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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扒一扒反派洗白攻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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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官爷们的事情嘛!”
    黄威浑身*的,心里面也是暗叫后悔,他为人素来不可一世,自以为武功高强,又和县太爷沾亲带故,向来不把这片乡野地方的村民当做一回事,哪里想得到这一回竟然是踢到了铁板上,遇见这么两位惹不起的小爷,本来想灰溜溜的一走了事,没想到还没迈步,又被叫了回来。
    他不敢装作没听见云歇的话,只好和邓置一起走了回来,自认倒霉地接下这块烫手山芋。随即黄威犹豫了一下,又向着云歇和站的远一点的江寻意道:“二位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云歇笑道:“不能。像我这种江湖算卦骗钱的,靠的就是说话挣钱,若是你说叫就叫,难道让我以后喝西北风吗?”
    黄威知道他故意刁难,可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惹了他不快,只好顺着他道:“这个您放心,钱的话我一定按照价格给。”
    云歇高兴地道:“说了这么多,就这一句是有用的,那走罢。”
    江寻意远远靠在树上看着两个人扯皮,心中暗暗纳闷,论理这件事的真相已经算是水落石出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这时候见黄威一脸npc的专属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跟了上来,在三人身边站定。
    邓置也听见了黄威先前的话,惊疑不定,目光在云歇和江寻意之间一转,低声道:“黄大哥,你是要跟他们说那件事吗?”
    黄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道:“这两位公子出手不同凡响,一看就是真正的高人,有件事困扰我许久了,想请二位帮忙参详参详。”
    
    第28章 黄威的故事
    
    江寻意简短道:“讲。”
    黄威一噎之下才反应过来,向他凑近了些,刚要说话,却又被云歇拦开,不快道:“说就说,你凑那么近作甚么。”
    “……”江寻意白了云歇一眼,黄威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先解释两句,于是后退几步,这才道:“刚才的事……的确是我们两个对二位公子无礼了,可是这也真的是因为先前来过的江湖术士太多,不光骗了不少钱财,更加可恶的是误人性命,我对这等情况也是深恶痛绝,这才一时误会了二位。”
    他这句话一说,一下子就让江寻意听出了不对来,问道:“以前来得太多?水中出现异状不是最近的事情吗?需要请那么多的人来?”
    黄威惊讶地看了看他,愣了下才道:“不、不是,只是因为这个村子原本就是个*,经常发生怪事啊。”
    云歇和江寻意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村子里浓重的死气,只听黄歇继续讲道:“想来二位公子也知道,我们官府一向是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颇为忌讳的,之前这村子就发生过许多十分诡异之事,但每次派了人来,都是莫名其妙,怎么也查不清楚,就也只好不了了之,卷宗也都压了下来。可笑我那个时候无知,还觉得是别人太无能了,查不出来的东西就推给鬼神,直到五年前我自个来到了这片地方办案,才知道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次的案子原本也不是甚么奇案,就是一个姓孙的人家突然来报官,说是他们家的老太爷突然无缘无故地喘不过气来,家人用了什么法子都不管用,眼睁睁看着老人家憋的满脸紫涨,然后就没气了……”
    云歇挑了挑眉,道:“那不是和方才这村长所说的王易的死法一样了?”
    江寻意则道:“但人岁数大了,有什么隐疾去世也是合情合理,报官能怎么样?”
    黄威道:“二位且听我慢慢说,其实这种死法在这个村子里已经不少见了,有许多人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就死去了,我们之前看卷宗的时候也曾经猜测过,都认为是因村子本来就处的偏,一个村大多数都是内部通婚,亲戚之间难免有什么病症传了下来,因此也没大当回事。不过这一次报案却不是因为这个孙老爷子死了,而是因为他死之后,不知道被谁将尸身给劈成了一块一块的。”
    “这孙家的人极是孝顺,在孙老爷子去世之后本来是轮流着守灵,从来没有离开过人,孰料第三天开棺的时候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想不出来是哪来的仇家干的,又不甘心不了了之,也是气得狠了才会来官府报案。那一阵案子多,衙门里只有我还算清闲,也就跟着过来了。”
    江寻意听到了“棺材”两个字,突然又想起了云歇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装着自己尸体的小小棺材,先前本来被他打掉了,后来又被云歇收回去继续挂着,也不知道他留着自己的尸体到底是干什么用。他想到这里,下意识向着云歇领口处瞟了一眼。
    云歇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唇边不由微微带了一丝笑意,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听着黄威说话:“我到了之后便跟着孙家人去看孙老爷子的尸体,只见那尸体果真是碎成了一块块的,切面十分齐整且精细,绝对是别人有意而为之而且应该是耗了不少的功夫,好在当时是冬天,尸身未腐,除了被切开以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损坏,瞧着……也不大像是泄愤,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又把孙家的人分开来反复盘问,都是一口咬定灵前从来都没有人离开,那尸体也一直都躺在棺材里。”
    “我最后没有了办法,只得当做一桩悬案,孙家人便找来了缝尸匠缝合这具尸体……”
    江寻意道:“缝尸匠?”
    邓置插了一句解释道:“就是专门缝补尸体的匠人,有些横死之人死状凄惨,家里人为了能让他们有个全尸,就会找缝尸匠将那尸体缝好,缝的越是看不出来痕迹,越是结实,水平才越高。”
    江寻意颔首。
    黄威续道:“只不过当时天也晚了,到了太阳快落山,还差了半个头颅没有缝好,那缝尸匠说好了第二日再来就先离开了。我看着雪天路滑,想着也赶不回衙门去,就在这村子里留宿了一个晚上,却没想到刚睡到半夜,又出了事。”
    黄威说到“又出了事”这四个字的时候,江寻意忽然感觉到头脑好像被什么极尖锐的东西“撕拉”一下划过去了一样,顿时疼的眼前发黑,只觉得面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住脚。也就是他性格一向坚韧好强,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喊出声来,可是在那一瞬间已经是额头见汗,连额角的青筋的都爆了出来。
    云歇虽然表面上听黄威说话听的认真,实际上十分注意在他身边的江寻意的一举一动,这时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常,简直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扑上前去一把扶住江寻意,因为用力过猛,反倒带着自己也跟着晃了一下,两个人才一同靠在大树上站稳:“阿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寻意脑部剧痛,耳中嗡鸣,冷汗顺着白玉般的脸颊一颗颗滑落下来,片刻就将领子都打湿了一片,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云歇的手腕,直把云歇手背上的青筋都攥起来了,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清他说甚么,那一刻几乎觉得自己是又死了一次。
    云歇知道江寻意是什么脾气的人,看到他居然能疼成这样,一时手脚冰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颤着手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低声道:“阿寻,你、你可别再吓我了……”
    只是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
    好在江寻意这疼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是片刻功夫,那从头脑深处传过来的痛楚之感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全身一片冰凉,似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才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
    江寻意缓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靠在云歇身上,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他倒不觉的两个大男人这样靠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觉得有点丢脸,于是立刻松手自己站直了身子,瞟了云歇的手一眼,只见手腕上五个乌青的指印高高肿起。江寻意垂了垂眼,嘴唇微动,又把目光移开了。
    云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虽然被推开了,还是双手微张护在江寻意身侧,仿佛生怕他摔倒似的,一叠声地问道:“你现在没事了吗?还难受吗?刚才是怎么了?”
    江寻意伸袖子抹了把冷汗,回想一下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也是有些不寒而栗,只是还能感觉到一个人一直在紧紧扶着自己,对云歇的话本想装作没听见,顿了片刻后,还是道:“不知道,现在没事了。”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更加给人添堵,云歇皱起眉头,又是担心又是无奈,简直想把他的脑壳扒开好好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只是现在两个人之间误会重重,他虽然手痒痒牙也痒痒,却也只好憋着,攥着拳头把手负在了身后。
    江寻意想了想,觉得症结可能还是出在这个古怪的案子上,并且系统也一直没有对他发出任务完成的提示,于是向一边看呆了的黄威道:“你继续讲,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续道:“那天晚上我睡到了半夜,孙家的人突然过来敲我的门,起来一问,却说是‘我们家老太爷的尸体突然不见了’!”
    云歇正憋着气,于是阴阳怪气地道:“这可奇了,不过是个死人,怎么又是被砍又是被偷的,难道他是黄金长的吗?”
    黄威苦笑摇头,道:“这一回,可不能说是‘被偷’了。”
    江寻意漫不经心地道:“你的意思是死人自个长腿跑了?哦,还是个没缝完的死人。”
    不料黄威竟重重点了点头,道:“正是。”他续道:“当晚本该是孙老爷子的孙二郎和孙三郎轮换着值夜,原本前半夜太平无事,然而到了后半夜,孙三郎去接班的时候,兄弟俩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一时没留神,转过身来就发现棺盖掀开,那尸体连着半拉还没有缝上的脑袋,竟然不见了!”
    “我听了这话也是心中奇怪,于是瞧了瞧地上的脚印,发现只有一行浅浅的痕迹,再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当时也没多想,因为若是旁人偷走了尸体扛在肩上,只留下一行脚印也是寻常,只不过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有些让人想不通。因此我们三个便顺着这脚印一路追去,到了一家的门口,那脚印消失了,孙三郎却一下子站住了脚。”
    “我奇道:‘怎么不走了?我瞧那个盗尸贼多半是进去这家的房子了。’孙二郎却结结巴巴地和我说:‘黄大人,这、这这是俺爷爷生前住的屋子!’我心里立刻涌起一阵寒气,可是这两个半大小子在旁边看着,我也不好再打退堂鼓,因此鼓足了勇气,把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踢开门就走了进去!”
    
    第29章 破茧
    
    说到这里,黄威深深吸了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有一些不自觉的颤抖,仿佛还可以看到当时的场景,云歇和江寻意虽然不怕这些东西,还是有点被他的表情给传染了,不用自主地屏息静听,只听黄威道:“我看见——我看见门里面的的地上散落着一个针线筐,那具尸体就坐在地上,正在用针线一点一点往自己头上缝那剩下的半块脑袋!看见我们进去,他就一边缝,一边慢慢地把头转过来看着我们,两个眼珠子就好像是假的一样,在眼眶中间晃晃悠悠,似乎马上就要掉出来了!然后他慢慢咧开嘴,冲我笑了一下!”
    黄威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牙齿有些腐烂了,这样一笑,我就能看见那暗黄色的牙肉和……”
    “好了!”云歇突然拍了拍黄威的肩膀,黄威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还带着些许没有消散的恐惧,他迷惘而又惊惧地看着云歇,半晌才缓过神来,深深地吁了一口气,颓然抹了把脸,强打精神道:“就是这样了,总之这个村子古怪的紧,发生怪事也不是这一两回了。”
    江寻意沉吟道:“后来呢?那尸体没有攻击你?”
    黄威摇头道:“我们吓得不轻,就都跑出了屋子,待再回去的时候,那半边头颅已经缝好,尸体便好好地躺在地上,直到下葬也再没出现过什么异常。”
    江寻意摸着下巴,半天没有说话,他的思维还停留在系统的目的上,反倒是云歇问道:“除了这件事以外呢,你自己亲眼所见的,这村里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黄威想了片刻,又道:“之前我就听说过,这村子里的人毛病极多,其中有一项就是从来不吃热食,我原先听了还以为是误传,没想到寒冬腊月的到了之后,竟然真的连口热水都喝不上,问缘故,人家也只说祖上定下来的规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代代下来就是这样照做的。”
    云歇回忆了一下,发现昨晚在村子里的时候,许大家里端出来待客的果然都是凉饭凉菜,他心中疑云丛生,觉得似乎有甚么隐隐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却又没能及时捕捉的到,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说到这里看了江寻意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接下去道:“我们会解决。”
    江寻意微微一哂,云歇说话,从来都不会说“尽力而为”、“试试”等模棱两可的承诺,而是一向都十分肯定自己绝对能够做到,简直主角气场满满。
    大概他身上真的有甚么令人信服的力量罢,黄威听了云歇的话,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拱手道:“那就多谢二位公子了。”
    云歇道:“王村长那儿子你们带回去先关起来罢,若我查明真相,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方法使他恢复原状……”
    他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远远冲着一旁河岸上还剩下的村民们喊道:“方家的人在这里吗?快和我回去,你们家小三子快要不行了!”
    江寻意精神一振,立刻打断了云歇的话:“又死人了,快去看看!”
    他觉得难得死个人,能赶上实在是不容易,破案心切,跑的也就快了些,把云歇甩的落后了几步,前脚刚刚迈进了门,抬起头来却不由一惊。
    门内正正站着两名身穿淡蓝色海波袍的俊秀少年,衣袂飘飘,腰侧悬剑,正是灵隐派弟子的标配,江寻意看到这一身打扮,立刻觉得没了面具的脸上一层凉风飕飕而过,下意识地转身就走,正和身后的云歇撞了个满怀。
    云歇愣了一下,很快也看见了那两个少年,瞬间反应过来,将江寻意向自己身后一扯,挡在他的前面,心中念头急转,想着应该说点什么来圆一圆场。
    孰料二人这一番举动把两个少年看的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少年拱手道:“灵隐派卫修齐、聂炎,不知道二位是?”
    这两个少年看起来非但没认出来江寻意,竟好像连云歇都没见过,江寻意听了这两个名字倒是突然想起来,此前灵隐派一直在西域设立驻守分部,因此很多弟子偏处一隅,大多数连中原都没有来过,直到后来自己叛变之后才跟随着江漠楼回了这边,因此没见过他们倒也正常。他曾经看过分部名单,倒还记得像是当真有这么两个人。
    于是心中松了口气,从云歇身后转了出来:“原来二位是灵隐派的仙师,我们两个不过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敝姓杜,他姓云,路过这里借宿,听说出了人命,就过来看看究竟。”
    云歇不明就里,但看着江寻意的口气就知道危机解除,于是也跟着笑了笑,冲二人一点头。
    大概想不到这个偏僻地方会来什么鼎鼎大名的人物,因此江寻意懒得编造的姓氏也没有引起两个少年的注意。卫修齐打眼一看,虽说修真之人看不出年纪,两个人外貌都是风华正好,俊秀逼人,长的脸嫩,但身上自有股资深人士的装逼气息,加上江寻意腰间那把长剑看上去又有些迷之眼熟,于是也就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叫了句“云公子、杜公子”,又解释道:“我和聂师弟也是路过这里,觉得这村子里死气极重,又一进来就听说这里有人去世,因此来此探看一二,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
    云歇暗戳戳看了江寻意一眼,拍马屁道:“如此甚好,早就听说灵隐派的弟子虽然出身名门,但风度涵养无不是一流的,云某心中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也难为他一番苦心,平日除了照镜子,看人都没有用过正眼的,如今为了讨好江寻意,对着两个后辈竟然连这样的话都不要脸的说出来了。
    江寻意心中暗道一声“呸”,眼角却泄露出几分笑意,毕竟好话人人爱听,连旁边似乎不大喜欢开口的聂炎都忍不住展颜道:“云公子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就请罢。”
    于是四个人一同进了内间,走到一半,就可以听到隐隐的哀哭声,卫修齐和聂炎涉世未深,见过的生离死别尚且不多,都不由自主露出了隐隐的不忍之色,云歇那副斯文假笑倒还面具一样挂在脸上,不紧不慢地迈了进去。唯独江寻意脚步一顿,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前倏忽一下天旋地转,那隐隐的哀哭仿佛勾起了另外一份记忆,回澜拍岸一样出现在眼前——
    那场景并不属于如今古色古香的世界,高楼、电梯、长廊、来来往往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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