翡道:“原我也只是怀疑娘的死,可我发现樊姨娘也在暗中调查。他们樊家原是蒋家家奴,樊姨娘与我娘更是一起长大。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娘,那绝对是樊姨娘。”
  “当年是她将娘逼死,可事后却依旧不放松调查,那只能说明娘当时的死因蹊跷。或者说,娘根本没死。是以,当随州出现双面绣时,我们便赶往随州查探。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当初劫走温朗的,便是樊姨娘的人。她想通过温朗,逼你现身。”
  这么一说,温言倒是能将事情串起来了。
  听容琪的意思,当初去温家的杀手有至少四拨人。一拨是江州樊姨娘,一拨是高翡。如今又在圣远堂的人手里发现了温凌和温瑾的线索。那么当初必有一股势力是圣远堂。
  还有一股势力,或许是京城的。又或者,京城只是个幌子。那股势力的出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江州的人是冲着自己去的,圣远堂的人是冲着温瑾去的。
  当初温家的几个护卫,如今只余束青还没有任何消息。
  束青,在哪儿?

  第88章

  温朗听了半天也咂摸出味儿来了。“二叔,你,你不是咱老温家的人啊!”
  温言睨了他一眼:“你二叔还是你二叔,别瞎想。”
  高翡略有些黯然。“本来想问问娘的下落,如今那陈大夫失踪,线索又断了。”
  温朗挠挠头,倏地眼睛一亮,道:“二叔,你记不记得早几年,每次爹带着咱们给爷奶上坟之后,都会去祭拜一个姨奶奶。爹说,姨奶奶是奶奶的远房表妹,叫咱们日后别忘了给这位姨奶奶上坟。”
  温言一拍脑门儿,温朗若是不说,他还真没注意这些。此时想想,当初温淞还特意交代过温言,还每次都要他在坟前磕头。
  温言原也没当回事儿,反正坟头不远,不过多走几步。每年上坟时,便捎带脚的祭拜祭拜。
  他还记得,那坟头并未立碑,温言曾还纳闷儿过。
  如今这么多事儿结合在一起,让他想不怀疑自己的身世都不行了。
  “自打樊姨娘入府后,娘前后落了两胎,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娘才怀上你。因着前头的事儿,娘小心又小心,终于将你生了下来,只是你的身体比较虚弱。”
  “我担心樊姨娘会加害你,日日寸步不离看着。我知道你屁股上有一块红色胎记,我曾不小心用指甲刮伤了,留下一道月牙状的疤痕。”
  温言恍悟:“怪不得我刚入府那日,便要我去泡澡,还有后来把我推下河,都是你们故意的!”
  裴明不好意思的笑笑:“还不是翡儿,非要去证明一下。”
  “我们派了人去秀山村打听当年给你接生的稳婆,得知当初温夫人难产,温老爷连夜去县里寻大夫,好不容易生下婴孩,温夫人却过世了。听闻婴孩身子孱弱,那大夫也医治不了,温老爷料理了温夫人的后事,又带着孩子去府城求医。”
  “再后来,温老爷抱着孩子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个大夫。但温老爷自己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没多久也过世了。”
  温朗道:“所以,那个孩子就是我二叔。那个大夫,是陈大夫。”
  温言想了想,倒也对的上。虽说年纪差了一岁,可自己打小便体弱多病,瘦的像鸡崽子似的,差个一半岁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陈大夫十多年前来的秀山村,因医术不错,人品高洁,很受村民敬重。且对温家颇多关照。听陈大夫自己说,是因为当年温老爷救了他一命。如今看来,当初温老爷外出求医的路上,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我们找陈大夫,一来是想最后确认你的身世。二来,也是想问问当年娘的事儿。”高翡道。
  “既然事关当年,能劫走陈大夫的,除了樊姨娘,便是高家老爷了。”
  “我爹?”
  温言点点头:“据我了解,樊家不过乌合之众,即便手里有暗势力,一个后起家族,底蕴也不会强到哪儿去。裴家可是老牌士族,裴家手底下的人,不会比樊家差。可每次,你们都败给了那些人……”
  高翡忽地抬头:“你的意思是,这背后,一直是爹在助推!”
  温言没有见过这位高家老爷。但就秦厉的分析来看,此人隐藏极深,看不出底细。
  先是娶了漕帮蒋家大小姐为妻,借漕帮之势发展自家生意。后又扶持樊家上位,里应外合,搞垮蒋家。给樊家造势,让漕帮更上一层楼。前几日码头事发,樊家抄家灭族,高家顺势接管漕帮,声势浩大。
  昔日江州四大家族,如今只剩高裴两家,高家势大,裴家式微。若非碍着蒋家还有人在,可以造出战力很强的战船来,想必高老爷早就灭了裴家,在江州称霸了。
  “依我看来,樊姨娘母子两个,怕是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高翡一时有些怔怔。
  她虽因为娘和蒋家的事儿一直埋怨爹,可从小到大,爹对她的疼爱是真。哪怕自己与他冷眼相对,爹都始终温柔待她,让她想去恨,也恨不起来。
  几人唏嘘间,忽闻管家来报,说是高家老爷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温言眯了眯眼。
  高老爷名唤高振,年过半百,倒是精气神十足,一身素色衣衫,将人趁的沉静安和。
  他身后跟着陈大夫。
  陈大夫精明的小眼睛溜溜一转,见到了温言,立马鬼哭狼嚎的扑了过去:“亲人哪!亲人哪!这些人忒凶残,把我一个老头子绑到了千里之外,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呦,都折腾散架子了。”
  温言一时愣怔,随即翻了个白眼儿。得,真是瞎操心了,这老不正经的,只有他折磨别人的份儿,别人可别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他斜睨了高振一眼:“看来,这人也是对他毫无办法,才将人带来这里吧。”
  高振自打进门,视线便落在温言身上,眼里从震惊,到欣喜若狂,再到平静祥和,叫温言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人这幅神情,也忒会装了。
  “你就是温公子?”
  温言点头。
  高振看着他,也跟着点点头。眼里的满意丝毫不加掩饰。
  “陈老先生,人你也见到了,是否可以说说当年的事儿了?”
  高翡闻言一震。
  陈大夫看了眼温言,温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爱说不说。
  陈大夫哼了一声,亏得他一路上装疯卖傻,生怕这温言被人算计了去,还替他隐瞒。
  合着人家根本不上心。
  陈大夫捋了捋两撇山羊胡,道:“这事儿啊……”
  温言抬手打断:“说重点。”
  陈大夫瞪了他一眼:“温言确实并非温家人。”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安静如鸡。
  陈大夫满意的抖了抖胡子,继续道:“当年,我上山采药,不慎跌入山谷,恰逢温老爷驾车路过,将我救起。我得知温老爷是往江州城求医的,便自告奋勇的替那小公子诊病。小公子病重,已无回天之力,还没到江州城,人便没了。温老爷伤心欲绝。
  “正准备回村替小公子筹办后事,又于途中救下一蒋姓妇人,蒋夫人身体极弱,怀中抱着婴孩儿,眼看着就要饿死了。温老爷痛失爱子,对蒋夫人更是同情。可妇人病入膏肓,能撑到那时,已实属不易。”
  “临去时,蒋夫人将婴孩儿托付给温老爷,并请求切莫让人知道这孩子的来历。”
  “我与温老爷一商量,将蒋夫人葬在离温家祖坟不远的地方。又将小公子与温夫人葬于一处。处理完这些,我便随温老爷一道回村。因伤心过度,没多久,温老爷便去了。”
  高振听得此事,神情有些怆然:“不知蒋夫人,是得了什么病?”
  陈大夫想了想,道:“蒋夫人本就体虚,产后没有好好调养,一路流浪,风餐露宿,更是雪上加霜。”
  “都是我,害了阿媛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温言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高振愣了愣,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翡儿,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诺大的蒋家,怎么能被一个家奴出身的樊家给扳倒呢?”
  高翡冷笑:“难道不是你从中助推?”
  高振摇摇头:“你爹若是真的图谋蒋家,大可从你娘身上入手。”
  “若不是你纳了樊姨娘进府,娘又岂会遭那贱人陷害。”高翡说道。
  “翡儿你不懂,蒋家会造战船的消息不胫而走,朝廷已经注意到了咱们。若不出此下策,朝廷势必出手对付蒋家,到那时,谁都保不了蒋家人!”
  “蒋家有内鬼,若非如此,蒋家的秘密也不会泄露。只是不知这内鬼究竟是何人,爹才借樊家来打压蒋家。一是借此堵住朝廷的嘴,二是要查出蒋家隐藏的内鬼。”
  “当年我追查到淮州,本以为可以水落石出,解决了此事。没想到还是被那人逃了。再回江州时,你娘她,她就出事儿了。听府里人说,是游湖时不小心落了水。可爹哪儿信啊,派人调查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也只得作罢。”
  高振说的声泪俱下,俨然一位痛失爱妻爱子伤心欲绝的三好男人。
  不过温言内心却毫无波澜。
  他只是在想,高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了秦厉这些年,他习惯性的将任何接近他们的人往最坏处去想,从各个角度分析他们的目的,不让别人有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那么,按照最坏的方向来看,高振这个人接近他的目的,还是为了蒋家。
  这么多年,蒋家战船的秘密都不曾为外人窥得,足以说明蒋家实力不俗,或者换句话说,当年蒋家败落,也并非什么莫须有的内鬼,而是蒋家急流勇退,保存实力。
  高家樊家努力这么多年,都毫无成效,这才将主意又打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如今的身家——北部第一商。
  南部是大楚腹地,日后若要扶持温瑾登基,解决北越问题之余,首要的便是稳住南部。
  一旦南部动荡,大楚势必岌岌可危。
  而江州这个南部重地,却把持在高振手里,无论他打的什么主意,温言都要加倍小心与此人周旋。
  若能兵不血刃解决南部问题,于怀远来说,也能省不少力气。
  但这个高振明明隐藏很好,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
  温言觉得,若依高振此人性情,即便劫持了陈大夫,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会如此直截了当来认亲。
  如此急切,那就说明一定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让他不得不心急。
  温言觑了他一眼,心道,樊家那事儿,他参与了多少,还有暗处搞破坏的那股势力,他又是否知道?
  高振知道今日认回温言无果,倒也没有太过气馁,而是好言说了几句话:“樊氏母子,我已料理了,高家如今只有爹一人,温言若是想去,随时欢迎。”
  温言笑道:“一定一定。”
  打发走了高振,温言叫高翡给陈大夫安排了住处,如今扶风口码头被封,若要回北部,只能绕道淮州,走陆路。陈大夫回去也没什么事儿,索性就跟着温言住下了。
  安排了陈大夫,温言径自去找高翡:“关于蒋家的事儿,你了解多少?”
  这话问的高翡一脸懵。
  她只是忽然发现,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好像还是一无所知。

  第89章

  温言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他也没什么好辩驳的。虽然对便宜爹没什么好印象,但对于高翡这个便宜姐姐,温言还是有几分亲近的。
  看着高翡一脸茫然的表情,温言有些同情。
  “当年蒋家出事,大舅舅带着蒋家人离开了江州,我一直都在暗中与表兄联系,一边又盯着高家樊家的动静,时不时的与表兄传递消息。只知道他们在淮州隐居。一旦发现樊家人有动作,我便及时通知表兄,让他们注意隐藏行踪。”
  “温言,难道蒋家真的,在韬光养晦?”
  温言摊了摊手:“我也不确定,只是从高家樊家以及江州水师的举动来看,蒋家要么逃离后隐藏的极好,要么就是在密谋些什么。要知道,除了独立的淮州之外,湖州以及半个郴州,都是依附于江州。南部拢共就这么大块地,偏偏淮州独立出去了。而偏偏,淮州是在蒋家去了以后,才开始逐步发展。”
  “淮州不在沿海一线,其商业方面比之江,湖二州相距甚远,在南部也相对贫穷。但一场水患,朝廷分文赈灾款都没有拨,淮州不但自己安置了灾民,缓解了灾情,甚至灾后独立了出去,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
  虽然秦厉在南部没有渗透多少势力,但各个州府还是有他们自己的人的。尽管不能得到最关键的消息,通过一些细枝末节,联合眼前发生的事儿,温言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高翡揉了揉眉心,她自幼便是高家大小姐,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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