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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故事之婆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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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脸色阴沈地看看他,冷哼一声,伸手握住门把。
  季子祺气急,骂道:“你这人怎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好歹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可不想白忙一场。还站在那里做什麽,快过来把粥喝了。”
  若是平时,遇到敢对他大呼小叫之人,凌霄或许会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但他目前的情况难以做到,除了感到阵阵昏眩和乏力外,就连肚子确实饿极,想了想,索性也不再逞强。

  第七章 心愿

  佛说,一人的痛苦便是众生痛苦,一人的罪孽便是众生的罪孽。
  但佛没有说,当痛苦和罪孽结合时,所产生的诱惑,不亚於伊甸园里的禁果,不逊色於溅上鲜血的罂粟花。
  若是地狱有十八层,夜阁不过是入口,这栋位於半山腰的豪华别墅,才是真正的炼狱。
  皮质颈圈栓在白皙的脖子上,银色的钢夹深深嵌入暗红的乳晕,黑色的麻绳勒紧身体每个可以活动的部位,非常刁钻的捆绑方式,迫使被绑住的人必须保持将头後仰的姿势。
  那张高高仰起的脸蛋并不算美豔,眉目干净而清秀,本该是看上去让人感到舒心的面孔,因为一枚白色的口枷球而变得淫靡。
  王总对自己的艺术品很满意,他拿起橄榄油,均匀地涂抹在季子祺的皮肤上。紧致的小腹,修长的双腿,几经起伏的身躯,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染上一层灿烂的光泽。
  再将震动的假阳具推进男孩的身体里,看到眼前的人痛苦而无助地颤抖著,艰难地维持著跪立的姿态,边承受来自身体深处的蹂躏,边淌下晶莹的泪水和唾液。
  “美,实在太美了,简直就是无可比拟的杰作。”王总叹息道。
  他的眸子染上氤氲水雾,隐隐流露出绝望而哀切的神态,像是被诅咒桎梏的罪恶灵魂,盼望著救赎,亦渴望幻灭。
  王总迫不及待地摘下口枷,掀开浴袍,掏出自己疲软的男根,塞进那张尚且无法合拢的嘴里。当看到自己那根丑陋的东西在饱满而嫣红的唇间进出,仅靠视觉上的享受便足以令他疯狂。
  即使无法真正占有这具年轻的身体,但他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有无数的方式和手段,让他哭泣、让他高潮。
  季子祺这三个字,犹如一片逆鳞,不舍得剔除,又刮得他生痛。
  “小祺……”
  中年男人痴痴呢喃著。他跪倒在红木地板,怀里抱著气若游丝的男孩,凌虐的痕迹布满苍白的躯体,妖冶并且诱人。
  呆在别墅的这三天里,对季子祺来说漫长得如三十年。白天,王总是阔绰的金主,慈祥的长辈,温柔的情人,当夜幕降临,便化身为不折不扣的魔鬼。
  “小祺,我送你回去吧。”王总说。
  “不用,帮我叫辆车就好。”
  “可我担心……”
  季子祺挤出牵强的笑容,说:“不劳烦王总费心。”
  愠意在王总的眼里闪了几个来回,最终被虚伪的笑容掩盖,他放下一张金额丰厚的支票,走出房间打电话叫司机。
  别墅虽然奢华,却因为大多数的装饰都是金色,而笼罩著一股俗气,倒十分符合王总暴发户的品味。季子祺握住金灿灿的楼梯扶手,缓缓地逐步而下,到达铺满猩红地毯的正厅时,後背已因为汗水而湿漉漉的。
  王总站在格子窗前,目送那道倔强的背影。他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无意中见到在台上致辞的季子祺。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单手随性地握住麦克风,面上带著淡淡然的笑容,仿佛浑身都发著光。
  当季子祺念到他名字时,掌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锦旗和感谢状掉了一地。身为这所学校的资助商,在接受表彰时,本应是春风得意,偏偏上台前还差点被绊倒。
  只因季子祺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清亮的眼睛里,有著不容认错的轻蔑。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为接到工程而四处奔走送礼的开发商,讲通俗点,其实就是包工头。手里有多余的钱,便迫不及待的做善事,想要扬名立万,借此挤入上层社会。
  时过境迁,他得偿所愿的在这座城市盖起新地标,从点头哈腰的狗腿子摇身一变,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万人景仰。但有些东西,他和季子祺都没变。
  例如,他的庸俗,他的轻蔑。
  踏入家门,那把频频亮相的水果刀横在季子祺颈间,凌霄用低沈的声音问:“你有什麽为了的心愿?”
  季子祺不知是痛傻了,还是吓傻了,竟勾勾嘴角,然後重重的坠倒在地。凌霄杀过很多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尚未动手,对方却已不省人事。
  但,人还是必须要杀的,这点凌霄非常肯定。念在他救过自己的份上,倒可以帮季子祺完成未了的心愿。
  这桩生意即使他不做,买凶的人自会另寻他人,季子祺横竖都难逃一劫,若是遇到金这等变态杀手,恐怕死前还被折磨个够。
  所以,凌霄认为自己仁至义尽。
  这次换他将季子祺带回房间,百多斤的重量,对凌霄来说轻轻松松,哪像上次迷迷糊糊中被人又拖又扯。
  他闻到季子祺身上的血味,也看到深浅不一的伤痕,但对於将死之人,凌霄觉得没必要多事。他将椅子拉到床前,用无限耐心等候。
  从下午黄昏到夜晚。时间如蜗牛慢慢爬过屋檐,不留痕迹。
  季子祺醒来後,眼睛半睁,一脸的茫然,仿佛不知今夕何夕。
  “说吧,你还有什麽事未了?”凌霄并未察觉到,自己语气轻了几分。
  半晌,季子祺才完全清醒,记起昏倒前发生的事。
  他诧异地问:“你要杀我?”
  凌霄不答,但眼神已证实一切。
  “果然是狼心狗肺。”季子祺没好气地骂,见他仍不为所动,又问:“什麽事你都答应?”
  见他点头,季子祺大言不惭地说:“我想要当美国总统。”
  “不可能。”凌霄回道。
  “我想看你脱光後从阳台跳下去。”
  凌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比划两下。
  季子祺露总算正经些,低声说:“我要喝可乐姜茶。”
  半个小时後,冒著热气的姜茶端到季子祺面前,他捧住马克杯,轻轻地啜一下,浓郁的姜味在口腔里散开。
  凌霄站在床边,静静的看著。或许因为橘黄色床头灯的关系,季子祺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他喝姜茶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鼻尖和额头渐渐泌出细小的汗珠,晶莹剔透。
  只是一杯很普通的姜茶,却神奇如圣水,滤去他平日里的轻浮放荡,使得人也随之恰静和乖巧起来,像得到满足後不再闹脾气的孩子。
  看著看著,竟不觉入迷,直到季子祺将杯子递还时方回过神。
  “喂,姜茶很好喝,谢谢你。”
  “我叫凌霄。”他少有的踌躇片刻,说:“你再讲一个心愿吧。”
  季子祺说:“我不想死。”
  突如其来的雨滴打在玻璃窗,啪地一声,响彻心扉。随著雨势密集,那声音渐渐串成音符,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两人默默地对视著,谁也没再发言。
  凌霄这辈子听过许多的求饶声,哀凄的、绝望的、悲切的。可他从来没有听过季子祺这种,认认真真掷地有声,不是软弱的求饶,而是强硬的要求。
  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拒绝。
  天亮了,雨停了。
  凌霄走在湿漉漉的宁安街,穿著季子祺的给的浅蓝色风衣,针织圆帽,因为不太合身,使得高大强壮的他看上去有点怪异。
  他停在公交车站的莲蓬下,摸索一番,才确定自己身无分文。
  “喂!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
  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叫住他,横穿马路从对面街走过来。凌霄低下头,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声音,加快脚步往前走。
  “叫你呢,聋了吗?”
  挡住他去路的人染著满头金黄色的发,态度嚣张的开骂。
  这些人身上带著浓烈的酒气,看起来像是狂欢了整夜,凌霄厌恶地蹙起眉头,一对四,胜算还是有的。
  正当他打算动手时,季子祺突然地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问:“发生什麽事?”
  不等凌霄回答,早已有人往地上吐口水,骂道:“呸,大清早就碰到玻璃,这世界都乱套了。”
  季子祺堆起笑容问:“各位大哥,你们是双龙会的吧?”
  “谁是你大哥。”拦住凌霄的黄毛推他一把,趾高气昂地说:“一看你就是个兔爷。最近这附近不太平,上头要我们注意,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出没。”
  “我们可不是什麽可疑的人。”季子祺连忙解释:“我就住在前面的楼上,平时在夜阁上班,要不信,可以问问你们向南哥。”
  不知是夜阁抑或是陈向南的名字发挥作用,几个痞子的态度稍微好转些,只有那“黄毛”依然不甘地骂骂咧咧,但很快被同伴拽走。
  “吓死我了,给我靠一下,身上还疼著呢。”季子祺紧挨著他说。
  凌霄原本想抽回的手臂停顿住,问:“你怎麽追出来了?”
  “我想起你身上没钱,打算给你送来,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
  “为什麽?”
  “这里是双龙会的地盘,随时都会遇到他们的人,你还是先跟我回去,等风声过了再作打算。”季子祺说。
  凌霄犹豫了,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帮助,但身体还没有康复,刚才短短一段路程,腰间和背後的伤口已经裂开,正隐隐作痛。
  “走吧,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季子祺俏皮地眨眨眼睛,转过身,踏起一片水花,他的步伐略显蹒跚,语气却义不容辞。
  後来,在他生命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里,凌霄时常回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跟上季子祺的脚步,那麽他的人生将会如何。
  答案,只有老天才知晓。

  第八章 磨合

  将脸贴在猫眼前,季子祺小声说:“不用担心,是我朋友来了。”
  刚打开门,凌霄就听到一阵大呼小叫。
  “原来你还没死呀!”阿宝捏住季子祺的面颊,使劲地拉扯,又转过头喊:“好哇,你还藏了个奸夫在家里!”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来干什麽?”季子祺合上门问。
  阿宝却挤到沙发上,好奇地打量著凌霄:“不错嘛,还有胸肌和腹肌,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
  “别理他。”季子祺敲下阿宝的脑袋,问:“你来我家就为了疯言疯语?”
  “才不是,你已经整个礼拜都没去上班,领班问我你死了没有,我就过来证实一下。”
  季子祺毫不客气地说:“多谢关心,暂时还活著,你可以滚了。”
  “啧,老天果然眼瞎了。”
  “我这个祸害怎麽敢死在你前头。”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完全把凌霄给忽略掉,幸好他本身并不喜欢与人交流,倒落得自在。
  可当季子祺去拿饮料时,阿宝的态度忽然转变,认真地问:“你知道子祺的职业吗?”
  见到凌霄点头,他又问:“那你真的不介意吗?”
  “没什麽好介意的。”凌霄答。
  阿宝忽然笑了,将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有点苦恼地问:“怎麽办?我好像看上你了。”
  凌霄沈下脸,将那只不肯安分的手拍掉。
  “我就喜欢像你那麽有个性的人。”阿宝仿若无骨地挨近他,附在耳边轻声说:“我的功夫比小祺好多了,保证让你欲生欲死,有兴趣试一下吗?”
  “没兴趣。”凌霄直截了当的答。
  “如果改变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阿宝脸上的笑容更是热烈,即使被推开,眼睛仍直瞅著他不放,直到季子祺回到客厅才略为收敛。
  同居,是个很有意思的词,指的是两人同住一室,彼此融入对方的生活。
  凌霄不是个制造麻烦的人,却不代表他好相处。首先,过於沈默寡言,如非必要,可以整天不讲一句话。其次,存在感过於薄弱,时常让人忘记他,当季子祺像平常独自在家里做出不雅的动作时,偶然发现有双眼睛正盯住自己。
  感觉很糟糕,像是被监视。
  餐桌是唯一的交集点,凌霄总是狼吞虎咽,季子祺却坐得端正,有条不紊进食。残疾的右手有些笨拙,却不见狼狈。
  他甚至会说:“我吃好了,慢用。”
  凌霄不明白,靠出卖肉体为生的男妓,为何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自愧形秽。如同两人擦嘴的纸巾,季子祺是整整齐齐的叠好,他却是乱七八糟的一团。
  不可否认的是,季子祺一直让人感到意外,凌霄开始看不清他的本质。
  作为杀手这类特殊职业,凌霄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他需要接触的事物很少,多数精力都用於保持良好体格和完成任务。他是敏感的,却也是单纯的,过於复杂的东西他无法理解,却又会因为好奇而探索。
  “凌霄,偷窥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季子祺忍无可忍地说。
  “我没有偷窥。”凌霄认为,他只是光明正大的看而已。
  “好吧,那你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
  “不可以吗?”凌霄问。
  季子祺翻个白眼,动手脱衣服,问:“你到底要看哪里?我一次给你看个够好了。”
  凌霄顿时语塞,将自己关进洗手间里。
  “孬种!”季子祺鄙夷地骂。
  骂完他仍觉得不解气,用脚踢一踢门,说:“我去上班了,茶几上有零钱,你自己打电话叫外卖。”
  在夜阁的对面,有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生意还挺不错的,最畅销的商品是润滑剂和避孕套。
  午夜时分,季子祺摇摇晃晃地走出夜阁,今天晚上的客人是个酒鬼,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应付过去。正打算买瓶绿茶醒酒,却发现便利店门前有两人在拉拉扯扯。
  “我说过不做你的生意,多少钱都没用,不要再缠著我!”
  说话的正是苏言,只见他一脸的不耐烦,想走,却被身旁戴眼镜的男子抓住不放。
  “别走,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你陪我聊聊天。”文质彬彬的眼镜男说。
  “你要聊天找心理医生去,我只陪客人睡觉,听懂了吗?就是脱光衣服在床上打滚那种!”
  “小小……”男子哀哀地叫唤。
  季子祺见两人僵持不下,便想要帮苏言解围,怎料到他刚走过去,便被人搂住肩膀。
  “你想在熟客面前让我难堪吗?”苏言搂紧季子祺,问。
  男子愣愣地看著两人亲密的姿势,片刻後,局促地道歉,然後万分不舍的离开。
  见到他一步一回头的举动,季子祺叹口气,望向将他肩膀箍得生痛的苏言。只见後者虽然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但牙关却咬得死紧,直到男子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放松。
  “你没事吧?”季子祺担忧地问。
  苏言却笑著说:“不好意思,刚才利用了你。”
  季子祺摇摇头,问:“这个人经常缠著你吗?用不用报警或者找人警告他?”
  “不用。”苏言飞快地答,停顿一会才说:“就是个神经病而已,不用管。”
  季子祺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你喝了不少酒吧。”苏言拉住他的手,说:“走,我开车送你回家。”
  季子祺任由他牵著,直到坐进这辆令许多人都羡慕嫉妒的法拉利里时,才回过神来。他不懂,明明只见过苏言三次,却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自然而然的,就跟著他上车。
  虽然苏言目不转睛看著路面,但还是能察觉到他心事重重,等红灯的时候,明亮的後视镜里,有双暗淡的大眼睛。
  “你为什麽要在夜阁工作?”他忍不住问。
  在季子祺的眼里,苏言和夜阁里的其他人不同。他身上没有丝毫的风尘味,也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妖异,像清醇的山泉,不该被尘世玷污。
  这样的人,应该被捧在掌心呵护。
  “那你呢?又是为什麽要留在夜阁?”苏言反问。
  “我不一样!”季子祺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说:“我有必须要留在夜阁的理由,就当我是为了钱吧,但你明明不需要继续留下的,光是卖掉这辆车已经足够,为何非要留在这麽肮脏的地方?”
  苏言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并没有回答他。
  “对不起,我喝多了。”季子祺懊悔地道歉。
  当绿灯亮起时,车子缓缓地移动,苏言并没有接受他的道歉,当季子祺以为他生气,并不再理睬自己时,突然听到他说话。
  “子祺,我可以这麽叫你麽?”苏言叹口气,说:“即使不用卖车,我手头的积蓄,也足够这辈子安枕无忧。但那又如何,离开夜阁的我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没学历,没工作经验,更可怕的是,我连梦想也没有。有些路,一旦选择,就不能再回头了。”
  苏言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熬不到日出的雪花。车厢里飘荡著薰衣草香,淡淡的味道,却熏得季子祺眼睛酸涩。
  “到了。”苏言将车停在他楼下,转过头说:“今天晚上很开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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