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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洗尘[快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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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究起来,他与楚玉龄也算缘分匪浅。恩怨谈不上,只怪双方运道不好。楚母恐怕也是想寻个死人,不让儿子背上太多因果,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逆天而行,却种下因果之初。
  楚玉龄欠贺洗尘吗?不能这样说。
  他本就是鸠占鹊巢的「不知归处客」,二十年前的那个时刻他尚未在那具肉身上完全活过来。要说对不起谁,楚玉龄的过错除了对死者不敬,却与贺洗尘没半分干系。
  “总之我与他两不相干,陌路人而已,你并不需要为我出头。这祸骨现在是我的,便由我受着。它对我并没多大影响,顶多就是聒噪了些。”
  袁拂衣知道贺洗尘不是迂腐的以德报怨之人,既然说和楚玉龄形同陌路,那便真的没有任何牵扯,可——
  “可祸骨相随,恐难成仙。”
  贺洗尘诧异地望着青衣剑修,哑然失笑:“世上已无仙人千年,飞升难矣。”
  袁拂衣信誓旦旦道:“端看你愿不愿意!老贺,我总觉得你还没认真起来。”
  那种应对天道时的闲散淡泊,连首山之巅剑意凛然的屠鸣周和掌门祖师爷爷都没他这样游刃有余。
  贺洗尘挑眉,戏谑道:“我可认真了!”
  “蒙谁呢!”袁拂衣呸了他一声,见他不想多说,便问,“我听老头子讲过,换骨的滋味很不好受,稍有不慎便玉石俱焚,你当时没事吧?”
  贺洗尘的眉毛顿时抖了一下,神魂几欲被撕裂的痛楚又上心头,他的手指不禁攥紧袖口,呲着牙惨兮兮道:“妈的!痛死我了!”
  袁拂衣极少见他失态,感到新奇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痛了,不痛了。”
  贺洗尘用拂尘扫开他作恶的手,无奈道:“兴许是换过骨的关系,我与楚玉龄冥冥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他应当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跟在后面。”
  “啧!我还是看他不爽!”
  “大局为重,金台礼近在眼前,莫要节外生枝。等把这一船小孩送到稷下学宫,您老人家想打架再去打架。哎,乖侄儿,你恐怕还打不过人家。”贺洗尘揶揄道。
  “滚滚滚!”袁拂衣不悦地撇下嘴,突然抽出青霜剑往后一刺,“咱们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牛鬼蛇神都给咱设套呢!”
  只见他剑尖所指,法阵波动,猛地从虚空中现出一个清丽少女。身着绯衫,衣带飘飘,赤着一双脚,肤如凝脂,端的是令人心神一荡。
  饶是袁拂衣也免不了俗,歪头跟贺洗尘悄声道:“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接着又端正神色,正气凛然道,“你这小女子是何人呀?”
  “我?”少女伸出染着豆蔻红的指尖,笑盈盈道,“我叫李乘风,是欢喜禅宗的弟子,此次特来拜会袁师兄、贺师叔。”少女妖娆的眉眼满是灵动的狡黠,名字却清俊大气得很。
  “你认得我?”袁拂衣见是同道中人,便收起长剑。
  “不认得。”李乘风诚实地摇头,眼睛却亮闪闪地望向船舷上的贺洗尘,“我认得贺师叔!”
  袁拂衣……袁拂衣不想说话,只想打人。
  “欢喜禅宗也要往稷下学宫去?”贺洗尘自然感觉得到不远处另一艘画梭正在逐渐靠近,便问,“李姑娘,你找我何事?”
  “金台礼渐近,五都仙门齐往稷下学宫,欢喜禅宗自然也不能落下!”李乘风柔柔行了一礼,“贺师叔,我只是来见你一面,我看见你,心里就高兴极了。”
  如此明白大胆的心迹表露,袁拂衣不禁咳了一下。
  李乘风也不当回事,脚尖一点,又轻飘飘地往后退去,逐渐消失在风中:“贺师叔,你可别忘了我!”
  贺洗尘敛目无言。
  “欸,那小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袁拂衣却一脸羡慕地酸溜溜说道,“欢喜禅宗啊,里面的女修个个都漂亮得不得了!”
  “老贺,你咋想的啊?”
  “明苍公那么开明,想来应该不反对你找一个道侣。”
  “老贺你咋不说话?……靠!睡着了!”
  袁拂衣郁闷不已,给他施了个定风咒,便席地而坐,入定修行。却不知贺洗尘又一次梦入「快哉亭」,亭下江水碧空,广阔无波的水面上,一个渔翁驾着小舟垂钓。
  贺洗尘踏上江水,落脚处泛起一圈涟漪,如履平地。霎时烟雨空蒙,雨滴落入水中,打湿他的拂尘。
  忽闻渔翁朗声唤道:“贺小友,老夫特意召来这一场雨,为君洗尘!”
  贺洗尘不禁畅怀而笑,手中拂尘一扫,轻云尘尾挥出水雾:“老秦,还你千里快哉风,送君逍遥游!”狂风骤起,孤零零的扁舟在碧浪波涛中起伏不定。
  “哈哈哈!”秦丹游八风不动,笑道,“等你许久了!”


第58章 大梦谁先觉 ㈢
  稷下学宫是天下学术争鸣之地; 诸子百家——儒、道、法、墨、名、兵、农、阴阳、纵横等学派林立; 和而不同。五位大儒修士坐镇学宫,其中一位姓名「秦丹游」; 学子们一提起这和蔼慈祥的老叟; 都恭敬地唤声“丹游子先生”,可在贺洗尘这里; 便是勾肩搭背的“老秦”。
  “钓多少鱼了?”贺洗尘坐到他身旁,望了眼空无一物的竹篓; 顿时嘲笑道,“你这是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呢?”
  秦丹游摸了下花白的胡须,道:“那可不,这么一阵子了只钓到你这尾不听话的小鱼仔。”
  十年前的擢金令上; 秦丹游看中贺洗尘正心守己的儒家之气; 结果这小子却跑去坐忘峰和明苍老道闲云野鹤,把他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缓过心情来后一顿吃了三天饭。
  想到这; 秦丹游又忍不住唠叨:“你说说; 你想修道稷下学宫又不是没有; 非得拜明苍老头为师?来这还有大离子和你作伴呢!明苍老道修的是「太上忘情」,这世上几人能学?若是不对路数; 恐怕会毁了你的根基。”
  贺洗尘已经挂好鱼饵; 将鱼线抛入水中。
  远山如黛; 烟云缥缈; 让他恍惚忆起当年百宗争抢擢金令英才时; 也是如此这般的青云白雾。
  明苍老道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只是掀开耷拉的眼皮看了被众人围绕的贺洗尘一眼,神色莫测,便闭目不闻世事。忽听中间器彩韶澈的榜首朗声问:“道长,你愿不愿意收我为徒?”
  四周一静。
  明苍老道手指微动,缓缓睁开双眼,光华内敛的瞳仁直直望向对他嫣然一笑的贺洗尘,慢吞吞开口:“坐忘峰清苦。”
  “菜里放盐么?”贺洗尘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平素不用吃食,你若来……山上有盐。”他顿了一下,又道,“也有糖。”
  贺洗尘眉眼弯弯:“噫耶,那便算不得清苦。”
  明苍老道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浅浅笑意:“洗尘儿……你可愿拜我为师?”
  “师父在上。”贺洗尘撩起长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
  “你那时为何偏偏选了坐忘峰?”秦丹游如今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实乃大家都明白,坐忘峰不好入,「太上忘情」不好修。
  专心钓鱼的贺洗尘沉吟一下,眼中泛起笑意道:“我瞧老头子一人坐在山巅之上,孤单寂寥得很,便想去陪陪他。”
  秦丹游噎了一下,叹了口气:“倒像是你做得出来的事。不过十年光阴也够你明悟「太上」之道于你的契合度,贺老弟,你若碰到瓶颈,可不要钻牛角尖,小心入魔。”
  微雨中垂钓的小道长揉了揉耳朵:“老秦,你这话已经说了好多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啦!”
  “哼!若不是你,我会如此啰嗦?”秦丹游吹胡子瞪眼。
  “嘿嘿。”贺洗尘笑了笑,正色道,“你莫担心,我心里有数。我家师父要是知道你想抢他的乖徒儿,恐怕第一次误入你梦境的时候就得把我拽回去,不让你和我搭上线。”
  “哈哈哈!这可怪不得老夫!谁叫你谁的梦不入,偏来我这糟老头子里的梦?气不死明苍老头!”秦丹游得意地哼哼。
  这俩人能成为莫逆之交不是没有缘由的。一个祸骨缠身,另一个嘛,哈哈,天下人都知道,稷下学宫的丹游子是天生的贱骨头。
  贱骨入道之难,不比祸骨容易几分。然而便是如此低微的资质,却硬生生让这老叟修成大道!其悟性、心性,当世只有屈指可数几人堪堪能与之比肩!不巧,坐忘峰便占了其二。
  “……说起来,你何时才能到稷下学宫?”秦丹游把自己头上的斗笠戴到小道长头上。
  贺洗尘泰然受之,算了下路途说道:“明日便可。老秦,我还给你带了一本杂书——人间仙界,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敢情好!”
  手中钓竿忽然动了动,贺洗尘连忙提起鱼线,却见鱼钩上的饵料只剩一半,鱼却跑了。
  “哼呵,你还有脸说老夫?”秦丹游顿时讥讽回来,“贺老弟,你也不咋样嘛!”
  “哎,不急,再来再来!”
  这两人梦游倒是玩得挺好,稷下学宫里的学子却忙成疯狗,只恨自己没长出三头六臂。
  金台礼是整个修仙界的大事,镇派大儒们撒手不管事,给底下的小同学历练历练。乱中有序,倒也还顺利,就是火气都挺大的,隔三差五就有人约到思辨阁中以唇枪舌剑论战。
  一只银嘴白翅红顶鹤在竹林上空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林中竹影斑驳,照在青岩石上的儒雅青年脸上,微光晃动之间,更衬得此人生来不凡,儒雅俊秀。
  “何离离,招贤台上的启智朱砂不够!燕小子叫我来问你一句,管银钱的老贼货偏要和他扯皮,他脾气爆,你若是不管,他便要揍人了!”天上的一只白鹤口吐人言,言语之间也是愤愤不满。
  那年轻人睁开眼睛,疲惫地捏了一下眉间,笑道:“燕师弟性子冲,还请您多加照看。在下没记错的话,邹师叔那还有一整盒水沉木的启智朱砂,他与我说过,倒是我忘了!”
  何离离原是一介布衣书生,因缘际会被贺洗尘领入仙道,十年前擢金令更是拜入秦丹游门下,如今也成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人物。
  白鹤仰天长唳,道:“此次大典由你掌控全局,切勿忙中出错!”它叮咛一声,便振翅往招贤台飞去。
  “多谢鹤前辈提醒。”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竹叶的缝隙中掉落下来,何离离起身,四面八方而来的传音入密在他脑中炸开。他必须将这些消息捋顺,筛选出有用无用的内容,然后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不知洗尘兄长有没有到人家屋檐下躲雨?”何离离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后不禁失笑,摇了摇头,“兄长怕是被泥水沾湿衣摆,也不会停下脚步。”
  他不知道贺洗尘蹭了首山剑宗的画梭一起到稷下学宫来,还想着过些时日清闲了,便去坐忘峰叙旧。
  得备上一壶茶,兄长喜欢明前绿。
  何离离漫不经心地想着,抬脚迈入竹林深处的幽居。
  ***
  星河渐起,画梭漂流其中,风拉满帆,驶过银河。
  被师兄们拘在船舱中打坐了一个下午的小剑修们纷纷到甲板上透气,却见船舷上稳如泰山的贺洗尘刚从睡梦中醒来。
  “老贺,你可算醒了!”袁拂衣扔给他一壶酒,“给你留了一壶「剑南春」。”
  “谢了。”
  修行之人入道之后便可辟谷,却不会舍弃口舌之欲,皆因修仙修的是心性,吃与不吃大体上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既然这样,那还辟谷个屁哦,放着五湖四海的珍馐美味不吃,怕不是傻子!
  贺洗尘往下一倒卧在狭窄的船舷上,仰头喝酒,清明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他没有用灵力化去酒气,这副身体名副其实的酒量浅,三口两口便能醉上一回。
  “慢点儿,慢点喝!啧,不会喝酒还喝得这样猛!”袁拂衣不由得骂道,抢过他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下次还是给你留一壶茶!”
  “大哥,茶越喝越饿!”贺洗尘一抹嘴巴,打了个酒嗝,抬眼一觑不远处的裴珏瞪着眼睛,便朝他挥挥手,笑道,“你也醒啦,阿珏?”
  阿珏是个什么叫法?!
  裴珏脸色一红,却见贺洗尘只是与他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和袁拂衣说话,不禁生起气来——妈的趁我酒醉摸我的骨,现在竟然也不和我说上一声!
  修士不轻易让人探测自己的根骨,若是遇上心怀鬼胎之人,恐怕会以此大做文章。他当然知道贺洗尘只是在查看楚玉龄有没有对他做什么手脚,心里却有些别扭。
  迟早有一天我也得摸回来!甭想占我便宜!裴珏有些孩子气地如此想道。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
  “拂衣,能与你做朋友,我是极高兴的!极高兴!”贺洗尘显然已经有些微醺,用力地拍着袁拂衣的肩膀说道。
  袁拂衣有些受不住他发酒疯的样子,便问:“老贺,你是醒着还是醉着?”
  “哈哈,我当然——”贺洗尘的眼睛宛若浸在酒中的黑曜石,被酒气染红的眼尾一弯,揉捏着他的脸道,“半醉半醒间,且歌且徐行。”
  袁拂衣打开他的手,勒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好一个逍遥行歌者!都学会借酒逞凶了!”
  贺洗尘爽朗大笑,头稍往后转去,对他眨眨眼:“拂衣,许久没动手了,酒意正酣,请君一战!”
  “怕你我就不是袁拂衣!”
  话音刚落,便见拂尘与青霜剑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之音。
  “不是吧!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刘闻书见两人竟然直接在画梭上切磋起来,头痛地捂住脑袋,“贺师叔,你怎么陪袁师兄发疯呢?”
  “靠!明明是我陪他发疯好不好!”袁拂衣不乐意了,凶巴巴吼道,手中长剑截住来势滔滔的拂尘。
  贺洗尘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檐上,道袍卷起星辰,一缕黑发垂在眼前,平日里稳重的道长此时颇有些洒脱落拓的意气:“小朋友们,都让开点!仔细瞧好,看贺师叔如何吊打你们袁师兄!”
  甲板上的少年纷纷听话地退到边缘,腾出中间一片空地。刘闻书再不情愿,却被看好戏的师兄弟们推搡到旁侧。
  “真乖,师叔疼你们。”
  “不要脸的东西!”袁拂衣骂道,手持青霜剑一个横削,飒沓如流星,“贺老贼,看我今天不打你满脸桃花开!”
  “乖侄儿,放马过来!”喝醉酒的贺洗尘收不住张扬狂放的恣意,长袖一甩,硬生生抗住雷霆一击。
  双方过招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无聊寂静的夜晚因为这场心血来潮的比斗而稍稍有趣起来,贺洗尘还没打过瘾,忽听背后画梭外传来暴怒的诘问:“你们敢欺负他?!”
  ……谁?欺负谁?
  贺洗尘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袁拂衣瞬间收手将他挡至身后:“楚玉龄!你终于敢上前来了!”
  众位师兄连忙站到师弟们身前,手中青霜剑蓄势待发。
  御剑而来的楚玉龄脸色阴沉,黑发四散飞舞,看起来不像正道人士,反而有点儿魔域中人的影子。方才他感觉到画梭中灵力碰撞,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受根骨影响,便驱剑上前,结果却见贺洗尘与人打了起来。
  说是怒火滔天也不为过!妈的欺负他不就是欺负我么!不要命了!
  “不知楚门主有何贵干?”刘闻书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毕竟同为五宗之人,还是要尽量维持表面和睦。但这绝不代表他怯懦了,若楚玉龄执意与他们过不去,首山剑宗的剑意也不是开玩笑的,翻脸便翻脸!
  楚玉龄却不理他,只是盯着贺洗尘不放,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没事罢?”
  贺洗尘打了一架,好歹清醒过来,一听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也只能莫名其妙地点头道:“我没事。”
  “他们欺负你?”楚玉龄刚问出口,却瞬间不悦地皱起眉。
  这话让他发蒙的大脑回过神来——刚才身体里那身不听话的骨头实在太过激动,竟让他也昏了头,不管不问地冲上来,问出如此傻叉的问题,着实让他不爽!
  贺洗尘却一瞬间福至心灵,居然明白过来他行为失常的原因,便从袁拂衣身后站出来,宽慰道:“楚兄,在下无碍,方才只是在切磋,劳你担忧了。”
  他就站在眼前,三步远的距离,神色平和带笑,隐隐给楚玉龄几分伸手便能抱入怀中的错觉。
  锐利的嗡鸣从骨头缝中传出,叫嚣着要与眼前之人亲近。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好像在与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做斗争,抬眼见贺洗尘不似他这般狼狈克己,便知他早已降服祸骨,心中更是大怒。
  “闭嘴!我才没有担心你!”
  贺洗尘从容不迫地作揖:“是我自作多情了,楚兄见谅。”
  他这般不在意,楚玉龄的眼神反而和刀子一样剜了他一眼,发红的瞳中满是愤懑和憋屈,直接无视诧异不解的首山剑宗剑修,恨恨甩袖,御剑离去。
  “我靠!老贺,怎么搞得好像是你欺负了他?”袁拂衣挑起剑眉,倚在贺洗尘身上啧啧称奇。
  凛凛长风吹动贺洗尘手中的拂尘,他回头和袁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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