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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然自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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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榆摇摇头,道:“不是。”
“那是干嘛?”陶然然睨了眼陆榆。
陆榆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衫朝陶然然走近。
陶然然本能地绻起身子,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承防备状,问道:“你又想干嘛?”
陆榆:“……”直接把衣服扔给陶然然,又回到书桌前坐着。
陶然然拿起衣服细细打量,这才发现是自己上回破了的那件,这真不能怪他,众玄所有人的衣服都是一样的,要是实在找出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有褶皱和没褶皱了。因为所有弟子,身高几乎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不过,最高的还属陆榆了。
原本划破的那道长口子处缝了一只仙鹤,展翅高飞,将破损的地方给遮了严严实实。
“别说这是你缝的?”陶然然惊讶道。
陆榆转过头,道:“不是。”
陶然然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哪会有男子手工这么好?陆沉舟那小子身上的肚兜,那凌乱的针线,倒是像出自男子之手,只不过他说是他娘亲绣的,看来我这婆婆,也是受夫君疼爱之人。”陶然然感慨不已。
陆榆面色几变,“过来。”
“做什么?”陶然然不解道。
“过来。”陆榆再次重复,语气比之前带了丝冷意。
陶然然认命地走过去,问:“夫君在上,需要妾身做什么?”
“研磨。”陆榆指了指一旁的砚台。
陶然然盯着砚台看了许久,一片干涸,琢磨着要如何研磨。
陆榆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回神。”
陶然然偷偷瞪了眼陆榆,心里暗骂了几遍,这才慢慢悠悠地研磨,拎起桌上的水壶往砚台里倒了些水。
“宗主,门前有山下百姓来访。”屋外传来一阵声音。
“进来。”陆榆道。
陆雨眠抬脚走了进来,看见一旁的陶然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拱手道:“不知为何,近日百姓纷纷往山上跑,前几日只是一两个,几位师弟们便以为是又让他们去收稻谷,便下山相助去了。谁知这人还没回,今儿门口聚齐了几十位百姓,实是无奈,方才叨扰宗主。”
陆榆搁下笔,道:“未曾收到花树?”
花树是众玄的求助焰火,只有众玄弟子才看得见。
“未曾。”陆雨眠摇头道。
陆榆皱了皱眉,道:“你先去门边看看。”
“是。”
陆雨眠准备退下,余光瞥见陶然然歪着身子,一身在胳膊上不时揉揉,不禁好奇地问:“夫人为何磨一块石头?”
“啥?!!!”陶然然接过话,手上动作一僵。
“这玄石后山便有,颜色虽好,可并不能当墨。”陆雨眠还没说话,只觉得后背发凉,偷偷看了眼陆榆的神色,故作镇定道:“宗主,弟子便退下了。”
陆榆语气淡淡,“嗯。”
待陆雨眠离开后,陶然然一把丢开手中的东西,指着陆榆,道:“好家伙,又耍老子。”
“粗鲁。”陆榆瞥了眼陶然然,嘴角不自觉弯开细小的弧度。
陶然然只觉得自己老血都快喷出来了,深吸了几口气,倒在地上,紧紧抱住陆榆的腿,道:“妾身虽不识字,可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三从四德,还是知道的。当日可是夫君亲自定下婚约,想必定是对妾身有所喜爱。可谁知这刚进门,夫君对妾身诸多不满,若是夫君不喜,又何苦求娶。还是夫君在外头看上了别家姑娘,想着要纳她进门?若真如此,妾身自请离去,不会打扰夫君与妹妹双宿双栖的。”
陶然然心道:恶心死你。
陆榆:“……”还真是演上瘾了。
哭哭啼啼好一阵子,陶然然这才罢休,可是脚麻了,站不起来。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陆榆松了口气,弯腰把腿边的人给搀起,放在自己腿上,道:“好玩么?”
陶然然看着陆榆那没有丝毫的改变的神色,不禁挫败,道:“你都不配合,有什么好玩的。”
“下次。”陆榆道。
“嘁!”陶然然冷哼一声。
陆榆道:“没有什么与我讲的?”
“方才讲了那么多,你聋了?”陶然然冲他翻了翻白眼。
陆榆再次问道:“当真没有?”
“有啊!”陶然然应道,“你昨晚,潜入我闺房,动手动脚的,完全有辱君子风范,还有就是,清早起来,你竟然不认账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做了却不承认。”陶然然细数陆榆的几大罪状。
“不是没洞房?”陆榆问道。
“谁说睡觉就一定要洞房的?”陶然然气鼓鼓地瞪着陆榆,这家伙外表看着这么冷淡,怎么内心就这么那啥呢?
陆榆亲了亲陶然然额头,道:“昨晚当真不知。”
眼瞧着陆榆那不似作假的模样,想来他也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难不成昨晚当真中邪了?
陶然然起身,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就当昨晚被猪拱了,不与你计较了。”
陆榆:“……”
回到落霞院已接近午时,陶然然徘徊在门口,究竟要不要去厨房?万一又是西红柿蛋汤呢?想到这,嘴里直泛酸,可是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没办法,只能去了。
刚抬出一只脚,就看见陆沉舟拎着食盒,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陶然然眼睛一亮,上前接过食盒,然后轻轻拍了拍陆沉舟脑袋,道:“算来你也是众玄的少主,怎么偷偷摸摸的?”
陆沉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垂眸道:“嫂子不懂。”
“唉,算了算了,当我没说。”陶然然立即改口,这孩子,年纪不大,心事倒是挺多的。
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端出里面的菜肴,两荤一素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清炒茄子,竹荪肉沫汤。
陶然然看得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道:“你这孩子,真是能干。”
陆沉舟羞涩一笑,道:“沉舟只喜欢做菜,不喜欢练剑修行。”说到这,陆沉舟脸一垮,“可是哥哥却不让。”
“你理他作甚。”陶然然道,拿起筷子夹块红烧肉往自己嘴里送。
看着陶然然吃得津津有味,陆沉舟开心地笑了,然后叹了口气,若是哥哥也吃他做的菜,那该多好,也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一炷香时间后,陶然然终于舍得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抬袖擦去嘴角的油渍,冲陆沉舟竖起大拇指,道:“望尘莫及啊。”
陆沉舟性子比较内向,这一夸,脸又红了起来。
“嫂子胃口真好。”陆沉舟由衷道,这饭菜可是有两个人的,陶然然一人便解决掉了,实在是有点意外。
陶然然故作高深,道:“你不懂。”
陆沉舟好奇地眨了眨眼,盯着陶然然的腹部看了一会儿,恍然道:“嫂子莫不是怀了?”
陶然然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小孩子家家的,净胡说。”
“昨日沉舟还在书上看见孕妇胃口大,性子变幻无常。嫂子嫁过来已有月余,算算时间,估计也是。”陆沉舟摸着下巴,认真地揣测道。
陶然然眉头紧锁,他要是真怀了,还不得把自己吓死。
“你想多了,没有的事。”陶然然道。
陆沉舟向陶然然身侧凑近一点,支支吾吾地问道:“这阵子,月事可来?”问完这个后,整张脸像熟透的柿子那般,红艳无比。
陶然然这才想起姑娘家还有这茬。
看着陶然然此刻的表情,陆沉舟以为自己猜对了,心头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也忘了自己惧怕陆榆,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就往孤鹜居的方向跑去。
“你去做什么?”陶然然喊道。
陆沉舟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去跟哥哥报喜。”
陶然然:“……”
实在没办法了,先不说他跟陆榆也就昨晚睡一起过,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大男人,怎么怀孕,顿时欲哭无泪。
焦头烂额之际,余光瞥见墙角几株矮小的植物,黑紫色的果实压弯枝头。陶然然凑近一看,原是商陆。在农村很常见,小孩们最喜欢把果实捏碎,将里面紫红色的汁液滴在指甲上,然后向大伙炫耀。
计上心来,陶然然将商陆所有成熟的果实给摘下,放进袖子里,然后回到房中,一个个捏碎,滴在盆中。左看右看,觉得颜色不对,便又取了罐胭脂,倒入盆中,再加了些水稀释。颜色比先前偏红,却又不是大红,不过也还勉强过得去。取出一块白净的帕子,在盆中浸了一会儿,然后掀开下裙,别过头,在里裤上胡乱抹了几下,这才罢休。
一番处理好后,将盆内的东西倒掉,搬了块石头压在上面,然后转身回房,半躺在榻上。
与此同时,陆沉舟跑进了孤鹜居。
陆榆看清来人,面色阴沉,道:“谁让你来的?”
陆沉舟身子本能一缩,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咬咬牙,开口道:“嫂子怀孕了。”
“啪嗒。”陆榆手中的毛笔掉在洁白的宣纸上,转了几个圈,在纸上留下大小不一的墨迹。
“嫂子亲口承认的。”陆沉舟再次说道。
陆榆面色古怪地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只当陆榆是过于激动,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阐释的好。
“哥哥,去看看嫂子吧。”陆沉舟催促道。
陆榆起身,抬脚朝屋外走去。
陆沉舟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却被陆榆给制止了,“回你自己院里。”
“是。”陆沉舟耷拉着脑袋,无力应道。
第9章 坦白
陆榆推门走进来,看见陶然然靠在榻沿上,下裙与脸上都沾染了点点红色,不禁眸色一沉。
陶然然刚张开嘴,正打算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叙述一遍,结果只听陆榆一脸严肃地说道:“陶适。”
陶然然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陆榆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放下,道:“不必瞒我。”
陶然然垂眸,道:“我真没怀。”
陆榆:“……”
“陶适。”陆榆再次唤道,话语里带着一丝不同的意味。
陶然然扬起脖子问道:“干嘛?”
“日后不必如此。”陆榆双唇轻启。
陶然然心里莫名有点虚,道:“姑娘家总有不方便的时候,都是沉舟误会了。”
无意看见陆榆黑眸中的认真,陶然然突然觉得陆榆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这么久也玩够了。”陆榆道,“是时候收收心了。”
陶然然眨了眨眼,装作无辜道:“我什么也没干。”
陆榆目光放在陶然然那张色彩鲜艳的脸蛋上,拿起一旁盆里的湿布,一手拖住陶然然的脑袋,一手在他脸上擦,淡淡道:“胭脂涂太多了,对你不好。”
陶然然试着挣脱,却无法,只好任由陆榆摆布了,闷闷道:“谁让你给我那么多罐胭脂的。”
“喜欢。”陆榆道。
“你喜欢那你去涂啊,还剩好几罐,你全部拿去吧。”陶然然道。
陆榆道:“喜欢你。”
陶然然语塞,脸悄悄爬上几丝红晕,深深吐了几口气,反而觉得更烫。
“陆鹤青,你不会温柔点嘛。”陶然然抱怨道。
陆榆手一顿,看着陶然然红彤彤的脸蛋,目光柔和些许。
“不准备说什么?”陆榆将由白变红的布放回水盆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陶然然对面,四目相对。
陶然然想了,摇摇头,道:“没有。”
“我有。”陆榆道。
陶然然双手拖着下巴,道:“那你说吧。”
“你是男的。”陆榆面无表情地说道。
话音一落,陶然然吓得一个激灵,手都扶不稳,差点跌落在地上,抬头看着陆榆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嘿嘿一笑,道:“这怎么可能。”
陆榆伸手将陶然然额前凌乱的发丝理了一下,道:“我早就知道的。”
陶然然整个人僵住了,直盯着陆榆看,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听着陆榆继续说下去。
“从一开始。”陆榆补充道,“九年前。”
陶然然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面满头雾水,道:“九年前?为什么我不记得?”
陆榆道:“问你自己。”
陶然然仔细想了想,九年前的他还在地府,九年前的陶然然本身也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孩,一直住在西洲,怎么可能会遇见陆榆。因此当陆榆求娶的时候,陶肆也很是不解。
看见陶然然陷入沉思,陆榆面色微沉,道:“不记得了?”
陶然然乖巧地点头。
陆榆:“……”
“九年前,发生什么了?”陶然然凑过脑袋,好奇地问。
看着陶然然突然凑过的头,陆榆身子微微后倾,道:“没什么。”
陶然然这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了,难得陆榆愿意说这么多话,道:“说来听听呗,万一我记起来了,你说是不是?”
陆榆好看的眉毛渐渐拧起,道:“撒娇也没用。”
陶然然:“……”这哪里是撒娇?
“真的不讲?”陶然然仍旧不放弃地问。
陆榆睨了眼他,道:“等心情好再说。”
陶然然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吗?”
陆榆道:“嗯。”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陶然然问道。
陆榆:“不知。”
陶然然想了想,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陆榆颔首,道:“好。”
于是,陶然然开始了自己的胡编乱造的功力,形容得绘声绘色的,不时还加上些手势动作,逗得自己一个劲地傻笑,可陆榆始终不为所动。
陶然然见状,无力地倒在被子上,长长舒了口气,道:“算了,我不讲了。”
陆榆将他脑袋从被子里拖出来,道:“我没笑。”
陶然然摆摆手,道:“您笑点太高,小的逗不了您。”
陆榆道:“好好说话。”
“哎呀,我不想知道了。”陶然然道。
陆榆看着陶然然这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红晕,道:“那休息吧。”
陶然然郁闷无比,亏他还抱着一丝希望陆榆会好心说出来,结果什么也没有,只好躺下睡觉了。
日头西沉,余晖还恋恋不舍地赖在地面,不肯离去,留下点点斑驳。
陆榆睁开眼,看着身旁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陶然然,捏了捏他脸,道:“该起了。”
陶然然伸了伸懒腰,这一睡竟睡了一个多时辰,都快到吃晚膳的时候了,赖了一阵子,在陆榆的几番催促下,只好乖乖起床。
“换身衣裳,随我去见长老。”陆榆道。
陶然然不解,道:“见他作甚?你还要让我去九曲斋学礼仪嘛?”
陆榆道:“不是。”
陶然然松了口气,道:“那便好。”
换上之前陆榆拿好的衣裳,穿好之后便发现不对劲,道:“这是男装?”
陆榆:“嗯。”
陶然然皱了皱眉,正准备在柜子里找别的衣裳,却被一只手臂给拦住了。
陶然然抬起头,道:“我要穿裙子。”虽说被揭穿了,可也就陆榆知道,相信他会替自己保密的。
陆榆不为所动,道:“不必,就这么随我去见长老。”
“什么?!!!”陶然然惊讶无比,“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若是知晓我是男子,还不当场用他的拐杖敲死我?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陶然然连连摆手。
“有我。”陆榆道。
陶然然将头埋在被子里装死。
陆榆也不多说,直接把他拖起,帮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好在脸上没有涂胭脂,这一换上男装,多了几分英气,加上眉间那花钿,又多了股柔和。在梳妆台那拿了木梳将他凌乱的发丝给梳顺,然后用玉簪绾起,束于脑后。
“要不,涂胭脂?”陆榆犹豫道。
陶然然不解,“穿男装涂什么胭脂?”
陆榆道:“怕被人瞧去。”
陶然然:“……”之前的时候怎么没怕让人瞧去,说到底还是之前的模样让他放心,想到这个,陶然然不禁更加郁闷。
陶然然瞪着陆榆手中的胭脂罐,直到陆榆重新放回原处,这才收回目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陆榆牵起陶然然,“去画堂。”
陶然然几次半途中想逃跑,可都被陆榆给拽住了,没有半分机会。
一路上,大伙都朝陆榆身侧的男子看,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这是哪家的少年郎?模样虽算不上俊,可好歹也是清秀无比。只是,这少年郎,怎么这么熟悉呢?
陆易春轻轻拍了拍陆雨眠胳膊,好奇道:“你说宗主牵着的那个男子是谁啊?”
陆雨眠摇摇头,思量了许久,也想不出来,无奈道:“未曾见过。”
陆易春摸着自己下巴,猜测道:“看他穿着咱们众玄的衣裳,你说会不会是新来的小师弟?”
“估计吧。”陆雨眠道。
画堂内,陆初阁与陆远书二人相对而坐,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陆榆通知二人来,究竟是有何要事。二人吵闹多年,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好好坐着,聊上几句。
忽然想到今日山下众多百姓前来,难不成是因这事?怕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远远看见陆榆走进来,陆初阁放下手中的茶杯,刚想说话,却看见他身后的陶然然,一脸莫名,这是哪家的弟子?穿着众玄的衣服,只是这模样倒是眼生的很
陆远书也很意外,放下手中的茶杯,擦了擦嘴角,调侃道:“鹤青,到哪寻来了这个少年郎?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就是小了点,不怕你家娘子知道后寻你吃醋?”
陆初阁这才看到二人牵在一起的手,眸色微沉,不禁轻咳一声,眸光暗含不悦,如此不分轻重,实在是有辱门风。
陆榆松开陶然然,对着二人拱手道:“长老,叔公。”
陆初阁看向陶然然,道:“不知这位小公子,从何而来?”
陆远书一脸促狭地看了眼陆榆,然后拍了拍陆初阁的肩膀,慢慢地说道:“我就说你老头子人老眼花,仔细瞧瞧,这位不就是鹤青的娘子啊。”
陶然然看着陆远书,投去惊讶的目光,他还以为就陆榆知道呢,这究竟怎么回事?
陆远书回了陶然然一个眼神,好似在说:“老夫知道的可多了。”
陆初阁眯着眼凑近陶然然仔细打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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