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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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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琛,你与我一般大,才十一怎般参军。”
    “那你等我,我会去参军的,守着有你的皇宫。”
    褚槐掸掸下裳,嫣然回眸:“谢谢你。”
    …………
    翌日,褚槐随宫里人来到皇帝面前。
    “你就是褚槐?”
    “回皇上,正是。”褚槐跪在地上,怯怯回答,消瘦的双肩不断发抖,娇俏的蝴蝶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呼之欲出。
    “去吧!”君王挥了挥手,褚槐起身偷偷的瞥见上方,见那君王埋于奏折之中,英气的面庞,俊丽的眉带离情伤。褚槐吃吃地看着那年轻君王。
    “走吧!”旁边领路的太监催促着,褚槐才回过神来跟着领路太监到了皇后所在的傍杏宫。
    拜了皇后,见了小太子,安顿好一切,在皇后的准许下由女官带着,四下逛逛。
    “褚公子前边便是苍鹤殿,是平日里皇上批改着奏折的地方。”
    “姐姐不必客气,叫我褚槐即可。”
    “呵呵呵呵,公子可是随和,也好叫你褚槐。”
    看见前边一栋全黑大殿,褚槐停下脚步,“姐姐,这就是苍鹤殿么?”
    “正是,现在皇上应该不在里面,皇上有个习惯在夕落时去奇葩园逛逛。”
    他不在……………
    “姐姐,可知皇上名讳?”
    “褚槐,你连这也不知?”
    “不知。”
    女官伏在褚槐耳边轻声道:“寒藤。”
    寒藤……寒藤………
    “今儿个就差不多了,褚槐我们得回了。”女官见褚槐发呆,“褚槐,得回了。”
    “姐姐,您先回吧!我已识得路了,我还想逛逛。”
    “也好,可不要太晚。”
    “嗯!”褚槐目送女官离去,便自径往那奇葩园走去。
    刚进园子,假山嵯峨,君王在假山叠屹中的凉亭内。四下无一随侍,想必是君王将其遣走。悄悄地靠近凉亭,褚槐发现君王的脸在夕照下微带光亮,突然明白那是泪光。
    “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
    褚槐躲在假山暗处,只听君王吟了这一句,便没再自语,四下已黑,听见凉亭里君王离开的脚步声,褚槐才从那暗处探出头。
    “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褚槐在回傍杏宫的路上一直叨念这君王作的诗,“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怎比那寻常……。。”
    何人将君王的思恋道与那寻常不如,何人让君王泪浥锦龙袍……
    在宫中伴读的日子倒也清闲,小太子年幼大部分有乳娘管着,说是伴读也只是个幼孩玩伴。闲暇时褚槐向要好的宫女打听君王以前的事,宫中人却不知君王心中那人是谁,到了夕落便去那日的假山暗处躲着陪君王,听君王自语吟诗。渐渐地褚槐便知道了君王的心里的那事,那人。
    知道那人是君王从小的玩伴。
    知道五年前君王登基择江山,而弃恋人。
    知道君王为保江山而娶皇后。
    知道那人自此离开都城,去了穹州。
    知道那人的名字……。
    苏绎君。
    陪着君王痴,陪着君王呆,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褚槐觉得自己很幸福,就算那人不是自己。
    打点完傍杏宫的一切,褚槐照常来到这,躲进假山。但君王没有来。
    “寒藤……”
    一连十多日君王都没再出现,褚槐忍耐不住向傍杏宫女官打听,“姐姐,皇上最近很忙吧?”
    好傻的由头。
    “皇上最近不在宫中,说是微服出巡了。”
    他不在。这皇宫便只剩孤檠一盏。
    “出巡有多久?”
    “这哪说得准,不过听人说就这几天了。”
    谢过女官,褚槐便回自己屋了。
    寒藤就快回来了,寒藤又可以见到他了………
    几日后皇帝结束巡游,回来了,但君王病了。
    我想见你,寒藤……。
    君王病了,他什么都做不了,褚槐瑟缩在假山暗处。
    我想见你。
    ……………
    君王病愈,依旧没再出现。
    褚槐决定去苍鹤殿见君王。
    ……………。
    君王宴请鬼方来使,苍鹤殿守卫松散,褚槐将四岁的小太子引到殿外晚上玩耍。
    “太子殿下,你是玦国未来的主人,可是你怎么小那些人不一定听你的。”褚槐指着苍鹤殿外的侍卫。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听我的。”
    “因为你很小啊,那些侍卫多高大。”
    “他们会听我的。”
    “我不信,除非你都让他们陪你捉迷藏。”
    “那你等着。”
    小太子走到侍卫面前,“你们陪我做迷藏。”
    “太子殿下,我等奉命守卫………。”
    “哇哇哇哇哇……。”见到太子大哭众侍卫无奈,只好陪太子捉迷藏。
    在众人乱住一团时褚槐趁机溜进苍鹤殿,躲到君王休息偏殿漆器衣箱中。
    是夜。
    昏昏欲睡的褚槐听见有人进来。
    “皇上,您喝得太多了。奴才伺候您睡下。”
    寒藤来了。褚槐打开一点箱盖看着外面。
    “谁说朕喝得多。”君王斜倚着盘龙床柱而坐,挥手打开太监为他更衣的手。
    “皇上您歇息吧,您醉了。”
    “滚,朕没醉!”见那太监还杵在那,“滚出去,再不滚,朕杀了你。”
    “诺…。”太监战战兢兢地退出将门关好。
    他醉了。褚槐很高兴见到了君王的另一面。
    君王坐在那,像受伤的困兽。
    我想靠近他,我想抱抱他。褚槐打开箱盖来到君王面前。




☆、第九章  菰蒲忆之月浑是水沁寒香,璃心阁泪漫芜荒

楼上疏烟楼下路,正招余?绿杨深处。奈卷地西风,惊回残梦,几点打窗雨。夜深雁掠东檐去。赤憎是?断魂砧杵。算酌酒忘忧,梦阑醒,愁思知何许?
    褚槐站在君王面前。
    “苏绎君。”君王抬头看着面前人,细长的眼底迸出杀伐之气。
    他将我当作那人了。褚槐惊觉手腕传来裂骨疼痛,想要挣开,但君王已经将他禁锢在了怀中。
    他将我当作了那人。虽然想要靠近他,虽然想要亲近他,但不是,不以这种方式。幽泉般双眸沥出水来。
    我不是苏绎君。唇间传来的血腥与刺痛。褚槐欲推开身前人,怎奈力量与身形的差距,被君王用双臂钳制在龙榻与君王之间。
    “苏绎君,没朕的允许,你竟敢,竟敢娶亲。”
    他出宫是为了那人,他患病是为了那人,他现在如此崩绝亦是为了那人……
    “苏绎君,你……为何不给朕余地。”君王啃噬着那白玉纤细的颈项,瑟缩抽动的纤薄锁骨。
    “苏绎君,你,你为何如此绝决。你当朕的心意是什么。”君王不顾那不断挣扎的双手,一口咬住因畏惧而不断颤动的圆润肩头。
    “我不是,不是,我不是苏绎君,寒藤,我是…………”
    我是,我是褚槐。不是苏绎君,我是褚槐。
    嘶——衣物撕裂,完整的一件墨绿深衣已为片片绿衣絮散落在黄锦龙榻上。君王俯视着一满金黄所盛的脂玉胴体,眼底的杀伐之气夹杂着强烈的欲望。
    “苏绎君,就凭这幅身子,你还想娶亲。”君王抓住纤细骨线明晰的脚踝,向两边打开。
    褚槐双唇不断颤动,盯着君王的举动。
    “我不是苏绎君,我是褚槐。”未经人事被如此粗暴的进入,撕裂的疼痛,褚槐觉得自己已被撕成两半,便奋力向外爬,,但身子像是被炙热的铁杵钉在龙榻上,于事无补。
    “停手,寒藤,停…”君王听不见一切,将他的愤怒发泄于身下人,无视褚槐的哭喊挣扎。云锦缎被晕开血色,血腥味是君王瞳色墨暗,沉在与“苏绎君”世界中。
    寒藤,我不是苏绎君……褚槐放弃挣扎,泪浥满面,咬住左手食指指骨。那君王的模样越来越模糊,缓缓地垂下眼幕。
    …………………
    痛。褚槐腹部吃痛醒来。他被君王踢下龙榻。
    “狗奴才,你竟敢如此张狂。来人。”君王抚着额头,怒视着地上一丝不着的褚槐。
    外面的随侍听见君王的传唤随即进入偏殿,看见浑身无一处肌肤完好的褚槐无力趴在地上。
    “拖出去,妖惑之人,给朕罚二十廷杖。”
    不,我没有引惑你,寒藤,我不该被罚。褚槐抬起头看着君王,捏紧咬痕深入见骨手指。
    “寒藤!”面对围过来的两个随身,褚槐叫出了君王的名字。
    “你直呼朕的名讳,责宫刑,在宫中为奴,永世不得出宫。”
    寒藤……。褚槐痴痴地微张双唇,看着坐于龙榻上的君王,任由旁人将自己拖出偏殿。
    苏绎君,我恨你。寒藤,我………
    …………………。
    “今个儿起,你就跟着本公公做事。以前的事啊都抛了,名儿咱家也给你起了个。这做太监啊,命都在主子手里捏着。何事都又不都自个儿。就像那水一个样,随风起随风伏,你就叫菰蒲吧。”领事的公公走在前边不时回头看看褚槐,“丽妃娘娘那差个跑路的,你就去那吧!”
    褚槐跟着公公走,捏紧那日用布缠住的咬破的左手食指,啜啜而泣。
    在丽妃身边当差已有些时日,指骨上的咬伤留下了两排的齿迹,君王偶尔来到檀心宫目光也从未在褚槐身上停留抑或迟疑。君王记不得他。
    “菰蒲你的信。”
    从宫女手中接过信件。是褚槐父亲托人带入。信只有一行字。
    “吾送汝于太子以伴读,岂料竟做狐媚之事,为圣上以宫刑责之,羞于先人,故断血亲,从此陌路。”
    父亲……。。
    寒藤………
    苏绎君………。。
    褚槐揉烂信纸,捏在手中,闭上眼幕,颤抖的黑羽睫毛拦不住决堤的泪
    “似是欢聚,似是离;似是情澜,似是绝。”
    “李锦琛……。。”看见故人菰蒲不由失神,忆起十五年前的事不由抿嘴一笑。琉璃凉亭内的那人目光正投到这边愣愣地看这菰蒲,菰蒲弯起双目浅笑以回那人,便转身离去。




☆、第十章  鹅黄倩影熠人丛,凭君相忘亦珍重

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羽哥。”紫冥从轩窗爬进。
    “你怎从那进来。”羯羽抬头用手背蹭蹭惺忪的双眼,放下书本。
    “我当你在温书,确是在打眯。”
    “先生明日要是考的,若答不出,我倒不怕那老先生,就怕母妃。”
    “出宫怎样?”
    “这皇宫,除了每年随父皇农祭,我还没出去过。”
    “羽哥,要不要出宫试试?”
    “怎个出去,皇宫守卫深严。”
    “呵呵,羽哥你就放心吧。这是太监服,这是出宫令牌。”紫冥将随身带来的大包袱扔在案几上。
    羯羽随紫冥换上太监服,到了皇宫大门——魂守。侍卫盘查二人,见是出宫办事的太监便放了去。二人走到玦国都城央旗的主大街上。朱门店铺绿阁楼;喧嚣叫卖繁摊头。轳辕车马人潮涌;灯檠熠明无夜昼。
    “羽哥,我俩儿太监打扮。在街上,着实不便,要不换身行头?”紫冥托着腮帮,上下打量羯羽,咧嘴低笑。
    “确实,那换吧,衣服呢?”羯羽低头看了看自己。
    “买啊!那不是衣店吗?”紫冥领着羯羽来到前面的衣铺。
    “掌柜,来两套衣服!”紫冥又附到掌柜耳边窃语。
    掌柜先是一怔后微微笑道:“二位客官,略等。”转身在列架上取下衣物,递于紫冥。
    “掌柜借里间一用。”接过衣物,紫冥拉着羯羽走到里间。
    …………。。
    “紫冥,这衣服好生奇怪。这外面的男子的衣物好似女装。”羯羽掀开门幔款款而出,鹅黄短衫墨绿腰带月白袭地石榴裙,里为暗花锦缎外笼薄纱。这样的羯羽看得掌柜和紫冥有些痴。
    “客官这正是…。”掌柜被紫冥一掐,吃疼改口,“客官这正是男装,时下最兴穿这号衣物。”
    “那为何紫冥的和我的不同?”羯羽指着暗红深衣墨色腰带的紫冥。
    “这…。。这位客官的肤色偏暗,身姿峻拔不宜这般打扮。”
    “好了,羽哥。你穿好就是,你又不知外面人怎般穿着。掌柜是做衣卖衣的,他说的自然是对的。”紫冥付与掌柜银钱,搂住那纤圆肩头往店外去。
    “那是什么?”羯羽指着一正在白石板上以长勺作画的老翁。
    “糖画。”
    “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
    “紫冥,你绝非第一次出宫。”
    “谁告诉你了,我是第一次出宫。我没母妃管,没你那多顾忌。”
    “你以前怎不带我?”
    “你母妃厌我,怕我带坏你。”
    “你…。”羯羽说将不过,鼓起腮帮子背转过去。
    “其实我也没出过几次,再说我出来还不是为了你今天的轻车熟路做准备。”
    “你说谎。”羯羽依旧背对着紫冥。
    过往的人群纷纷看向这边。
    “好美的人…。”“那位公子可是好福气,娶得如此美娇娘…。”“女的美,男的俊,一双壁人…。。”“如玉般…。。”
    听着路人羡艳之声,紫冥对那些看向这边的路人得意一笑,双手搭在羯羽肩上,以示其所有权。
    “羽哥,你看那儿。”
    “那又是什么?”羯羽顺着紫冥的指尖,看见新鲜事物他已然消气。
    “碗糕。”
    “那我要。”羯羽看着在叉街处的的小摊。“我想一人买东西,你就在这儿等我。”
    “钱!买东西是要银钱的。”紫冥拉住羯羽,将一些碎银放在他手中。
    羯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往那小摊走去。看着往那边去的鹅黄倩影,紫冥有些失神,“若是日日如此多好。”
    吃完糯米碗糕,买糖画,看戏曲,买面人,字画纸扇,佩珰绸缎………羯羽在街上东看看西窜窜,后者抱一堆战利品紧跟其后。
    “羽哥,休息会可好。那边有家饕味阁,央旗城内最好的酒家。”
    “嗯,我也腿乏。”羯羽揉揉腿。
    二人走进饕味阁。
    “二位客官快请。”店小二弯腰热情地迎进两人。
    “雅间。”紫冥看着满满一堂人,皱了皱眉。
    “客官可巧了,雅间满了,只有大堂了。”
    “就大堂吧,这样才和里面的不一样。”羯羽看出紫冥的不满。
    “那就大堂吧!。”紫冥抱在一堆东西中微探着头,“委屈你了,羽哥。”羯羽对此嫣然一笑。
    两人在堂内唯一的空桌坐下。
    “客官,抱歉抱歉,没桌了。也没雅间了。要不您等等。”店小二的声音。
    “壮士若不嫌弃可与我等同桌。”羯羽起身招呼门口那两人。那两人一人腰间别剑黑色劲装,一人同紫冥着暗灰深衣墨色华锦腰带,两人同是身型魁梧,但那未佩剑者更为高大挺拔,他的出现使喧闹声静了三分,看得出是主仆。
    “多谢公子。”那未佩剑者抱拳以回,走到桌边坐下。黑色劲装在他的示意下亦坐下。
    “在下魏岩。”未佩剑者抱拳相问,“多谢,敢问姑娘芳名?”
    “姑…。姑娘…。。”羯羽面部抽搐,脚下狠踩紫冥,“小女子名叫漆…。。不,小女子名叫齐羽。”
    “好柔的名字,雨。”魏岩以为梨花带雨的雨。“这位是?”
    “雨…。就齐雨。这位是小女子兄…。。”
    “我是他相公,我叫齐冥。女随夫姓。”在一旁低头不满羯羽招呼其他人入桌的紫冥突然打断羯羽的话,紫冥笑嘻嘻地回对怒瞪他的羯羽。
    “这般……”魏岩招手召小二,“这顿算我,所有好菜,桌上没的全上。”
    “壮士,这……”
    “齐雨姑娘休推辞。”
    “娘子,壮士既然有心,就别推了。”紫冥脚下再次疼痛。
    “那便谢过壮士。”
    ……………。。
    “齐姑娘后会有期。”
    “壮士珍重,后会有期。”
    饭后与那主仆在饕味阁门前道别后,羯羽便和紫冥去四处再逛逛。
    马车上。
    “少主,这是从刚才那姑娘身上掉下的。”
    魏岩看了看,面前人递上来的东西。“魄。你怎不早说?”
    “少主,您在发呆。属下不敢打扰。”
    “看样子,是出入皇宫令牌。”
    “要不要,还给那对夫妻。”
    “算了,武林最忌与朝廷扯上关系。”魏岩用指腹摩挲着那牌子。
    齐雨…………




☆、第十一章  春色浓淡改,梦阑乍醒,檀痕噙花

夕落,天色暖浓。二人换回太监装回到皇宫大门
    “腰牌。”魂守的侍卫,向二人讨要腰牌。
    “……”羯羽找遍全身,紫冥也帮着找,未果。
    “想是丢了。”羯羽怯怯道。
    “丢了,没有腰牌就是擅闯者。将他们押起来。”
    “住手!”菰蒲喝住向羯羽他们围去的侍卫,“这是丽妃娘娘宫中的两个小太监,出宫是为丽妃娘娘办事。”
    “菰蒲公公这……”
    “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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