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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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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他却再不是它一个人的爸夫了。
  小迷弟系统心里苦。
  但如今,它不苦了。它已然找到了正确的革命道路。
  他们不过是能把宿主卖给爸夫,自己却能让宿主自己送上门去。
  哪个更胜一筹?
  毫无疑问,当然是自己!
  系统迷弟冷静地在心里握了握拳,面上却装的十分大度,还卖了个萌,【反正我在阿爸这里,永远是天下第一的小可爱。】
  寇秋轻笑一声,说:【是是是。】
  你说是便是吧。
  他听完了这一场,将碎银子放置于桌面之上,随后方才站起身,未惊动任何人,出了这茶馆。他站在门外整了整自己头上的帷帽,看了眼天上飘落的雪。
  雪如拉棉扯絮一般,越下越大了。
  入目所见,皆被覆上一层雪白。寇秋从街上踏行而去,留下两排长长的脚印。他正从中得了几分兴味,却忽然闻听几声哭音,再扭头看去时,却是旁边花楼的几个头牌,正以手掩面,朝着南风馆的方向慢慢过去了。
  寇秋有些讶异,想了想,将几人拦了下来。
  “不知是出了何事?”
  花街柳巷里,就没用不知道段存的。头牌们见了寇秋,这才抬起尚有泪渍的芙蓉面,道:“柳老板。”
  寇秋眉头蹙得更紧。
  “您怕是还不知道,”为首的女子含着泣音,“朗月走了。”
  猝不及防的走了二字,听的寇秋也是一愣。
  “走了?”
  “他昨日推辞不掉,去陪了端王,”头牌的美目里荡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就这一天一夜的功夫,走进去的,抬出来了。。。。。。”
  她剩下的话没能再说出口。
  抚萧逃得过,朗月却逃不过。
  寇秋脑袋猛地一木,想起那日与自己一同上街看大军还朝时,尚且温润文雅的朗月,竟然连头都有点泛昏。他匆匆向回赶,果真看见旁边的小倌馆前愁云惨雾一片,连带含瓶几人也跟着站在门前落泪,吞龙换下了一身艳服,只脸色惨白站在一旁,怔怔的,却一滴泪也未曾掉下来。
  不过一个小倌,纵使是去了,也未曾激起多大动静。甚至连祭奠也无,只是老鸨粗粗给了口棺材,将人向里一装,随便找个岗头埋了了事。朗月性情温和,交的朋友多,来送他的人也极多。这些个名妓小倌都站在雪里,甚至完全不顾雪沾湿了衣裳,默不作声望着棺材被两个杂役抬出来。
  生前那样朗润和平的一个人,如今就被装进了这小小一口棺材里,不声也不响。
  寇秋跟着一同去下了葬。
  南风馆中人几乎都同去了,唯有吞龙不见踪影。含瓶也毫不意外,在返回路上,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声。
  “吞龙与朗月最好,”他轻声道,“只怕无法接受。死了个人,就像片雪落到地上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的眼睛望着这雪色,许久后方才又开了口。
  “爹,您说,我们又会什么时候死呢?”
  寇秋听出了他口中物伤其类、唇亡齿寒的意味。
  他也不禁沉默了许久。
  生,亦或是死,这样的大事与人带来的震撼,总不是片刻便能化解的。仿佛平时与自己根本不相干的,如今都被这只手粗暴地拽了过来,赤裸裸地展现给你看,并告诉你你最终将是这黄土其中一员。
  回去后,寇秋在馆中找了许久,才找到吞龙的身影。
  他在最顶上的廊上站着,发丝被寒风吹拂的猎猎飞舞,身边已然东歪西倒躺了好几个酒坛。直至看见了寇秋,他才醉醺醺举了举杯子,唇角都被这酒液染得晶亮一片。
  “爹。。。。。。爹。”他含糊不清道,“要不要喝一杯?”
  寇秋迟疑了下,方缓缓过去。
  “吞龙?”
  吞龙一双凤眼似睁非睁,显然已经迷糊了,却又重新将酒坛口对准了嘴。
  “当年还说,”他含糊道,“当年还说一块儿赎出去呢。。。。。。”
  他怔怔望着外头这雪,喃喃,“可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呢?”
  寇秋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得在他身旁坐了,抱着膝,一声不吭。
  系统崽子说:【他醉了。】
  的确是醉了。
  吞龙比划着手指给寇秋看,比在了自己大腿上,“当时我们刚认识时,他就这么高点!还是个小屁孩!”
  他哈哈大笑,像是忘记了自己那时也是个小屁孩。
  不知不觉,这笑声便慢慢低了下去。
  “可今日——他比那时候还要小。他就那么侧躺着,躺在里头。。。。。。”
  寇秋闭了闭眼。
  他没再说什么安慰之语,直接道:“吞龙,你想从良吗?”
  吞龙手中的酒坛险些拿不稳,忙抱了下,这才抬起一双满含醉意的眼睛,嗤笑着望着他。
  “你别骗我,”他醺醺道,“之前那个人,也说要赎我来着——”
  “我不用赎你,”寇秋侧过头,与他的眼神对上了,“我就是这儿老板。”
  青年闻言,茫然地张大了嘴,半天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又吃吃地开始笑。
  “对。”
  寇秋放柔了声音,“那你从良后,觉得想做什么?”
  吞龙晕乎乎想了半日,忽然一伸手,豪气万丈道:“我有个独门绝技!”
  寇秋有些好奇。
  片刻后,吞龙给他爹表演了他的独门绝技。他蘸着酒水,手指都不带停的,嗖嗖在地上写下一行行字。寇秋探脑袋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面色也逐渐奇怪起来。
  “。。。。。。却说那时霹雳一声响,只见一毛茸茸畜生从草木之中钻了出来,尖耳圆身,被这雷声吓得那是瑟瑟发抖?”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吞龙还在说:“说书的都说我这一回写得好!”
  系统:【。。。。。。】
  它心想,自己这个二哥怕不是傻的吧?
  你这小黄书里头的主人公可就站在你面前,你还非要自戳轮胎,这是个什么操作?
  非要搞个大事么?
  傻二哥仍旧沾沾自喜,“卖的可好了!”
  毛茸茸畜生版寇秋:“。。。。。。”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他慢慢勾起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69章 南风馆从良记(五)
  风声更大了些; 廊上的醉鬼打了个嗝; 抱着酒坛开始点头。寇秋的头发也被这夜风吹拂了起来; 看了身边之人半日,还是轻声叹了口气; 命人取了锦袍来,将吞龙罩住了。
  两个小倌一人一边,勉强把已然醉的不省人事的头牌送回了房。寇秋望了望这天色,也不准备再回将军府了,便直接在南风馆里歇息。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果不其然,锁是安好无恙的; 里面被褥也是全的。
  昨天那群崽子,当真只是信口胡诌的,做戏都不知道做全套。
  寇秋向床上坐了; 与系统道:【阿崽,不能再等了。】
  从良之事; 绝不能再推迟。
  如今已然得罪了端王; 哪怕有仇将军护着; 难保之后端王不怀恨在心,找个理由将南风馆整个儿端掉。与其如此; 竟不如尽快另找出路、让其摸不着门路的好。
  他盯着上头这素白水墨的帐幔看了会儿; 心中仍旧盘算着脱离奴籍之事; 不知不觉便闭了眼; 沉沉地于心底打算。
  天色渐渐暗了。
  寇秋在床上躺着闭目敛神; 却忽闻楼下有了些动静,似乎有人声。紧接着是靴子踏上楼梯的咯吱作响声,有什么人被另一个人领着,慢慢朝着他这处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小爹已经睡了,”入耳的是含瓶压得低低的声音,细声细气,像是怕惊动了他,“大爹,您请——”
  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凑近了。那衣服上淡淡的熏香气息就萦绕在他鼻端,极其清冽,却泛着金属独有的冰冷气味。寇秋仍旧闭着眼,察觉到男人在床畔坐下了,伸开了腿。
  含瓶轻声道:“大爹?”
  仇冽淡淡嗯了声。
  “你出去。”他不紧不慢道,丝毫没有从这房间中站起身的意思。
  含瓶也是个有眼色的,悄无声息将门掩了,只留下两人在这房中。
  气息相闻,烛花被烧得噼里啪啦响。
  半晌后,寇秋方才感觉到男人的手指缓缓划过他的额发,将它们在自己的手指上绕了几圈,缠紧了。紧接着,仇将军似是无奈地低低叹了一声,道:“装睡很有意思?”
  寇秋这才睁开眼,眼睛里头也含了笑。
  “你忙完了?”他问。
  仇冽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伸开了手臂,无声地用一双黝黑的眸子望着他。寇秋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将自己的头顺从地靠了过去,就半倚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乌压压的发丝抵着男人弧线干净利落的下巴。
  许久后,仇将军才简短道:“今日,陛下找我了。”
  寇秋坐直了点,从被褥中探出半个身子,望着他。
  “为了什么事?”
  男人的回答干脆利落,“你。”
  寇秋的心瞬间提得更高了些。
  “那——”
  “无碍。”仇冽道,“有我在。”
  他的手一松一抓,顺着青年的头发,原本如刀锋般冷冽的目光也像是这被燃着的红烛,一点点灼烫起来,化掉了。
  “陛下说,你怕是真的是九尾妖狐,”仇将军的眼睛里头含了笑意,“不然,如何能将我迷住?”
  得,系统崽子想,爸夫的土味情话又上线了。
  这么多世界过去,就不能学个更撩人、更高级点的吗?
  寇老干部也未曾多想,随口便道:“那你要不要来确认一下?”
  他原不过是调笑,可男人的身形骤得僵了僵,随即慢慢将他抱得更直了些。那双手也缓缓游移下去,在双丘处摩挲着,面上却仍旧一派正直。
  “是,”他说,“我要确认一下,看是否有尾巴。”
  尾。。。。。。
  尾巴。。。。。。
  寇秋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掉了。
  他僵直着身子,察觉到果真有温热的触感探进了亵衣里,顺着那凹陷的脊弯缓缓向下,于那块地区一点点攻城略地。
  触感就像是片圆润的奶衣。
  寇秋下意识动了动,却被男人塞回被褥里,随即从那一处抽出手来,道:“乖乖睡觉。”
  紧接着,仇冽自己也脱了鞋袜,上了床,就躺在寇秋的外沿。他的手臂还垫在身旁人的头下,将青年拉得靠近自己的胸膛,隐隐能看到青年又小又白的脸,如同盈盈美玉一般,在烛光下泛着崇崇光彩。
  寇秋隐隐被点起了点火来,刚欲挣挫,却被男人重新按了回去,用了些力气按在胸前。
  “闭眼。”
  他的声音柔了些,淡淡道:“明日,明日会好的。”
  无需担心。
  寇秋:“。。。。。。”
  不是,刚才那般摸来摸去,都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他瞪着床帐,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这是得自己来?
  第二日一早,寇老干部醒来,就对自己的崽说:【我相信他是真不行。】
  昨晚都抱了那么久,要是先前,早就该装满炮弹直接砰砰砰发火了,哪里还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崽子说:【对。】
  对个鬼。
  它暗暗在心中槽了一句,又问,【阿爸,那你准备怎么办?】
  寇老干部认真地想了会儿,随即神色严肃地回答:【那我就应当承担起当攻的责任了。】
  系统:【。。。。。。】
  它听到了什么?
  白日梦??
  寇老干部的脸颊泛起了薄红,却仍旧坚定道:【那种事情,本来便是恋人之间顺其自然、不可避免的。既然他在这方面为难,我身为他的伴侣,自然有义务为他分担这一份责任。】
  他挺起胸脯,顺带教育了一波自己的崽,【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要有的就是责任意识,和主人翁意识!】
  系统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听天书。
  寇秋还在立决心:【在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当攻,这样太辛苦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做一个体贴的强攻,争取能与他共同向着正确的革命道路大步迈进!】
  他握了握拳。
  系统崽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神特么体贴的强攻。
  就它爹这小身板,这几辈子当受的命,到底是谁给他的信心,谁给他的信心?!
  寇老干部可不觉得自己这是盲目自信。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勇于承担这份感情中应当有人承担的一份责任而已。道理多简单,开炮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仇将军如今身子有恙,显然是不能做上头那一个了。
  那怎么办呢?
  富有牺牲精神的寇老干部当然要自己上。
  他沿着楼梯下至大厅,仇冽已经早早去上了朝。馆中大多数人仍在休息着,唯有含瓶一大早便起了床,此刻正在柜后帮着盘点账目。
  瞧见寇秋下来了,含瓶的眉眼便弯了弯,轻声道:“爹,睡得可好?”
  寇秋应了声。
  含瓶一截素白纱衣的袖子松松卷了起来,宽大的袖袍下露出一双如同玉雕的手臂,纤细而圆润。他拎着紫砂茶壶,慢慢将杯中的茶叶冲的上下沉浮,同时道,“爹,大爹走时,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他把那信笺拿过来,交至寇秋手上。嘴上仍在打趣:“莫不是情书?”
  没想到寇秋竟笃定摇头,“不应该是。”
  情书这种东西,即使要写,也该是他这个当攻的写给受的才对。
  他拆开了,里头抖落出数十张薄薄的纸。寇秋拿起来看过去,这才骤然一惊。
  这么多,全是脱离奴籍的证明。
  这么多!
  他匆匆数了数,整整二十八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他这南风馆里二十八小倌,尽可以不用去做小倌了!
  寇老干部喜不自禁,忙命馆中人都下来。片刻后,各色小倌袅袅婷婷站了一大厅,为首的吞龙似是酒醉仍未醒,眼睛肿的如同仙桃,连脂粉也未上。他换下了素日爱穿的艳色,只一身白袍,形容清瘦,骤然看上去,竟有几分羽化而登仙的意味。
  “不知爹叫我们来,有何事?”
  寇秋也不和他们猜这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道:“我这里有脱离奴籍的文书。各位,你们可曾考虑过从良?”
  这一声出来,场中小倌都有些惊。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不可思议。
  许久后,抚萧才向前几步,道:“从良?”
  “对。”
  寇秋说,也不多加解释,只将那薄薄的纸张交至他手中。抚萧的手都在战栗,反复确认了上头写着的所有字,又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将这纸翻来覆去查看了许多次。其余人也聚上来,都道:“真的?”
  “真的,上头还有官府这章呢。”
  “哎,”有人说,仍旧呆呆望着那纸,嗓子都有些哑,“我从没想着,自己还会有从良这一天。。。。。。”
  从踏进这馆里时,他们就知晓,自己怕是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
  来的原因极简单。或是走丢了,被人贩子拐卖至此;或是家中缺粮断米,被父母家人亲自拉着手,送进这楼里。但无论是何等原因,他们在这馆中像飞蛾般扑簌簌烧掉了自己的青春,被生计硬生生逼进了泥沼里。
  倘若可以,谁不想做金贵的富家少爷?谁想做个能被恩客老鸨随意打骂呵斥、只能凭借着身子来维生的小倌?
  更何况,这还是条不归路。
  入了这贱籍,除非有人来赎,愿意将他们明媒正娶——可就他们这样烂进了泥巴里,被世人所鄙弃的人,又哪有那样的资格,去企盼这样不切实际的东西?
  朗月便已是前例。
  可如今他们连想也不敢想的,却就静悄悄躺在他们掌心上。像是风一吹,就能刮跑了。
  含瓶下意识将这张纸抓的更紧了些。
  他轻声道:“可爹,除了这些,我们也不知我们竟能做些什么。。。。。。”
  寇秋说:“你们都有什么技能?”
  。。。。。。
  众小倌面面相觑。半晌后,吞龙弱弱举起了他的葫芦,“我会——”
  “。。。。。。”寇老干部额角砰砰直跳,道,“换一个。”
  他不打算开杂技团。
  吞龙于是又默默将葫芦挂回了腰间。
  场中寂然无声。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崽子和他们的爹茫然对视,眼睛里头写满了幼兽似的依赖。
  “爹,”含瓶问,“那您觉得,我们是该怎么样?”
  寇秋轻咳了声,说:“首先,改名字。”
  吞龙瞬间打了个哆嗦。被王富强统治的阴影一下子重新又罩回到了他的头上。
  “改。。。。。。名字?”
  *
  寇秋不是第一回 想给他们改名字了。现在的这些,都相当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个看起来比一个有内涵,画面感强的不能再强。
  他这个起名废老父亲为了为儿子们起名,翻了许久的唐诗宋词,最后才一锤定音。含瓶换了含云,吞龙换了吞雪,探舟、射月、抚竹依次之。吞龙把自己的新名字反复念了几遍,总算满意了,还有点心有余悸。
  谢天谢地,不是王富强。
  这名字虽然有些文绉绉,可到底是个正经名字。馆中小倌都是说不出的欣悦,一整日都挂在嘴上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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