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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不受-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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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进去后也为这里面的风景惊讶了一番:“哇,简直像是一个旅游胜地啊。”谢臣笑笑:“恩,这个艺术馆有个别名“天堂圣境”。就是说他风景优美,胜似天堂。”谢导游尽职尽责的介绍着,他对这里很熟悉,正如林颜青在电话里骂的一样,谢臣给唐景云画了很多的古画,临摹了很多很多,刚开始是林颜青带他来看,后来看的不过瘾了,唐景云给他批了一个房间,专门在这里临摹。他在这里几乎带了一年,所以这里的布置他很熟悉了。大抵杭州所有的风景都差不多,假山木石,小桥流水,这个景云艺术馆更是得其精髓出类拔萃。又借了杭州西湖的水气,融山川万物于其中,算是气韵独得。这个艺术馆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湖波,湖岸线达百余米,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西湖了,这种格局惟妙惟肖,馆中湖,湖中馆。馆内杉木参天,四季花木葱茏,风景秀丽,艺术氛围浓厚,可谓天堂之“圣境”。
  当年林颜青非常喜欢这里带着他时常来这里,唐景云刚开始还欢迎后来都想赶他出去,因为林颜青说话不中听,老是想分一杯羹,想从这里批一块地做他的瓷器展览馆。所以自然不受待见,唐景云就靠着这个艺术馆活命了,他的艺术造诣没有他父亲唐子濯高,他倒是有一个林颜青一样的通病,那就是收藏古画,上天入地的搜罗各大家古画,幸亏唐家的底子厚实,没有被他败完家。这一点要感谢他有个殷实的家庭,有一个琴棋书画借精通的好父亲。
  任宣在旁边替他接过话来,介绍了这个艺术馆的来源:“景云艺术馆原名是砚翁艺术馆,或者说又叫砚翁艺术馆,他是唐景云馆长为他的父亲建的纪念馆。他的父亲唐子濯字砚尘,别号“砚翁”,从名字上就看一看得出这是个名画家,唐家在上个世纪是个书香门第之家,他的父亲唐子濯是唐家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书画艺术造诣颇高,自小就对国画有着超出凡人的喜爱,他的性格开朗,志趣高远,擅长花鸟、山水、人物,可谓诗书画皆至妙境。这里面收藏了他378幅画,另外还有我们的美院的长老人物齐老的画。”学生们欢呼:“真的吗?”齐老这些年都不收徒弟了,也不再给学生上课了,他们看到的只是齐老的画册。任宣这么一说他们当真是热情高涨了。
  谢臣也在旁边点头:“对,还有这个艺术馆呢,不仅仅是唐馆长父亲的画,他最主要的是收藏了很多的名人古画。”“是真的名人古籍吗?”学生们还是有些怀疑的,这是个私人艺术馆,有那么高的成就吗?谢臣点点头:“恩,是的,等会你们就看见了。那个,前面坐在亭子里的人就是唐景云馆长,那个等会你们看着外面行事,客气一点,让他高兴了,说不定就带我们去看了。”学生们低声答应好。
  唐景云端着茶杯坐在亭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喝茶,闭着眼睛,养神。面上平静,嘴角却像是被茶水烫着了似的抽了下。他正在懊恼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走进了。
  谢臣走上来站在亭子边上看着他笑声:“唐馆长,麻烦您了,这是我的学生们,我们今天来打扰您来。请见谅。”谢臣说的很谦虚,后面的学生跟着他一起给他鞠了躬:“唐馆长好,麻烦您了。”唐景云终于坐不住了,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些人,他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坐着没有起来。可是这些学生在,他也只好做出和蔼可亲的摸样:“哪里,哪里,你们能来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喜欢国画,我很高兴。”任宣在旁边冷笑:“唐馆长一大早就喝茶,真是好兴致啊。”靠,明明早就起来了,还关着大门不让进,打了N边电话后才让进来,三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小气,看一下又不会死。还有让他们这些人站着他喝茶,好意思吗?
  唐馆长被他奚落的脸色红了,白面的脸上有点羞恼成怒的意思了,谢臣赶紧打了圆场:“唐馆长,你看我们学生都到了,您老带我们去看看吧。”谢臣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任宣的胳膊。任宣闭上嘴不说了,唐馆长比较待见谢臣,所以脸色好看了:“好的,同学们,这边走。”
  唐景云带他们去的第一个展厅自然是他父亲的画厅,果然如任宣说的那样,很多,几百幅的画在这个通透的几百平方米的大厅里闲的很是壮观,任宣这时候不再理唐馆长了,开始看画。学生们组织有序的跟在他们身后。任宣看到好的地方会忍不住介绍一下这位老画家的事迹:“唐老先生享年78岁,这生前的几十年几乎都用来画画了,我们看到的这些画只是后来存留下来的。对吧,唐馆长。”唐景云:“恩”了声,看着这些画也深有感触:“这些画是我后期整理的,以前的都没有留住。一些不成稿的都让我放在了仓库里,宣纸摞起来足有几米高。”
  学生们啧啧称奇,几乎被这些画怔住了。他们学校办的画展都没有这么多,这只是一个人的展品啊,国庆节期间的画展都不能与之相比,这是一个已故的画家的倾世之作啊。
  学生们看的很仔细,谢臣跟他们小声的介绍:“而且这唐老先生的画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也一副能够到几百万的价格了。这样的成就足以与我们学校的齐老相提并论。”学生们哇的惊叹声:“真的吗,一幅画就几百万啊,天啊”,谢臣忙伸出手指头:“嘘。小声点,别让唐馆长听到了,”学生们忙点头:明白。
  谢臣看着前面的唐馆长笑笑,这些画自然不会拿出去拍卖的,唐景云还没有败家到要买他父亲的画为生,他的家底还能撑过他这一辈子。
  几百幅画看完了,唐景云很大方的领着去看其他人的画,都是现代画家的。傅抱石的,齐老的等等。
  唐馆长带着他们兜兜转转就是不肯去看古画,谢臣看着他小气吧啦的样叹口气:“唐馆长,我们知道唐老先生一生挚爱古画,对古书画收藏亦是情有独钟,在世的时候就醉心于石涛、八大、新罗、金农、伊秉绶、赵之谦、吴昌硕、齐白石等诸家作品,唐老先生在欣赏揣摩之余奠定了他清新俊逸,沉郁雄厚的画风。我们刚才都已经欣赏过他的画了,由衷的佩服。”唐景云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连连点头:“是啊,我父亲的画风确实得益于那些名人画作。”
  谢臣继续笑道:“哪唐馆长能不能让我们也有幸欣赏揣摩呢?也让我的学生开开眼界,培养点灵感。”唐景云瞪了他一眼叹口气:“好吧,既然你们来了,我自然会带你们去参观的。这边跟我们来,我想你们老师都跟你们讲过了看古画的注意事项了吧。”同学们齐声答应,谢臣也笑着说:“唐馆长放心,我的学生都知道。”唐馆长横了他一眼:怪不得林颜青说你胳膊肘往外拐,果然是,你说我待你多好啊,你竟然……谢臣装没有看见他的郁闷继续谦虚的笑笑:“唐馆长我们可以拍个照片拿回去临摹吧。”唐馆长没好气的说:“可以,可以……”
  谢臣在身后朝他的学生比了个V字。学生们心照不宣的齐声说:“谢谢唐馆长。”唐馆长勉强笑笑,回过头去把王院长那个老匹夫骂了一顿,他的学生来参观他也不会跟自己说声谢谢,人家林颜青还想请他吃顿饭呢?
  唐馆长骂完后领着学生们进了最里面的展厅,唐馆长一面走一面骂谢臣:“我这是私人艺术馆啊,私人,私人懂不懂,不是博物馆!”谢臣笑笑:“唐馆长,画是要让人看得,要不摆在里面多寂寞啊,你想想我们林总的瓶子。”唐馆长还是不情愿:“我宁愿藏着。”谢臣抿着嘴笑:“您老就想开点吧啊,人家林总都想开了,想跟你做个邻居。想办个瓷器收藏馆,到时候我也领着学生去参观。这样你老心里平衡了吧。”
  唐馆长哼了声:“但愿吧。他不怕死的就搬来吧。”谢臣笑笑不语,他林颜青当然不怕死,连盗墓的营生都开始做了,当然不怕死了。谢臣想着他最近找杨崴子就知道他又闲不住了。刚卖了个瓶子有钱了又烧得慌。
  唐馆长不清不愿的把学生带到了古画收藏室。果然如谢臣所说的那样,名人古画啊,甚至还有宋徽宗、赵孟睢舜蠹疑踔潦抢铎系氖榉ǎ咸彀。蔷鹊奈孀抛欤胂旌蠓从矗衽恼铡H涡醋耪庑┭πΓ骸跋缺鹈ψ排淖牛戳司秃煤每纯矗腋忝前ぷ沤樯芤幌隆!�
  谢臣也笑:“任宣,你们任师兄是各职业画评家,能得他一言,是你们的福气,去好好听吧。”任宣白了他一眼,拉着学生去讲画去了,谢臣看着他笑笑,林颜青身边的大将,派给他当导游屈才了啊。林颜青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了,谢臣醒来时还有些疑惑,竟然比他起得早。他以为他去画林阁了呢,结果任宣说他这几天几乎不在画林阁里面。瓷器厂林夕在那里,张廷玉来接的他,那么林颜青也不在哪里,难道他真的又要去盗墓了?想着他昨天晚上好像往自己要杨崴子的电话来。这个人真是的,上天入地的搜瓷器,已经着迷了。

  第八十章

  谢臣还在想就听见前面的任宣在讲赵孟畹哪瘢赌献油肌罚罢悦项的画 均以笔墨苍润见长,这幅画就体现的很全,以飞白法画石,以书法笔调写竹。书法与画融为一体。是难的一见的精品。特别是这上面的墨竹,首次运用了淡墨,这是元代以前所没有的。
  还有这幅山水画,你们看出什么不同之处了吗?”任宣指着墙上的画问,学生们一头雾水,整齐的摇头:“很好看,不过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任宣闭了闭眼睛,跟这些人说话真是累,还不如谢臣,任宣皱了皱眉:“谢臣,让你们谢老师说说。”
  谢臣赶紧跑过来,看了看这幅画哦了声,学生们问他:“老师,这幅画有什么不同吗?古画不都是这样吗?”
  谢臣点了点头,没有研究过古画或者说只在课本上见过古画的人来说却是看不出来,一律的黄褐色的底,平面的人物,叙事似的流程画,却是看起来都一个摸样。谢臣跟他们笑笑:“你们仔细看看,这幅画上的山水是不是看起来有生命力。”
  学生还是不解,每幅画不都标注着有生命力,有什么什么的意义吗?谢臣继续说:“他的这幅画,不但将钩斫和渲淡、丹青和水墨、重墨和重笔、师古和创新运用的得心顺意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他的画里融进了思想,把孤傲高逸的士夫气息与散逸的文人气息慢慢综合于一体,然后再归于平凡。”
  谢臣看着这些学生继续说:“也就是说,他创新了。他将单调的山水画融进了生活中。使“游观山水”向“抒情山水”转化。更为难得的是,他把造境与写意、诗意化与书法化在绘画中得到调和与融洽,可以说是一位多才多艺的画家。”
  学生们恍然大悟:“老师你这么说我们就明白了。”
  任宣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家伙学国画首先要学古语,要熟悉没一个画家生活的年代,他所具有的特征。熟悉他的生活。”谢臣也点头:“对,任宣说的对,要想了解古画,就必须了解画家生活的年代。”学生们点头,向彤不调好意思的摸摸头:“任师兄您老接着讲。”
  任宣哼了声,不太想讲的,可是林颜青嘱咐他了,要他尽全力配合谢臣,于是他就牺牲一下好了,但是还是要摆摆场子:“我渴了。”旁边的学生立马递上水:“师兄你喝,没有开过的。”任宣接了过来,喝完开始讲这个画家的生平。任宣先是笑了声:“这个人物有才。”学生们笑,当然有才了。
  任宣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个人物做擅长的是什么吗?”学生磕磕绊绊的说:“不是画吗?”任宣又想翻白眼的,控制住了:“看样子你的历史白学了,赵孟钭钪牟皇腔鞘榉ā!对贰繁敬玻懊项篆籀分隶真行草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天下”。元鲜于枢《困学斋集》称:“子昂篆,隶、真、行、颠草为当代第一,小楷又为子昂诸书第一。” 学生们一脸很了解的点头,任宣心里笑了声接着说:“他的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世称“赵体”,与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并称为楷书“四大家”。现在你们知道他是谁了吗?”任宣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他想看看这些学生什么反应?
  底下的学生有点历史的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历史上投敌卖国的赵子昂吗?他的书法人称谄媚有宋朝之辱的赵体!趋炎附势的小人!”任宣背着手冷眼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学生:“什么叫趋炎附势?”向彤硬着脖子说:“他本是宋朝人,却为元朝做官。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背弃了自己的国家。做了元人的男宠!这还不是趋炎附势吗?”
  任宣眼角都冷了起来:“他的国家?!宋朝吗?宋朝已经灭亡了,你要知道,宋朝已经灭亡了,那个时候是元朝的天下。”向彤依旧不后退,声音却弱了下来:“可是,就算那样他不应该接受元朝封他的官啊,他竟然还坐到了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官居从一品!”
  向彤的声音高了些,正在对着画疑惑的谢臣都忍不住看过来,任宣脸色冷冷的,谢臣跟唐景云赶忙过来,就听见他说:“你这是嫉妒了?”向彤脸色涨红了:“我没有!”谢臣赶忙拦下了:“任宣。任宣,你们这是说道哪里去了?”唐景云也疑惑的问:“对啊,这幅画怎么了?”
  任宣纵了纵肩:“讲到赵孟钋餮赘绞疲巳倩还蟛幌艄笕伲真鞠サ男∪耍∧谐瑁 毙怀急凰蔷淅淅涞哪谐枰×耍土凭霸埔部戳艘谎坌怀迹缓笞白鞑辉谝獾淖啡タ椿耍怀剂成涞貌惶匀弧R痪浠耙卜床挡怀隼矗怀继玖丝谄窍不墩悦项的,他看到这些古画的时候第一眼就喜欢赵孟畹幕粤倌×艘桓庇忠桓保饫锏幕恰�
  谢臣仰头看了看这些古画笑了笑,他这个人当真是是非不分了,明明知道林颜青犯法,而自己伙同他一起犯法,高仿瓷器不说,高仿的古画也已经数之不清了,这些高仿的古画虽然买的人有钱,可是还是黑心钱,昧良心钱,一幅画以真画的价格卖出去,几千万啊,自己的心怎么会如此的狼心狗肺了,一点点都不在意了,林颜青随口说出几千万他都已经不在意了。 是习惯了还是漠视了?
  以前的时候得过且过,没有人提醒,自己也由着林颜青一错再错,现在由一个单纯的学生说出来,自己的龌龊与肮脏显得那么的明显。他已经跟林颜青一样了,再也摘不出来了,谢臣笑笑,自己大概也从来没有想过摘出来吧,他是心甘情愿的为林颜青做这些事,呵呵,心甘情愿啊。呵呵。谢臣自己仓皇的笑了笑,心里苦涩的没有了边沿。他说着恨林颜青,可是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事恨他的呢?林颜青知法犯法,造假盈利。而他就是他的走狗,是他的执行者。他知道不对,可是还是义无返顾的为他做了,他的命运已经跟林颜青牢固的连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许等瞒不过的那一天,等所有的罪行都牵扯出来的时候,他也会随着林颜青一起去承担,去坐牢,甚至一起去死。一起去下地狱。然后再纠缠一辈子。如果有下一辈子,他想换个好一点的开始。不要在遇见他。
  呵呵,不过是当年撞在他身上,惊鸿初见。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一眼啊,就万劫不复。不过是一眼就纠缠了19年啊,19年,兄不成父不是,这样尴尬而禁忌的19年让他们两个人骨血相融,这样的骨血相融怎么才能分得开,分开的那一天是不是要抽筋剥骨,把血肉一点一点的分离,支离破碎后再重新组合。那样才能重生,那样才能彻底的离开。呵呵,那样怎么可能呢,也许是死的那一天吧。 谢臣脸色慢慢的恢复,手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右手甚至有些麻痹了的感觉,谢臣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分开了也没有什么用,自己也没有什么盼头了,这样也好,死了下地狱有个人陪着不寂寞。
  向彤还在拉着他问:“谢老师,我说的难道不对,难道赵孟畈皇钦庋桓鲂∪寺穑克还窃锕俟笕说哪谐璋樟耍 毙怀悸男α诵Γ骸耙残戆伞8魅擞懈髅壳蟛坏谩!彼档哪涿睿蛲挥刑靼祝瓜肜潘傥饰剩吞涡浜吡艘簧�
  谢臣抬了抬头,任宣拉过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的画,知道了吗?管他后人说什么呢?这个画家,我喜欢,他的画,我喜欢!”一副被人欺负了不还嘴的笨蛋样。靠!任宣站在谢臣身边继续对着这些学生说:“赵孟钅睦锫蚬笄笕倭耍苍庸咏希薰僖簧砬幔辉敢夤盘敢章鄣溃雍燎残耍胧牢拚哪采睢?墒悄歉鍪焙蛩梢月穑坑醒≡竦挠嗟芈穑克盟幕敲吹某雒淖帜敲吹某雒盟隼喟屋停盟拘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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