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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从天而降-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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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至微微抬起头看了一下身边的男人,发现对方正在眯着眼睛大量着沈思远。如此,他的心中有些焦急,此时他并不合适多说什么。因为江尚青生性多疑,他若是说的多了,怕是……可是,江尚青什么不问,那个人又怎么开口自己说过的话呢?
无奈之下,角至只好咬了咬牙,站出来。他脸上谄媚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恢复了最初无表情的样子。若是沈思远注意看这边会发现,角至此时的表情竟然有几分天降平时的样子。角至抱拳对着江尚青行礼,随后说道:
“奴让陛下看看戏法。”说着,角至抬起头,征求江尚青的允许。而江尚青的注意力也终被角至吸引,看了过来。随后,江尚青微微仰了下巴,表示许可。
角至问江尚青的侍卫借了刀上前,在距离沈思远半米处站定。他故意站在沈思远的旁边,不要挡住江尚青的视线。弯刀被拔出,银光闪过。带着寒光的刀尖来到了沈思远的脸上,角至好似玩一般的顺着那浅色的印记划开了黑发男人的皮肤。
细长的刀口,留出了少许的血珠,随后便不再流淌。再此期间,沈思远表情狰狞好似在忍着多么大的痛苦。瘦弱的身体,好似无法支撑这道伤口一般。
角至将刀转过来,用刀背将沈思远脸上的血迹抹去。他的眼角看着江尚青,明显发现其瞳孔收缩了一下。
此时,沈思远的右脸上一抹红色的血迹,但是哪里有伤口?地牢中出现了小声的抽气声音,大家的视线忍不住放在角至的刀上。那刀尖,血珠滴下。
江尚青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意,看起来那么的贪婪、残酷。他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侍卫往沈思远那边走去,而角至也在此时将刀收了起来抵还给了侍卫。
一身明黄的江尚青伸出手,一下捏住了沈思远的下巴。这个动作让站在旁边的角至眼皮挑了挑,眼深处暗含着期待。
江尚青捏着沈思远的下巴让其抬起头,呼出的湿热气息打在了沈思远的鼻尖。此时他二人离得很近,近到江尚青伸出舌头就能舔到沈思远脸上的血迹。可是,这人并没有。沈思远到底有些失望,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使使劲凑过去,将血沾到江尚青的脸上?
那样——是不是江尚青的脸上就会开花了?想到这里,沈思远心中笑了笑。他知道不会,不过,仅是细小的伤口只要沾上了他的血,也可以要了多方的命。
“我以为只有你男人是怪物,没想到你也是。”江尚青的声音很低,且说的很快。他看起来有些激动,眼中带着莫名的热切。他的眼睛贪婪的盯着沈思远那快速愈合后的皮肤上,恨不得将上面扣上两个窟窿。
“你是人,还是妖?”江尚青见沈思远不再状态,竟然用力的将其头抬了下,问道。
沈思远勉强聚焦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是人,还是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也发不出。而离他这么近的江尚青好似也发现了这个状况——江尚青转头看向自己的侍卫,大声道:
“拿水来,不,拿酒,烈酒!”江尚青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恶意,显然是想再问一些沈思远其他的。
沈思远闭上眼睛,他,太渴了。他不仅渴,还饿。角至为了怕他逃跑,几乎不给他吃东西。在几次差点被饿死后,这个太监终于舍得给他那些东西吃,且每次都是一点点。他总有一种内脏被吃了的感觉,想着是不是他体内的红藤在吃自己的身体。可是一日又一日的过去了,他还是活着,活着。
这个太监,每次喂完食物后,便会放他一碗血,小心翼翼的捧走。由刚开始的一碗,到最后的一杯,半杯。沈思远苦笑,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血也要流干了。许是因为血要流干了,这人又开始割他的肉。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到后面的一大块。放血、割肉,他每天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却就是死不了。
痛苦之余,清醒之时,他学会了苦衷做了。他有些好奇,这个太监想干什么。要了他的血想干什么,要了他的肉想要干什么?如此想着,沈思远觉得自己会好过一些。因为这个太监每一次回来,都是拉着一张脸。显然,这个人并没有得到其想到的。
本以为就要这么度日直到被剔成一副骨架,谁知角至竟然带着江尚青来了。上一世他死的时候,江尚青依旧是太子,而这一世已经早早的成为了皇。这真是个坏消息啊,他都忍不住想江尚青是不是也重生了,不然为何总是顺风顺水?
从直觉上他便知道,江尚青不会是个好皇帝。这个人眼睛的深处是恐怖的,他在第一次与这人对视的时候便感觉的出。而今日,江尚青来说了一句“别来无恙”让他感触很深。上一世他们毫无交集,这一世第一次见面江尚青毁了他半张脸,第二次见面砸了他的酒楼,第三次见面逼天降去妖墓,第四次见面,想要吃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更新
第94章 快结局了
沈思远恍惚的眼中带着笑意,黑色的眼眸带着些许的深润,就连不喜欢男人的江尚青看了也有几分惊艳。
沈思远往旁边看了一眼,看的是角至的位置。这个人难道没有告诉他的主子,自己的肉是不能吃的吗?
烈酒灌下去,从嗓子烧到了肚子。沈思远被灌的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好似回到了上一世他死的时候。可是,却很痛快。他恨不得所有的酒都灌入他的肚子,一滴也不要流出来。多日中,他终于有了饱腹感。
江尚青站在沈思远半米开外,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发男人。一坛子酒灌下去,这人的肚子没有什么变化。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扩散,血腥气味少了很多。此时的沈思远眼角微红,眼神好似清明了不少。他的衣襟被酒打湿,看起来更瘦了。
黑发男人闭上了眼睛,那脸上的花纹恍惚间好似活了一般。苍白的脸颊因为烈酒而染上了红晕,他的胸口不再剧烈起伏,归于平缓。
滴答滴答的水声,还有周围传来若有若无的□□声。在这如同地狱般的老龙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思远的身上。江尚青的打量,角至的迫切,侍卫的警惕,以及他们的震撼。
黑发男人抬起头睁开双眼,黑色的眸子带着难以察觉的红光。他舔了舔干涸的唇,低声道:
“别来无恙……殿下。”
沈思远的声音很是沙哑,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而他的嘴中吐出“殿下”二字的时候,江尚青的眼睛中划过一丝错愕。这人难道看不出,他已经登上皇位了吗?江尚青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后带着深沉。他明白了,沈思远这是在嘲笑他。
江尚青的心中闪过一丝愠怒,他不接受别人的质疑。他觉得自己是最适合皇位的人,他比两个兄弟都合适。可是那个老东西霸着皇位不肯让贤,两个弟兄又各种找存在感。
“你可有什么话说?”江尚青问道。
沈思远轻笑出声,听到江尚青这句话他突然觉得像临刑前判官问犯人的话。黑发男人看了江尚青,又看了那边的角至。在与角至对视之时,那个男人的眼中带着焦躁。他收回了视线,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人,说道:
“殿下想怎么处置我?在菜市场架火堆拿我祭天,还是将我千刀万剐?”沈思远的声音很随意,好似说出这残忍话语,且要用到自己身上的,并不是他一般。
江尚青听了这话的反应不大,沈思远明白在他没有利用价值至少,江尚青不会杀他。
沈思远看向江尚青的眼中带了几分玩味,他很想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处置他。像那个太监一般放他血割他肉……还是……?可是接下来江尚青的动作让他错愕,这个眼中带着贪念的男人竟然直接转身走了,没有想要尝一尝他的血。
沈思远勾起嘴角看着不远处角至不敢的眼神,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么,他该怎么做呢?
江尚青带着人走了,对于跟在后面拖拖拉拉的角至他并不在意。他不敢继续留在地牢,他的贪念快要冲破胸膛出来了。而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要后退。今日发生的一切,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新皇出了地牢,感受着外面的阳光,初春的寒意。他觉得,需要冷静一下。
地牢深处,沈思远又成了一个人。他闭着眼睛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被绑在刑架上。
江尚青在回去后并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坐立难安。几个侍卫进入大殿后便隐藏了身影,只有角至接过侍女端来的茶水用手背试了下温度,恭敬的递给了江尚青。可以,此时的陛下根本没有饮水的欲望。
江尚青捏了捏眉心,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角至。随后说道:
“你将事情细细道来。”
“是,陛下。”角至端着茶并未放下,低着头直接说道:
“蒋啸与天降一同来到妖山,并阻止属下的人捡取黄金。属下没有露头,蹲在三十里外驻扎,期间也吩咐下属莫要妄动。
属下不敢破坏陛下的计划,却总觉得蒋啸与天降心术不正。所以,属下派人暗暗的监视着他们。
果然,发现了问题。
那一夜沈家庶子突然被藤蔓拖进了洞中,被救出来后身上鲜血淋漓。可是,属下的人并未看到伤口。
听属下的人描述后,才震惊。当初在妖墓之中,这个沈思远被荆棘所伤,不可能半点疤痕都不留。而沈思远,确实如此。
属下以为沈思远是在妖墓之中有了什么奇遇,便将捉回来问问。于是,属下与穆青联合,趁着天降去对付藤蔓时,捉了沈思远。
若沈思远并无异常,属下可以穆青叛变之由‘救下’他。到时,也不会与天降撕破脸。
当时情况特殊,天降已深入妖墓,正是好时机。属下提点了穆青他们两句,赶紧带着沈思远离开。
期间沈思远因为挣扎受伤,伤口很快停了流血,且在慢慢痊愈。
后来,这人……???……这个沈思远的伤口愈合竟然越来越快了,而且竟然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陛下……这?”
角至求救的看向江尚青,好像在问“这还是人吗?”
江尚青听后眉头竟然舒展了不少,他用手指点了点眉心,随后说道:“你下去吧。”
“是,陛下。”角至表□□言欲止,但还是退了下去。在转身后,他的眼中精光闪过。
江尚青听了角至离开的脚步声闭上了眼睛表情淡然,待到大殿之中什么声响都没了以后,他才睁开了眼。
这双眼睛,满是阴霾与毒辣。即便是明光的袍子,也去不除他的一身阴暗气息。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妖墓中,真有长生不老药?呵!那前朝皇帝是怎么死的?”他抬脚,一下踢反了就近的桌子,道:
“出来!”
四人悄无声息落地,行礼不语。江尚青盯着四人看了一会,突然笑了。随后问道:
“你们……怎么看?”
沈思远未曾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江尚青,这个人看起来连衣服都没有换。说实在的,这份衣服与这个地方,十分的不配。
这一次江尚青只带了两个人过来,且不是上次那四个中的。沈思远忍不住想那四个去了哪里,又觉得好笑,他连自己接下来会如何都不知道,又何必去想以后呢?
他安静的看着侍卫上前,用冰凉的匕首割开了他的肌肤。红色的血流了出来,被引到了那个精致的杯子之中。沈思远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因为他看到杯中的血一会冒着热气,一会又变成了红藤。他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那个侍卫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呵!的确,他是怪物。
沈思远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去看接下来的画面,红藤穿肠破肚而出的画面。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江尚青竟然没有喝。
他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动静,于是又睁开了眼睛。那个曾经的二殿下现在的陛下,此时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扭曲。他回想了一下,好像这个江尚青在面对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伪装。也许,是在花楼时,就撞破了这人的真面目吧。
沈思远看着江尚青端着那杯血,脸上的表情痴迷向往。他舔了舔嘴角,突然改变主意了。他想亲眼看着这个人死去,希望江尚青快点将血喝下去。
而这个时候,江尚青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不仅是冷静,还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手中的杯子像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将其塞到了侍卫的手中。他转头对旁边的侍卫说了几句,声音太小沈思远没有听清楚。随后,江尚青几步来到了沈思远的身边。
江尚青用力的捏着沈思远的下巴,看着此人脸上失望表情,喷了一下鼻息:“你好像很想让寡人喝下去?”
“咳!”沈思远咳嗽了一声,他确实希望。可是,他又怎么会说出来呢?“我看殿下好像很想喝的样子,为什么又停住了?”
江尚青听了沈思远的话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放开了沈思远的下巴。他转过头不让沈思远看到他的神情,他一直有一个习惯,越想要就越会控制自己。可是那种想要得到的感觉,就像一条小虫在啃噬着他的心脏。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将沈思远煮来吃了。他也会想象,自己手上被划开,却又可以立刻愈合的样子。没没想到,就会很兴奋。
于是,他又来了,且避开了角至。当他得到了那碗血时,却有些犹豫了。角至,有没有喝过?这么好的东西,应是人人向往的。那么,角至是不是也变得拥有这么变态的愈合能力了?
江尚青在等待,等待侍卫将角至带过来。长生不老,只要他一人就好。他可不想有人与他一样,所以,角至也是不能留的。
沈思远看着在不远处踱步的江尚青,心中是疑惑的。这个人看起来很焦急,他在想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在江尚青快要将那处地踩下去一寸时,地牢之中终于有了其他的动静,那是人恐惧却强做镇定的声音。
第95章 被发现
“你们敢假借陛下旨意调动御林军擒我,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报到陛下那里去。但是……哼!”
沈思远挑眉,被推进来的竟然是角至。这人身上有些不少的伤口血淋淋得,看起来很是狼狈。此时的角至被捆着扔在了地上,刚好脸着地。显然,这个太监对这里是很熟悉的,几乎在进来的瞬间就将头转过来,与他对视。
他看着角至用几乎扭曲的表情,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你难道不想报仇吗?天降死了,蒋氏一族昨日被全部擒到菜市场砍头,血将邢台都浸透了!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沈思远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眼睛睁大瞳孔紧缩。他的头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一般,一片空白。在回过神后,脑海中全是,天降死了,邢台被浸湿。天降,蒋啸……天降,蒋啸……
沈思远猛的将身子上前,却动弹不得。他铁青着脸双眼通红的瞪着角至,声音嘶哑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这一句,仿佛要将角至碾碎了,吃进肚子里一般。
“哈!哈哈!我都说过几次了,为什么你不信?天降死了!死了!死了!蒋啸叛变了!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角至的神情也有些癫狂,沈思远是个傻子吗?他明明说过很多次了,这人怎么现在才发癫?他在被擒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都怪这个人,这个沈家庶子,都怪这个人!
“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啊?
啊啊啊!!!!”沈思远疯狂的想要挣脱,刑架都被他挣的晃悠。他露台外面的手便的青紫,脖子、头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一副血液不流通的样子。
这个时候,角落里传来了江尚青的声音。因为这个声音,角至笑的表情完全僵住了,恐惧再次涌上来。
“爱卿,你想让他找谁报仇?”江尚青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的笑意,可是眼中哪里有笑意,只有阴森森的恶意。
这个角至,果然与他不是一心的。
他慢慢踱步到角至的面前,看着此时角至伤痕累累的模样,有些失望。
难道角至没有喝?或者,喝了没有起到效果。哼,这个人,就会坏他的好事。他听着旁边沈思远抓狂的声音和咯吱咯吱晃动的刑架,有些担心沈思远能挣脱绳子和铁链扑过来。
这个坏事精,江尚青打量着神色慌乱的角至。
“爱卿看到寡人,好像很慌张,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寡人事?”
他本来还想从沈思远的口中翘出这人身上的秘密,如今看来怕是困难了。不过,江尚青思绪一转,角至得到沈思远以后难道没有想过得到这个秘密吗?或许,他可以从角至的身上……
“陛下!陛下真的是您吗?陛下,奴冤枉啊,奴做错了什么,陛下要抓奴?”
江尚青看着地上像虫子般耸。动,想要到他近前来的角至,厌恶的后退了两步。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
“你不知,寡人又如何知道?”
角至在地上滚了一圈想要爬起来,却以失败告终。他努力抬着头,却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明黄衣袍。他未曾想到江尚青会这么快就回来,这个坏事的沈思远,根本就不应该给他酒喝。应该将他饿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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