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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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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锵立刻坐直身体,向着洞口望了望:“应该不是,我让他去找给你疗伤的草药,顺便把搜寻你的人引开,不会来这里。”
    他把蓝止放在地上,掏出一柄月华色的长剑,轻手轻脚地守在洞口旁,一动不动地候着。不久,只听洞口之外穿来细碎的声音,伴随着人的轻轻气喘。
    来人的修为并不高,步履有些蹒跚缓慢,蓝止和简锵交换个眼色,只见洞口的杂草被人拨开,一条腿从缝里塞进来。
    个子不高,脑袋像是被冰扎了似的,浑身布满白色积雪,浑身用布包成一团。那进来的小矮子愣愣地望向蓝止,有些惊喜激动不敢置信,嘴唇僵硬地抖着:“蓝、蓝师兄?终、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间,一柄剑无声无息地架到他的脖子上,矮个子现在才看到身边站了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恐惧地大叫一声,把头上包裹的布急匆匆地拆下来:“是我!我是阿生,蓝师兄的阿生!”
    说着又见了鬼似的白起脸来:“你、你怎么还活着?不、不是死了么!”
    蓝止连忙让简锵撤了剑,皱眉道:“你怎么找来了?你带了人来?”
    阿生颤巍巍地扑打着身上的雪,从怀中掏出一只冻僵了的小兽:“不是!我来把蓝棱送还给你。”
    蓝止让简锵把小兽接过手,问道:“现在到处都在搜我,你不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不怕死么?”
    阿生发着颤道:“蓝师兄,你走之后我真的怕死了,到处都有人说你是魔修。但蓝棱醒来之后,说你是冤枉的,所有的人都错怪你了,我才抱着它来找你。它醒了几天,指着方向带我来到这里,昨天半夜又冻僵晕过去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山洞,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蓝止心中暗叫不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洞外远处隐隐传来白风扬听不太清楚的声音:“刚才那个阿生分明来到了这附近,怎么找不到了?仔仔细细地搜一下。”
    糟糕,追上门来了。
    
    第41章 含冤 
    
    三个人在山洞里不敢发出动静,外面大约至少有四五个人,剑声铮铮作响,大约正乱砍着寻找能藏人的地方。白风扬的声音又远远飘来:“应该就在这附近,乱石太多不好找,大家分开行事,一草一石都不可放过。”
    蓝止的脸色难看,抬头望了简锵一眼。他们若发现简锵未死,会怎么处置他?
    阿生低着头发抖道:“他们、他们一直跟在我身后?”
    搜寻的人越来越近,距离应该不到十丈了。简锵突然抓起地上蓝止的外衫,蓝止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厉声道:“不许出去。”
    简锵迅速地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挣脱钳制,披上蓝色外衫。蓝止急得脸色铁青:“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别送死。” 简锵的身子消失在洞口,把洞前的杂草拨了拨,堆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只听洞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多时几个人的声音嘈杂叫嚷起来。
    “蓝师兄出现了,就在那里!”
    “什么?在哪里?”
    白风扬的声音有些激动:“向着西北方向去了,全都快去追!”
    外面的人声渐渐变远,想是被简锵所扮的蓝止引开,逐渐归于平静。
    蓝止担心简锵的安危,又急又气,前胸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皱眉向阿生道:“如今情况危急,我自顾不暇,难以保全你。你赶紧回北行派待着吧,否则在这里也是送了性命。”
    阿生不知所措道:“蓝师兄现在照顾不了自己,我在这里陪着你。”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冻僵的小兽,爬来蓝止的身边:“蓝师兄还是先看看蓝棱吧,现在都不清醒呢。”
    蓝止低头叹气,见阿生实在冷得厉害,随手把自己的斗篷递给他包裹身体。
    他低着头查看小浣熊的伤势,最深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体却还是极为虚弱,呼吸断断续续,想是真的被冻僵了。两人无声无息地坐着,阿生摸着自己身上的水蓝斗篷,突然拨了拨蓝止的长发,怔怔道:“蓝师兄,你还记得当年……”
    倏得,石壁传来石子敲击之声,似乎是从外面扔进来,掉落在洞内,发出清脆的声响。蓝止立刻抬头而望,屏住呼吸,不久只见洞前的杂草被拨开,一个人弯着身子踏了进来。
    蓝止只看那身白衣便觉得不妙,那人脸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来,感慨道:“蓝止,你果真还躲在这里。我刚才追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就是你的调虎离山之计。”
    蓝止冷淡地看着他,调息凝气,不动声色道:“白师弟,我怕的是你们所有的人一起上,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你以为我怕你?”
    白风扬全身都是雪花,也来不及扑打收拾,冷冷道:“那云刃七日七夜之内让你的伤势加重,你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何必嘴硬?”
    蓝止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是么?你倒是来抓我走。果然如你所说,我现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抓我还不容易?”
    白风扬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怪异。蓝止气息平稳,周身散出的灵气充裕,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模样。记得当日李峰伤他的时辰与现在相仿,相差不过一个时辰左右。难道那七日七夜的时间已经过了?
    如果蓝止已经度过那炼狱一样的七天,只要一枚丹药就能恢复身上的伤势,自己要是不明所以冲过去抓他,还能有活路?
    蓝止低头摸着冻僵的小浣熊,说道:“你来抓我回去吧。”
    白风扬的脚步微微一动,却不敢轻妄上前,立在原地望着他。
    蓝止越是这么说,白风扬心里就越是怀疑。他所认识的蓝止,目空一切,高高在上,对他除了不屑就是冷漠。就算被抓回去,也绝对不会想通过白风扬之手,此刻若真到了穷途末路,也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止心里也在着急。他要是不挂念简锵,跟白风扬快意拼斗一阵也是爽快,就算死了也比被抓回去要强。吴斐之母、李悠之父爱子心切,一旦试针,必定会将蓝止千刀万剐。
    可是无论被抓走,还是被杀死,简锵却肯定要受不了。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把白风扬糊弄懵了,熬过剩下的这一个时辰。那时身体恢复,白风扬怎么是他的对手?
    蓝止手中现出一团白光,在小浣熊的身体上缓缓而动。他的脸色不变,胸口的疼痛如同刀剑钻心,额头上又隐隐冒出冷汗。
    白风扬看着那团白光,心道这股灵气看起来有些不足,但他又怎么知道蓝止是不是又在耍着他玩?他不是瞎子,灵气不足难道看不出来?
    怀疑如同火种,一旦生出,就再难扑灭了。
    白风扬望着他,忽然低下头道:“你难道真是个夺舍之人?你是谁?以前的蓝止去了哪里?”
    蓝止不语,不久才淡淡道:“你入门之时,我曾叫你什么?”
    贱妇之子。
    这事白风扬从未对别人说过,依照蓝止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同别人提起。
    白风扬的目光又露出一丝仇恨,冷笑道:“你果然是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敢试针?”
    “我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不喜欢做的事。”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倒是像极了蓝止的个性。
    白风扬微微有些着急,他们在山洞中躲着,齐慕然、容云想何时才能发现所追的那个是假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
    想想又觉得气愤,他冷冷道:“为什么要杀李悠?他是你亲手教导的师弟,况且你已经陷害了我,为什么还要杀人?”
    蓝止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静月宫附近?为什么会伤重偶遇李峰之母?谁从囚车救了你?你住过去一个月,李悠就死了,你就匆匆忙忙地向李峰告我的状。这其中的关键你想不清楚,还来找我的麻烦?”
    白风扬气得胸口起伏:“那姓简的就是我那晚所追赶的魔修,你却拼命维护他,不让我搜查住处,让我怎么信你?”
    蓝止此时也忍不住了,冷冷道:“我与他在房间里做什么,与你何干?他从不曾伤害什么人,也不曾挡了你的路,不过就是跟我的关系好,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白风扬怔愣地望着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与他何干?他们究竟在房间里做什么?
    当夜的情景一幕一幕,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细细想来,那夜蓝止似乎正沐浴到一半,衣衫不整,头发、身体都是湿的。
    再者,之前蓝止与迟水歆撇清了关系,迟肃才有意将迟水歆许配给他。他为什么突然要跟迟水歆撇清关系?
    还有,自己忍不住杀了简锵之后,蓝止几乎疯狂的模样他现在都记得,恨不得将自己置于死地。
    白风扬的脸色微微泛青,身体渗出细汗。一桩一件,这所有事情串联起来,难不成当时他们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因此蓝止才死也不让他进去?
    两个男人,难道也能……
    白风扬的脸色骤然通红,怔怔地望着他。这个人是在说真话,还是又用乱七八糟的话糊弄他?他们要是那样的关系,姓简的死了,蓝止会放过他?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蓝止的拳头在袖中紧紧攥着,胸前的痛楚蔓延至全身,心道这伤势怎么如此不合时宜,竟然这时候又发作了。
    阿生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蓝师兄,你怎么了?”
    这一拉不要紧,蓝止本就疼得坐不太稳,手臂登时像被利刃切成一片一片,疼痛难忍,忍不住晃了晃。
    白风扬突感四周灵气不稳,立刻细看看蓝止的面色,只见虚弱苍白之色一晃而逝,虽然短暂,却真如同从骨子里透出来,绝对不可能是装的。
    他的脸色一冷,心中狂怒。这个人说了这么多混淆视听的话,害得他几乎怀疑救了自己的人,根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白风扬此刻的恨意实在升到了极点,声音也再不带一丝感情:“蓝止,你害得我身败名裂,几乎葬身在冰天雪地之中。你今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要么跟我回去试针,否则就死在这山洞里吧。”
    说话间,空山剑已经握在手中,一道剑气劈空而来。
    阿生叫喊着迎上去:“别杀蓝师兄!”
    蓝止心中焦虑,杀了谁都好,千万不要杀这阿生!阿生从小不是修炼的料,几年了还不过是人阶下品,怎么可能是白风扬的对手?
    紧急之时容不得细想,蓝止右手握住衡泱,飞快地冲上前把阿生卷着腰摔到一旁。只听一声铿锵,金属落地声清脆响亮,再看地上,衡泱已经断成了两截,青色光芒黯淡消沉。
    蓝止的右手似已断了,不自然地弯曲着,鲜血沿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白风扬心中生出些感慨,缓缓道:“你如今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持衡泱,何苦把它取出来受苦?还是跟我走吧。”
    跟他走,焉有活路?
    蓝止此刻连站也无法站起来,身体的骨头似要断裂碎掉一样,头脑晕晕沉沉,难以思考。
    他喃喃地说了些什么,白风扬皱眉道:“你在说什么?你可知道我现在连你的一句话也不会再相信?你还是束手就擒,跟我回去,也免得……”
    蓝止抬头望着他,冷冷一笑:“三岁定八十,一辈子也只能当个配角,扶不上墙。救你帮你的人简直瞎了眼,活该死无葬身之地。”
    白风扬闻言一沉,气得脸都青了:“你骂我可以,我恩人怎么瞎眼了?所有人都在冤枉我的时候,只有他看得清真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他?”
    “是么?我倒觉得那两本功法简直是喂了狗。”
    白风扬的脸色突然变白,问道:“你说什么?”
    蓝止定定地望着他,似有话要说又难以开口。他支持不住,扑通一声往后倒下去。
    阿生慌慌张张地爬过来:“蓝师兄!”
    白风扬怔了怔,心中如同千万道激浪翻涌,杂乱如麻。他蹲下来狠狠拉起蓝止的衣领,咬牙切齿道:“蓝明苏,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你怎么知道他送了我两本功法!”
    
    第42章 逼迫
    
    蓝止双目紧闭,身体像是断了线了木偶,随着白风扬的手摇晃。白风扬见他一点回应也没有,恼恨地把他往地上一放,低头在身上翻找。
    阿生见状早已经懵了:“白师兄在找什么?”
    白风扬来不及理会,从蓝止手指上脱下一枚空间戒指,将里面的物品一股脑倒了出来。灵石数百,上品丹药十几枚,功法四五套,换洗的衣服三四件,都是些贴身救命之物。
    他翻出一套衣衫,握在手中怔怔看了半晌,突然坐下来扶着额头,脸色苦恼至极。
    阿生不知所措道:“白师兄究竟怎么了?”
    这套衣服通体淡青,无论布料、样式、新旧、大小,都与自己恩人所穿的那套一模一样,连小细节都没有出入,要说是蓝止找来混淆视听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白风扬心中委屈地要命,垂死挣扎地继续翻着,却找出两枚与自己小指上完全一样的空间戒指。自己那枚戒指虽不值钱,却是恩人亲手所赠,因此整日带在手上,片刻不舍得离身。现在看来,这戒指却像是蓝止同时买了几枚,以作不时之需用的。
    这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就算心中一万个不想承认,白风扬也找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斗了那么多年的宿敌,竟然是自己心中最仰慕的恩人。
    白风扬低头坐着,望一眼地上僵硬的身体,思绪烦乱不堪。如果蓝止是青衣人,那么许多事情就要重新考虑了。他若想陷害自己,何苦又要救他出去,何苦送他消散魔功的功法?
    当时从囚车里救了他的人并不认识,事后还把他打成重伤,他有些不解,却也没有细想,现在想来,难不成救了他的人并非恩人所派,而是故意来陷害蓝止的?
    还记得当日吴斐母亲要剁去他的四肢,他怕得要命,心中发抖。那时无人来救,却见蓝止以剑指着她,威胁她在北行山脉之内不得放肆。就是那时,他心中突生一股莫名的情绪,虽然生生压下不去细想,却也存在心里难以忘怀。原来那就是感激?
    阿生轻轻问道:“白师兄要把蓝师兄带回去么?”
    带回去么,还是留在这里?
    白风扬心中烦闷至极,低头看着手中的青衫,突然站起来把衣服扔在蓝止身上,头也不回地跳出去了。
    他白风扬就算不是个宽厚之人,就算与蓝止多有怨仇,但救命恩人逢难,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置他于死地。
    石缝里终于只剩下蓝止和阿生两个。
    蓝止的睫毛一动,静静等着山洞之外的声音逐渐远去,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这孤注一掷的办法无疑是铤而走险,刚才就算假装睡着,他的手心也冒出了一层冷汗,好在白风扬竟能顾念旧情,实在难能可贵。
    阿生慌忙把他扶起来:“蓝师兄,你终于醒过来了,白师兄走了。”
    蓝止低着头:“嗯,刚才吓到你了?”
    “没。” 阿生把地上的蓝棱抱过来,放在怀中暖着,“蓝师兄,白师兄刚才一直盯着这身青衣看,不晓得是怎么了。”
    蓝止苦涩无语,点点头靠在背后冰冷的石壁上。
    阿生又道:“蓝师兄,你身上的伤快好了?”
    “没错,快好了。那时候没人能压得住我,我带你们走。” 蓝止这时才半闭了双目,嘴唇打颤,面孔青白仿若死尸,勉强道,“这云刃当真厉害,现已到了最后关头,身体最为虚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意识。你等会儿帮我看着洞口,别让人发现我们在这里。”
    “嗯。”
    蓝止紧紧蹙着双眉,轻声道:“阿生,我现在痛得厉害,你陪我说说话。你刚才问我记不记得一些东西,记不记得什么?”
    阿生垂下头:“没什么。我小时候总被人打,脑子被打糊涂了,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也想不明白。蓝师兄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遇到我的那天?”
    蓝止望着他,轻声道:“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楚。”
    阿生的双目晶晶亮亮,似乎已经陷入回忆之中:“许多事情我都记不清楚,就是这件一直忘不了。小时候因为笨经常被人打,娘亲也好,哥哥也好,偏爱打我的头,越打就越笨。那天村里几个孩子脱了我的裤子,把我绑在树上,又在我的小唧唧上拴了一条绳子,浇了油,然后把绳子一头点了火。火一直沿着绳子烧上来,我吓得大声哭叫求饶,他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这时候一个人从天而降,长得像天仙似的,身上一水的蓝色,蓝得就像是村子旁边的湖泊。你想起来了么?你把我绳子上的火灭了,又把那几个人赶跑了。”
    蓝止深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当时我求着你把我带走,你见我身上到处都是伤疤,问我是谁打的,我说是娘和哥哥。你便说不要这个家了,把我带进来,让我做你的小跟班。想起来了么?”
    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会想得起来?
    蓝止缓缓闭上眼睛:“阿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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