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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洗尘[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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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陵点头应道:“鹿神,如今你置身事外,便永远不要牵扯进来,专心当你的青牛山人,连我们的份一同逍遥。”
  “噫耶,什么叫做连我们的份?该走的路我要自己走,该游的山水我也要自己去逍遥。灵符,你可别待在原地,我和鹿神不会等你。”
  王陵愣了一下,低笑一声:“确实如此。”
  “不说这些。你们饿吗?厨房里应该还有吃食,要不要去看看?”贺洗尘不由分说拉起两人的手,“走啦走啦。”
  夜色深沉,露雾重重。厨房的炉灶上还剩下一锅浓香的鸡汤,贺洗尘下了三碗面,打上两颗鸡蛋,撒上一点葱花,三人就着炉灰蹲在柴火旁嗦面条。
  吃完面条,时间也差不多了。庾渺和王陵重新披上斗篷,提起灯笼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庾渺在拐角的路口停下脚步回望大司马府,却见倚在门口的石狮子边的贺洗尘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挥手告别。
  庾渺想到他本是保护百姓免受战乱颠沛流离之苦的大将军,如今却在洛阳腹背受敌,整日应付蝇营狗苟之人的算计,不由得眼睛一酸,忽然大声喊道:“吾友!”
  些微的动静从旁侧的屋子中传来,把王陵吓得一抖,骂道:“傻子么你!”却拉起她的手一边跑一边喊:“吾友!”
  野狐巷尽头的贺洗尘眨眨眼睛,望着消失在路口的身影,轻声道:“吾友。”
  *
  这一晚的夜谈尽兴又略显怅惘。王陵在马车上和庾渺对骂了一路,把她送回家后,自己才驾车回乌衣巷。天色刚翻出鱼肚白,张怜在门口等了整夜,一见王陵便哭得梨花带雨:“陵儿,你总算回来了!”
  王陵心里厌烦又无可奈何,只能扶起他的手臂劝道:“爹爹,陵儿只是去与朋友叙旧。”
  “叙旧何至于彻夜不回?若不是你的母亲彻夜不回,酒后失言,我们怎会落到这种地步?”张怜继续哭道,“陵儿,家中唯独你一人能撑起门庭,你切要上进些!否则,族内那些老而不死的宗老便会来欺辱咱们!你是爹爹唯一的指望!”
  王陵皱起眉,紧抿的唇角似乎隐藏着痛苦和疲倦。
  “陵儿会尽力。”她最终还是安慰道,“陵儿会庇佑门庭,庇佑弟妹,庇佑爹爹。”
  但是——
  “陵儿现在只想睡一觉。”
  ***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漫山遍野的桃树开得异常热烈,艳丽如胭脂。枝头红色的彩带和熏香的纸笺随风摇摆,兴许是某家郎君祈求姻缘的祈愿。寺庙里熟悉的诵经声和香火味,更是增添了几分祥和的气息。
  贺洗尘忽然想起他和柳宁等人,在湖山古刹残破的墙头喝酒观星。抱衡君最不安分,在山下买了几个皮影,愣是张罗出一场「老鼠娶亲」的好戏。柳宁在旁边看他们胡闹,高兴了也许还乐意拿出一壶桂花酒,变成蛇形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咝咝地舔着酒喝。
  重华寺住持从大殿中退出来,便看见可止小儿夜啼的大司马倏地露出一个怀念而柔软的笑容。她顿下脚步,默念了声佛号才走上前说道:“大司马,陛下的念珠在此。”
  一百零八颗阿修罗子串成的念珠通体漆黑,光泽纯净,衬得贺洗尘的手腕如凝霜般冷白。他毫不在意地将念珠揣进怀中,双手合十低眉顺眼说道:“多谢住持,在下先行告辞。”
  听小皇帝说,在重华寺修行的五年,她每天都用这串念珠冥想入定。几个月不见甚是想念,于是求他取回念珠,新婚之夜好赠予郎君做定情信物。
  贺洗尘心想行吧,还能多一日闲暇。这厮也不讲究,取了佛珠转身就继续往山上走——此处桃红柳绿,草长莺飞,倒是个清静的好去处。
  他兴致一起,便随手捡起一根枯枝,踩着羊肠小道,踏入烟雾微茫的空山。行至半途,春雨骤降。贺洗尘慌忙钻进桃花林中,落英缤纷,沾了一身的桃花瓣。只见一座小庵遗世独立,在云雨下静默不语。
  “「不见时」?”贺洗尘躲在屋檐下,拍掉头发上、衣襟上的雨珠,抬头见庵堂的名字如此怪异,禁不住有些好奇。他试探地敲了一下门,半晌后,庵中忽然传来衰老的应声:“进来吧。”
  要按从前在江湖上看的话本,里头不是狐狸大仙就是美人蛇。贺洗尘暗暗骂自己胡思乱想,才敛容推门而入。
  “打扰主人家了。”
  “山居少有人来,倒是第一次有郎君到此处。”
  贺洗尘一凛:“……前辈说笑了。”
  “我眼睛瞎了,耳朵可没聋,你过来。”他似乎有些不悦,放下手里的木鱼,掀开屋前的帘幔。这老者年约七十,眼睛只有眼白,佝偻着腰,说话却威严十足,“哼,我虽说十年没见生人,但女娃子和男娃子,我会分不出清?你莫不是以为掐起嗓子,就能骗过我?”
  贺洗尘平日说话确实刻意控制声线往中性边上靠,如今被一个素昧平生的瞎眼老爷子揭穿,一时哭笑不得。他扫了眼四周,沉吟一下,走上前去:“是晚辈错了。晚辈孤身上山求姻缘,怕遭旁人取笑、贼人惦记,才故意打扮成女郎模样。”他满嘴胡言,听起来却异常诚恳。
  老者似乎十分嫌弃:“佛祖菩萨要是能送人好姻缘,世间还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他侧着耳朵,从漫天雨声中分辩出贺洗尘袖子滴答滴答的水声,不由得板起脸喝道,“也不带把伞!要是着凉了,有你好受的!”
  谁说归隐深山的都是闲云野鹤,眼前的老者明明暴躁得很!
  贺洗尘干笑几声,就见老者从内室拿出一件外衣:“把湿衣服晾到亭中,山上风大,一会儿就可以吹干。雨约莫也要停了,等会自个儿离开,不必告诉我。”
  他利落地嘱咐好所有事情,便回到内室午睡。
  贺洗尘笑了笑,沿着长廊走到凉亭。徐徐的日光透过桃林照进庵堂,山风凛冽,夹着花香吹散雾气,将桃花瓣打落春泥中。
  他谨慎惯了,只脱掉蟒纹对襟披风和湿透的黑靴,盘腿坐在亭边,听雨声淅淅沥沥。亭台上汇集的雨水从飞檐流下,洗净台阶上的尘土。
  庵堂外忽然响起急速的脚步声,溅起污浊的泥水,直往这个方向来。贺洗尘松散不到一刻钟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刚收起披风,柴门便被粗暴地撞开。
  “官府办案!”谢延提刀怒喝,眼睛逡巡一圈,见亭子垂下的竹帘恰好遮住里面的人的面貌,不由分说便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噫耶,小郡公,某在此处避雨,从没见过什么贼人。”贺洗尘镇定地掀开竹帘,嘴角含笑,戏谑道,“莫非小郡公以为某是贼人?”修饰眼尾的胭脂终究还是被雨水晕开,淡淡的,仿宛若沾到桃花瓣。
  “延不敢!”谢延连忙松开手,倒提弯刀行礼道,“见过大司马。”她低着头,刚好看见贺洗尘湿透的衣摆下赤…裸的双足,踩在灰褐色的地板上,晕染出一团水渍,仿佛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谢延心中微微泛起奇异的波澜,右手的手指蜷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她的嘴唇动了动,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贺洗尘端起架子说:“小郡公有要事在身,某不敢耽误阁下时间,就此别过。”
  下起逐客令来倒是不客气。
  谢延挑眉,点头应是,转身走了两三步,忽然回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梁君日理万机,夙夜不懈,实乃国之重臣。然到底太过清瘦了些,我刚才冲撞梁君,竟以为自己握着羸弱郎君的手。”
  贺洗尘眉头一跳,假惺惺笑道:“某也被吓了一跳,小郡公如此鲁莽,某当时还以为是哪家郎君如此孟浪,追到山上清修之地来了?”
  “失礼。”谢延是个混账,全然不在意他的挤兑,甚至从贺洗尘的反击中感到莫名的乐趣。她轻轻掩上柴门,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她不是在说笑。
  谢延流连花街柳巷,最是风流,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大不相同,她一摸就摸出来了。然而贺洗尘的手腕细瘦雪白,看似软弱却强大,有力挽狂澜之能,竟一瞬间让她产生错乱的怪异感。
  难道难道……莫非莫非……是艳丽的水鬼来拖她相陪?
  雨停了。谢延忽然生出微妙的欢喜,恍惚间——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
  *
  「不见时」中,贺洗尘早在谢延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便迅速穿好鞋,将老者的外衣叠好放在木鱼旁,匆匆从侧门下山。
  脖子上那串阿修罗子念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贺洗尘杵着树枝回到山下,倒再也生不出游玩的心思,只想回家喝碗清茶压压惊。结果在路口就和一个行色匆忙的小姑娘撞满怀,两人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咿咿呀呀地喊痛。
  “小丫头没事吧?”贺洗尘刚想把对方扶起来,就见她惊恐地往后爬了两步,眼神躲闪,嘴里嗫喏道:“没事……没事……”
  “没事就——”贺洗尘的其余话语全部噎在喉咙中,心里甚至想打自己一巴掌。
  哦豁!完犊子,撞到太上皇陛下了!
  ——嗟,叫你贪这一天的闲暇,凭空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第81章 最高机密 ⑹
  贺洗尘伸出去的手不上不下; 犹豫了一瞬还是收回去。举目四望,无人跟在魏璟身旁; 他瞬间明了小姑娘恐怕是偷跑出来,才如此慌张。
  与懦弱胆怯的性格不同,魏璟的长相极其脱尘绝俗。倘若她只是普通的世家子弟,单靠那张脸,年少成名不在话下。但她是被梁煜选中的倒霉蛋,端坐在帝位上; 美丑只是一件附加品; 没有与之相符的能力谋略; 就等着被架空势力; 提线木偶一般过日子吧。
  “陛下。”贺洗尘将树枝插进泥土中; 恭恭敬敬地行礼; 魏璟却被吓得直哆嗦:“你、你在说什么?你是谁?”
  她不认得贺洗尘; 贺洗尘却躲在暗处见过她一次。到底是老梁家对不起这个小孩,贺洗尘在能力范围内能照顾便多照顾着点,免得无权无势的太上皇被人欺负。连这种照顾; 也是偷偷摸摸; 不敢声张。
  “在下姓贺,草字洗尘,无品小官。陛下登基时,我有幸得见圣颜; 故认得陛下。”贺洗尘一天之内连扯两个谎; 暗自决定赶快回家; 免得败坏口德。
  魏璟从地上爬起来,拍掉手上的沙子,期期艾艾道:“今天、今天是赏樱的最后一天,我就、想看一眼……我……我只是……”
  如果没有当年那场政变,魏璟会是碌碌无为的王爷,偏居一隅,但平安无事。然而梁煜当权,不仅让魏玠的命运剧变,也让魏璟的处境微妙起来。时也运也,她的长姐命不该绝,重登大宝,而这位傀儡皇帝也走到了绝路。
  虽说是被迫禅位,但魏璟毕竟是昭告过天下的皇帝,于情于理,她该是「太上皇」。
  太上皇的日子可没想象中好。魏璟被变相软禁在宫城中一处偏僻的院落,魏玠的婚事临近,宫内大修,便迁出来,住在一位故去王叔的府邸中。王府周围满是看守的护卫,明面上说是保护,真实意图,不言而喻。
  魏璟被关在高高的城墙中,孤立无援,城墙外也没有她可去的地方。她整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依靠魏玠的慈悲苟延残喘,却无时无刻都在等待她的耐心耗完、落下铡刀的瞬间。只有抄佛经才能让她的心沉静下来。
  这天魏璟抄完佛经,屋外无人,她忽然生出去看一眼暮春的心思,糊里糊涂地竟然平安无事地跑到这里来。但到底还是遇到拦路虎。这只老虎潇洒落拓,颈上一串漆黑光泽的佛珠,衣襟腰间夹着雨湿的桃花瓣,倒像只声闻不彰、息影山林的隐虎。
  魏璟估摸着贺洗尘是个温和善良的好人,定了定心神,抓着他的衣袖哀求道:“你别说出去……”
  她运气好,贺洗尘还真是个好人。
  贺洗尘叹了口气:“贺某随陛下去吧,若遇到变故,也有人打掩护。”他眼角余光瞥见山下的燃城走近,隐晦地使了个眼色,一边说道,“不过家仆等待已久,还让我先去告知一声。”
  魏璟没料到贺洗尘竟然舍命陪君子,毕竟和她沾上关系,等于挑衅魏玠的底线。她不知道,贺洗尘已经在魏玠的底线上蹦跶了好几次,每次都撩着狮子须凌空而过,要不是狮子奈何不了这头隐虎,恐怕早就暴起发难。
  “唤我、「尺素」即可,我担不起陛下的称呼……我怕、怕连累你,贺大人应当知晓我的处境……”
  小姑娘耷拉着眉眼,怯弱柔顺,比起谢延那只狡猾的混世魔头,简直惹人怜惜。贺洗尘不禁新奇地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我倒怕是我连累你。”
  魏璟瑟缩了一下,愣愣地伸手覆盖在温暖残留的发顶。等贺洗尘跟燃城交代完一些事情,把从马车拿出来的帷帽戴在她头上,她才猛地惊醒,羞红了脸:“我、我乃堂堂、堂堂一介女郎,你怎能……怎能如此无礼!”
  贺洗尘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后恍然说道:“我无状亵慢尺素,是贺某错了。”他认错认得干脆利落,微微低下头,没有丝毫不悦轻率,反而郑重而庄严。
  魏璟却越发局促,差点没拔腿就跑。她接触过的人不多,要么如梁煜一般威势惊人,要么就是唯唯诺诺的内臣和面无表情的侍卫,前者不屑于和她交流,后者不敢吱声,她哪里遇见过贺洗尘这样的人。
  说不知轻重,却似乎只是狂狷之士的洒脱举止,无伤大雅。
  说虚伪狡诈,又好像心怀坦荡,光明磊落,郎朗如明月照人。
  魏璟手忙脚乱地擦掉眼角的泪水,实乃她也不明白心中的感动从何而来,仿佛这一刻,贺洗尘只为「尺素」而认的错足以让她悍不畏死地与之走上一回。
  其实她很怕死,怕的不得了。如果贺洗尘后脚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她就真的永远不见天日了。但如今——魏璟一咬牙,一跺脚:“走吧!”
  她颤颤巍巍地跟上贺洗尘的脚步。重华寺下的樱花林还是繁荣地盛放着,汩汩的湍流载着世人的忧愁怨情流向远方,不再复返。稀少的游人在晴空下窃窃私语,魏璟举目,隔着帷帽的淡青色轻纱 ,险些迷失在炫目的色彩中。
  “我从小不受宠,十岁那年长康偷偷拿了樱花酥给我吃,我至今还记得味道……幸好陛下疼爱他,他才没有如我这般……”魏璟忍不住唏嘘起来。
  魏璘,魏长康,唯一的皇子殿下,如今也到了待嫁之龄,不知哪位高才有幸,能被擢中选为驸马。
  平常人这时候再没眼色也知道安慰上两句,但贺洗尘的脑回路有时和别人岔了一条道:“你想吃樱花酥?”
  魏璟的感慨之情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竟也认真地思考起来,最后缓缓摇了摇头,暗戳戳道:“老实说,我记得的那个味道实在难以恭维。”
  两人把樱花酥撇到脑后,在樱花道中漫步听风,走到尽头,又折返回去,燃城已经提着一个竹篮子守候在马车边。
  “贺某再送尺素一程。”贺洗尘跳上马车,把手递给毫无防备的魏璟。
  魏璟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心下更加感动,刚要搭上去,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上马车,只见燃城冷脸说道:“家主力气小,还是让仆代劳。”
  贺洗尘心想这就欺负人了,不就比你小那么一丁点力气么?他能撂倒两三个彪形大汉都不带喘气的!
  马车平稳地驶进洛阳城中,没有惊动任何一只捕食的乌鸦。魏璟通过窗户缝看街上人来人往,眼睛中闪烁着羡慕的光彩,离王府 越来越近,她逐渐收敛起不应该有的奢望。
  “今日有缘与贺郎相遇,实乃魏璟之幸。”魏璟说话总是透着股踩不着地、没什么底气的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勇敢地抬起头与贺洗尘对视,“马车就在这里停下吧,别让其他人看见我们在一起,我我、我就算被捉到,也绝不会连累贺郎!”
  贺洗尘顿时忍俊不禁,眼含笑意说道:“尺素仗义!”
  魏璟又被他笑得羞红了脸。
  “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打点好了。”贺洗尘老神在在地闭起眼睛,没有回答魏璟的不解。
  马车又跑了一段路,最后在王府后门刹住脚步。空旷的后门离奇地没有半个守卫,静悄悄地只能听见鸟叫。魏璟跳下马车后惊异地瞪大眼睛,下一秒顿时心有惴惴地转过身问道:“贺郎当真只是无品小官?”
  贺洗尘笑了笑:“然也,在下只是区区山人。我叫人买了一些糕点,你就当踩上春天的尾巴了,踏春怎么能不吃些好吃的?其实也不对,就是平时,也要吃好吃的。”
  他把燃城的竹篮子递到她眼前——竹篮子里一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松软的蒸饼,每一个上面都蒸出一道十字裂纹,非常好看;另一边则是奶香四溢的酥酪,用绣花小帕包着,和蒸饼隔开。
  “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我这样的好人,尺素还是小心谨慎些。”贺洗尘叮嘱完,朝魏璟点了下头,温和地说道,“进去吧。”
  魏璟闻言,傻愣愣地抱着竹篮子一步三回头,最后关门的时候,不禁声音颤抖地问道:“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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