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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洗尘[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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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岐枝馆的答复我不会写上你的名字。”东亭说道。
  “那便不写。”
  “你不会得到一丝一毫的回报。”
  “交朋友本来也不是为了回报。”贺洗尘无所谓地喝了口冷茶,
  东亭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这时才显现出几分少女的娇憨来。
  她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哦,还是有一个的,一直哀怨地看着她的陆子元算一个。
  当年东亭声名不扬,被倚春楼的妈妈送上台拍卖的时候,还只是浪荡的万剑山庄少庄主陆子元给她赎了身,却不带走,只是说一句“你长得这么好看,在台上故作从容,我看了实在可怜”。东亭无依无靠,没有离开倚春楼,陆子元得空,有时便来看她跳舞。
  对于东亭而言,陆子元确实不算朋友,他们不曾交心,不曾相知,怎么算得上朋友呢?她尊敬、感激陆子元,可以为陆子元去死,但这绝不是出于朋友情谊,只是恩情而已。
  “你今晚本是为了岐枝馆的试题而来,若要与我为友,不是与你的初衷相悖么?”东亭慢条斯理地问道。
  “哈,见了东亭姑娘一面,黄金万两也只是阿堵之物罢了。东亭姑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便想再多见几面,若能交上朋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贺洗尘权倾过天下,也曾一舟一蓑,坐而垂钓,他年少轻狂过,也垂垂老矣过。无数次的轮回如过往云烟,如今的他淡淡然,唯心而已。
  “每个人见了我,也想再多见几面。”东亭的话说得颇有些咄咄逼人,圆润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芒,似乎在防备着居心不良之人 。
  一声轻叹拂起了微光尘埃。
  “好吧,我认输。”贺洗尘郁闷地摊手,“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如此多疑?你便说吧,这个朋友是交还是不交,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也不必试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这么做就便这么做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真要说个中原因,那也只是‘我乐意’,懂不?”
  贺洗尘的脾气其实不是特别好,暴躁起来能把楼顶掀翻。他讨厌别人接二连三的试探,讨厌无意义的“合群的言语行为”,两三句话就能搞定的事非要扯什么连篇累牍,不遵守的人就是不合群。去你的不合群,他早已过了“合群”的年龄,偏不喜欢妥协。
  但他已经过了心焦气躁的年纪,现在的他已经能自如地游走人间,不会被一些傻不拉几的人和事气得发疯。同样,他对喜欢的人和事也更多出一丝耐心,
  明月走到身后的窗外,柔和的月光倾洒入屋,将神色坦然的贺洗尘照得恍若云中君子。
  素来无欲无求的天下第一美人东亭姑娘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容颜璀璨,接着端起桌上的冷茶:“是我多心了,将自己看得太重,又将你看得太轻,愚不可及!”
  贺洗尘也拿起茶水,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不,女孩子谨慎一点是好事。而且我再次确定了,东亭你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笑了笑,似乎在为自己的没看走眼而发自内心地愉悦起来。
  “你也很有意思。”东亭抿了一口茶,顿了顿,叫道:“洗尘。”
  俊美的公子与倾城的美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同时心照不宣地错开眼神,
  被冷落的陆子元:???当我不存在的吗?就这么洗尘东亭地叫起来了?
  陆子元捂着胸口咳了一声,忽然不打招呼一把抱起贺洗尘。贺洗尘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天色已晚,大家还是各回各家,明天再聚吧!”他的确有些伤到了元气,精神不振,只想快点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再说。本来是想在东亭这蹭上一宿,如今遇上损友,凑合凑合挤一张床也行。
  贺洗尘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陆子元翻了个白眼,十分没有武林盟主的风范。
  “唧唧歪歪些什么!东亭要睡觉了!”他训道,一脚踩上窗户,轻功一展,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小伤小伤!”
  “继续嘴硬吧你。”贺洗尘无情地挤兑。
  “指路,别叨叨!”
  “……左转!”
  “靠!你吓死我了!”
  两人吵吵嚷嚷地拌着嘴。施剑臣急忙对东亭告辞,追了上去。
  “施少侠,你怎么忍得了这个人!”陆子元见他赶了上来,扭头不可置信地质问。
  “贺先生很好。”他目不斜视,淡淡应声。这个夜晚,武林盟主光辉正义的形象已然崩塌。谁能想到万人景仰的武林盟主是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陆子元瞪大眼睛。
  “呵。”
  东亭扶着窗沿,听着他们逐渐远去的絮絮声,突然探出大半身子喊了句:“明天见!”
  “明天见!”陆子元喊道,施剑臣也小声地回应。
  贺洗尘抬起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
  更夫敲着梆子,被这几声吼吓得瑟缩一下,树上的萤火虫飞起,蛐蛐叫得清风徐徐。
  望着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棋盘般的街巷,东亭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掩上窗。
  *
  临安城内的武侯庙中,卧在房梁上闭目安睡的冼方平忽然睁开双眼,望向倚春楼的方向。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纸上写着「小方平儿,救命之恩,不必相报,日行一善,当如是也」。黄浊的纸张上散发着淡淡的苦药味和……绿豆糕味?
  冼方平死死盯着那个带着促狭捉弄意味的“小方平儿”,写下这张纸条的人恐怕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她没有故意掩盖自己的性别,却也不屑于专门去澄清江湖上的错谬,只是重重地哼了一下,不甚在意地将纸条团了团塞回怀中。
  明日再找陆子元打架 !


第11章 天下第一⑥
  八月十四。
  岐枝馆大门紧闭,就等东亭送来答复,倚春楼则门户大开,姐儿们在二楼挥着红袖,对下头使劲浑身解数的江湖中人笑笑嚷嚷。
  “那个书生长得好生俊俏。”
  “哪个哪个?”
  “奴家喜欢孔武有力些的,读书人没力气!”
  “你个小娘皮,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哎呀,瘸子也跟着来凑热闹吗?”有人指着楼下一处惊呼,“这瘸子长得挺好看的。”后半句有些怔怔。
  “还有小娘子呢,奴家还以为女儿家不敢来这败坏名声。”
  陆子元抢走了施剑臣的位置,稍作伪装,仗着其他人认不出来,平日里正道领袖的架子都喂给门前的狗吃了,推着轮椅左看看右看看。哑女和施剑臣站在两侧,一个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一个眼珠子跟着骨碌碌地转。贺洗尘头疼地发现,照哑女的性子,可能不需要三五天就会被陆子元带跑偏了!
  漆红的楼梯旁有几个小婢候着,若是想以诗词打动东亭,便递上诗词,由她们呈给顶楼的东亭。眼瞧着轮椅上的贺洗尘礼貌地给了她们一张字条,小婢们推来阻去,最后其中一个黄衣的圆脸小姑娘娇羞地接了过去。
  贺洗尘道了声谢,小姑娘羞红了脸蹬蹬蹬地跑上红梯——长得可真好看——又泄气——可惜是个瘸的。她忍不住打开字条偷看了一眼,上面只有“贺洗尘”三个字。
  那位公子难道以为递个名字就能见东亭姐姐了吗?
  小婢想着,却惊讶地看见冷淡的东亭看了字条,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
  姐姐真漂亮,连女子看了都要倾心。
  她浑浑噩噩地下楼,恭恭敬敬地请了贺洗尘几人上去一叙。
  难道递个名字就真的能上楼了?
  目送那四个人消失在楼梯尽头,众人艳羡不已,又是讶异又是嫉妒的,酸溜溜说着些诋毁的话语,都期盼着自己也能走上那红梯一睹东亭姑娘的美貌。
  忽然二楼的姑娘们又齐齐一叹,探出了身子盯着门口刚迈进腿的黑衣公子。
  目如朗星,薄唇冷硬,气势凛冽,令人不敢直视。
  “冼、冼方平?!”有人哆嗦着叫道。
  倚春楼寂静片刻,下一秒尖叫声起。
  冼方平鼻子嗅了嗅,没将众人的惊惶放在眼里,抬头望向东亭的房间。
  “你这里倒是热闹。”贺洗尘被楼下的尖叫吸引了心神。
  东亭皱了皱眉:“往时不会这般喧闹。”
  “大概又是哪个俊俏少侠进来了吧。”陆子元叼着酒杯,忽然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往前一探,拔高了声音,“东亭我告诉您,贺洗尘这个小人,昨晚竟然让受伤的我,去睡地板!地板!我堂堂武林盟主,竟然沦落到去睡地板!”
  贺洗尘恍若未闻,对着旁边的施剑臣说道:“剑臣,以后长点记性,别随随便便地就以为武林盟主就是好货,指不定背地里嚼你舌根呢!”施剑臣看了眼气呼呼的陆子元,低着头啃自己的糕点。
  “谁背地里了?谁!我光明正大地说你坏话是我的本事!”陆子元嚷嚷,贺洗尘没看他一眼,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秋露白,好酒!”
  东亭拿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莫贪杯。”
  “不会。”贺洗尘轻笑。他并不那么喜欢喝酒,但要是和朋友一起的话,他很乐意喝上几杯。
  施剑臣和哑女像兔子一样一块一块地啃着糕点,两只兔子啃得严肃、认真,仿佛在进行某项神秘庄重的仪式。哑女还愣愣地盯着东亭,嘴巴无意识地做着咀嚼的动作。
  “丫头,这是东亭。”贺洗尘叫了她一声,哑女只看了他一眼便重新把目光移回东亭身上,忽然将手中没吃过的如意糕伸到她面前。
  东亭怔了一下,便从容地接了过去:“谢谢。”
  “丫头很喜欢你。”贺洗尘有些惊讶,但随即了然,东亭的美貌对极了颜控的丫头的胃口。
  两人一唱一和,合拍得不得了,落在陆子元眼里,滋味就不那么好受了。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早就打你一顿了!”陆子元嘀咕着,唉了一声,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唱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倚春楼出奇地平静,平静到有些孤清。有人踏着漆红的楼梯慢慢登上高楼,轻微的脚步声通过空气传入三个习武之人的耳朵,仿佛近在咫尺。陆子元与屋内的贺洗尘和施剑臣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下头。
  贺洗尘伸手将哑女搂到自己腿上,同时手掌往下一震,轮椅往后急退,哑女驾轻就熟地把头埋在他怀里,一点也不害怕,鼓囊囊的嘴巴嚼啊嚼。陆子元则抱着东亭的腰闪到另一边,随手拔下她发髻上的发簪,猛地射出。
  房门破裂!
  与此同时,施剑臣长剑出鞘,横扫无数往里飞驰的尖锐的木板。
  “冼方平,你发什么疯!”陆子元横眉冷对,露出了属于武林盟主的威严的气势。
  “又不是第一天发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贺洗尘笑眯眯地说着,哑女从他怀里钻出来,看见来人模样,不禁吃惊地瞪大眼睛。前方刚架了个起手式的施剑臣一哂,连忙端正了神情。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冼方平淡淡的,眼尾扫向贺洗尘的角落,忽然一顿。
  哑女心虚地不敢看她,重新钻回贺洗尘怀里。贺洗尘还以为她认出自己这个壳子是她的男宠华秋意,却听她问:“你是谁?”
  “过路人。”
  “不对。”冼方平蹙起眉头,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十分熟悉,抬脚欲往他那边走去。
  “靠,打架就打架!找我兄弟干什么!”陆子元暴喝,将东亭推到后边,一个箭步向他攻去,“剑臣,去东亭那边!”
  冼方平手一甩,从袖中滑下一柄短匕,“锵!”的一声,与陆子元的长剑相撞。
  浑厚的真气将他们的长袍激荡而起,头发往后飘去,两人僵持不下,忽然一块咬了半口的绿豆糕急射而来,恰好击中长剑短匕相抵的部位。
  “咳,两位大侠,鄙人看不得血腥,还是坐下来喝杯酒好好聊聊吧。”轮椅上的青年一脸笑意,无畏无惧,一派轻松。
  冼方平拧紧的眉毛忽然一松,想起了什么:“你是「日行一善」?”
  “如果是那个「救命之恩」的话,我确实是「日行一善」。”贺洗尘将掀翻在地的椅子扶起推到她那边,“请坐。”
  房内其余四人看着他们打哑谜,大约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场景——哑女一个人抱着一盘糕点和一盅青梅酒,坐在榻上,不时看一眼两三步远的贺洗尘。东亭怀抱琵琶,纤纤玉指轻拢,乐音淙淙。其余四人围着方桌,中间一壶秋露白,乍一看还以为是好友相聚。
  冼方平喝了一口酒,不满道:“淡了。”她的声音低沉喑哑,身量高挑,下巴坚毅,一双剑眉极其锋利,又作男子打扮,俊美得很,怪不得会被当做男人。
  “辽东的烧刀子烈,你应该会喜欢。”贺洗尘说道。
  “那酒烈得没味道,怎么没有倚春楼的招牌「剑南春」?”冼方平嫌弃,扫了眼神色莫名的陆子元和施剑臣,忽然说道,“你们不必提防我,既然停手了,我也懒得再打。”施剑臣唉了一声,竟然有些可惜的意味。
  “哪有,只是久闻冼教主的名头却未见其人,忍不住好奇,多看两眼。”陆子元睁着眼睛说瞎话。
  冼方平邪魅狂狷地呵呵两声,陆子元脸上虚伪的笑容差点绷不住。
  琵琶铮铮,形势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贺洗尘无奈地看向屏风旁的东亭:“别闹,弹什么入阵曲。”东亭婉转一笑,细白的手腕一翻,一曲轻松明快的《阳春白雪》流淌而出。
  “要打去城外打,今天是会友宴,不是鸿门宴,别白费了这一壶秋露白!”贺洗尘少见地板起脸教训,陆子元碍于兄弟情面稍稍收敛,却见为所欲为的冼教主竟也规规矩矩地自饮自酌。
  “切。”冼方平啐了一口,要不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才不会干这么丢面儿的事。
  门窗在打斗的时候已尽数毁坏,屋外的阳光照在方桌上,亮堂堂的。东亭叫了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婢准备几坛好酒,不一会儿,便有源源不断的仆从捧着酒坛低头敛目鱼贯而入,无视了一片废墟的房间,将酒坛子垒成一堆,又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冼方平出现在倚春楼的消息已传遍整个临安府,衙门捕快围了一圈又一圈,不敢上楼,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武林盟主也在上边!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守在外面,只等着陆子元将贼子擒获、负伤累累的时候扮演一个歌功颂德和料理后事的角色。只有倚春楼的妈妈瞧着砸坏的桌椅楼阁,心疼得哭个不停。
  众人以为“血雨腥风”的倚春楼内,东亭拍开一坛剑南春,给冼方平先倒了一杯。
  “剑南春比秋露白烈,看合不合冼教主的口味。”
  冼方平看了东亭好几眼,心里不住点头,天下第一美人实至名归,确实不凡。这让她想起了后山那一院糟心的美人——前教主对她说上位者总是要有所好,下面的人办事才更放心一点,然后就给她搜罗了一山的俊男美女,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恬不知耻地说,他死后要把他葬在后山,让他时刻能享受被美色美酒包围的乐趣。
  老不死的!
  年少的冼方平被他一诓,傻愣愣地答应了。她对临渊峰的感情,从老头子死了以后,就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几日前她攻上临渊峰,左右护法还挟持了一个叫采梅的美婢,口中称道若不投降便把她的心上人杀了。哈?她冼方平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
  于是干脆利落送他们一同归西。临渊峰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一座巍峨的宫殿。冼方平凝视了许久,最后一把火都烧个精光,包括老头子藏在地窖里天下至高的美酒。
  冼方平习惯性地对东亭扯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没有老头子的酒好喝。东亭一愣,似乎捕捉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细节,嘴角抿起古怪的笑意。


第12章 天下第一⑦
  “中秋过后我打算去海外,剑臣要不要和我同去?”贺洗尘不是一般人,所以还能像拉家常一样正常地聊天。施剑臣也不是一般人,他的神经粗得匪夷所思,竟然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出来已久,师父不免担心,还是回华山吧。”
  “这样啊,”贺洗尘有些可惜,“本来想去淘金,赔你那一百两黄金,既然如此那便就此打住吧。”
  他话没说完,施剑臣忽然气势一凛,夹杂着挡我者死的一往无前。
  “我要去!”
  贺洗尘噗呲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你去带你去!忘记我和你说什么了吗,跟着我有肉吃。”他又露出了让施剑臣头疼的狡猾的笑容。
  “也带我一个啊老贺!”陆子元不满地叫嚷。
  “回去做你的武林盟主吧。”贺洗尘拿起一壶剑南春扔了过去。
  陆子元接过,唉声叹气,哀怨地看了东亭一眼:“都怪你。”
  “这关我什么事?”东亭一脸无辜。
  “当年我一掷千金帮你赎身,回家后被老爷子打断腿,说要让我沉稳下来,就把我扔去竞选武林盟主了。”说到这陆子元不禁咬牙切齿,差点把手里的白玉杯捏碎了,“那群老狐狸!还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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