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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还能不能再上线[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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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朱雀的表情一直未变过。穆辞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想问这个曾经的一城之主,故地重游是什么心情。
  这确实是极为古早的历史了,白云苍狗,沧海桑田,如今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已经化作阴森坟岗,想必朱雀的心里是不好受的。
  这城未免太大,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穆辞心不在焉,不小心与街上一行人撞了个满怀。
  穆辞本能道:“对不住。”
  被撞的路人只往后退了几步,一句话也未回,笔直地冲着前面跑去了。
  穆辞一愣:“这个人的脸上有五官。”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地下魂灵在记忆中很重要的人物。
  不等朱雀发话,林归雁双剑出鞘,一把载着穆辞,另一把由自己驾御,向那人追去。
  ————————————————
  林归雁御剑又快又稳,同时操控两把于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穆辞只负责坐,就连从剑上下去都有林归雁扶着他。
  穆辞突然道:“一会儿我可以自己下去。”
  林归雁也不问缘由:“嗯。”
  穆辞的字典里本来是没有害臊两个字的,只是他想起朱雀还在附近,竟难得地想端庄一回。毕竟先前他赖在林归雁怀里打滚的样子还差点叫朱雀看去了。
  许是他对林归雁总归是有做贼心虚的成分在,总之这点脸皮他还是要的。
  心里这么想着,奈何身体不争气。双剑停伫后,林归雁先起身收剑,穆辞也学着林归雁的样子从高空中一跃而下,却不如林归雁收放自如。他当即心道糟了,这落地的一下,脚非得崴上一次不可。
  最后,他的结局自然是落入林归雁的怀里,被稳稳地接住了。
  林归雁大概是早就料想到他这徒弟功夫不到家,接人的时候头也没抬,刚伸出胳膊,穆辞就掉在他怀里。
  穆辞装逼未遂,十分尴尬,待林归雁将他双脚放在地上,他主动认错道:“我。。。。。。我学艺不精。”
  林归雁还是不咸不淡的态度,嗯了一声。
  “以后我肯定好好练。”
  “嗯。”
  “争取下次不失误,好吧。”
  “嗯。”
  穆辞这人正经不过三句,说着说着又开始跑起了火车:“不过我认为我学艺不精,也不都是我的原因。”
  林归雁的琉璃般的一双眼睛轻轻一瞟,就知道自己这徒弟又要说什么。
  他道:“你想说,教不严,师之惰。”
  穆辞又冲天竖起三根食指:“天地良心,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绝非我本意。”
  林归雁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也有一点点你的原因。”
  “。。。。。。”
  “你——没有认真教过我嘛。”
  “。。。。。。”
  穆辞突然来了兴致,又开始胡言乱语:“你看,我从这么高的时候,”他伸手在自己大腿处比划了一下:“你就开始教我御剑,可我现在还没完全掌握,你就没有想过原因嘛。”
  “你不曾认真。”
  “根本原因在于,每一次你看我失误了,都会接住我,长此以往,我怎么学会嘛。你看过鹰妈妈教鹰宝宝没有,直接一脚踢出窝,学得会就能活,学不会就摔死。你作为我的授业师尊,你得有这个魄力才行啊。”
  林归雁失语片刻,重新开口:“你讲得对,下次我不会再扶你了。”
  穆辞一听,又开始胡搅蛮缠:“那不行啊!是你错误的教育方法才导致了我的今天,事到如今你不能撒手不管啊,我认为你得对我负起责任。”
  “横竖都是我的错,”林归雁点头:“是我不该将你教得仗势欺人烧杀掳掠胡作非为。”
  穆辞愣怔住,猛然想起之前他在唐婉宜面前胡说八道的几句,没想到林归雁一直记到现在。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露出了左边一颗虎牙。
  “好嘛,方才都是我乱说的,我这么大人了,哪儿好意思再叫你天天抱着啊,又不是小时候了,怪沉的。回鹿鸣林以后我一定认真学。”
  穆辞转身,抬腿向刚才长着五官的路人方向走去。
  林归雁亦迈步,走在穆辞身旁。
  他走在穆辞身侧,有一次握住穆辞的手腕。
  穆辞用余光扫过去,感觉自己像是被家长牵着手防止走丢的小孩。
  林归雁面色如旧,说道:“你再大些,我也抱得动的。”                        
作者有话要说:  穆辞:疯狂试探
林归雁:除了纵容毫无办法

  ☆、受伤的炮灰

  
  穆辞就这样被林归雁握紧手腕,走进了那少年踏进的一家店铺。
  穆辞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被里头金碧辉煌的装潢晃瞎双眼,他只听见衣袖翻飞的声音,紧接着是极清淡的清香袭来,一双微凉的手遮上了他的眼睛。
  穆辞不明所以:“林归雁你。。。。。。”
  此时穆辞整个人都被禁锢在林归雁的臂弯里。
  这又是怎么了啊。
  不等他细问,耳畔就传来几声甜腻的吆喝声。
  穆辞眨了眨眼睛,犹豫片刻,问道:“这。。。。。。这里是。。。。。。”
  林归雁冷冷道:“别问。”
  此馆声音噪杂,碰杯声,划拳声,还有各形各色的男女们笑作一团,穆辞凭借常识判断出,这里大概是某处风月场所。
  林归雁真当穆辞是个养在鹿鸣林十年不得出的不谙世事小徒弟,见到此情此景下意识地遮了他的眼,生怕自己徒弟清清白白一个人被花红柳绿脏了眼去。可惜穆辞叫他失望了,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男性。。。。。。该懂的都懂。
  穆辞道:“林归雁,你这样挡着我,我们还怎么办事啊。”
  林归雁沉声:“办事?你还想办什么事?”
  穆辞:“找出口啊,我还能办什么事。你觉得我要办什么事?”
  半晌,林归雁还是松开了手,穆辞转身抬眼,看得出林归雁的神色并不好看。
  林归雁生硬道:“非礼勿视。”
  穆辞左右打量了一圈:“倒也没什么值得看的。”
  林归雁面色又沉了些,重新扣起穆辞的手腕,跟上方才那名少年的脚步。
  那少年身量不高,大概比穆辞矮上半个头左右,十分娇小,却不瘦弱。他的打扮与街上的姑娘很是相似,□□双足,身披红纱,走起路时身上不断发出饰物碰撞的清脆响声。
  他的眉目极为明艳,可脸上却带着挥不去的悲怆,连同俏丽的面容一起黯淡失色。
  馆内的一角,又一个身着金袍的男人,落寞地独自饮酒。少年所去的正是他的方向。
  穆辞疑惑了一声。
  林归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轻声道:“朱雀?”
  那个男人不是朱雀又是谁?
  穆辞下意识地回头,错愕地发觉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朱雀。
  两个朱雀相貌完全相同,而气质却南辕北辙。角落里的朱雀虽面带郁色,可依稀能辨出是个正常人。而他们身后这只黑凤凰,任谁看都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穆辞当即反应过来,角落里的这位是地下魂灵记忆中的朱雀,他们所目睹的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他心中暗暗想道:“原来朱雀作为一城之主失落时也会逛青楼啊。。。。。。看他一张死人脸还以为是多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也不过如此嘛。”
  又转念一想,林归雁也是个有钱有势的人生赢家,他怎么没去过这种地方,看来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区别。
  穆辞忍不住看向林归雁,林归雁并不知情,他将少年从头打量到脚,道:“原来是他。”
  “谁?”
  “地下之人。”
  “不是吧。”穆辞也重新看向那少年:“原来如此,他别着的那把是横刀?”
  “嗯,看刀柄上的纹路,是同一把。”
  穆辞还以为能用生魂镇住整片坟岗,并不为林归雁的所伤的魂灵,怎么也该是个扫地僧黄衣女一样的世外高人,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明艳少年。小小年纪如此修为,当真厉害。
  朱雀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扳过了那少年的肩膀。
  林归雁欲图阻止,却已来不及。
  少年在被碰触的瞬间神色一凛,一把拔出鞘中横刀,却在看清朱雀的面容时僵住了。
  他不可思议道:“朱雀?”
  他回头看了看角落里饮酒的朱雀,又看了看眼前面若死灰的朱雀,头脑十分混乱。
  伴随着他的混乱,记忆中的世界再一次开始崩塌。朱雀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身体在自己掌中化作粉尘飘落在地,周身的景象四分五裂,不过须臾,此地就重新归于荒芜的废墟。
  最倒霉的还是穆辞与林归雁,突如其来的人为地震直接将他们活埋在了地下,幻境崩塌得太突然,他们还未来得及逃走,穆辞就被一根折断的粗大石柱砸中了腿。林归雁想施展结界,奈何法术刚刚启动就被更为强硬的一股力量死死压制住。这一来一回之间,二人就再没有机会脱身了。
  穆辞的一条腿被压住,已经渗出血来。林归雁伸手就要推开那根石柱,穆辞急急忙忙地阻止了。
  “哎——别别别——!”
  林归雁的神情晦暗不明:“痛吗。”
  穆辞点头承认:“痛。”
  说罢,林归雁又要去推。
  “别别别!林归雁,这个柱子帮我们挡着上面那些呢,你要是把它推开了,那些东西劈里啪啦地掉下来,砸的可就不止是我一条腿了。”
  穆辞难得正经,他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地震自救常识这都是小学课本上的东西。他反过来安抚林归雁,就跟被压着腿的人不是他似的:“我没事嘛,你赶紧让那个鸟人把上面那些石块木板都移开,这样我们才好出去。”
  “你的腿。。。。。。”
  “皮肉之伤,没伤到骨头,就是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见林归雁还是不动地方,穆辞头一回觉得这个男主角也不是那么聪明,他转了转眼珠子,换了一种方式,无病呻吟道:“啊——!我背好痛。”
  果然,林归雁转了过来:“怎么了。”
  穆辞木着脸,毫无感情道:“地上好冷,好硬,我好疼,好害怕。”
  说完,偷瞄一眼林归雁。
  林归雁:“。。。。。。”
  “啊!真的好痛。需要躺在腿上才能好。”
  穆辞继续捧读。
  林归雁任命地坐下去,把腿垫在穆辞的身下。
  “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你快让朱雀帮咱们一把。总不能一直在这埋着。”
  林归雁闭上眼,静静感知片刻。
  “他去城门外了。”
  “他去哪里做什么?”
  “去找那把横刀。”
  穆辞思索片刻:“第一次震动时,他只碰触了那把刀,就瞬间平息下来了。你的意思是他只要再把把横刀摸上一次,说不定幻境就会重启,是这个意思吗?”
  林归雁微微颔首,点了点头:“我是这样想。”
  “幻境来源于刚才那少年的记忆,朱雀贸然行动,使他的记忆产生错乱,所以城池才会崩塌。当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便是重启幻境。”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忽然黯了黯。
  “怎么了。”
  “我在想,他可以先将你救出去再去城外的。但他没有。”
  “这不是很正常嘛,你看他那个魔怔的样子,什么事儿能指望得上他。”
  林归雁的情绪依旧不佳,穆辞故作轻松:“我真没事,等下幻境重启了,我们不就都出去了吗。”
  “你伤得太重了。”
  “这点伤算什么,我这又不是第一遭飞来横祸了,经验多着呢。”
  林归雁睁眼,追问:“不是第一遭?”
  穆辞意识道自己说错,于是胡乱搪塞:“第一遭,第一遭,第一遭就是,有一个大魔头从天而降,然后我被强制收徒。”
  林归雁平静下来:“原来如此。”
  左等右盼,城门外的老兄终于将幻境重启,穆辞腿上一轻,只见所有的废墟瓦砾都自发地重新组建。穆辞第一反应就是蹬了蹬自己的腿,确保它还能听自己使唤后,才松了一口气。
  幻境中的一切又恢复如初,林归雁搀扶着穆辞站起,二人一齐看向门口,果然,不久后有一少年面带忧愁地再次闯进这家青楼。
  一切都宛如倒带重播一般,这一次,朱雀没有贸然出手,只是在穆辞身边停住了脚,眼神死死地黏在了那名少年的身上。
  林归雁不动声色,将穆辞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穆辞的腿虽出了血,但伤的不重,起码行动尚能自如。比起自己的腿,他更好奇朱雀与那少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年依旧向角落里的朱雀走去。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腰间别着的横刀随着颤动的幅度撞击木桌,发出细微的沉闷声。
  “你。。。。。。你来这里,喝酒。”
  少年一开口便是难以自持的哭腔。
  金朱雀听闻此言,抬眼与之对视,态度极是冷淡。
  “找我有什么事。”
  “别这样,城里,还有许多政务要忙。你不该来这里。”
  “你是想说,城主没有借酒浇愁的资格。”
  “不是。。。。。。”
  “那你去做。”
  金朱雀扯下腰上一块令牌,用近乎粗暴的动作将其摔入少年的脚边。
  “你去吧,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少年弯下腰,伸出手,拾起令牌。
  想必他是十分难过的,穆辞心道。
  连哭都哭不出的难过,无助,又绝望。
  他只会笨拙地将令牌还给金朱雀,并重复着:“回去吧。”
  金朱雀冷眼瞧着他,不为所动。
  看到这里,穆辞忍不住想采访现在的朱雀,重温此景,心情如何?
  表情已经说明一切,现实中的黑朱雀几乎要疯了,他颤抖得只比那少年更厉害,几次三番想去打断二人的对话,又拼命遏制住,这种感受好不痛苦。
  穆辞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用一种自认为委婉的说法向朱雀问:“他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咣当一声,穆辞又将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只见金朱雀推了面前的酒盅,大步流星地离开,再不看那少年一眼。
  少年追出门,而金朱雀已经消失在茫茫人群里。
  穆辞的表情宛如看了一场八点档电视剧,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作何评价,索性作罢。
  三人各自沉默,正要随着少年的落寞背影一齐离开,还不等踏出门槛,周围的场景猛然一变。
  穆辞眼前一闪,当他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时,却发现方才明明已经离开了的少年重新出现在了这间青楼里。
  林归雁扫视四周,发觉有几处桌椅摆放于方才并不一样。
  穆辞道:“这是另一段记忆?”
  少年依旧是那番热辣打扮,只是这一次,他并非是来寻人。他站在正中间的高台上,笑得明媚耀眼,与方才的记忆判若两人。
  毫无防备地,高台上的一扇屏风后响起几道鼓声。
  鼓声十分俏皮,与台上的少年倒是相符。
  鼓声响起不久,悠扬的琴笛巧妙融入,合成一首悦耳的曲子。
  少年挥臂,应声而舞。
  穆辞一把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原因无他,这人跳得未免也太好,他连他的佩刀都没摘,很难想象这样身姿柔软的人持刀作战时会是什么模样。
  有的人在人前舞得千娇百媚,可他的生魂连林归雁都伤不得。
  果然人不可貌相。
  穆辞注意到,这少年跳得十分认真,而目光却只聚集在一处。
  他顺着这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了金朱雀的身影。
  穆辞心道,原来你还是此地的常客!
  但这段记忆中的金朱雀,面容是十分柔和的,他亦回望着少年,时不时嘴角还会勾起浅笑。
  穆辞后知后觉,原来这二人之间,也曾有过温柔。
  这期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炮灰要和男主搭戏了

  
  穆辞盯着幻境来回变幻,上演的记忆东一榔头西一扫帚,金朱雀和那美貌少年就像是两个精分似的,一会儿聚在一起饮酒赏月,一会儿面对着面却貌合神离,他都快看糊涂了。
  林归雁猜测道:“许是时间过于久远的缘故,魂灵的记忆模糊了,只记得零星的碎片,却不能将它们完整地拼凑在一起。”
  穆辞啊了一声,记忆能破损到这种程度,你也出了车祸被撞坏了脑子?
  林归雁似乎看得出穆辞在想什么,补充解释道:“朱雀是上古神兽,这是朱雀城未亡时发生的事,至今已有数千年,乃至更多。”
  原来如此,穆辞了然。不过这几千年一来朱雀一直都这么神不神魔不魔地发疯找人?他太难了。
  穆辞收起圣母心,问:“这记忆七零八碎,毫无逻辑可言,若是贸然干扰幻境又要崩塌,那要如何找到线索?”
  林归雁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并不好轻易下论断,只好先行与穆辞离开,在四周找找其他的蛛丝马迹。
  朱雀的心态正处在发狂的边缘反复横跳,穆辞果断选择不去招惹他,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穆辞走在街上,再也无心欣赏城内奇异精致的美景,他的腿伤禁不起折腾,但他又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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