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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郎君如此风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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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自己太累了,累得出现了幻觉?林溯抬起头往头顶的合欢树树梢上仔细看了看,合欢树植株高大,枝繁叶茂,坐在树下却也能将树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藏得了一个人?
  果真是自己想多了,林溯心中刚确定树上没有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就排上了肩膀。
  “!”什么人!林溯吓得浑身一跳,反手往后就是一掌。
  “咳咳。”林溯身后那人连忙调开两步,阴阳怪气得说道,“少主在魏家忍辱负重多年,不想行事竟越来越像魏家人了。”
  看得出那人没想伤害自己,林溯收了手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的人一身黑色劲装,立在合欢树荫下,身影与树木的阴影交织呀一起如同鬼魅,不仔细看估计会被当成一片阴影。
  “甲一拜见少主。”见林溯转过身来,黑衣人立即单膝点地,俯身下拜。
  少主?韩晏还有个什么少主的身份啊,这信息量有点大,林溯口中淡淡道“起来吧”,心里又开始询问系统:“888,他是谁?”
  系统:【主人,他是你的暗卫啊。】
  暗卫?自己竟然还有暗卫?暗卫这种神秘的职业在小说里听得多了,现实中还真没见过,第一次亲眼见到暗卫这种存在,林溯不禁好奇地上下打量起眼前身量不算高大的少年,心中颇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溯向那自称甲一的暗卫问道:“刚才公主突然晕倒,不会是……”
  “是属下打晕的。”甲一抬起一只手,指尖露出一闪而过几乎不可察觉的寒芒,林溯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心里不禁一阵发怵。
  【主人别怕,甲一对你忠心不二。】系统似乎察觉到了林溯心中得恐惧,好心提醒道。
  “谁说我怕?”死要面子的小林溯嘴硬道,“你给我一边去。”
  好心提醒反而被骂,系统不敢出声了。
  “公主她不会有事吧?”林溯问道。
  “中了属下的九还迷津散,睡上三五天就没事了。”甲一冷着脸答完,竟微微叹了口气道,“少主竟然如此关心这个魏家的女人!她三番两次要取少主性命,死不足惜。”
  人命不是拿来开玩笑的骚年!林溯平生一股子人文主义情怀,最理想莫过于人人平等社会和谐走向共产主义,绝对接受不了这等视人命如草芥,说杀人就像切块豆腐一样漫不经意的扭曲人生态度,立刻拉下脸来,对甲一道:“不得轻举妄动。”
  “是,属下遵命。”甲一又瞥了一眼林溯的衣服,略显惊讶地问道,“少主为何身穿魏王世子的衣服?”
  “这……不关你的事。”林溯微微红了脸,却一本正经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和魏家人打成一片,他们如何能轻信于我?”
  “少主雄才大略,定能兴复大梁江山,完成大将军毕生所愿。”甲一的这番话说得毫无感情,如同在背台词一般,话里似乎还带有一点赌气的味道。对林溯微微拱手,一退身消失在一片树影参差之中。
  “诶……”看出了甲一的不悦甚至是愠怒,林溯刚想叫住他和他说个明白,眼前却早已不见了人影,只余下满地树影斑驳陆离。
  果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暗卫的面目吧。
  系统不是人,一直跟着自己还可以忍受,可是暗卫却是个活生生的存在,一想到暗处可能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林溯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888,我有多少暗卫?”林溯问道。方才那个人自称甲一,暗处该不会还有什么甲二甲三甲四的吧?
  【回主人,有暗卫六十四人。】系统道,【分成甲乙丙丁四组,每组十六人。】
  六十四个……林溯抬起头望了望天,简直傻了眼。
  【不过除了甲一,剩下的暗卫全被韩晏派出去保护大梁皇帝了。】系统补充道,【要不然金乡公主也不能正好趁甲一休息那天毒死韩晏。】
  身边只有一个……林溯松了口气。但是隐隐觉得,这个甲一很不简单,估计自己还是不好对付。
  ——
  然而可怜的溯小受不知道,世子府里,某人正在大动肝火。
  魏瀛在韩府门口亲眼目睹了韩郎招蜂引蝶又薄情寡义的风采以后,回府竟然在林溯换下的外衣衣袖里,发现一封魏洛写给他的情书,还有半段疑似信物的簪子!
  魏洛本就是多才多艺的翩翩公子,一手锦绣文章天下无双,引得国中无数男女为他魂不守舍寸断肝肠。这封情书更是文辞缠绵缱绻,极尽风流,简直看得人春|心悸动,神魂激荡!还约韩晏明日在洛阳城西洛水畔天津桥上相见!
  这个小妖精果然是来者不拒,谁的情|书都敢收!谁的信物都敢要!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韩晏竟还是这般风流成性,魏瀛怒不可遏,把手中那方字迹隽秀文采斐然的帛帕撕成了碎片。
  可怜林溯根本看都没看过那封信,就塞进了袖子里,此刻更是忘记了自己还收过这么一个东西。

  第13章 男神的影帝相好

  这几日,魏王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心情烦闷。
  只因两日前魏王三公子魏洛独自前往洛阳城西天津桥上游玩,却遇人行刺受了伤。虽然伤势不致命,却也令魏王狠狠心痛了一把。
  这几日,魏洛闷闷不乐地卧病在床,除了魏王来探望时应付过几句话,便是整日整日地独自靠在榻上一句话也不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给他送什么药便喝下,送什么饭便吃下,仿佛丢了自己一般。
  日近黄昏,魏洛一身素衣,斜倚榻上,长长的发丝垂过脸侧,随意搭在肩头,微露侧颜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人一身潇潇肃肃,仿佛诗化作的风骨。一双澄净的眸子淡淡望着窗外昏黄的斜阳与黢黑的树影交织斑驳,美得宁静而心碎。
  一袭黑袍迤迤然走进房中,径自坐在榻旁,唤了声“三弟”。
  魏洛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见榻旁坐的人,微微惊讶:“世子?”
  “咳,叫二哥便是。”魏瀛微笑着把手中亲自端来的药碗轻轻放在床头,“好些了么?先把药喝了吧。”
  魏洛虽与魏瀛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平日里却互相不顺眼,与对方水火不容。魏洛也是个天生骄傲的主儿,绝不会和魏瀛低眉顺眼主动修好。而此刻魏瀛竟然亲自送药前来探望自己?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魏瀛情知魏洛心中怀疑,也不责怪,反而十分大度地洒然一笑:“你我平日不和,我却当你是亲兄弟,哪有不顾你生死的道理?听闻你最近一直闷闷不乐,不知是何缘故?”
  见魏瀛已经这般和自己解释,魏洛此时内心不禁涌起一丝焦虑,难道自己是太小肚鸡肠了么?自己以为和他形同仇敌,他却还在关心自己?是自己心胸狭隘太没有容人之量了么?
  魏洛虽然性情高傲,却是个心软重情之人,见魏瀛主动示好,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思,终究是将信将疑地端起床头案上盛满深棕色药汁的瓷碗,微微蹙了眉,仰头一饮而尽。
  魏瀛依旧是友善地笑着,若非知道他们一向的关系,旁人定会以为这是兄友弟恭的和睦一家。
  魏洛是个性情中人:旁人对他十分恶意,他便报之十分恶意;旁人对他十分善意,他便报之十二分的善意。此刻平白受了魏瀛的关心,心中不免过意不去,抬头看了看魏瀛,报之以微微一笑。
  见他心意稍软,魏瀛便坐近了几分,竟拉起他的手,轻叹一声:“我们是一母所出,本应和睦相处,却从小如同仇敌。我也本以为我们之间没了情分,可听说你遇人行刺,为兄的心底竟是狠狠一痛……”
  说着,魏瀛蹙起眉头,一手抓着自己的心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是痛苦之色溢于言表:“三弟,为兄一定会找到刺客,将之千刀万剐为你报仇!”
  “二哥……”见魏瀛这般模样,魏洛只觉心底一声轻响,却是一根紧绷的弦断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听门外传来魏王的声音:“好啊,好啊!”
  “真好啊。”魏王背着手走进房门,沧桑的脸上挂着满是欣慰的笑意,“世子为兄如此,为父也就放心了啊。”
  “儿臣只是一时真情流露。”魏瀛连忙放开魏洛的手起身参拜,“拜见父王。”
  “不用拘礼,坐回去吧。”魏王笑呵呵地在床边坐下,对魏洛道,“你平日里骄傲任性与世子水火不容,你可知道你二哥一直在背地里让着你在为父为你说话?”
  魏洛一惊,回头看了看魏瀛,竟说不出话来。
  “世子也是脸皮薄拉不下面子来和你示好,背地里却一直对你这个亲弟弟关心爱护。”魏王语重心长道,“只有你这傻小子把他当仇人看,你不知道你出了事他有多关心你,立刻主动派人去捉拿凶手……”
  “父王。”魏瀛摇摇头,“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就不用都告诉三弟了。”
  “哈哈哈。”魏王笑着点点头,“是啊,你三弟自己心里也应当明白了。”
  “父王,二哥。”听魏王也这么说,魏洛心里对魏瀛的敌意彻底败了阵,竟一把掀开被子,起身跪在了榻上,“魏洛一直心胸狭隘坐井观天,与二哥不能和睦相处,今日闻父兄之言方才茅塞顿开,思及自己往日所作所为愧怍不已,往父王与二哥原谅。”
  言罢,魏洛在榻上重重磕了个头。
  “三弟不必如此。”魏瀛连忙扶起魏洛,让他重新躺下,“为兄也有错,一直以来也对不住你。”
  “你们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魏往高兴地笑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宠爱之情,教训儿子道,“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爱恨非要说个彻底才罢休么?”
  魏洛垂眸一笑,温润恬静宛若仙家之子。
  魏王见爱子心情有所好转,顿觉自己的心情也畅快了不少。父子三人寒暄一阵后,魏王带着魏瀛告辞离去,魏洛见天色已暝,也早早歇下。
  甫一出房门,魏瀛立刻对魏王恭敬垂首:“多谢父王!”
  “呵。”魏王冷笑一声,看都不看魏瀛一眼,“孤并非帮你!魏洛他为人直率不会掩饰,今后都不会再记恨你了,还望你能手下留情,看在孤的情面上留他一命!”
  “父王,儿臣不敢!”魏瀛“噗通”一声跪在门前的泥土地上,垂眸将所有情绪都深深敛去,无悲无喜,无哀无怒。
  魏王长叹一声,拉起魏瀛的手与他相携而走,却始终一言不发。
  虽然自己一生不用真情,不择手段,然而依旧忍不住喜爱三子的才华横溢与真挚坦率。可是他心里又深深知道,那般真情直率之人如何能成大事,唯有魏瀛这般心机深邃的绝情之人才是帝王之材!
  只是魏瀛这孩子,心中到底藏了多少事,竟连自己也不敢估计。一时心底五味杂陈,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继承人么?为何又觉得恍如一把利剑悬在头顶!
  魏瀛默默跟着魏王走了一段,突然谨慎地轻声道:“父王,儿臣已经知道此番刺杀三弟是何人所为。”
  “呵呵。”魏王冷笑,“不是你么?”
  “父王冤枉儿臣了。”总要时不时卖个破绽给魏王,他才会觉得自己是还能被掌控的。魏瀛是故意卖给他这个破绽,只要死不承认,料定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于是并不解释,只是十分平静地说道,“父王可还记得袁淳之妾甄氏?儿臣认为,她是陛下派来的细作。”
  “嗯。”魏王点头道,“你倒是个眼明之人,可惜心不明。那晚若赐死此人,怎么看陛下的好戏如何开场?”
  “儿臣愚钝。”魏瀛恭敬地垂首道,“然而此番三弟遇刺,正是父王观看好戏的时候,儿臣请求为父王拉开这场序幕。”
  “哈哈哈,好啊。”魏王高兴地点点头,“明日孤就把那个妖女赏赐给你!”
  魏瀛依旧恭恭敬敬,将一切情绪都深深掩藏:“谢父王。”
  ——
  韩府。
  公主昏迷不醒不会来烦自己,韩府又很有钱,有食有喝有人伺候,林溯在家里咸鱼了几天,正坐在自家绿油油的蔷薇花架下吃葡萄,就听一群下人叽叽喳喳地走过去,说着什么全城都在追查刺杀三公子的刺客,最后刺客抓到了,说出韩晏的名字以后就被当街问斩了。
  看到林溯就坐在花架下吃葡萄,几个下人连忙敛声屏气,低下头不说话了,逃命似的从花架边跑走。
  林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葡萄也不吃了,一扔葡萄就去一旁木架子上的水盆里洗了手,整个人都吓成了懵逼状态。
  刺客被抓住了,说出了韩晏的名字就被当街问斩了……那魏王下一个要斩的会不会是自己!林溯甚至有点想回房去卷个铺盖约上高楷一起逃走,才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好歹有点特殊功能偶尔可以开个外挂的系统。
  “888,我遇到问题了。”林溯道,“韩晏好像被人指控了,可能会被杀掉!”
  系统十分贴心地推销道:【主人,50财富值可以开启屏蔽痛觉功能哦,即使剁成肉酱也不会有一丝痛苦的呢。】
  “……”感觉已经没法交流了。林溯很想把这个倒霉系统揍一顿,然而又不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
  【主人,有麻烦,找系统。】系统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主人付出财富值,没有什么是钱不可以解决的。】
  林溯微微一笑:“那你帮我去把老狐狸和那个冰山脸杀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主人,生命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您应该坚持人道主义。】系统瞬间又变身成了说教课本,【您应该尝试着敞开心扉,与这个世界多沟通,多交流。】
  林溯:“我不想看到你的消息,请你立即撤回。”
  系统乖乖闭嘴,顺便在自己身上默默按下右键,然后撤回了自己的上一句话,假装自己没说过。
  果然关键时刻这个辣鸡系统是靠不住的,林溯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房去收拾铺盖逃走。
  然而还没来得及跑回房间,林溯只听得身后一阵人马骚动,一队手持刀枪剑戟凶神恶煞的官兵已经闯进了府门!

  第14章 小黑屋play(一)

  然而还没来得及跑回房间,林溯只听得身后一阵人马骚动,一队手持刀枪剑戟凶神恶煞的官兵已经闯进了府门!
  林溯心道这下完了,往那些官兵进门的方向一看,只见他们手持刀枪立刻整齐地排成两队,然后面向大门的中轴线,像是恭迎什么大人物。
  魏瀛依旧是一身黑衣,从容地从府门外走来。办正事的时候,男人总是多了几分霸气,某人本就阴沉的脸现在更加气势逼人,如同万仞高峰上一只睥睨蝼蚁草芥的雄鹰。
  当然,林溯认为自己就是被睥睨的蝼蚁草芥之一。
  有的人帅得很温暖,有的人却帅得很冷酷。比如林溯认为某人的弟弟魏洛帅得就很温暖,看起来就像三月春风让人喜欢;而某人的帅恰恰相反,冷冷冰冰如同数九严寒,别人看着就光顾着害怕了,哪里敢喜欢得起来?
  “韩晏,本世子奉命调查三公子遇刺一案,想请你过府问几句话,不知可否?”魏瀛看着林溯,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知可否”听起来很客气,其实根本就是强权压迫。要是说不可以,林溯估计他直接就用抓的了,于是只能点点头。
  魏瀛也不多言,让林溯上了自己的车,与自己同乘回府。
  林溯心中暗暗惊讶,这个世子是有多不能吃苦,出来抓人还要乘个豪车,真是万恶的封建主义。
  进了世子府,魏瀛也没把林溯怎么样,只是顾自往前走。林溯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跟着。
  魏瀛似乎只顾走路,没有心思顾及其他,林溯也是满心惴惴不安,没有多余的心思。
  “妾身拜见世子。”直到一个青衣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魏瀛这才微微瞥了一眼那女子,没有理会。
  甄氏悄悄看了一眼林溯,难掩眼中一丝担忧,旋即又垂了眸子,恭敬地立于魏瀛面前。
  “一边去吧。”魏瀛冷着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言罢便不再理会甄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继续往前走。
  林溯悄悄转头看了一眼甄氏,复跟着魏瀛的脚步往前走。心中暗忖,这个魏瀛不是不近女色吗?看甄氏的打扮明显是做了他的妾室,这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世子怎么把甄氏给要回来做妾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林溯竟然感觉有几分不爽,自己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终于,魏瀛踏进了一间房,等林溯进来便回身掩上门,将其他所有人都关在门外。
  房中,只剩下两人。
  “坐。”魏瀛随意地指了指案旁座位,自己便在案旁坐了下来。
  林溯只得对坐于他面前。
  魏瀛执起茶壶,随意倒了杯凉水推到林溯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盏中淡而无味的茶水,一言不发。
  这样的沉默,简直就是死亡来临之前宁静的假象。林溯的心里突突直跳,感觉这寂静仿佛一柄寒光凛凛的利刃,正一块一块细细切割着自己的血肉,还在伤口上反复碾磨,简直如同凌迟。
  终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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