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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命定你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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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套说辞唬唬他人也罢,你以为我会信?”陆云疏眼底有几分愠怒,他当萧阑为知己好友自然觉得萧阑受极了委屈。他心疼萧阑,更气那萧阑一直都将此事闭口不言。陆云疏那眸子似是要看透萧阑般,将萧阑这么多年来掩藏的心思全都要在此时挖出来。
    “我犹记得我知你因走火入魔而武功大伤内海被毁那夜,你竟事出无由便罚了苏阙三十四鞭。我只当苏阙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喜,现在想来,只怕你也是为了楚凌出气吧。”
    “中秋前夕你突然邀我做月饼,当日便清了东厨众人,你说不做多,做四枚玩个新鲜就好。谁知你却不满那成品,我与你在那东厨呆了好几个时辰,少说也做了近百个。最后你倒挑了四个最好看的装盒里,晚宴开席不久便早早离去,你可是将那月饼送与楚凌?”
    “还有你真当我不知道?在我得知你内海受创之后给了你多少增进内力的灵丹妙药,你以为我诊脉诊不出你根本就未曾服用过吗?你若不是故意藏起不服,便是将我赠你的药都给了楚凌。”
    陆云疏这一句句,恍如步步逼问一般,将萧阑尘封掩下的心思一点点揭露出来。
    楚凌似是怔住了,他猛地抬眼去看,只能见到萧阑正拿着那药汤的纤瘦修长的手和一角袖袍。
    萧阑的手一颤,一时心虚撇开了陆云疏的视线。
    “就算没有苏阙这茬,你也早生做好将这青城门门主送给楚凌的准备了吧。”
    “自然不是。”萧阑此时自然否定。
    “不是?”陆云疏冷哼一声,“你传位第一年不乏有拥护你的人找你,你却都闭门不见。即便是如今,这楚凌依旧只是副门主,你仍旧是这青城门做主之人。但你却只缩在这僻静一角不问世事,你这难道还不是将这门主之位拱手相让吗?”
    “你又不是不知我并非楚旬天亲子,这门主之位本就该属楚凌所有。”萧阑蹙眉回道。
    “楚老门主并非如此迂腐之人,他既然能将门主之位传给你又岂会在意这些。更何况楚老门主这些年来一直对你心怀愧疚,那人是个痴人,你若是放软几句话说与他听,他必定会要楚凌收手将这青城门给你。”陆云疏即使今日说这话也并非说与萧阑听,他早已摸透了萧阑的心思,此时这一句句不过都是去说给那坐在一旁的楚凌听。
    “我如今不过一个废人,病痛缠身也不用再提,若我上位如何服众。再者如今众人都视楚凌为青城门门主,武功也好,谋略也罢,楚凌都比当年身为门主的我高出一筹,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萧阑自是不知楚凌在此,却犹在耐心与陆云疏回话。
    “你便是在自讨没趣。”陆云疏应声下来,“你当我不知你一直在帮楚凌?你当日传位众人不服,你却一人便坐落于这偏僻小院拒不见人便是帮了楚凌大忙。这些年来,你虽独居于此,暗卫依旧效忠于你,他们隐匿在各堂中本该为你出谋划策,你却反倒只用来替楚凌扫清障碍。”
    陆云疏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瞥眼看向那抹墨色身影。
    “而如今啊,这楚凌也不过只是中了个区区小毒而已,便以为是你做的。”
    “你对他这百般心思,恐不知他却视你豺狼虎豹。”
    萧阑心中不由一闷,不愿再理会陆云疏,一口气将那已经放凉的药汤喝下,“真苦。”
    “倒不知是药苦,还是心苦。”陆云疏接过那空着的瓷碗,“你如今还不准备告诉楚凌吗?”
    “什么。”萧阑蹙眉,似是有些烦躁。
    “你命不久矣之事。”陆云疏轻描淡写地说着。
    楚凌面无表情,望向陆云疏的黑瞳霎然冰冷而又凛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般事情难道还要我大张旗鼓地说与楚凌听不成?”萧阑嘲讽地说着。他不知陆云疏今日到底是怎的,他这躯体强撑四年灯尽油枯虽是他们俩心知肚明的事实,但被陆云疏此时这般似是刻薄地说出来,加之句句都提楚凌,萧阑心中自然也恼怒起来。
    “当年若不是你执意救他,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地步。”陆云疏说道,“你明知自己受下楚老门主那一掌已是让你心脉俱裂,内腑重伤,夺了你大半条命,却还是硬要去救楚凌。你身无内力,受了那剧毒立刻侵入心肺,一双回蛊更是对习武之人自是无大损伤,但加诸你身自是凶险万分。”
    “我说舍命二字,自然绝不为过。”
    “时至至今,我仍疑你当日是否存着自己正好丢了命把门主之位给了楚凌的心思。”
    陆云疏的话语恍若字字掷地有声般,重重砸在楚凌和萧阑的心头。
    楚凌望着萧阑的一角身影,墨黑的眼瞳里似是有凝聚的风暴翻涌而起。
    “你今日怎的,旧事重提,还是来兴师问罪?”萧阑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眉眼里带着愠怒。
    “怎敢,我这还不是替你不值。”陆云疏看出萧阑真的发怒了,声音也平缓了下来,他伸出手轻拍了拍萧阑的肩膀,“你若不想提,我日后便不会再提。“萧阑抬眼看着陆云疏恳切的神色,轻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值不值的,终究还是我骗了他。”
    “楚涯,楚凌究竟有何好,竟让你对他如此掏心掏肺。”
    陆云疏终于问了出来,这也是他唯一想问楚涯的一个问题。
    夜色寂静,昏黄的烛光下屋内的三人都静了声。
    萧阑张了张口,却并未发出声音,他似乎有想说的,兴许是实话兴许又是借口。但在此时沉寂到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羸弱的呼吸与胸腔里空落落跳动的心跳声。即便萧阑心里知道理由,他也无法说出来,因为根本无人会懂。萧阑一时觉得累了,所有的从容淡漠似乎在此时都消散一空了。
    他低垂着眼,眼底一尽落寞无力。
    这掏心掏肺的人又何止他一人。
    何墨将整条命都完完整整地给了他。
    萧阑便如同那一朵脆弱幼小的铃兰花,却被何墨用心捧在手心里,甚至是用他的命百般护着。明明这世间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何墨却偏偏要与他走同一道。即便是到最后,何墨也都从未后悔过。在那翩然大火中,恍若第一次般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笑意冉冉,轻笑着却为他走上了一条绝路。
    亚尔曼亦是如此。
    即便是亚尔曼对萧阑再多的欺骗也罢,萧阑都无法去恨这个人,只因为亚尔曼将萧阑放在心尖上。萧阑曾经时常会想,若当时那一剑并未刺下,无了亚尔曼心尖之血的毁灭之阵是否便会停止。亚尔曼可以视萧阑为神,可以为萧阑创造一个世界,也自然可以为了萧阑不去毁灭世界。即便是亚尔曼堕世界之巅,他却也舍不得去毁灭萧阑。
    楚凌对他的好,萧阑又岂会不知。在传位给楚凌第一年,他夜夜梦魇,梦里都是楚凌那彻骨恨意的赤血双眸死死瞪着他,问他为何要骗他。若不是楚凌全然信任他,又怎会如此痛之深恨之切。
    萧阑已经受够了这人对他的百般好,甚至已经再受不得他一点好。
    他觉得这是笔帐,而他本想好好弥补楚凌,却不知为何怎的越欠越多。
    楚凌也好,命定之人也罢,萧阑已经不想再夺取性命之事,他只想楚凌好好的。
    昏黄的烛光之下,那病弱苍白之人却是轻声说了三个字——
    “我乐意。”
    陆云疏一怔,楚凌的身体同样僵住。
    “我乐意这般对他好。”萧阑悠悠地说着,他觉得他此时心里平静得可怕。
    这千般思量万种权衡,全遮拦不住不住一句我乐意。
    他不愿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只愿楚凌一生荣华富贵,喜乐平安。
    陆云疏看着萧阑那柔和寂静的眉眼,不禁晃了晃神,然后侧头看去。
    只见楚凌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蒙的烛光中仿佛一座安稳的雕像,但是那双总是带着冰冷凛冽的双眸却是一种不可思议而又炙热似是燃烧涌动的黑色。
    楚凌手中的瓷杯化成了砂砾缓缓从手中流泻出来。
    
    第67章 过去现在
    
    “时靖绥。”
    当萧阑醒来时看到时靖绥,他的心中已经没有惊讶了。
    但是他的胸腔,溢出来的是漠然的虚无,什么都没有,如同只剩下空虚纯黑的洞。
    “你知道的是不是,我的身体……”萧阑伸手抓住了时靖绥的手,即使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仍然无法按捺住内心的颤栗。
    此刻站在这里的他,只是他的幻体,而他真正的肉体此时浸泡在研究所的实验器材中。
    直到此时萧阑才回忆了起来,曾经的种种不对劲。当他第一次被萧黎捅穿胸口的时候,他醒来却是在时靖绥他们临时落脚的小基地里。并不是时靖绥将他的身体移动治疗,而是他的幻体自动出现在了时靖绥身边。就如同这一次一样,他又一次地出现在了时靖绥的身边。因为他们之间相同的血缘,通过血缘媒介而让精神实体化站在了这里。
    在他曾经每天都能定时感觉到的身体的痛感,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而是他在研究所的躯体在被进行实验时,他存在的幻体也同样真实感觉到了躯体的疼痛。这样想也对了,在之前他在研究所里产生的那种厌恶的感觉不是作假,零碎的关于研究室苍白的记忆也是真的。而且当初,他的确用自己的身体自由穿梭在密闭的通道里,那是因为他的身体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肉体。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给了萧阑太过的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这里的自己并非完整的他,而他的躯体还在研究所里当做实验品被研究。
    萧阑狠狠拽住了时靖绥的领子。
    “你说你是我的哥哥吧!你既然知道的话,那就告诉我啊!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经历过再多大风大浪的萧阑在此刻也不禁慌了神,有一种茫然而又颤栗的恐惧游荡全身。
    时靖绥在此刻却恍若比萧阑更加惊惶无措,他的身体颤抖着,眼眶泛红,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萧阑的手渐渐松开了时靖绥的领子,而后黯淡的视线望着眼前的男人。
    算了。
    就算知道这些那又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萧阑越过时靖绥,伸手要去开门。
    “你想做什么!”时靖绥瞪大眼转头立刻拉住了萧阑,“这里是基地,你没有他们发的衣物和身份手环,就这么出去肯定会被抓住的。”
    “谁能阻拦的了我。”萧阑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冷笑,而且,他既然都已经知道自己真身在研究所里泡着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再惨也不过就这样而已。
    “时靖安!这里可是在异能者基地,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能冲出去的。”时靖绥更加用力地抓住了萧阑的手,牢牢得不准他离开,“你当初就是被异能者抓起来关进去的,你还想被再抓一次吗?特别是,如果让那些研究所的人知道,你竟然可以利用幻体在外活动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如果刚才萧阑的脑内还有一团怒火在燃烧的话,时靖绥的话真的是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我还是得走。”萧阑思考了时靖绥的话,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萧阑不能躲藏在这里,他要去找萧黎。萧阑不知道萧黎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凭空消失在萧黎眼前的吗?萧黎会不会去找他?现在萧黎已经变成丧尸了吗?……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和焦虑,他必须要去找萧黎,即便是找到一个丧尸也罢,他也要找到他。
    “你要去哪儿?”时靖绥红着眼向萧阑大声吼道,无可奈何地气恼,“你怎么就不懂呢!你想现在就这么冲出去吗,在所有异能者的视线里大摇大摆地走出这里?这根本就不可能!”
    萧阑愣了愣,他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当初他们利用了逃生舱离开了那个爆炸的研究所,但是萧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降落的位置。
    他不知道萧黎在哪儿。
    他不知道。
    萧阑突然笑了起来,干涩而又沙哑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诡异,痛苦到极点的笑声,压抑至极。他用力甩开了时靖绥的手然后靠到了墙上,弓起背缓缓地脱力坐了下来,有些痛苦有些懊恼有些无助地双手抱住了头,像是在绝境中的困兽一般。
    他的思想根本无法集中,无尽的黑暗朝他侵袭而来,恍若要将他吞噬。
    萧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痛苦。
    这样的痛苦和绝望,又到底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时靖绥傻傻地站在了那里,望着萧阑的眼神里有着悲伤和愧疚。
    “我要去找他。”萧阑深喘着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拼命地自我拒绝着,如同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做的,拼尽全力地拒绝自己的痛苦,拒绝绝望,拒绝崩溃。他让自己麻木,让自己相信一定还有路可以走,一定还有机会可以和萧黎在一起。
    萧阑不可以绝望。
    他早就没收了自己绝望的权利。
    “找谁?萧黎队长?”时靖绥愣了愣,然后紧蹙着眉,缓缓出声,“他就在基地里面。”
    “他在这里?怎么可能!”萧阑愕然抬头,震惊地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扼住时靖绥的肩膀。不管怎么想,萧黎都不可能出现在异能者基地里才对。但是萧阑可以听得出来,感受得到,时靖绥并没有说谎。
    “身份手环有定位系统,救援队昨天早上就将萧队长带回了基地。”时靖绥蹙眉,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金属手环。
    “那他……有事吗?”萧阑此时也意识到,他从时靖绥的身边清醒并不意味着时间就是从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无缝流动的,所以目前的时间距离萧黎丧尸化之间还有着自己意料不到的时差。那此刻的萧黎,已经变成丧尸了吗?他是被关在这个基地里面了吗?
    “今早集合的时候萧黎队长出现了,如果你问他有没有事的话,我会说从外表上看,毫发无伤。”时靖绥看着萧阑说。
    “毫发无伤?”萧阑愣住了,毫发无伤是什么意思?萧阑记忆中最后的萧黎根本就不能算是毫发无伤,毁坏的面容和躯体,青白的皮肤,还是那双真的如同丧尸般的眼眸。
    “你告诉我他的位置,我要去找他。”不管萧黎到底是不是时靖绥口中说的毫发无伤,萧阑也一定要自己亲眼确认之后才能安心下来。
    “你到底为什么对萧黎这么执着?也许是你不记得了,但是送你进研究所的人,就是他啊!”时靖绥不解而又压抑地问着。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个怪物?”萧阑抬眼看向时靖绥,他在等这个人告诉自己答案。
    “雷霆队新编,是因为前雷霆队除了队长外全灭。”时靖绥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出口,“据我所知的,萧黎的养父陈博士也……其实,还不止这些。”
    “是我做的?”萧阑清冷而又嘶哑的声音问道。
    时靖绥困难地点了点头。
    其实萧阑早就已经猜到了,从第二次遇到萧黎的那个晚上,就已经从雷霆队和萧黎的话语里明白过来萧黎对自己的恨意是理所当然的。设身处地以萧黎的身份去想的话,也知道这个人对他的滔天恨意足以每次见到他都千刀万剐了,所以当萧黎失忆后,萧阑才觉得那么的庆幸。
    “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但是萧阑不懂他为什么会杀掉这些人。
    “你的目标其实是陈博士,他进行的项目,是人体实验。”时靖绥怔了怔,然后低声说出口。
    “那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萧阑继续问。
    时靖绥低垂着眼沉默了,他并没有回答萧阑的问题。萧阑却可以感觉到时靖绥的紧张,不管是过快的心跳声,身体的轻微颤抖,还是紧张惶恐的神态。
    “你是,人体实验中的一个。”时靖绥声音干涩,他缓缓抬起头来,在直视萧阑那张丑陋的脸的刹那,在眼眶里凝聚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萧阑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时靖绥的话。
    “你是说,我因为实验所以变成了怪物,然后从那个研究所逃脱后,杀了那些人,又被萧黎送回了研究所被另外一批人研究吗?”
    “对不起,对不起……”时靖绥不知为何在此时哭得泣不成声,一直不断地向萧阑说着对不起。
    “所以,我一直在被研究是吗?只不过是从一个把我变成怪物的研究所里,送到了另一个研究怪物的研究所而已。”萧阑只觉得嘲讽,这种事情简直可笑至极,“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作为我的哥哥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是你把我送去做实验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时靖绥哭红了眼跪在了萧阑面前,“爸妈都死了,你生了重病,我真的没办法,我想不出办法了!他们说,他们告诉我有办法救你的,会给你找个好父母对你的,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我后来,后来感觉到了,我意识到了不对劲,我去找他们了。但是没办法,我想了各种办法都没用,他们不肯将你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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