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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洗尘[快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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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有意眼尖地看见他黑袍中摇摆的道袍,弯弯的柳叶眉一挑,却不回答,只问:“公子想听我唱曲儿还是看我跳舞?”
  贺洗尘也不在意,笑了笑顺势道:“那便有劳姑娘唱一阙《渭城曲》。”
  “《渭城曲》伤离别,不应景。”花有意敛下秾艳张扬的眉眼,便显得有些无害起来。
  贺洗尘笑道:“无妨,终究要离别。”
  “既然如此,小女子便献丑了。”花有意将瑶琴摆好,纤细的指尖拨弄琴弦,悠扬婉转的歌声洋洋盈耳,从半掩的窗户传出,荡过小桥流水,被游鱼一口吞下吐成泡沫。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霜夜与霜晨。
  遄行,遄行,长途越渡关津,惆怅役此身。
  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应芾忽然有些伤感起来,忐忑地瞧了贺洗尘一眼,只能看见他光洁的下颚和修长的脖颈。
  “怎么了?”贺洗尘敏锐地发现她的视线,便微低下头低声问道。
  应芾摇了摇头,眼眶早已泛起红晕,她忐忑地轻声说道:“我与先生相识不过半日,可却欢喜得很。等找到哥哥,恐怕便要分离,我……我心中十分不舍。”
  贺洗尘一怔,突然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我心中亦是十分不舍。”
  楚玉龄斜眼嗤笑一声,宛转凄断的《渭城曲》已到尾泛——噫,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频,闻雁来賔。
  花有意脸上亦是愁容,但好看的人皱起眉头,只会增添弱柳扶风的美,让人更加想拥她入怀。突然琴声铮铮,花有意大开大合弹起《战城南》,战意凛然,杀意腾腾,血雨腥风扑面而来。
  哼,她不高兴弹那劳什子《渭城曲》,偏要弹《战城南》!
  这姑娘从小在三秋阁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皆精,骨子里的桀骜不逊却被半点被磨掉,依旧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高兴的时候十八摸可以唱,不高兴的时候还能把客人都扫地出门,一点面子也不留。
  应芾被这骤然转换的琴曲弄得有些拐不过弯,楚玉龄也面露惊愕,只有贺洗尘豁然而笑,高声唱道:“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
  往日来三秋阁的才子佳人只会听些阳春白雪、柔情小调,却没想到这逛青楼、好似没个正经的道士会唱这么悲壮辽阔的战歌。花有意诧异地扬起眉毛,红唇一勾,被她强压住的艳色瞬间极妍极丽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
  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
  平素只说吴侬软语的歌喉唱起悲壮却豪气未泯的《战城南》,也不见颓势。两人一拍即合,唱和之间,不由得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一曲终了,花有意起身径直给自己倒了杯茶,“吨吨吨”地喝下后一抹嘴巴,半点没先前半点顾盼生姿的娇媚,倒有些……野丫头的气势。
  “你说你们来找谁?应若拙?应家大少?”花有意觑了贺洗尘一眼,“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有一个要求。”
  贺洗尘笑道:“愿闻其详。”
  “我要你好好看我一眼。”花有意抬起下巴娇蛮地说道。
  “我现在就在看你。”贺洗尘温声道。
  花有意冷哼:“有你这么看的?把帽子摘下来!那帽子把本姑娘十分之九的美貌都挡住了!”
  应芾没弄懂怎么回事,楚玉龄却觉出些不对劲的味儿——好家伙!当着我的面就调起情来了?
  “他长得可丑了!”楚玉龄不遗余力地诋毁道。
  “我好看就行。”花有意骄矜地叉起腰。
  “他是个道士!”
  花有意不甚在意地强辩:“道士也可以还俗嘛。”
  她少见地羞红了脸,美人含羞带怯,更加动人。可惜这里一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一个针锋相对的楚瞎子,还有一个……应芾倒是觉得她漂亮又可爱,但若是要拉贺道长进红尘俗世中,可能要栽跟头。
  “你!你冥顽不灵!”楚玉龄看起来颇为痛心疾首。
  “指手画脚的你谁啊!”花有意一句话又把他堵得说不出话。
  应芾夹在中间不知所措,贺洗尘突然出手揽住花有意的细腰疾退两步,兜帽被风掀落,露出清俊的容颜。
  “你不该对凡人动手。”他面色严肃,拂尘一甩截断楚玉龄的攻击,“凡人的「气」不比修仙者浑厚,稍有不慎非死即伤。楚玉龄,你过分了。”
  “你为了她骂我?”楚玉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通红的眼睛透着股委屈巴巴的可怜劲儿,“我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骂我?”
  贺洗尘松开怔愣的花有意,走到楚玉龄面前,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眉心,叹气道:“入魔之兆——堪不破迷障啊,你何时才能醒来?”
  楚玉龄顿觉一股清凉之意冲入脑中,混沌的神经霎时清醒过来,不由得连连后退,惊疑不定。
  “哥……哥?”应芾突然小声地叫道,眼神中满是惊惶。
  贺洗尘摇了摇头,依旧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三娘莫怕,你的哥哥来找你了。”
  下一秒就听楼下响起噼里啪啦的追逐声,接着两个人人影齐齐摔进屋内,却是灰头土脸的应若拙和李乘风。
  形容狼狈的李乘风乍见贺洗尘,不禁惊喜地叫道:“贺师叔!”
  “都说了我不是你贺师叔!”应若拙没好气地骂骂咧咧,扶着门勉强站起来,却见自家小妹猛地扑进怀里哭道:“哥哥!”
  “哎哟我去!谁惹你哭了!哥哥把他揍一顿!”应若拙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在这,便扭过头凶恶地瞪向屋内的人。
  只见一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道士手持拂尘,眼神在他和李乘风之间飘来飘去,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虚实相生,大梦三千。蔺百晓啊蔺百晓,当年我不该说你的话本写得烂。
  门口的应若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讷讷道:“见、见鬼了!”


第65章 大梦谁先觉 ㈩
  三世轮回; 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那年他们一起去苗疆,还没踏进苗寨,俊俏的小白毛和陆未晞便被溪边浣纱的苗女相中,死缠烂打了一路。贺洗尘与贺春微围观小年轻的热闹看得乐不可支; 结果乐极生悲; 一个晃神就让手贱的贺时晴把养蛇人的百年灵蛇宰了。蝎子蟾蜍在后面追了三天三夜,众人一路奔逃,五蕴小和尚差点没把鞋跑丢。
  蔺百晓一脸衰样; 依旧锲而不舍地和他们同行,笔耕不辍,晚上在客栈的油灯旁又是改稿又是琢磨思路; 按他的话来说; 那就是人可以死,手稿不可以丢!
  “老蔺,你写的什么故事?”贺时晴趴在旁边,嘴巴鼓囊囊地嚼着花生酥,没大没小地问道。
  “就是,看你写了那么长日子也没半点苗头。”林和犀鬼精鬼精地眨了下眼睛,忽然打趣道; “要不给大伙瞧瞧呗; 也好帮忙斟酌斟酌!”
  蔺百晓眉毛一竖; 扭扭捏捏道:“这哪行?我还没写好呢。”贺洗尘看他耳朵红了半边; 不禁摇头失笑:“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一会儿; 学学未晞。”
  专心致志擦剑的陆未晞突然被点名; 不知所以然,仍旧愣愣地点头:“宝镜师父说得对。”
  “你知道他说什么就说对?”沈明镜表面上看起来在讽刺陆未晞,实则一双锐利的眼睛挑衅地落在贺洗尘身上,绝不放过任何怼他的机会。
  “哇呀呀明镜少侠,洒家就喜欢未晞小友耿直不做作的性格!”贺洗尘一脸无赖相,一边给摊成猫饼的贺时晴倒了杯茶,“谁给你买的糖?齁甜齁甜的小心蛀牙,以后晚上可不准吃糖。”
  陆未晞擦剑的动作一顿,心虚地瞟了贺时晴一眼,却听这不要脸的小妮子拖长声调跟贺春微撒娇求助道:“春微叔——”
  回生堂的贺大掌柜最疼小花儿,便咳了咳训道:“老贺,别闹了,把手伸出来,我再给你号个脉。寻常人被毒蝎蛰一下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地,你倒好,还龙精虎猛的有力气和人斗嘴。”
  贺洗尘振振有词:“大概是因为我太强了吧。”
  “分明是个怪物。”蔺百晓捂着自己的天鼎穴低声嘟囔了一句。
  贺洗尘闻言轻笑出声,眼皮半敛调侃道:“蔺施主,贫僧也想早日拜读大作呀。”
  柜台的店小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账房把算盘拨得啪啪响,门外一轮明月乘着云彩悠悠而来,客栈内的烛光温暖动人。他的朋友都在身旁,笑得傻不愣登贱兮兮的,蔺百晓脑子一抽,抖了抖纸张说道:“念给你们听听也未尝不可,权当笑谈,你们……若是觉得哪里不行,便给我提个意见。”
  角落里打坐的五蕴和尚睁开眼睛,嘴角带笑,捻起佛珠也跟着听起故事来——嚣张的纨绔公子和落难的道门仙姑,龙涧中惊鸿一现的山鬼龙神,离奇的命案和神秘的仙人。
  那是一个奇妙的夏夜,大家围着一盏油灯,听蔺百晓说书侃东西南北大山。如今想起,灯光中影影绰绰的飞蛾和垒成小山的酒壶还历历在目。
  *
  应若拙和李乘风摔门而进的那一瞬,门外直射的天光被搅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所有的熟悉感都找到它的突破口。
  难不成故事里以他为原型的龙神便是庄不周?贺洗尘若有所思,怪不得他俩一见如故,都同出一源,能不一见如故么?
  按照贺洗尘模糊的记忆,蔺百晓的《江湖奇行录》中纨绔却侠义的主人公便是应若拙。故事从应父病重,孝子上山求龙神仙药开始,然后偶遇落魄仙子李乘风,期间卷入命案、仇杀,历经磨难终于成就一段美好佳话。
  然而此时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便坐在贺洗尘对面,隔着桌子一个面色严肃,拧着眉瞪着他瞧,另一个则一脸倾慕,倾慕对象不是她的男主角,而是原文提都没提过一句的小跑龙套贺洗尘。
  贺洗尘压力山大,贺洗尘不想说话。
  还是老人家说的对,终日看戏,总有一天也得被人当戏看。
  “你到底是谁?”首先开口询问的却不是应若拙,而是平时稍显软弱的应芾,“先生,你、你怎么会长得与我哥哥一模一样?”
  她知道自己有一个早夭的大哥,她知道雪灾那年父亲为了保大哥全尸,将他埋在雪中掩人耳目。贺洗尘的兜帽掉落的那一瞬,竟让她心生妄想——或许当年大哥被一个仙人捡走救活了,或许大哥根本没死,现在他回家了,回家看望他心心念念的小阿妹。
  “哪里一模一样?我瞧着差了十万八千里!”楚玉龄却不爽地反驳道,接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正襟危坐的应若拙,突然意味不明地嗤笑出声。
  这就过分了啊!
  应若拙忍这个阴阳怪气的臭小子很久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在逼应二少动手打人。
  “我起先也以为应公子与贺师叔长得十分相似,可看久了还是不同,连声音也大不相同哩。”李乘风肤白貌美,就算颠沛逃亡了一整夜,依旧不损丝毫容光。
  “噫耶,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一口一个贺师叔,她和你很熟吗?”花有意不悦地端着脸色质问贺洗尘。
  “贺师叔是我的救命恩人,关系自然非同寻常!”李乘风也撇过头,“你又是谁?我与贺师叔如何,几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气氛一时凝滞胶着,便是悍不畏死的楚玉龄,竟也莫名感到毛骨悚然,不敢插话。直到贺洗尘手边的红泥小火炉烧开了水,突突地冒着白气,才打断这一方死寂。
  话题人物贺洗尘不慌不忙地提起紫砂壶,紫砂壶中放了几颗甘菊枸杞和十几瓣茶叶,煮出来的水甘甜清香。
  他一手拢着长袖给众人面前的茶碗添满水,到了应芾那,才开口说道:“贫道不过是一孤云野鹤,亲缘福薄,父母兄弟皆已不在了,自小常伴师父左右。却没想到与令兄生得如此相似,倒也有缘。”
  有缘个屁!楚玉龄阴沉着脸腹诽。
  “只是……凑巧?”应芾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贺洗尘,见他神色不变地微笑点头,忽然眼睛一酸,连忙低下头不敢让人发觉,温热的泪水恰好掉在手背上。
  “是我失礼了,先生。”应芾强装无事,声音却还是带出些许哭腔。
  贺洗尘自然看得出小姑娘伤心,心中微微一动,撇了一眼面色沉沉的应若拙,终究没有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只是提起紫砂壶转到李乘风那边添上一碗茶水。
  李乘风捧着茶碗笑靥如花,欢声道:“谢谢贺师叔!”
  要说李乘风也是倒霉,她天赋高,在欢喜禅宗内颇招人嫉妒,前天兴冲冲跑去见了贺洗尘一面,回到画梭便被一个看她不顺眼的师姐支使到世俗界的秦淮河买胭脂。按她的脚程,不出意外恰好能赶在金台礼之前抵达稷下学宫。
  但是半道上杀出一个应若拙,两人误打误撞目睹魔修残害凡人的现场,无奈东躲西藏了一个晚上,现下遇到贺师叔,总算可以放心。
  不过魔修现世,实乃不祥,还须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贺师叔!
  李乘风忌惮地扫了一眼正邪难辨的楚玉龄,抿着唇没有说话——除了贺洗尘,她谁也不信。
  却见一言不发的应若拙突然起身走到贺洗尘面前拱手道:“先生救了舍妹,在下理当重谢。今晚三秋阁设宴,还望先生勿要推辞。”
  楚玉龄顿时拉下脸,冷气飙得比大寒还要冻上几分。贺洗尘知道这小孩忍到现在没甩脸子走人已经是极限,便隐蔽地拍了拍他的手以示稍安勿躁,旋即起身笑呵呵婉拒道:“不必了。”
  应若拙咄咄逼人地抓住他的手腕:“一定要的。”
  区区一介蝼蚁竟敢对我颐指气使?
  楚玉龄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断,怒而拍桌,苍白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应若拙的肩膀:“今日若不废你,我枉称诡命师!”
  “哥哥!”
  “应公子!”
  雪白的拂尘猛地疾驰而出,尘尾在楚玉龄的手腕上绕了几圈,卸去他气势汹汹的力道。贺洗尘抵住他的额头,使劲地揉着他的脸:“醒醒啊喂!”
  “干嘛!干嘛!!”楚玉龄拍开他的手,苍白的脸颊被揉得通红,心里的那团火似乎也被贺洗尘揉了下去。
  *
  灯火通明,暧昧的熏香飘荡在空气中,往日热闹非凡的三秋阁此时却寂寥无人,只有中庭内笙歌不绝,花有意在管弦鼓瑟中翩翩起舞。
  应若拙出手阔绰,包下整个三秋阁,可想而知,他回家后一定会被会被打死的,不死也得半残。但这些他都不管了,他不顾应芾的劝阻,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眼睛时不时看向贺洗尘那边。
  贺洗尘与楚玉龄、李乘风同桌,气氛谈不上融洽,但他向来最能自得其乐,一边饮酒一边唱《紫竹调》,浑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啧,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那家伙就那么讨女孩子喜欢?应若拙不禁酸溜溜地撇了下嘴。
  乐声渐息,花有意气喘吁吁地抛开水袖,径直走到贺洗尘的矮桌前跪坐下去,端起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她似乎有些醉意朦胧,一手撑着下巴巧笑倩兮:“道士,你是哪家道观的?”
  贺洗尘也不在意,笑道:“云游四方,居无定所。”
  “你一个人云游四方不会太无聊么?要不我跟你走了吧。”花有意突然越过桌面牵住贺洗尘的袖子。
  一旁的李乘风手一抖,差点直接冲过去拽开她的手,但见楚玉龄阴沉着脸掰断筷子,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想必他也是不希望贺师叔被人拐走!这么说来两人还算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我早就存够钱赎身了,但赎身后也不知道要去哪,就这么一天天的在这呆着。但是你来了呀!”花有意的眼睛亮晶晶好像藏着一颗闪耀的宝石,“我不乐意和别人走,我只乐意和你走!”
  隔着一张桌子的应若拙听了这番深情表白差点泪眼汪汪,只想冲上去按着贺洗尘的头答应下来,可下一秒却见贺洗尘默默抽回自己的袖子,疏离寡淡地说道:“姑娘,贫道修的是太上忘情。”
  这话听得在场的人都心头一沉。
  “我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太上忘情。”花有意执着地又揪起他的袖子。
  遇到贺洗尘之前,花有意没想过要从良,从良了去做别人的妾么?她现在青春正茂,所有人都捧着,等过了一两年,她老了,没有人喜欢了,跳不动舞唱不起歌,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跳河——还不能让别人看见她被水泡得肿胀的丑模样。
  可她遇见了贺洗尘。一歌一舞,知音难觅,她也只想要这么一个知音。
  “你何必如此?”贺洗尘叹了口气。
  他没有抽出自己的袖子,可花有意却更加难过,眼泪断了线一般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原来落花有意,白鹤无情。”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着眼泪仰头喝下,步履踉跄地离开庭院。
  庭院中的银杏树纷纷扬扬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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