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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主角你肿么变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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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刚才迈出那一脚的时候,白枫突然间想到了裴南曾经跟他讲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才刚满十四岁,已经在玄云山上呆了六年,自然也早已经不怕裴南了,一天到晚为裴南跑跑腿儿,练练功,过得悠闲自在。
    有一天裴南在拟定宾客的名单,一身白衣站在桌前,运笔流畅,偶尔思考一下,却没有墨滴落在宣纸上。
    白枫上午练完了功,下午来找裴南,此时盘着腿坐在一旁一晃一晃的看裴南写字,嘴里还咬着一颗桃子,桃子个头暴漫,颜色粉嫩,看上去十分可口。
    所以这已经是他今天下午吃的第五个桃子了,白枫熟练的啃着桃肉,弯着嘴角看向裴南。
    看着看着,就觉得大师兄比师父还要有几分仙气,更像仙人。
    那时候小孩子脑袋里哪有得道成仙的概念,给自己预定的人生规划就像常人一般,他咬了一口桃子,砸吧砸吧嘴,兴高采烈对裴南道:“还是师兄你最好了,从不催我练功,还让我吃好吃的桃子,像师父肯定不许我吃这么多桃子!”
    裴南写字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来,沉静的眼看了看白枫手旁边已经快空了的盘子,又转过去继续写字。
    “不催你练功,让你吃许多桃子,就是最好?”裴南的声音是惯有的冰凉。
    白枫又麻利的解决了一个桃子,拿起了盘中最后一个,狠狠的咬了一口,开心道:“那是!师兄这么好,怎么会不是呢?”
    裴南便不再说话,写完了宾客名单,让白枫拿去给几位长老过目。
    于是可怜的白小枫同学拿了名单,捧着吃了六个桃子的独子蹦跶着出了门,还没走到半路就闹了肚子,上吐下泻,最后这名单还是裴南后面派来的另一个弟子送去了几位长老手上。
    白枫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曹长老给他开了很苦的中药,喝得他龇牙咧嘴,还叮嘱他以后最多只能吃两个桃子。
    路师父过来看过他之后气得狠训了白枫一顿,最后只剩下几个喜欢小正太的师姐流下来照顾他。
    晚上的时候,裴南亲自来了,仍旧是一身白色道袍,刚推门进来,白枫就听到身旁的几个师姐偷偷的议论裴南。
    “大师兄还是那么俊朗!”
    “可是还是好冷哦……”
    裴南走进内室,让几位师姐暂时在外面等等,看屋中没人了之后,走了过来,站定。
    那位置离床还有好些距离,白枫知道裴南有洁癖,但生了病之后师兄还是这般疏离总让小孩有些难过,他撅了撅嘴:“师兄你怎么才来啊……”
    裴南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吃桃子吃坏了?”
    白枫泪眼汪汪。
    “还觉得我最好?”裴南的声音清淡凉薄。
    白枫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苦药的味道,但博弈一番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裴南似乎有些无语,沉默了好久,只对他说道:“白枫,长大了以后,不要再这般相信别人了。”
    白枫,不要相信任何人。
    
    白枫推开院子的门走进去,窗外一轮正好的明月。
    皎白而圣洁。
    白枫却突然想起裴南。
    众人皆说裴南叛出玄云派,白枫却是不信,但他现在终于学会了不再激烈的反驳,而是平静的等待。
    裴南说不要相信别人,但白枫总觉得,自己是无法不信裴南的。
    裴南是那么多人的师兄,却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师兄,唯一的师兄。
    正要进屋,门口侍应的小童却恭敬的对白枫道:“白道长,有个人想要见你,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白枫却不觉得他有什么必要非要在这时候见一个不熟的人,以往总觉得会有些不礼貌,现在却发现是真的感觉到疲倦,而且无用。
    他改变不了什么,也不再适合倾听。
    “何人?”白枫问道。
    侍应的小童摇了摇头:“未曾见过,只说了凡名。”
    白枫摇了摇头:“太晚了,改日吧。”说罢就要进屋。
    小童似乎迟疑了一下,又放低了声音:“可是,白道长,那人说有很重要的东西,是别人让他转交的!”
    白枫微微一愣,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白枫记人的能力比裴南要强上许多,那人一进来,白枫就想了起来。
    “你是主持……”
    说什么呢,司尧是魔教众人已众人皆知,杜灵灵不知所踪,一桩好好的婚宴如今却成如此模样,这婚宴的司仪跑来是要作何?
    物是人非罢了。
    白枫揉了揉眉,有些疲倦道:“有话就说吧,不用拖拖拉拉的,谁托你带了什么?”
    那司仪也见过白枫,常人总是对修道之人多几分关注,而且婚宴时白枫就站在裴南旁边处理事务,自然印象深刻。
    让他有些不确定的是,明明是一样的脸,行事方法却这么快有所不同,多了许多沉稳和压力。
    那司仪不禁又开口确认:“您,您是玄云派的白枫吧?”
    白枫的性子一向有些大咧咧,十分直爽,今天又累了一天,现在见那司仪这样一番话,登时有几分不爽:“我不是难道你是?!”
    司仪赶紧摇头:“不敢。白道长,是如此这般,今日惠风和畅,天气晴好,我在此参与……”
    “你当时婚宴现场么?!”白枫猛地拍了桌子,转眼一想又怕旁人听到,于是喝了杯凉茶,勉强压了压郁气,“说重点。”
    “是,是裴南前辈让我给您带来一张字条……”司仪抬头看了看白枫,语气有些颤道。
    有那么一瞬间,白枫僵在椅子上僵了片刻,接着猛地站起身来抓住那司仪的双肩:“什么时候!?”
    “就,就今天下午试炼进行的时候,裴南前辈在人群里给,我的。”司仪被晃的不稳,断断续续的才说清楚。
    “师兄洁癖,怎么会挤进人群,你休要骗我!”白枫声音高了几度。
    司仪却不服气了:“你,怎地如此说法,此物却是裴南前辈在人群中给我的!白道长若是不信,亲自验过便是!”
    白枫动作一顿,突然有了几分冷静,他坐回位置上,又为那司仪亲自斟了一杯茶:“且请拿出于我。”
    那司仪低头在袖中翻找,不多时便拿出一张纸条,叠的整齐,确实是认真对待:“白道长请。”
    白枫双手接过,缓缓的打开。
    眼底先是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惊喜,然后惊喜变为惊讶,最后由惊讶变成了失望。
    纸条很短,只聊聊四字。
    确是裴南的字。
    “甚好,勿念。”
    白枫有一瞬间的空茫,他将纸条按照原理的折痕合拢,又重新打开,却发现仍旧是拿四字。
    茫然中便多了几分绝望。
    从小教导他的师兄还活着,却似乎不再准备见他了。
    “师兄他……还说其他话了么?”
    “未曾,裴南前辈很快就离开了。”那司仪双手抓着茶杯,却没有喝一口。
    “听清,了吗?”
    “白道长,我与裴南前辈距离很近,不会听错的。”司仪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便告辞了,叨扰白道长了。”
    白枫将纸条折好,又收起来,一同站起身,从钱袋里取了些银钱:“感谢,辛苦了。”
    司仪伸手推拒:“白道长不必如此,能为仙家传话也是小可之幸了,折煞了。”
    白枫还是将银钱塞入了司仪兜中,又将那司仪送出门去,然后愣愣的坐回了椅子上,像是在发呆。
    
    可惜安静了没一会儿,门外却有传来了喧嚣声,还伴随着拿司仪的讨饶声,一同传入了白枫耳里。
    到底是刚刚才帮忙传话的人,白枫还是推开门看了看,却发现是楚嬛捉着那司仪站在自己院子前,楚嬛一张捆缚符将那人放在一旁,那司仪呜呜咽咽的,极力想挣脱的模样。
    白枫与楚嬛许久没打过交道了,见这一出,难免有些疑问。
    “这是怎么了?”
    白枫从院中走出来,确认了下确是刚才那名司仪。
    楚嬛冷冷一笑,语气里有些讽刺:“玄云派新的大师兄?就说你比不上裴南,果真比不得!这人刚从你院中出来,就鬼鬼祟祟跑去烧一张纸条,我正巧夜巡路过,撞在了我的手上。”
    经过刚才那件事,白枫对纸条有些敏感,听到后立刻问道:“什么纸条?”
    楚嬛冷哼一声:“什么纸条,我夺来时已经被他烧了大半,看那字迹像是裴南的!”
    白枫猛地一颤,又碍于不敢大声,声音压抑低沉的吓人:“师兄,师兄的?!”
    他走到那司仪面前,狠狠的对着拿司仪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踹倒在地上,正待要踹第二脚,却猛地被一旁的楚嬛拉住了。
    “你是傻了?!这是哪里,犯什么病!”
    白枫冷静下来,对楚嬛疾声道:“那张纸条在哪里?”
    楚嬛看他这副样子,竟也没有说其他话,将纸条取了出来,果真已经烧了大半,脆弱不堪,只能勉强看出写在后面的几个字。
    “……花岭,望君识器知体,担当重任;吾自会寻道,不日再会。”
    烧掉的恰巧就是,裴南所述的自己所在的方位。
    白枫气得骨节泛白,从腰间拔出剑就要解决了那个司仪,却又被楚嬛拦住。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看到你师兄给你写的了么?!你杀了他有什么用?”
    白枫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剑指着那司仪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挑,那人必定顷刻间命丧于此:“为何要给我假的纸条?”
    那司仪抖了抖:“我,我……说不得,说了那人会杀了我的,说不得啊……”
    白枫气笑了,脸色极其难看,剑尖向前递了递:“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自幼在玄云派长大,虽然天赋只能算个中上,但都是由师父亲自操练,玄云心法和动作气势逼人。
    那司仪见之前白枫态度都挺好,便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突然翻了脸,竟然提剑就要见血。
    “说!”
    剑已经碰到脖子,冰凉的触感像是一条蛇一般爬行开来。
    楚嬛蹲下来,在那司仪身边笑了笑:“你说了,此地就我们二人,说不定还能为你保持沉默,让你多活一阵子想想如何保命;不说,现在四下没人,一剑下去,你连声音都发不出,怎么样?考虑好了么?”
    那司仪抖得厉害,闭着眼睛双手抓着衣袖,冷汗顺着额头不停流了下来。
    过了半晌,他颤着声音说:“我说,我说,我都说……求求两位仙人,你们能不能先帮我把身上这东西解开?”
    “不必想着逃走!”过了这一阵子,白枫已经冷静下来,“你说,还能多活几天,不说,现在就死!”
    明晃晃的灵剑转了一个剑花,那人吓得向后一退,屁股下湿了一块:“不解了!不解了,我现在就说!仙人饶了我!我也是被逼的!”
    “说!”
    “是一个,是一个黑衣服的男人,长得很俊秀……”
    
    楚嬛与白枫对坐在桌前,从刚才回来开始,白枫就未曾说过话,只会眼底神色忽明忽暗,最后又暗了下去。
    “怎么?听到那该死的司仪说你没沈清棠有气势,觉得你好欺负,就听沈清棠的话讲假的字条给了你以保全自己,不爽了?”楚嬛动作优雅的给自己斟茶,然后抿了一口。
    他们最后还是放走了那司仪,正道仙家总归还是讲究为善的,威胁而已,总不会致人必死。
    那人受了沈清棠的威胁,若是不交假的字条给白枫便杀了他;那人又恰巧有些良心,便想着若是白枫能保护他便将真的字条给白枫,若是不能便听从沈清棠的话。
    结果却已知。
    见白枫还是死气沉沉的不说话,楚嬛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语气带了几分嘲弄:“不过那司仪选择也没错,沈清棠看上去的确比你有压力感多了。”
    白枫终于有了些反应,他低了低头,无助的用双手无助后脑勺:“师兄明明留了字条给我,我却还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真是没用!”
    见他难过,楚嬛又是大家闺秀出生,自然不好苛责。
    她叹了口气:“算了,裴南字条上也写了他会想办法离开的,你现在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局势才最要紧。”

  ☆、第49章 道侣

    楚嬛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局势才最要紧。”
    
    黎安寺在周城北郊,一年四季香火旺盛,建筑恢弘大气,颇有韵味。
    裴南在第一次前往极北荒原的时候四处游览了不少日子,也到过不少地方,若觉得疲倦或者被景色所吸引,便会停留一段时间,稍作休整。
    那么多地方,裴南其实早就忘了自己究竟去过哪里了,直到与沈清棠在黎安寺门前停下,裴南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曾经在这里停了许久。
    那年他来到此处时也是一年夏季,周城的气候湿润温和,黎安寺周围栽满了桃花,红艳艳的盛放于端庄的古寺前,平添几分与众不同的色彩。
    裴南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沈清棠为什么总是认为他喜爱桃花的原因。
    记忆中有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曾经收到过的那封空白信纸,联想到沈清棠的重生,也总算明了了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裴南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是自己创作的角色,现在却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了控制,而且看情况大有一个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发展的趋势。
    说回来,他曾经之所以在黎安寺停留这么久,也不是因为喜爱看这里的桃花……
    沈清棠收起灵剑,也敛了气息,他身上鬼气深重,其实是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的,两相冲撞,对互相都不怎么好。
    裴南停顿了一下,似乎微微思索片刻,转身看了看沈清棠:“你在这里等我吧。”
    周围前来进香的人来来往往,沈清棠仍一身黑衣,头发竖冠,听到裴南这样说,也不在乎周围的人,在裴南脸上快速亲了一下:“没事,不会有影响的。”
    ==对你若是没影响,那你万一对人家寺里有影响怎么办?
    这句话裴南到底没说出口,浅浅点了下头,迈开脚步进去了。
    正庙前是一个香火旺盛的香台,有人正在叩首礼拜,袅袅的烟雾飘散开来,与黎安寺周围的桃花交缠在一起,多了几分朦胧的气息。
    桃花香也与烟火气缠绕,有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沈清棠见裴南站在正庙前停住了脚步:“师兄,怎么不进去看看?”
    裴南像是楞了一下,转而回过神来,道:“走罢。”
    
    黎安寺与他上一次前来没有太多变化,时光流逝飞快,却总是善待了亭台庙宇的。
    裴南第一次前来时也是为了进一炷香,他有时总有些信这个,上完之后,本来要去庙中再捐献个功德香,正走到楼梯边缘处,就被院中的老主持笑着拦下了。
    黎安寺是佛寺,按道理说裴南修仙,与佛寺本来无甚缘分,所走道路不同。
    但裴南说到底骨子里并未有修仙一说,他敬仰所有应该敬仰的存在,虽不彻头彻尾的礼拜,却会有所尊敬。
    那次正恩住持为他准备了一间斋房,以供裴南休息,平和的笑道:“阁下修仙之体,竟有缘来此,也乃我寺之幸。”
    虽然裴南在这本书的剧情里已经当了几百年的修仙者,但心里的想法总是没转过来,此时听到黎安寺住持这般说法,更觉得有些惭愧,赶忙站起身回了个礼:“住持谦虚了,虽非同道,但贵寺风景宜人,香火旺盛,佛缘甚佳,能得此一见,才吾之幸事。”
    那住持却仔仔细细看了裴南一眼,摇头道:“仙人之品,怎是我等肉体凡胎可比?敢问阁下所带之物是机缘而得还是自生而存?”
    裴南猛地怔住。
    他行装颇简,除了随身的包袱,无任何杂物。
    而这黎安寺的住持却能看出他身上的与众不同之处。
    与众不同之处……可指的是系统的存在?
    裴南自然不会如实相告,他难得的笑了笑,将此事一带而过:“住持慧眼,裴南不敢当。”
    那日之后,裴南便在黎安寺住了一段时间,第一是因为正恩住持相邀,第二也是裴南想打听为何正恩住持能看出他身上的系统。
    这总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小住十余天,除了偶尔去听住持与他讨论讨论佛法,便闲暇看看雨打桃花,自是一番美景。
    裴南发现正恩住持似乎也只能感受到他有所不同,却不能说出具体,逐渐便放了心,与住持告辞后离开了黎安寺。
    
    黎安寺前清扫花瓣与落叶的小僧已经换了人,裴南和沈清棠给功德香中放了些银钱,一旁记录的僧侣便敲了敲木鱼,开口问道:“两位记在一起么?名字与身份呢?”
    ……明明两人分开捐的钱,难道是因为一起进来就要记在一起?
    裴南正要开口让僧侣分成两行记录,旁边的沈清棠却率先开了口:
    “记一起,裴南,沈清棠,夫妻。”
    那小僧正要下笔,突然一愣,眼睛圆溜溜的瞪大了看着他两,然后喉结动了动:“两位施主,佛门之地,不可以妄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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