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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世界的恶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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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伯纳的胃口很糟，自从三个月前那顿不美味的点心过后，他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进食。虽然肚子很饿，感觉身体很虚弱，可是进食却不可避免地成了一项负担，完全没有以往愉快的心情了，甚至以往伴随着食欲而来的性｜欲也淡了很多。
耻辱！
千里迢迢从腐国赶来的下属察觉到兰森姆博公爵的阴郁心情，本来以为是公爵被冤枉被追杀所以不愉快，自然大加安慰。可是很快就发现，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回事……最后从蛛丝马迹中推出公爵不虞的原因。
众皆大惊，然后各显神通，希望公爵尽快恢复精神。
艾伯纳领了手下的好意，任由他们鸡飞狗跳地给他请这个医生，用哪个偏方，除了一些一看就特别不靠谱的，他全部笑纳。
然后胃口更糟了，几乎一闻到血腥味就要吐。
今天，据说又有一个医术非常厉害的人要来。对此，他完全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百无聊赖地玩手指。
反正白地市地下的无冕之王已经被他收入囊中，那么偷闲发呆也没关系啦。
艾伯纳靠在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他那面从不离身的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吸吸鼻子，这么香的味道……
他迅速跳起来，扔下镜子往外跑去。
一阵风从身边刮过，掀起了裙子，服侍的女佣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便压着裙子尖叫出声——然后被艾伯纳的管家训了。
艾伯纳已经顾不得他可怕的速度会造成什么后果了。
他双目赤红，口中獠牙暴突，比黑夜更深沉的黑发根根竖起，快如闪电地蹿到那个令他失去理智的芳香所在，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那人的脖子——
然后被踹开了。
施行暴力的人正是阳明旋。
原本跟着他做保护状的壮男们在进入巨大的花园前，就被拦下了，引着他来的领头模样的男人也在和另一个容貌俊美的外国男青年说了几句之后就退下了，而继续给他带路的，就成了这个男仆模样的俊美男子和一个甜美的女仆。
令阳明旋在意的是，这个男仆看到他之后，好像眼睛发出了绿光，他瞬间提高警惕，用强大的神魂扫过一遍，果然有阴冷邪恶的气息。
阳明旋还来不及发难，就让艾伯纳靠近了身——
阳明旋不是反应不过来，他改进了在藏书楼、蕴经阁看过的功法，再行修炼，反应速度自然块过人类多倍。可是，和肉｜体强度堪称BUG的吸血鬼相比，就相形见绌了。肉眼没有追上艾伯纳的速度，神魂的注意力又放在眼前的男仆身上，自然只能被扑个正着。
不过，把这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打飞出去就是小事一桩了。
在场的鬼都傻了。秋风萧瑟吹过，没有落叶飘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个世界
这一脚下去，不仅让出来迎接阳明旋的男仆女仆傻了，连艾伯纳也懵了。
不过，阳明旋倒是神清气爽。被咬的人是他，自然有资格还给他这一脚，如果不是嫌弃咬人不符合他的审美，他说不定克制不住自己，上前直接咬回去。
这个念头令阳明旋倏然而惊。
他……什么时候，也被鲜血的气味迷惑，甚至把持不住自己看向那个气息黑暗冰冷的男人的脖子，只觉得，在他皮肤下血管流动的液体，乃是无上的美味？
阳明旋的脸色也很快地阴沉下来。
倒是被他踹飞的艾伯纳，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想离他近一点，又被阳明旋杀必死的眼神逼退，只能围着他转圈圈做自我介绍：
“我是艾伯纳·兰森姆博，是您的病人。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哦，您的美丽如同晨曦下熠熠生辉的玫瑰，让人心醉不已，又如……”
阳明旋额头上青筋跳起，他隐忍地问男仆：“你们主人得的不是厌食症而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吧？恕我直言，我对这方面的问题研究不深，恐怕难以为你解困。”
说完就想走。
他丝毫没有提到艾伯纳刚才扑上来的速度不对，表情不对——反正，在场看到他的人就这么几个，而阳明旋也发现了，恐怕现在在场的几个里，没有一个是真正的人类。
上来就咬他的这个主人不消说，肯定是一个吸血鬼，对他眼放绿光的男仆和这个主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虽然弱了些淡了些——恐怕也是吸血鬼一只。长相甜美的女仆从阳明旋看到她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角度一模一样的笑容，恐怕也不是活人了。
而他自己……阳明旋苦笑，他也不是人啦。
“请等一等！”艾伯纳诚恳出声，他用眼睛示意人都退下，“我希望能和您仔细谈一谈。”
阳明旋双手抱胸：“谈一谈？谈什么？谈您是想怎么残忍地吸干我的血液吗？所谓的……厌食症病人？”
艾伯纳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呵，吸血鬼也会脸红？真是稀奇……不，一点也不稀奇，他们可以自主控制血液的流动方向吧！
阳明旋见鬼地想。
艾伯纳对他说道：“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礼，实在是您的血液太过美味，而我……又有好几个月没有进食了。呃……可不可以请您现在这里留一会儿呢？我想和您谈谈。”
阳明旋：……
暗处藏了那么多吸血鬼，就等着我反对然后一哄而上是吗？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希望能快点。”
“自然自然。我会快得像骑着健壮的白马那样，用尽所有力气感到您的面前……对了，我叫艾伯纳·兰森姆博，您的名字是？”
“……阳明旋。”
“很美的名字。”
阳明旋憔悴地挥挥手。
——
他的憔悴，当然不是被艾伯纳·兰森姆博的咏唱腔击倒的，而是——艾伯纳·兰森姆博这个名字。
艾伯纳·兰森姆博、林清、血族、白地市，这四个光闪闪的名字，终于让阳明旋回忆起来，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爱萝拉和他说过的、一部小说的重要因素。
如果不是时间太久远，他又没有往这方面想，阳明旋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身处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想起来这是一个什么世界，阳明旋感觉有点头大。艾伯纳·兰森姆博是男主角，而林清是女主角，和男女主角的任何一个扯上关系，代表的都是麻烦，何况他还同时和两个认识了。
阳明旋无奈地想，现在林清还在家里研究血液中的不明因子研究得不亦乐乎，没有时间招惹麻烦，可是艾伯纳，这就是个会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全文之中，百分之八十的麻烦都是他惹出来的。
阳明旋越回想三个月前那次被袭击的经历，越觉得那肯定是男女主角命定的第一次见面。
结果他活过来了，一不小心就蝴蝶掉了这两人的相遇，结果，本该日久生情的剧情这么被蝴蝶一扇，就成了女主角发愤图强、全心实验，男主角为厌食症困扰，完全没机会发展出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跨种族之恋。
不过，没有发展下去也是件好事。不说小说里两人之间虽然相爱可是过程却误会重重，虐身虐心的桥段甚多。最后还是个悲剧的BE——两人没有在一起，女主角忘了男主角，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男主角孑然一身掌握血族权柄。
不过阳明旋认为，这个BE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HE。
如果在一起了，林清是保留人的身份还是直接转变成吸血鬼啊？
保留了人的身份，就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般配的两人，会逐渐变得像姐弟，像母子，甚至……像祖孙。等林清死后，艾伯纳还要带着对林清永远的思念，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不保留人的身份，那么林清则会失去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
就阳明旋所知的林清，如果不是为了研究，是绝对不可能一直留在阴暗不见光的地方的。
她很开朗，人很好。失去了阳光，她很快就会枯萎的。
这么一想，跨种族的恋情果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还不如两人直接分开，记忆里永远都保存着对方最美好的模样。
阳明旋在心里对林清道了声对不起，然后对坐到他面前等待治疗的艾伯纳说道：“兰森姆博先生，虽然您的身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得遗憾地告诉您，您的厌食症要在华国这片土地上治好是非常困难的。或者说，要在这片土地上寻找您中意的食物，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
“华国的人们，吃的东西和腐国差别非常大，虽然同样是人类的血液，但是，已经习惯了腐国人类血液的您，想习惯华国人的血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
艾伯纳觉得，眼前这还没有成年的小孩，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尝到的那个可怕味道让他至今见到阳明旋才有了食欲，但是，平时遇见的那些人类，即使看上去最健康最美味的处子，散发出来的血液味道，也有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味道。
这么一想，他有点踌躇：“那您的意见是……”
“尽快回到您熟悉的饮食环境中去。”
阳明旋斩钉截铁道。
艾伯纳却犹豫了。
他被追杀才到了华国，直接回去就相当于自投罗网……眼前这个美味的小点心看起来倒是不错，可是武力值也很客观的样子，要是他强迫人家的话，不是不能尝到他的血液味道，但是又有得不偿失的感觉……
艾伯纳·兰森姆博头大了。
阳明旋也没想自己这么一说艾伯纳就能迅速滚蛋，他本来就只是为了膈应他的。
能从腐国溜到华国来，又有一大批属下聚在周围，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又不是旅游！
不过……
“不止兰森姆博先生是有什么烦恼？某虽不才，或许可以为您分担一二。”
阳明旋的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艾伯纳烦恼地道：“手握重宝却没有能力保护好它，交出去了我不甘心，不叫出去又有很大麻烦，这样有办法吗？”
“这要看你的取舍了。如果重宝重要到您舍弃一切都要保住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让所有觊觎它的人都没有了觊觎的能力；如果是可以斟酌着放弃的，那就趁早扔出去，不要留在身边，也可用来浑水摸鱼，两相得宜。”阳明旋道。
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阴谋不是很擅长，不过旁观者清而已。
艾伯纳几乎要亲他了：“你真是个天使，宝贝儿！”
阳明旋：“呵呵。”
——
那之后，阳明旋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他血液中的不明因子并没有被破解，林清遗憾地宣布，她无能为力。不过，阳明旋还是好好谢了她。
谢礼是医生执照。
林清终于可以摆脱白地市地下区混乱的生活，重回光明安定的生活。
而阳明旋却选择留在地下区。艾伯纳·兰森姆博重整势力回了腐国，将追杀他的老鬼们一一报复回去，害他背井离乡的那些珍宝——血族七圣器，也在他手上一一收集齐。不得不说，最开始就在他手上的幻境真是帮了大忙——只要血滴上去就可以看见那人的生平简直是收集信息的作弊器。
他是血族世界的无冕之王。
而他留在白地市的势力，就被阳明旋接手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频繁。阳明旋不想掺和进异族中去，这对双方都不好。凭自己的能力，他照样将白地市从群魔乱舞的混乱地区变成了度假旅游圣地。
不久之后，爱萝拉出现了。
对这个不靠谱的小精灵，阳明旋也没想法了，倒是她的经历比阳明旋精彩多了——这货从上一个世界离开的迟，但是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比他早。此前一直在腐国，还来不及找到华国来，就遇上艾伯纳·兰森姆博，直接掺进了他的夺位中去，生活得极有趣味。
阳明旋整平了白地市，就朝对杨安下手的禽兽出手了，让他也尝到了杨安曾经遭遇过的不幸。
善恶有报，不过如是。
第八个世界完。
阳明旋：“等等，上一章才刚命运的相遇，这一章就完结真的大丈夫？”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反正已经烂尾成习惯了【怨妇脸
☆、第九个世界
平淡安稳的日子眨眼即过，转眼又是生离死别的时刻。
林清对他血液中的不明因子有了足够的了解，在一周前的那次检查过后，她就扔下情深意笃的爱人在家里，一直留在阳明旋身边。经历过那么多次生离死别，对林清的个性又在长达十年的相处中有了深刻的了解，阳明旋自然猜到她为什么会这样。
他要死了。
所以，林清希望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她是他亦母亦姐的长辈，想让他在最后的时光不要遗憾。
即将死亡这一点，阳明旋自己也有预感。要克制吸血的欲｜望越来越难，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这些年，就算他的事业做的再大，阳明旋始终不能接受像野兽一样饮血而活。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活不久，可是，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人，总要有底线约束自己的行为，这样才不会堕落得太快。
对他这个毛病，阳明旋曾经问过吸血鬼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让他伐开心。
买了包包还是伐开心。
是这样的，血族在进食的时候，是直接将獠牙扎进猎物脖子里的，獠牙上的毒素直接注入猎物体内，既让猎物飘飘欲｜仙不愿反抗，也保证了猎物的上佳口感。可惜的是，毒素就是毒素，注入之后，猎物的味道会很美味，但是也会在很短时间内癫狂而死。没死的也没多幸运，直接转化成嗜血贪婪的怪物。最后要么被血族制裁而死，要么躲躲藏藏，一生颠沛流离。
这一类怪物，被称之为——血奴，被血奴役的怪物。
而阳明旋比之弱爆了的人类而言，强处就在于他强大的神魂。这让他在面对鲜血诱惑的时候可以面不改色。但是，强大的神魂不是万能的。
阳明旋明明有在用前一世的修炼功法锻体，却不能完全将体内的毒素——林清称之为血液中的不明因子——清除干净。更糟糕的是，这壳子的资质差得完全没有办法练出气感，勉强支持着活上十年，已经是极限啦。
那么多次的轮回下来，阳明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看淡生死这回事了。可是，次的死亡却让他比什么时候都难过。
林清依旧是年轻美丽的，她眼神明亮、肌肤莹润。面对阳明旋时，她眼中的温柔和善意一如往昔，嘴角的笑意也一直没有挂着。
可是，和她相处了那么久，阳明旋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严重隐藏的泪意呢？
林清坐在阳明旋的床边，双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光透进来，但是室内的明亮灯光却将阳明旋的脸色照得一览无余。她的视线紧紧胶着在这个她照顾了那么久的青年身上。
十年了，她还记得最初将他带回最混乱时期的白地市的场景。而今，这个本该正值壮年的青年却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所以不要难过。”阳明旋温柔地说道，“我很感激你。当年，是你给予了我新生。这些年夏利，你又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家人。我希望，在我走之前、之后，就算忘了我，你都是开心的笑着的。”
他又说了一遍：“开心的笑着吧！我的……姐姐……”
林清含泪微笑道：“你说我是你的姐姐，你有何尝不是我的亲人？我没有家人，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将这些带给我的，是你啊。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阳明旋微笑起来：“以后，好好活着吧。不要再陷入黑暗的泥沼中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
林清痛哭失声，她的丈夫在一边揽住了她的肩，轻轻地安慰她。
暮色已至。
天边红色的霞光还在拼命将仅剩的温暖撒到大地上，而渐渐逼近的黑暗却侵蚀了这唯一的暖意。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下，将天地点缀成洁净的白色。白雪落在枯树的树枝上，又化了，在树枝下堆积起一层莹亮的冰晶。霞光点点落在冰晶上，美得如梦如幻。
阳明旋搓了搓手，又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裳。他其实不太冷，只是视觉效果太逼真，让他骤然生出一份寒意。
身畔的爱萝拉毫无压力地飞来飞去，长长卷卷的银发在空中乱舞，和着晶莹的雪花，颇有雪地魔女的风采。
阳明旋郁闷地嘀咕：“这什么鬼地方？”
爱萝拉缓缓落在阳明旋肩上，回道：“什么地方我是不知道，但是，你不饿么？”
她这一说，阳明旋才感觉到……唔，一点不饿。
难不成，这一会我又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了？
阳明旋心里暗道，却对爱萝拉说道：“是还不饿，不过，好歹得离开这里才能说以后的事吧。难不成我要一直留在这里，等天上掉下个七仙女吗？”
爱萝拉道：“这个有点难啊，我看这里不像是中国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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